幕野回他一个安心的笑,“没事,知道在哪儿就行,我们现在去找他,你继续跟他聊天,就聊一些日常,平复他的心情,尽量让他告诉你具体位置。”
“好。”冉洲竹平复心情,对着电话聊天。
到了利北街冉洲竹依旧没有得到高钦的具体位置,幕野说:“电话给我,我听一下。”
声音太杂,幕野听不真切,有人正在台上表演,他听到人群的欢呼,男声居多,一阵阵爆发的吼声,酒瓶相碰,店里正在举行什么活动,或者有乐队演出,声音的密度可知酒吧基本是人满为患。
不对,也不一定是在酒吧。
“小竹,今天有地下乐队演出吗?”
冉洲竹摇头,“不知道,我不太关注这些。”
“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冉洲竹用幕野的手机给室友打电话,“何合,利北街今天有乐队演出吗,在哪?”
何合:“有,就在利北街沙口,地下一楼有一家新开的酒吧,专门请来乐队宣传,一共三天,今天是第二天。”
“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饭。”冉洲竹挂断电话。
“不过那好像是……卧槽,我还没说完呢。”何合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陷入沉默。
新开的是间gay吧啊,你一个直男去凑什么热闹啊,何合不禁替冉洲竹感到担忧。
两人顺利进入酒吧,在手背上盖上印章后,冉洲竹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人。
幕野紧紧的跟在他后面,警惕的环顾四周。刚刚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看到酒吧的环境后幕野眼神暗下。
眼尖的看到有人在偷偷打量冉洲竹,更甚者还想摸他。
幕野大步上前,把人拉进怀里护着,眼神扫过那些觊觎的人,无声警告。
几人抱歉的笑笑,端着酒杯离开。
冉洲竹感觉到是幕野,他小幅度的动两下,“怎么了,看见高钦在哪了?”
幕野摇头,将他和人群隔开,避免他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应该在边缘的地方,那地方估计只有他一个人,vip卡座吧。”
冉洲竹:“那是在二楼吧,我们上去看看。”
“好。”幕野搂着他的腰,“这里闷的难受,你借我靠着。”
说完在他肩膀上蹭脑袋,似乎真的很难受。
冉洲竹揉揉他的脑袋,安慰道:“确实很闷,要不去吧台点一杯水缓缓,你抓紧我,我们找到高钦马上就出去。”
幕野收紧手臂,“不喝东西,直接去找人。”
“好。”
高钦虽然没有挂断电话,但也没有动静,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样。
高级卡座都是独立空间,外人不可入内,冉洲竹没办法,只好花钱让服务生敲门,前两个房间没有人应答,多敲几声就听见里面的人破口大骂,到第三个门依旧没有动静,冉洲竹在电话里喊高钦。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身酒气的男生直接扑到冉洲竹怀里,那人正是高钦。
幕野看着高钦窝在冉洲竹怀里,眼角跳个不停,“我来扶他,小心他一会儿吐你一身。”
冉洲竹:“不用,你不是闷的的慌吗,我自己可以,咱们直接走吧。”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幕野跟在后面,由服务员领着从后面出去。
终于到了地面,幕野把两人分开,自己背着高钦,“我不闷了,你去买袋牛奶,我怕他一会儿吐我车上。”
“好,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奔向超市。
幕野目送他离开,脸色一下就耷拉下来,阴沉的厉害。
冉洲竹抱着一袋牛奶和两瓶水回来,牛奶是温热的,专门让店员帮忙加热过。
他半跪在后座上,把吸管放到高钦嘴里,慢慢捏盒子让他喝下去,高钦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无意识咽下嘴里的东西。
灌了半盒牛奶冉洲竹才停下来,从车里出来就看到幕野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怎么了?”冉洲竹问。
幕野看着冉洲竹手里的牛奶,眼里充满怨念,恨不得把车里那个人扔到路边垃圾桶里。
可惜冉洲竹没读懂他的意思,看他盯着牛奶还以为他也想喝。
“要不我再去买一盒?”冉洲竹试探性的问他。
幕野眨眼,“好啊,不过要两盒。”
冉洲竹愣了一瞬,他只是客套话而已,但幕野还在盯着他手里的牛奶,不知怎地,温牛奶好像变热了。
他把牛奶放到幕野手里,“好,我去买。”
一分钟后幕野空着手回到车边,那半盒牛奶已经安详的躺在垃圾桶里。
幕野用纸巾擦擦手,看到蜷缩在他的车上,盖着他的毯子,喝完冉洲竹亲手喂得牛奶,睡得正香的某个人,心里燃起一团火气。
他点燃一根香烟夹在指间,闻着空气中的烟味慢慢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我回来啦。”冉洲竹把牛奶递给他,“两盒,热的。”
幕野插上吸管猛吸牛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牛奶有仇。
看到地上的烟灰,冉洲竹没说话,他打开后车门,“我能不能坐后座。”
“放心,有我看着,绝对不会让他弄脏你的车。”
幕野从冉洲竹身后关上后座车门,“坐副驾,是嫌后座不够挤吗?你进去坐哪。”
“你怎么了,生气?”冉洲竹问。
幕野:“没有,只是单纯的提意见,坐副驾吧,我们该走了。”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幕野上车后就有些不对劲,问他话他会回答,但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也不和他开玩笑搞怪。
幕野注意到冉洲竹的视线,他内心纠结,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不对劲,都不像他了。
一路上气氛都很凝固,冉洲竹一会儿看看后座的高钦一会儿偷瞄幕野。
车子停到小区楼下,冉洲竹把高钦送回家,高钦的父母在高钦高考后离婚了,现在这间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
幕野看出冉洲竹想留下来照顾高钦,他说了一声就下楼去,冉洲竹来不及挽留。
回到家里,幕野为自己做了一顿饭,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正想收拾桌子,冉洲竹打来一通电话。
冉洲竹:“你到家了吗?”
“到了,正在吃饭呢。”幕野突然想到什么,“你吃饭了吗?”
冉洲竹:“没有,刚点了外卖,还要二十分钟才到。”
“唉,可惜了,吃不到我做的饭。”
冉洲竹:“啧,嘚瑟,隔着屏幕都挡不住你。”
“我说的是事实,开视频吧,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
冉洲竹:“……”
“看见了吗?”幕野的脸怼在屏幕上,“你那边怎么那么黑。”
“我在阳台上,等我开个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冉洲竹的脸以死亡角度出现在屏幕上。
幕野偷偷截图。
“这下看见了吧。”冉洲竹举起手机,让自己的脸平视着出现在屏幕中间。
幕野对着屏幕挥手,“看到啦,来让你看我做的饭。”
“走开,不用给我展示,我知道你厉害。”冉洲竹无语。
幕野把手机固定在桌上,正对着自己,是一个不太标准的吃播视角。
“我要开始吃了。”幕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这个是小炒肉,猪肉,别看他长相平平无奇,但你看这晶莹的色泽,搭配青椒,去腥去油,来,你闻闻。”
冉洲竹本来就饿,还有看着幕野美食品鉴,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自己吃去,别烦我。”
幕野把肉吃进肚子里,眯眼笑,“我不是怕你等饭无聊吗,既然你不喜欢这道,那换一道素菜,西葫芦炒鸡蛋,这个西葫芦是我从菜市场一个大妈手下抢到的。在这里我就要教你一个买菜秘诀了,这是重点,圈起来加粗。”
冉洲竹:“停,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真的有用,生活小技巧。”幕野继续说:“如果不会买菜,去超市或者菜市场就跟在大妈后面。大妈买东西都是货比三家,特别勤俭持家,跟着大妈走,她在前面挑着,你在后面捡漏,遇到那种大妈拿着两个东西一直比较的,等大妈放下其中一个你就赶紧拿走。相信大妈的眼光,能让她拿着比较的也不会太差。”
冉洲竹靠在栏杆上听幕野分析的头头是道,一时竟有些恍惚,他想象幕野拿着袋子跟着大妈后面,大妈丢一个,他拿一个,直接笑出声。
“笑什么,认真听,都是干货。”幕野敲敲屏幕。
冉洲竹努力忍笑点头,“你继续,我在听。”
“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什么?”
冉洲竹稍稍思考,组织一下语言,“跟在大妈后面有肉吃。”
“不对,”幕野晃手指,“我明明说的是‘笑什么,认真听,都是干货’。”
“你果然没认真听,唉,伤心,我可不是任谁都愿意传授这个技巧的。”
“得了吧,真不是在糊弄我?”冉洲竹说:“我记得你是个富二代来着,出差都住五星级酒店,你怎么对买菜这种事这么熟。”
幕野:“你想多了,豪门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都用钱解决的,我从小的教育没教我怎么买菜,这是我总结出来经验,特别珍贵,快拿小本本记下来,熟读并背诵。”
“吃你的吧,话真多。”冉洲竹拿着手机去客厅,他刚刚好像听见卧室有动静,“我先去卧室看看,你继续吃饭。”
“哦。”幕野撇嘴。
冉洲竹把手机放到沙发上,去卧室查看高钦的情况。
幕野听不见卧室的动静,只能干巴巴的扒饭。
过了十分钟,冉洲竹从卧室出来,看到电话还没挂断,屏幕里是幕野刚才坐过的位置,桌上干干净净,只能听见很小的水声,估计是在厨房洗碗。
其实冉洲竹上次去幕野家吃饭就挺想问的,家里为什么不放洗碗机,非要自己手洗。
等着等着就听见敲门声,是他的外卖到了。
冉洲竹学着幕野找一个支架支撑手机,对着手机吃饭。
屏幕那边传来声响,是拖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咚咚咚越来越近,屏幕一阵晃动,幕野的脸出现在屏幕前。
“吃饭吧,我监督你。”
冉洲竹:“那我挂了。”
“别,”幕野挽留,“礼尚往来,你也介绍一下面前的饭。”
“无聊,你盯着我,我吃不下。”
“那我不盯着你。”幕野马上道。
冉洲竹那筷子戳饭,存心气他,“我看见手机对着我也吃不下。”
幕野看出来了,没良心的小孩儿用完就扔,这是不待见他了。
“那你就是不想看见我呗……”
“去睡觉好吗,上了一天班,你不累吗。”冉洲竹哄着他。
“还好。”
“可我累,我想睡觉,吃过饭我就睡。”冉洲竹打哈欠,他是真的累,昨晚因为想着幕野的事,就一直挑灯画画,起床后又画了草图,基本没怎么睡。
看见冉洲竹面露疲色,幕野确实心疼,“好吧,晚安。”
“嗯,晚安,今天的事,谢谢。”
幕野抱着手机挑眉,“说什么谢谢,真想谢我,明天给我带早饭吧。”
冉洲竹:“好,你想吃什么。”
“你随便买,我特别好养活。”
“嗯。”
☆、chapter 20
宋萌刚从温泉池出去就接到幕野的电话,她坐在沙发上敷面膜,顺便接通电话。
“宋萌,小竹有找过你吗?”幕野问。
宋萌抚平面膜,对着镜子照照,确保没有气泡,慢悠悠的说话,“找了,他说买了特产和小物件,打算过几天给我,不过我拒绝了。”
幕野:“那你跟他说你不在学校了吗?”
宋萌愣住,“没有,我忘了,还要和他说这个吗?”
幕野:“不用说。”
宋萌说几句话的功夫,嘴角的面膜就起了泡,她赶忙用手压住,“我觉得你的办法挺有用的,他现在已经不怎么黏着我了,以前恨不得一天三遍出现在我面前,现在就保持在几天一次,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放下了。”
“是吗?”幕野没想到进度会这么快,最近半个月他都没怎么管这个计划,没想到他不管反而进度开了快进键。
宋萌:“对啊,变化非常明显,你到底对学弟做什么了,不会是在撩人家吧。”
撩他吗?幕野翻看面前的画本,一页页自己的脸,各种各样的表情,他平常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会有这么多表情。
幕野手指点上最后一副画,点上的瞬间,心跳连着指尖传到画上,他微微一笑,怎么感觉我是被撩的那一个。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不会是我猜对了吧,”宋萌瞪大眼睛,“卧槽姐们儿,你不是吧,真的在撩人家啊。”
幕野:“没有,你乱想什么呢,没事就挂了。”
“等等,真的没有吗?你可想好了,爱上直男是没有好结果的,除非学弟本来就不太直。”宋萌很担心幕野,毕竟是因为她两个人才认识的,如果幕野真的爱上直男,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
“你别多想,继续玩。”幕野安抚宋萌,“星航可是早就盯上这张卡了,我答应他,高考结束后带他去泡温泉,没想到让你给抢先了,你去看看新开的浴场好不好泡,等星航考完,咱们一起去玩。”
“你对星航真好,比我还像他亲姐。”宋萌无语。
“那可不是,既然他叫我一声哥,那就是我亲弟弟。”幕野骄傲。
“知道了我滴亲哥唉。”宋萌真心实意的笑笑。
幕野这个人对朋友和家人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宋萌有时候真觉得幕野上辈子是她亲哥,只要自己有困难,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帮忙,遇到好事也总是不忘她,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性向相同,她真的会爱上。
唉,真是越想越担心学弟了,希望学弟够直,能经得住幕野无意识撩他而不被掰弯。
回去还是多多关注一下他们吧,希望不要有事。
幕野这边挂断电话就对着画本发呆,眼底情绪翻滚,晦涩不明。
他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直到鼻间充斥着烟草香。
幕野有一个秘密,他从没向任何人提起,高中三年他被那个秘密压的喘不过气,直到大学毕业才好一些,原以为他早就规划好自己的人生轨迹,不会再有意外,可明天和意外总是同时出现。
冉洲竹在他的计划之外,本不该出现在他的人生轨迹里。
但既然出现了,他就不会逃避。
幕野难得早起,收拾好自己就躺在沙发上等早餐。
十分钟前冉洲竹发消息说他在买早餐了,让他赶紧起床。
幕野听见门口有动静,应该是冉洲竹来了,他跑回卧室,装作刚起床没多久的样子去开门。
“直接进来不就行了,还要我亲自开门,这么想我。”
冉洲竹从他身侧挤进去,手上提着早餐。
“行了,别浪。”冉洲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赶紧吃吧,我要回去了。”
幕野拦着他,“你都不坐一会儿啊,跑一趟就真只是送早餐?”
“不然呢?”冉洲竹问。
幕野按着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他旁边,“我不管,你要陪我吃饭。”
“看什么,不愿意?”
冉洲竹摊手把豆浆推过去,“没有,吃,你吃。”
幕野欣慰的夹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包子冒着热气,吃到嘴里竟有些烫。
他口齿不清的说:“怎么还是烫的,你难道是放在怀里一路带来的。”
这么贴心的吗,幕野心底划过一股暖流。
冉洲竹靠在椅子上看着他,轻轻摇头,“这是你家小区外面的早餐店买的,你不会一次都没去过吧。”
原来不是啊,白期待了。
“还真没有,我一般不吃早餐。”幕野说:“来尝尝包子。”
冉洲竹侧头躲过筷子,“不用,你吃吧,我一会儿回去再买。”
回去再买,不会是要和那个叫高钦的朋友一起吃吧,幕野虽然心里已经单方面确定这件事了,但他没说出来。
“哦,那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冉洲竹皱着眉说:“你不怕上班迟到吗,现在都快八点半了。”
“不怕,”幕野夹着包子贴上冉洲竹的唇,“我是老板,谁敢扣我工资。”
冉洲竹吃掉包子,“给你鼓个掌,幕总就是传说中的霸总,牛批的不行了。”
“那说好了,一会儿我先去送你。”
“行。”
幕野慢悠悠的吃完早餐,拿纸巾擦拭嘴角,回到卧室换上衣服,硬是磨蹭到九点才出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冉洲竹买了两人份的饭,而且比包子丰盛多了,粥也不是一个档次的,他只配喝豆浆,高钦就是白粥。
幕野气呼呼的盯着那碗粥,恨不得盯出个洞。
冉洲竹把粥放到幕野的视线盲区,“别看了,开车,你刚刚不是都吃过了。”
幕野抱臂靠在座椅上不说话,浑身上下都在表达不满。
冉洲竹不禁头疼,幕野已经连续三天都在生气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招惹他了。
“我神经线粗,你直接说吧,又在气什么”
“为什么我的饭没有高钦丰盛?”幕野的语气充满怨念,“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你确实不是我朋友啊。”冉洲竹说。
幕野捏住他的嘴,“劝你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呜呜。”冉洲竹咕哝着说话。
幕野捂着胸口做心碎的样子,恨不得眼角再挤出两滴眼泪,“伤心,要小竹夸夸才能好。”
“伤心个屁,你不是喜欢当我哥吗,那就老老实实当哥,咱们不算朋友。”冉洲竹坐直,用余光偷偷瞄他。
幕野听见这话瞬间不心痛了,“把我当哥哥啊?”
冉洲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耳朵尖有点红,主要是认哥哥太羞耻了。
幕野眯眼观察他的反应,“我不信,除非你以后都喊我哥哥。”
冉洲竹一眼就撞进幕野盛着星星的眼眸,似乎很期待他的回应。
“野哥。”冉洲竹耳朵都红透了。
“不对,是哥哥。”幕野纠正,他要最特殊的称呼。
“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叫你哥了。”冉洲竹又羞又气。
幕野眨眨眼,可怜巴巴的,很失望。
冉洲竹瞬间觉得是自己的错,只好艰难的开口,“哥……哥哥。”
“唉,小竹弟弟。”幕野的笑意溢出眼眶。
冉洲竹内心弹幕疯狂刷屏,艹艹艹,叫出来好TMD羞耻,有没有洞让我钻。
幕野看冉洲竹害羞的不敢见人,抬手在他脑袋上揉揉,“走吧,哥哥送你回家。”
一路风驰电掣,幕野怀着激动的心情把人送到楼上,直到看见高钦开门,心才慢慢的平静。
但想到自己现在是冉洲竹的哥哥,瞬间底气涨了不少,拎着早餐就进门,还冲高钦笑笑。
“这是?”高钦拉着冉洲竹的胳膊眼神扫过幕野。
“他叫幕野,是……是我哥。”冉洲竹看了幕野一眼回答道。
高钦满脸问号,“你什么时候有一个姓幕的哥,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等冉洲竹说话幕野就接,“他可能忘记和你说了,主要是你也很久没和他一起玩了,没关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幕野,是小竹的哥哥,你叫我名字就好。”
这一副正宫气场着实整懵了高钦,不知道为何,他内心燃起胜负欲。
“啊,哦,我叫高钦,是洲竹的发小,他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冉洲竹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他轻咳两声,“好了,认识完了,吃饭吧。”
幕野做懊悔装,“对,小竹出去一圈还没来得及吃饭呢,你也坐吧,一起吃。”
说完就拉着冉洲竹坐下了,高钦总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
幕野的这幅做派特别像是在对他警告,‘这是我的人,看清楚了,盖了戳的’,高钦晃晃脑袋,挥走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你不用去上班吗?”冉洲竹小声问他。
幕野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来,张嘴。”
“别闹。”冉洲竹噔他。
幕野像是完全听不见冉洲竹的警告,“张嘴,啊~”
高钦吃着叉烧包,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打转,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要凉了。”幕野依旧举着勺子。
冉洲竹只好接受投喂,高钦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冉洲竹甚至能听见他来自灵魂深处的问候。
幕野倒是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投喂冉洲竹,一顿饭就在幕野乐在其中,冉洲竹尴尬的想死,以及高钦瞪大双眼吃了一嘴瓜中度过。
好不容易哄走了幕野,高钦就开始各种拷问他。
“怎么回事,你弯了?”
“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你先别急着否认。”
“我就说他怎么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原来是因为你是他对象,还有在饭桌上,他不止一次挑衅我,我还以为是错觉。”
“对了,昨天你说的帮你把我从酒吧里带回来的朋友也是他吧,卧槽啊,我们才分开半年,你就被掰弯了,你不是钢铁直吗,这个幕野怎么这么有本事,牛逼啊。”
“对了,他是攻是受,你们有了解过这些吗?”
“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的?谁追的谁?在一起多久了?上垒了吗?你不会吃亏吧。”
“不是……”冉洲竹刚开口就被无情打断。
“让我先说,你们应该是过年后才在一起的吧,我记得过年前你还跟我说你在追一个同校学姐,这刚过完年,才十几天啊,你这么快就脱单了,还顺便弯了,佩服佩服,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我们不……”,冉洲竹想插话,奈何高钦太激动,硬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拍板了。
高钦看着他,似乎他只要敢稍微动一下就是在承认。
冉洲竹解释,“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俩清清白白。”
高钦:“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不要骗我,你都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就那一副护食的嘴脸,你跟我说你们清清白白。”
冉洲竹:“……”
他该怎么解释,幕野一直都是这种人,现在自己认他当哥,更是变本加厉,他们真的只是纯洁的兄弟情。
高钦吸了一口气凉气,退后一步,眼神中满是笃定,“你沉默了,卧槽,果然是真的。”
☆、chapter 21
冉洲竹忍无可忍,看来解释是没用了,他拿起沙发上的围巾冲着高钦招呼过去。
非要他动手才能获得话语权,何必呢。
高钦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拿起抱枕反击,但他不是冉洲竹的对手,一分钟都没坚持下去就投降求饶。
“能听我说话了吗?”冉洲竹手上缠着围巾,在高钦面前晃悠。
“您说,说多久都行。”高钦伸手拽着围巾谨防误伤。
半年没有切磋,冉洲竹的身手依旧不减当年,自己却比当年还差,比不过比不过。
冉洲竹把围巾拽过来,不让高钦碰,“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他也没认识几个月,真没骗你,他是我哥,今天刚认的。”
冉洲竹想要一个哥哥姐姐高钦一直都知道,上小学的时候冉洲竹个头小,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上几个高年级的,一次放学就被堵在小巷里揍了一顿。还是他同桌的哥哥正好碰见了,顺手帮了他,不然肯定被揍得鼻青脸肿。
那次之后他就经常看见同桌的哥哥来接同桌放学,他特别羡慕,在他眼里,有哥哥姐姐的小朋友都是被英雄保护的。
他是独生子女,没体会过有哥哥姐姐保护的滋味,回去后硬是缠着爸妈给他生哥哥姐姐。
生弟弟妹妹还有可能,哥哥姐姐根本不可能,冉洲竹的梦碎了。
之后他就特别羡慕有哥哥姐姐的小朋友,都成执念了。
所以当时他说他喜欢上一个学姐时,高钦还以为他是执念作祟,只是想要一个姐姐。
想想也真够励志的,经过冉洲竹同学近十年的努力,今天他终于有哥哥了,可喜可贺。
高钦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先恭喜他愿望成真还是打击他呢,毕竟他总觉得幕野别有居心。
“你还真给自己找了个哥啊,还要哥哥吗,看我啊,我多合适。”
“你?”冉洲竹上下打量他,用眼睛估测他的价值。
高钦挺胸抬头,一脸骄傲,让他仔细打量,结果冉洲竹非常不屑,眼神中透露着鄙视。
“什么意思啊,怎么这个眼神,他是有多好,说出来让我听听。”
冉洲竹高深莫测的摇头,“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他人挺好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得了,这就开始替他说好话了,还发好人卡。
“那我知道了,”高钦说:“他是不是很温柔,没有架子,但却总能给你意外之喜,对身边朋友仗义,让你忍不住去依赖。”
冉洲竹对比一下,发现好像都有一点。
“我全说中了?”高钦惊讶脸,他真的只是随便说说。
“你怎么那么八卦。”冉洲竹用围巾甩他。
“好好好,不八卦了,别恼羞成怒。”
对于幕野这个人高钦没什么看法,只是单纯的有点担心自己兄弟,幕野一看就是个gay,而且还是对冉洲竹有想法的gay,那明晃晃的占有欲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似有若无的攻击性是骗不了他的。
也就冉洲竹觉得他是哥哥吧,人家未必这么想,背地里指不定连什么时候把他吃了都想好了。
但提醒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男男有别,你也别和你哥太亲密了,毕竟他是同。”
冉洲竹笑笑,“我就只把他当哥哥看待,而且你们gay不是都找圈里人谈恋爱吗,我又不是,所以放心吧,幕野不会喜欢我的。”
“你可真相信他啊。”高钦觉得提醒之后他更担心了。
太单纯了,gay爱上直男的例子还少吗。
“他虽然有时候十分不靠谱,但大是大非上还是挺成熟的,而且他也不是只认了我一个弟弟。”
宋星航也是他弟弟吧,而且十分依赖他。
“就算这样,说实话你们也有点过于亲密了,不像普通兄弟。”高钦皱眉,“就,就有些暧昧。”
“有吗?他可能就是太能作了,对熟悉的人比较黏。”
冉洲竹都没意识到他一直在无意识的给幕野找借口。
“有,非常有,你要相信我的第六感,很准的。”高钦说。
冉洲竹知道他担心自己,安慰道:“真的不用担心,我不会吃亏的。”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高钦也没理由再说些什么。
他自己的感情都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你什么时候走?”冉洲竹问。
高钦思考了一下,“元宵节走。”
“不留下过个节再走吗,咱们一起去玩。”
高钦摇头,“不了。”
冉洲竹有些担心,“那我这几天都陪着你,直到你走为止。”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的,我不需要。”高钦笑着看向他,“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固执,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轻易放弃,我认准的人,谁也别想抢走。所以开心点儿,下次回来我正式介绍你们认识,希望到时候你也有人可以介绍给我认识。”
听见他这样说,冉洲竹放心多了,昨天真的是吓到他了,高钦能想开挺好的,他会支持。
高钦自嘲的笑笑,“唉,就是到时候尴尬的是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我和我小舅舅搞到一起了,真期待啊。”
冉洲竹抱住他,在他耳边说:“不管怎样,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把你当家人,懂吗?”
“懂。”高钦回抱他。
幕野一上午工作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循环播放冉洲竹喊他哥哥的场景。
在司风第八次抬头看到幕野傻笑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幕总,遇到什么好事啦,都笑一上午了。”
幕野笑的更灿烂了,“确实有好事发生,多了一个弟弟算不算。”
“哟,恭喜恭喜。”司风停下工作,“伯母身体不错,还给你添了个弟弟。”
“不是,是我认的弟弟。”幕野挑眉,“特别可爱,可惜你见不到。”
幕野的语气贱贱的,带着炫耀的意味。
司风没理会他的炫耀,“那你什么时候带来公司,让我见见呗。”
“他是我弟弟,凭什么让你见,快打消这个念头。”幕野一副护崽子的姿态。
“那你可要保护好了,说不定哪天我就看见他了。”
“你就是酸了。”幕野拿起手机给冉洲竹发消息。
[在吗?]
小猪 [不在……]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去接你。]
小猪 [不用,我和高钦已经选好饭店了。]
[不能加我一个吗?]
幕野委屈,他也想和小竹一起吃饭。
小猪 [不行,他过两天就要走了,我最近都没空陪你玩,等他走了我去找你。]
[可怜巴巴jpg.]
小猪 [……]
[要哭了jpg.]
小猪 [哥。]
幕野被这个称呼击中,冉洲竹说什么都依他。
[好滴,你好好玩,记得过几天来找我。]
小猪 [ok。]
司风没眼看,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幕野有弟控的潜质。
等冉洲竹告别高钦来找幕野已经三天后了,幕野早早的买菜做饭,等着他过来。
正好今天元宵节,幕野做了一桌子菜,两个人怎么吃都吃不完。
吃完饭冉洲竹靠在椅子上揉肚子,“好撑啊。”
幕野凑过去看他的肚子,“圆鼓鼓的,你敲一下是不是有回声。”
“滚。”冉洲竹伸手推他。
“先去沙发上躺着,我来收收餐桌。”
冉洲竹看着他忙前忙后,把困扰他的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不买一个洗碗机,手洗多麻烦啊。”
“之前的坏了,想着有时间去买一个,但又一直忘记,就拖到了现在。”
幕野收走最后一个盘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那我帮你买一个吧。”冉洲竹看着他的背影说。
“这么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买回来后我天天用它。”
伴随着水流的哗哗声,幕野带上手套开始刷碗,他刷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刷了大半,一看就是老手。
“天天做饭不累吗?”冉洲竹不禁问他。
“还好,做饭挺有趣的,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幕野把刷好的碗筷放到消毒柜里,解开围裙缓步走向沙发,“你以后可以经常来蹭饭,我随时欢迎。”
“那你不能嫌我烦,不然我就揍你。”冉洲竹凶巴巴的说。
幕野在他身边坐下,“好,请务必天天烦我。”
冉洲竹往旁边挪挪,“那不行,你有空我还没空呢,我要开始准备比赛了。”
幕野追过去,“准备比赛需要充足的能量,你肯定不会照顾自己,就来我这呗,我给你留一个房间,怎么样?”
“不怎么样,”冉洲竹起身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幕野不依不饶的跟着他,坐在沙发沿上,一手揽着他的肩,手指在他肩头捏捏。
“但我这环境好,还安静,特别适合进行艺术创作。”
冉洲竹:“我就住高钦家里,他家一个人都没有,特别空荡安静,而且跟我家在一个小区,我还能回家吃饭。”
又是高钦,幕野心里郁闷。
该怎么样才能拐他住在这儿呢。
冉洲竹问:“想什么呢,苦着一张脸想干嘛。”
幕野回神,盯着他认真的说:“我在想,我有什么优势条件能让你改变主意。”
“那想到了吗?”冉洲竹好奇。
☆、chapter 22
幕野歪头撑着脑袋思考,眼珠子在冉洲竹身上打转,最后泄气的看着他。
“要不你帮我想一个理由,泄个题呗,哥哥有没有走后门的机会。”幕野期待的看着他。
“没有。”冉洲竹无情拒绝。
幕野开始撒娇,“小竹,老师期末考试都会划重点的,给个方向呗。”
冉洲竹被他揽着肩膀慌得头晕,只能抓住他作乱的手,“别撒泼,没用。”
小孩儿不吃软的,但也不能来硬的,他会舍不得。
幕野觉得有必要进行场外援助,于是他起身回到房间,在心里和冉洲竹说,等会儿回来。
他进门后就把门反锁,冉洲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离开。
房间里幕野拨通林桨的电话,可惜没有人接,他只好去游戏里找人。
果然在游戏里找到了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林桨,虽然没有开麦,但幕野已经能想象到林桨此时此刻咆哮骂人的样子了。
没办法,只能换个人试试了,孟凡不打游戏且是个单身狗,现在应该很闲,就他吧。
孟凡电话接听的很快,几乎是幕野刚打过去就接通了,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拿着手机正等着这通电话。
“孟大爷,这么闲啊。”
孟凡听见幕野的声音,果断挂断。
幕野又打过去,“孟大爷,别挂,有正事要和你聊,很急,国际急报。”
孟凡:“那说快点儿,我正等人呢,没多少时间陪你聊天。”
“我该怎么让一个人答应留在我家住?”
“什么玩意儿?”孟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带谁回家了?”
“别管这么多,先给我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他住在我家。”
孟凡还在震惊,但依旧先回答了幕野的问题,“卧槽,这你就是在难为我了,我恋爱经验基本为零,这种问题你应该找桨子。”
幕野叹气,“我当然知道,第一个找的就是他,结果他正打游戏,这会儿没空。”
林桨这货,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靠不住啊。
孟凡就知道会这样,“那你先说一下具体情况,我给你参谋参谋。”
幕野把大致的情况叙述了一遍,过程中添油加醋说了一堆自己的好话,“就是这样,他现在还在门外呢。”
“是你弟弟啊,我还以为是恋爱对象呢。”孟凡说。
“暂时是弟弟,以后就是对象了。”
孟凡在电话那头给他竖起大拇指,“我就欣赏你的果敢,成了记得请我吃饭。”
“好了,先帮我分析。”
“行,把你夸自己的那段去掉,我大概了解了整体走向。”孟凡叹气摇头,“你骗他同居的希望很渺茫啊,毕竟对面那边条件十分喜人。”
“我的条件就不诱人吗?”幕野反驳,“我也可以给他提供空间,免费饭菜,还附带各种接送福利。”
“还有一点,我是他哥,我不能给他提供家的温暖吗?”
幕野觉得自己非常有优势,他就是这么自信。
孟凡忍不住吐槽,“既然这么有优势,那你还跟我废话,直接出去亮牌,看他愿不愿意。”
“他同意我还问你?”幕野的自信啪嗒掉到地上。
孟凡理智分析,“我觉得你应该反向侦查,先别管自己有什么优势,而是对面的优势为什么能比过你,他为什么选对面不选你。”
“想不通。”
孟凡:“那我问你,你为什么非要他住你那,人家住朋友家不仅方便,还能回家吃饭,优势太大,住你那干嘛,他跟你有熟到这个地步吗?”
“我们还不够熟吗?”幕野不知道做到什么地步才算熟。
孟凡:“不是我打击你自信啊,你只是他刚认没多久的哥哥,就算他要和你住也没有理由啊。”
“所以反过来,你只要找到一个让他留下的理由就够了。”
幕野:“理由……”
孟凡开始给他出主意,“对,追人千万不能要脸,你就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说你想和他一起住,自己一个人住很无聊,反正不要脸就对了。”
“行,我试试。”
“那加油兄弟,我先撤了。”
幕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会儿该怎么说,不能说太过,万一小孩儿被自己吓跑就惨了。
他打开门,迎面撞上冉洲竹冷冷的眼神。
“小竹,你怎么在门口?”
难道刚刚在房间打电话被听到了,他知道了自己的阴谋,想杀他灭口。
冉洲竹压着火气说话,“幕野,是不是我最近脾气太好,让你以为我好欺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