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周一上午第一节有课,记得早点回来。”何合对冉洲竹说。
冉洲竹:“知道啦,今晚十点前回来。”
“拜拜,我们先走了。”幕野说。
何合:“拜拜。”
两人先去图书馆把书还了才去食堂吃饭,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餐厅寥寥几人。
幕野咬了一口饼说:“你还记得上次给大叔发的草稿吗?”
冉洲竹:“大叔已经做好了?这么快。”
大叔之前在微博和官网上把他的草稿挂出去了,反响还不错,冉洲竹修了一下就把成稿发回去了,大叔半个月前说会先生产一批试试水,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幕野摇头,“没有,只是样衣,具体的还需要改进,他没有和你说吗?”
奇怪,大叔为什么没和小竹说。
冉洲竹倒不是很在意,“没有,估计是想做好再告诉我吧。”
他还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还是很期待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幕野狡猾一笑,“我让大叔寄了一套给我,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明天到,期不期待。”
小竹的第一件作品,说什么他都要优先观看,不知道大叔第一批打算做多少,他比冉洲竹还要激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衣服了。
“期待。”怎么可能会不期待。
人类对第一次总是充满期待和向往,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写字,人的一生有太多第一次。
冉洲竹喝了一口粥,“那我明天去公司找你还是去公寓?”
幕野:“公寓吧,晚上来,正好我几个朋友要来聚餐,介绍你们认识啊。”
冉洲竹有些犹豫,“我去是不是不太方便?”
幕野没觉得有什么,“挺方便的啊,反正早晚都要认识的,都是我大学室友,糙得很,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就好。”
“别担心,要是他们敢欺负你,我就把他们灌醉扔大马路上。”
冉洲竹噗呲一笑,“你怎么那么损啊。”
幕野吃掉盘子里最后一块饼,“还好吧,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看我,就是惦记着我做的饭,唉,都怪我做饭太好吃。”
冉洲竹啧他,“自恋。”
幕野挑眉,“这叫有自知之名,你敢说你找我的大部分理由不是蹭饭?”
冉洲竹默默吃粥。
对,不得不承认,幕野做饭是真的好吃。
幕野这个人从小到大最牛逼的技能可能就是做饭吧。如果他失业了,还可以去酒店后厨,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主厨。
别人第一次做饭都是黑暗料理,要么糊锅,要么味道太咸,他第一次下厨就做出了最好吃的味道。
幕野第一次下厨是在初一,跟着家里的阿姨学的。他在阿姨旁边看一遍就会了,做出来的饭很不错,没有眼高手低,手和脑子完美配合,阿姨都把他夸出花了。
那次之后阿姨就发现了幕野这逆天的天赋,没事就教他做菜,一副励志要把他培养成国际顶级大厨的劲头。
好在幕野也不抗拒这事,反而觉得做菜挺有意思,他自己也算是吃货,点亮做饭技能,以后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简直不要太美。
“我要吃你的粥。”幕野的眼睛盯着冉洲竹的碗。
“你自己没有吗?”冉洲竹看他,幕野的粥还有大半碗。
“我就想喝你的。”幕野直接拿着勺子去舀。
冉洲竹拦着他,“别动勺子,卧槽,你往哪舀呢,撒开。”
“不要,我就要你的,我的不好喝。”
“不好喝你非要买,浪费。”
“那咱俩换换。”
“滚,不换。”
“换换嘛。”
“不换。”
……
这场幼稚的对话最终还是以幕野的胜利告终,因为冉洲竹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幕野脸皮太厚了,两人闹来闹去吸引力不少目光,餐厅本来人就不多,他俩还成为了全场焦点。
冉洲竹看他慢悠悠的喝粥,一副炫耀的样子,忍住了没打他,咬牙切齿,“快吃饭,我不想丢人。”
幕野眯眼,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粥,每喝一口都要看冉洲竹一眼。
冉洲竹没忍住踩了他的脚。
这家伙就是太贱,少揍一顿他就皮痒。
“小竹,别走那么快,我脚疼。”幕野在后面喊。
冉洲竹停下看他,“别矫情,我明明没使劲。”
幕野撇嘴装疼,“可我皮嫩,你也知道我是易留痕体质。”
“呵呵,”冉洲竹冷笑,“还装嫩,你明明皮糙肉厚的。”
“真的疼,没有骗你,肯定留印了。”幕野继续嚎。
“说吧,想干嘛?”冉洲竹无语。
幕野瞬间收起苦脸,眯着眼睛笑,“别那么凶嘛,叫哥哥,叫了就不疼了。”
冉洲竹:“……”
“那你还是继续疼着吧。”冉洲竹迈着大步离开,果真毫不留情。
“小竹,我错了。”
“离我远点儿。”
“我真的错了。”
……
周末教室里没人,冉洲竹拿着钥匙打开其中一件空教室。
这是服装设计专业的专属教室,工作室教室连着一个小仓库,平时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会放到小仓库里。
小仓库没有锁门,冉洲竹直接进去,又对门外的幕野嘱咐道:“你好好待着,无聊就玩手机。”
幕野:“我也一起去。”
冉洲竹:“行,别乱拿东西,我们老师脾气不好,弄坏了他肯定逮着你骂。”
“我保证乖乖的。”
“进来吧。”
小仓库虽小,但东西却很齐全,冉洲竹踩着凳子去拿柜子顶上的尺子。
冉洲竹今天是来找东西的,老师答应自己可以借出仓库的用具,但要他收拾仓库。
他把自己要用的东西拿到外面桌子上,回来就看见幕野正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研究。
“小竹,这是什么?”幕野问。
冉洲竹把他拉到外面,拿过那东西套到他腰上,“这东西叫裙撑,是一种能使外面裙子蓬松鼓起的衬裙。用来表现裙子的轮廓,旧时用于各类晚礼服中的长裙。”
“哦,不懂。”幕野茫然的看着他,似乎很怀疑这东西的用处。
“等一下,我给你找一块布。”
冉洲竹从仓库翻出一条深红色衬布,用几个针扎着围在裙撑上。
“好了,你动一下,走两步。”
幕野听话的走两步,裙撑的支撑下,裙子的蓬松感一下就上来了,随着幕野的动作裙子开始晃动,一块破布瞬间变成蓬松裙。
“怎么样,好玩吧。”冉洲竹笑着说。
“神奇。”幕野眼里满是震惊,“我还以为舞会上那些女生的裙子都又厚又重,原来是穿了这东西。”
幕野之前参加酒会活动,看见女性穿蓬松长裙就觉得有重又累,替她们心疼,结果人家有秘密武器,是自己太傻太天真。
“裙撑一般都是跟礼服或者欧洲传统服饰搭配,现在也就婚纱设计师会频繁的使用它。”冉洲竹拆掉他身上的简易裙子。
“这东西还挺厉害,省布料。”幕野呆呆的说。
冉洲竹笑了,“我还以为没人会不知道这东西呢。”
“也就女生会知道吧,男生一般都不会知道,我就是,被骗了这么多年。”幕野把裙撑放回原位。
冉洲竹问:“那你以前不知道的时候是怎么看待长裙蓬松裙的?”
幕野:“就以为是裙子有很多层,一层层叠加的。”
“哥,你真单纯啊。”冉洲竹笑。
“我也觉得我好单纯,”幕野抿嘴,“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啊。”
冉洲竹:“咦,恶心心。”
“卧槽!”幕野惊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冉洲竹,“你刚刚是在卖萌吗?”
“没有,你听错了。”
“有,你就是在卖萌,你说‘恶心心’我听见了。”
“我说你恶心。”
“明明就是恶心心。”
“……”
幕野搂着他的肩,“再说一遍,我想听。”
“滚。”冉洲竹踢他一脚。
☆、chapter 24
冉洲竹收拾仓库的时候,幕野就像个好奇宝宝,翻到一个东西就问是什么。
比如幕野收拾柜子时看到一个工具箱,里面放满了各种锥子,他打开后就开始大叫卧槽。
“卧槽!小竹小竹,这里有一箱凶器。”
冉洲竹便解释道:“这是做衣服要用到的锥子,什么凶器啊,脑洞真大。”
“可这有满满一箱,头还特别尖锐,做衣服用他被扎到手指怎么办。”
冉洲竹拿起一支锥子打量,“确实容易受伤,不过熟练了就好,这东西特别好用,拆除缝合线、挑领尖、挑衣摆角,孔做记号,挑出缠绕在缝纫机上的线,还可在缝纫时用在轻推裁上,以防止裁片在缝纫时起皱。总之是居家必备。”
“你快放下,危险。”幕野拿走冉洲竹手上的锥子放工具箱里,“满满一箱让人头皮发麻。”
“你害怕?”冉洲竹眨眼,难道幕野有尖锐恐惧症。
幕野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不是,我觉得你这个专业真危险。”
冉洲竹把柜子锁上,笑着说:“这个专业都危险,那你让医学生怎么活,他们可是天天和各类刀针为伍。”
“可他们是准医生,胆子应该都很大。”
冉洲竹:“你这是偏见,还不能允许胆子小的人学医了。”
幕野点头,继续收拾,“你说得对,胆子小还学医一定是特别喜欢。”
尺子都在柜子上面,冉洲竹踩着凳子看有没有遗落,结果柜子上面一层灰,差点迷着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后撤,凳子不稳晃了几下。
幕野听见动静跑来接他,结果冉洲竹已经自己跳下来了,还咳嗽两声,看样子是被灰尘呛到。
“先出去。”幕野拉着他出去,让他坐到椅子上,又给他端了一杯水。
冉洲竹乖乖的喝水,任幕野拿着纸巾在他脸上擦。
“我没事,去洗个脸就好了。”
幕野半蹲在他面前,用手捏捏他的脚踝,“有伤着吗?我看你刚刚走路不对劲。”
“没有,可能是跳下来脚掌被震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幕野又检查他的胳膊,“胳膊疼不疼?”
刚刚冉洲竹是拿着尺子的,跳下来的间隙,尺子角戳到了他的胳膊,这么小的细节,冉洲竹自己都没注意。
“袖子撸上去我看看。”幕野不敢自己动手,怕下手重了伤着他。
袖子撸上去,胳膊肘旁边一块青紫,甚至有些破皮渗血。
“都流血了,感觉不到吗?”幕野脸色沉下去,心情十分不妙,“去停车场,这伤要处理一下。”
冉洲竹拉下袖子,“小伤而已,这边快收拾完了,等会儿去处理。”
幕野小声嘟囔,眼神落寞,“小伤也是伤,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什么?”冉洲竹没听清。
幕野起身走向仓库,“你一个伤患就坐着吧,剩下的我来。”
“那你小心点儿。”冉洲竹说。
仓库基本上都收拾完了,幕野把尺子放到最下面的柜子,开始扫地,在教室进进出出倒垃圾。
冉洲竹就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角染上一抹笑意,上半身小幅度的晃动。
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幕野拿着桌子上的东西,想去牵冉洲竹的手,刚伸出手就顿住了,他还不能太过界。
“走吧。”幕野把手放下。
“走。”冉洲竹主动牵上他的袖口。
幕野怔愣一下,看了眼袖口,微微一笑。
回到车上,幕野翻出医疗箱找棉签和药水。
“这个医疗箱没有白买,挺值当。”幕野调侃。
冉洲竹上次也用过这个医疗箱,东西不多,都是日常必备,“你经常受伤吗,一大半都是伤药纱布。”
幕野用沾着药水的棉签给伤口消毒,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处理一件艺术品,举手投足间满是认真。
“没有,有备无患嘛,万一哪天受伤就用到了。”
冉洲竹:“那我要不要也在宿舍备点儿。”
幕野给伤口喷药,贴上纱布,“行啊,我可以送你一个。”
“但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
冉洲竹摸摸胳膊,“受伤生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幕野合上药箱,“那你尽量控制一下呗。”
“嗯。”冉洲竹笑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冉洲竹要陪幕野逛街买衣服。
对,就是逛街买衣服,冉洲竹看着一脸兴奋的幕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学城附近有一条商业街,美食,衣服,酒店,网吧应有尽有。进到商业街幕野直奔蜜星,可以说整个商业街只有这家店值得他念念不忘。
蜜星的口碑很好,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幕野大学四年基本每周都要来一次 ,毕业后变成一个月一次,店员换了几批,但每一批都认识他。
没办法,爱吃甜点的男生不多,爱吃甜点的帅哥就更少了。像幕野这个每周都来报道的就更特别了。
店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和幕野是老相识了,看见幕野过来,忙打招呼,“帅哥,好久没来了啊。”
“这是,新朋友?”她看向冉洲竹。
幕野拉着冉洲竹进来,特别骄傲的说:“我弟弟。”
店长抬手想要伸手摸冉洲竹,“弟弟也是个小帅哥呢,要不要尝尝店里新品。”
“别碰,这是我的宝贝。”幕野拍开店长的手,把冉洲竹护在怀里。
“哦呦,这就护上了,我还没干嘛呢。”店长捂嘴偷笑。
“你还想干点别的呢?”幕野发出危险警告。
“幼稚。”冉洲竹默默出声。
幕野听见了,他委屈的看向冉洲竹,吃瘪的样子让店长很爽。
“哈哈哈哈哈,你弟弟嫌弃你。”店长表示很解气。
“别笑了,没看见你的店员都快忙死了。”幕野轰她走。
店长看着偷偷往这边拍照的几个小姐姐,眼里精光一闪,“我们这么忙,两位帅哥帮个忙呗,不用干嘛就坐门口发宣传单,送小礼品就好。”
“不要。”幕野拒绝。
店长根本没有理幕野,而是凑到冉洲竹面前星星眨眼,“求你了,小帅哥,帮个忙呗,今天店里的甜点随便吃。”
“小竹,不用理她。”幕野说。
店长瞪他,“我在问小帅哥,没指望你。”
“你叫小竹啊,名字真好听,帮个忙呗,小竹弟弟。”
幕野冒火,“谁是你弟弟,不准叫他弟弟。”
“你不要打岔。”店长正面刚上幕野。
冉洲竹看着两个人斗来斗去,很是心累。
“别吵了,东西呢。”他出手打断他们,“我去门口发传单,先给我一盒蛋糕。”
“好,等着。”店长见冉洲竹答应,飞奔向后厨,拿了两个店里的围裙,和一盒蛋糕。
“小竹弟弟,给,东西和蛋糕,宣传单和小礼品就在门口,我领你过去。”
冉洲竹接过围裙套在身上,又把另一个围裙给幕野穿上,跟着店长来的门口。
“就坐这里,东西在台面下面。”店长把蛋糕放到台面上 从下面搬出宣传单和小礼品。
“你们就坐着就行,蛋糕不够吃就叫我,管够。”
冉洲竹:“好,姐姐去忙吧。”
“好好好。”店长满脸灿烂。
店长走后,冉洲竹再看向幕野,发现他脸黑成碳了。
“怎么了?”冉洲竹把勺子递给他,“别黑脸,吃蛋糕。”
“你叫她姐姐。”幕野拿过勺子看着他。
冉洲竹:“她本来就比我大,叫姐姐是应该的。”
“不一样,我也比你大,你还是不叫我哥哥。”有人进来,幕野顺手发了一张传单。
“哥哥,哥哥,哥哥。”冉洲竹小声喊,“别难过,我只叫你哥哥。”
“好吧。”幕野的脸瞬间晴空万里,他用勺子舀一勺蛋糕递到冉洲竹嘴边,“尝一口。”
冉洲竹就着勺子吃一口,果然味道甜腻腻的,他不爱吃。
“不喜欢吗?”幕野问。
冉洲竹:“我不喜欢吃甜食。”
“太可惜了,我有很多拿手甜点,本来还想做给你吃呢。”
幕野舀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好吃。”
“那你都吃了吧。”冉洲竹把蛋糕推到他面前。
“好啊。”幕野喜滋滋的吃蛋糕。
两个大帅哥坐在门口,一下就吸引不少经过蜜星的女孩,店里的客人蹭蹭的往上涨。
“小哥哥,可以加你微信吗?”一个小姑娘站在幕野面前,害羞的问。
幕野从旁边拿出二维码,“扫这个,新品上市会在里面发通知。”
小姑娘咬了下嘴唇,微微点头,有些尴尬,“好。”
幕野笑,“那欢迎进店品尝。”
因为幕野吃的太香,店里很多顾客都点名要幕野吃的那款蛋糕,店长看见了商机,她在柜台挑选几款点心给幕野送去。
“来,这些都拿着,随便吃。”
幕野:“突然对我这么好,有阴谋。”
店长递给冉洲竹一个勺子,“小竹弟弟也吃点吧。”
“不用了,他不爱吃,都给我。”幕野替冉洲竹拦下店长。
为了防止幕野把自己吃吐,冉洲竹把蛋糕都打包好,不让他再碰。
幕野好几次趁着冉洲竹不注意偷偷拿蛋糕,最终都以被打手背告终。
下午两人在商业街逛,幕野专挑大牌服装店逛,他们几乎逛完了这条街上所有的服装店。逛到一半的时候冉洲竹就已经受不了了,还是幕野半托着他硬是给逛完了。
幕野的本意是让冉洲竹多看看最新流行以及国际大牌。奈何男生可能天生不是逛街的料,前期冉洲竹还挺有兴致,后面基本上是趴在他背上不动了。
幕野一圈逛下来买了几包衣服,基本上把冉洲竹的春季服饰都买完了。
两个大男生拎着几袋衣服和一大盒蛋糕回去,一路上没少引人注意。
回到车上冉洲竹彻底蔫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瘫坐在车里,大口喘气。
“幕野,我发誓,以后再和你逛街我就单方面断绝咱俩的兄弟关系。”
幕野阻止他,“不行,一起出去玩难免会逛一会儿街,不能发誓。”
冉洲竹瞪大双眼,“你管这叫一会儿?”
“这次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我也受不了这样逛。”
“是吗?”冉洲竹不信,“我看你逛的挺开心,一点儿不舒服都没有。”
“真的。”
幕野以前都是和他妈妈一起逛街,幕妈妈才是真正的强者,穿着高跟鞋逛一下午都没喊累,晚上还能继续逛夜市,幕野依稀记得当天的微信运动步数高达十万。
晚上两人歇了出去玩的念头,在家打游戏。
幕野的技术太垃圾,冉洲竹气到骂他猪队友,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最后没办法,冉洲竹让幕野不用给对面送人头了,让他操控着人物自己随便跑。
于是游戏里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个游戏小人在一个空旷的角落自嗨,蹦蹦跳跳,只趁着队友快把对面打死时,屁颠屁颠跑过去抢人头。
队友被抢了几次,气到开麦骂幕野,但幕野不要脸,脸皮厚,他还想继续抢。
冉洲竹开麦和队友说让他们闭嘴不要吵,那个不要脸抢人头的是他的人,他会管好。
“你别去抢别人人头了,抢我的,就跟在我附近。”
“好。”
幕野开开心心的跟着,硬是被冉洲竹带上去了。
游戏结束后冉洲竹就不想玩了,他要回学校。幕野这次没有挽留,痛快的把他送回去。
宿舍楼下,幕野把蛋糕给冉洲竹,让他拿着上去,冉洲竹很想说,大晚上的没人想吃蛋糕,但还是没有拒绝,不然某人又要难过。
何合正在玩手机,听见声音就抬起头,正好看见冉洲竹关门,“回来啦,玩的开心吗。”
“还好。”冉洲竹把蛋糕放到何合的桌子上,“送你了,吃吧。”
“这是什么,蛋糕啊?”何合问。
冉洲竹点头,“对,我哥给我的,让你们吃。”
“我不爱吃蛋糕啊。”何合指着盒子。
“那让他俩吃,对了,他们人呢?”
何合把蛋糕放到冉洲竹桌上,“还是还给你吧,他们两个在图书馆,估计要很晚才回来,别留了,送隔壁去。”
冉洲竹拿着蛋糕去隔壁,结果隔壁没开灯,门也是锁着的。
何合:“咋回来了?”
冉洲竹把盒子拆开,递给何合一支勺子,“他们都不在,只能咱俩吃了。”
何合不想接勺子,“我能不吃吗?这东西热量太高,我刚练的肌肉不能毁。”
“那我自己吃。”冉洲竹塞嘴里一勺。
艹,比上午那个还要甜,幕野是怎么忍受这甜腻腻的东西的。
冉洲竹皱着眉吃了一半块,实在是腻味。
“不喜欢就别吃了,我看着你都难受。”何合说:“给他俩,他俩用脑过度需要甜点补充能量。”
何合抢下蛋糕,拉着椅子坐到他旁边,看着冉洲竹灌了一杯水下肚。
“不是我说,干嘛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吃。”
“我哥挺喜欢吃的,要是让他知道蛋糕没人吃多难过。”
“所以你就死命的吃啊,啧,真是国民好弟弟。”何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又吃不死人,就是有点毒害舌头。”冉洲竹说着脑子又自动回味了蛋糕的味道,他有点受不了了。
他在心里给幕野和那些爱吃蛋糕的女生竖起大拇指。
幕野回家后打开冰箱把偷藏的一块蛋糕拿出来,继续吃,并不知道冉洲竹在心里是如何评价他的。
今天是充实的一天,他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吃着蛋糕,觉得生活真美好。
☆、chapter 25
“野子,我来啦,快想死你啦。”林桨一进门就扑向幕野,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
幕野一个箭步躲开他的熊抱,立在墙边继续看他表演。
林桨一次没扑上还想再扑第二次,他继续嚎,“野子,快让爸爸抱抱。”
“别,我看颜值的。”幕野伸手拦住他。
林桨听出来了,这是嫌他不够帅,“你是说我丑吗?这么多年的情意终究是错付了啊。”
他偏要抱上幕野,幕野被他结结实实的抱着,说抱着不太严谨,更像是擒住,好像生怕幕野把他踹开。
冉洲竹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幕野正被一个穿着柠檬黄外套的男人按在墙角抱,男人没有幕野高大,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最先听见动静的是幕野,他看见冉洲竹在门口看他,下意识就把扒在他身上的林桨推开,小跑着到冉洲竹面前。
“小竹。”幕野自然的拿过冉洲竹身上的背包,“上课辛苦了,不是说要晚点儿来嘛,这么早,我还没开始做饭呢。”
“艹,野子,你都不管管我吗?下手真狠。”林桨刚才被幕野推开,一下就摔了个屁股墩,这会儿正揉着腰看着他们。
冉洲竹看向林桨,又看看幕野,意思非常明显,让幕野介绍。
幕野了解,他揽着冉洲竹的肩走到林桨面前,向他介绍道:“这是冉洲竹,我弟弟。”
“小竹,他是我朋友,林桨。”
“你好。”冉洲竹乖巧的打招呼,似乎有些拘谨。
“你好啊弟弟。”林桨正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
“确实不错,怪不得野子说让我别吓到你。”
冉洲竹满脸问号,什么不错,幕野和他说自己了?
“哼。”幕野说:“别忘了我说的话。”
“记得记得。”林桨点头比个ok。
昨天幕野在群里说自己弟弟晚上要一起聚,提前和他们几个串通好,尽量不让冉洲竹尴尬,同时也让他们几个来的时候收敛一些,不要吓到弟弟。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炫耀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房间冉洲竹忍不住开口问:“你们打什么谜语呢?”
幕野把他的书包放到床上,拿了一包薯片拆开递给他,“昨天在群里和他们说你今天要来,他们几个都特别会来事儿,我让他们收敛一点儿。”
“比你还事儿?”冉洲竹坐到床上,仰头问他。
幕野稍微思考了一下,带着疑惑开口,“我事儿?”
冉洲竹吃了一口薯片,“你不知道?”
幕野撇嘴,“我才没有,明明我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人设。”
幕野确实没觉得自己事儿,他感觉自己还是挺成熟稳重的,也就在熟人面前有些放飞自我,本质上一点儿都不事儿。
“算了,你随意,我懒得纠正。”冉洲竹不想废口水和幕野探讨这个话题。
幕野揉揉他的头发,手上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刚开始冉洲竹还有些抗拒幕野经常摸他的头,可习惯成自然,次数一多,冉洲竹就麻木了。
“好吃吗?家里有土豆,一会儿我给你炸点儿薯条。”
“好。”冉洲竹很饿,上了一下午的课,他的肚子早就饿瘪了。
幕野恋恋不舍的放过他的脑袋,“我要去做饭了,你是在房间待着还是跟我出去。”
“出去吧。”客人还在外面,自己在屋里闷着可不太友好。
没错,冉洲竹已经自动把自己划分为主人那一块区域了。
这么划分好像也没毛病。
两人从房间出来,林桨已经非常自觉的拿着零食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就知道偷我零食。”幕野从林桨身后抢过零食。
林桨伸手去抢,“别那么小气嘛,一包零食而已。”
幕野把零食塞到冉洲竹怀里,一脸严肃的多林桨说:“什么叫零食而已,这是我夜生活的干粮,续命用的。”
林桨:“……”
“你厉害。”林桨吧唧嘴,目光转向冉洲竹,“弟弟,管管你哥吧。”
冉洲竹耸肩,“我管不了。”
幕野:“我弟当然向着我,你想什么呢。”
这是真的狗啊,林桨无语,他现在孤立无援,只能被欺负,以多欺少,他不服。
林桨瘫在沙发上,“哎呦,兄弟俩合起伙欺负我,我要凡爸爸和垣垣。”
说来就来,门铃声响起,打断他们三个。
冉洲竹抱着零食走向门口,“我去开门。”
门外李城垣和孟凡看到开门的人有些懵,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谁,“是弟弟啊,你好。”
冉洲竹侧身让他们进来,“你们好,我叫冉洲竹。”
“哈,知道知道,野子说过你。”李城垣开始介绍,“我叫李城垣,旁边这个是孟凡。”
“学长好。”冉洲竹不知道该不该叫哥,但喊个学长准没错。
两人在门口换鞋,冉洲竹回到客厅。
天知道孟凡有多震惊,他没记错的话,冉洲竹就是追宋萌的那个学弟吧,现在怎么就变成幕野的弟弟了,而且幕野之前给他打电话的那种态度,这不仅是弟弟,还是喜欢的人。
怎么回事,关系逐渐混乱起来。
孟凡想得入神,李城垣换上鞋才发现他正盯着拖鞋,眼神涣散。
“干嘛呢,这都能跑神。”李城垣小声提醒他。
孟凡回神,尴尬的笑笑,“没事,我在想一会儿吃什么。”
李城垣:“你还挺重口,对着拖鞋想,厉害啊。”
林桨探出脑袋看他们,“你俩墨迹啥呢,快过来啊。”
幕野去厨房做饭,冉洲竹跟着他进去打下手,正拿着土豆蹲在垃圾桶旁边削皮。
削完土豆后冉洲竹就没事可做了,他想帮幕野切菜,但幕野不让。
刀太危险了,看冉洲竹削土豆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怎么来过厨房。
看到冉洲竹即便是闲着看着他忙活,也不想出去,幕野知道他是怕出去尴尬,就给他找点儿事做。
“小竹,帮忙洗个菜,在水槽里。”
“好。”冉洲竹走到水槽边开始洗菜,这个业务他熟练,冉妈妈经常在做饭的时候指挥他洗菜。
幕野切肉下锅,肉入锅后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油花溅出一部分到锅外,他腾出一只手把冉洲竹拽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拿着铲子在锅里翻搅。
“要不我先出去吧。”冉洲竹自觉自己在厨房碍事,待在这里只会分散幕野的注意力,也就是帮倒忙。
幕野拉住他的手不让走,“不用,做饭无聊,你陪我聊天吧。”
冉洲竹的局促幕野怎么可能不懂,他现在就是典型的家里来客人,觉得尴尬而跟在大人身边寻求保护的小孩儿。
他小时候也这样,家里来了客人就跟在幕川后面,怎么都不肯离开他半步,客人们还经常说他们兄弟感情好,羡慕。
“你想和我聊什么?”冉洲竹问。
天是这样聊的吗,幕野想笑,看来冉洲竹是真的难受,怪他,是他考虑不周。
“那就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我还挺好奇的。”
冉洲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我小时候也没什么好玩的事,我是独生子女,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小时候经常跟着他们在A大逛,可以说他们院的教授都认识我,我一直都是跟着大人,同龄的朋友不是很多,高钦是唯一一个从小到大一直联系的。”
幕野切着葱花,笑着说:“好巧啊,我小时候也是经常跟一些大人相处,爸妈对我的教育很重视,我和我哥从小学开始一直都在上贵族学校,接触的朋友同学都是跟我差不多家庭的小孩。”
“能猜的到。”冉洲竹帮忙拿碗,打蛋,“那你们在学校都学些什么?”
幕野:“除了普通的学习,我们会上一些稀奇古怪的课,礼仪课,形体课之类的。”
“不过说来惭愧,这些课我一般都是倒数。”
冉洲竹来了兴趣,“为什么,因为太难?”
“不是。”幕野说:“是我调皮,不愿意学。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幕川的光辉事迹。”
“没有。”
“别看我俩是双胞胎,但脑子却完全不是一个型号的。”幕野转身一脸回味的说:“他就是传说中的神童,天才小孩儿。别人要学很久的知识,他看一遍就能背下来,甚至还能解释意思。各类比赛都是第一名,数学竞赛,英语夏令营,长跑,跆拳道,围棋,你能想到的领域他基本上都能取得不错的名次。”
“这么厉害?”冉洲竹震惊,他以为这种人设只存在在二次元世界,“那他有不会的东西吗?”
幕野思考了一下,端起刚炒好的一盘菜说:“做饭算不算,他连泡面都煮不好。”
还记得有一次幕野晚上饿肚子,父母都不在,只有几个佣人在楼下休息,当时大半夜的,幕野不好意思叫阿姨起床给他做饭就把幕川拉起来。
两人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几袋泡面,幕川看着说明书开火煮面,一开始一切顺利,但后来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泡面泛着白色的气泡从锅里漫出来。
幸好幕川动作迅速,拉着幕野躲开,才让两人避免被烫伤的危险。
那天晚上幕野靠着锅里仅剩的一点煮浓的面填饱了肚子。
他当时吃完,说:“原来哥哥也不是万能的,做饭好难吃。”
他这句不经意的话,幕川记了几天。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幕野迷迷糊糊的被幕川拉着去到厨房,幕川要证明自己的实力,然后他又一次煮了黑暗料理,这次面没有漫出来,但水烧干了,泡面直接糊到锅底上,幕川清理了很久才弄干净。
之后幕川又做了别的菜,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黑暗料理。
他终于承认自己没有做饭的天赋,躺在幕野床上打滚,“小野,我居然不会做饭,我长大之后不会被饿死吧。”
幕野安慰他,“哥,没事儿,我长大以后给你做饭就好了,饿不死。”
“哈哈哈哈哈,这么惨。”冉洲竹笑的眼睛弯成月牙。
“对,就是这么惨,不过更惨的还是我,在他展示自己厨艺的那段时间,我是唯一的观众,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难以下咽的饭。”
冉洲竹表示同情,“那你也好可怜。”
幕野回想起那段时间就觉得想死,每天晚上他哥都要拿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饭喂他,他没吃进医院真是万幸。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有更新,今天补上,会尽量日更,如果断了会找时间补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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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客厅里,三个人正窝在一起打游戏,孟凡刚被替换下来,眼睛时不时就要往厨房瞅瞅,可惜因为视觉盲角,根本看不见人影。
“凡凡,你很不对劲啊。”林桨打个游戏,把自己弄到面部扭曲。
一般看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就能知道他占不占优势,比如现在他正靠在沙发上表情慵懒,只是偶尔皱眉,说明这局打的很顺畅。
“确实奇怪。”李城垣接话补充道:“进门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
孟凡只是神秘的摇头晃脑,一副不可说的样子。
林桨放下手柄扑过去,“别在这儿装半仙儿,说,你藏了什么秘密?”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孟凡心里犯愁。
他在这儿遭受双重攻击,可幕野倒是潇洒,指不定在厨房干什么坏事呢。
林桨用胳膊勾着他脖子,“嘿,什么不知道该不该说,你既然在考虑,那就证明可以说。”
好像是这个理,本来该背负这个秘密的人就是林桨,那既然他想知道,就说出去吧,好兄弟就是要一起。
孟凡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目光,“那我说了啊,是你们非要听的,后果自负。”
李城垣:“说呗。”
孟凡轻咳一声,看向他们的目光满是认真,他的手指向厨房,“野子可能正在里面对他弟弟做坏事。”
李城垣听了这话被口水抢住,猛的咳嗽,脸都憋红了。
“什么情况?”林桨没有李城垣那么大的反应,但也很激动,两只眼睛写着八卦。
孟凡招呼他俩凑近点,小声说:“之前野子给我打电话说他喜欢上他弟弟了,我当时没多想,结果刚才进门看见冉洲竹才反应过来。”
“冉洲竹就是野子喜欢的人?”林桨小声说话,“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凡凡,我理解你的心情了。”李城垣看向厨房的目光带着探究。
林桨懵逼,“什么东西,你俩快说清楚。”
李城垣解释,“你没觉得冉洲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吗?”
“熟悉?”林桨想半天也没想起来哪里熟悉。
孟凡看他无辜的表情,急着说,“宋萌啊,宋萌的追求者。”
“卧槽!宋萌!”林桨想起来了,之前聊天时好像听幕野说过。
三人面面相觑,又同时把目光转向厨房,神色复杂。
林桨:“不能吧,幕野会这么没分寸,他不是说不会动直男吗?”
李城垣:“可能是真爱吧,爱情是不讲道理的,管你是直是弯。”
孟凡:“咱们就都装作不知道啊,千万别露馅儿。”
林桨和李城垣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幕野的私事,他们不方便插手,等幕野想说了肯定会说。
三人继续玩游戏,一直到幕野和冉洲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那边三个大爷,该吃饭了。”幕野解下围裙,往他们那儿扔,被林桨接住。
“大爷一号收到。”林桨拿着围裙起身,把东西递到李城垣手里,“大爷二号,传给你了。”
“艹,孙贼。”李城垣又把围裙塞到刚起身孟凡手里。
孟凡:“卧槽,你们要脸?”
饭桌上三人果然收敛了不少,只是吃饭时用余光偷瞄对面的两位。
幕野正旁若无人的给冉洲竹夹菜,冉洲竹也特别乖巧的吃饭,一点儿都没烦他。
三人扒着饭,交换眼神,各有所思。
李城垣:他们看起来很和谐啊,特别老夫老妻。
林桨:野子太狗腿了,还没成呢,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孟凡:艹,辣眼睛,我一个单身狗为啥要操心他们。
冉洲竹感觉有三道视线照在他身上,看了看碗里堆满的菜,又看看还在拿着筷子夹菜的某人,他的腿在桌子下碰了幕野一下,给幕野一个眼神让他老实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