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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舞到正主前》作者:惊鸿无双
文案:
“捧着玫瑰的西装诗人,游走在黑化边缘。”
◇狗血虐文
◇渣攻X心时软时不软,嘴时贱时不贱受
◇破镜重圆
高亮:【狗血虐文,真狗血,真虐文,不爱看及时止损!】
微博@cleric银河
ps:说一下更新时间,一般来说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是会更的,周一到周四是一天隔一天(一般情况),由于工作比较累,所以有时候不太能保证啥时候更~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沉,谢湦 ┃ 配角:韩觅 ┃ 其它:狗血
一句话简介:虐,酸……可能不爽
立意:立志坚强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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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同类价格中比较好的就这款了,佳能eos r6,三千五。”
店员的指甲隔着柜台玻璃,她抬头看向林沉,介绍道:“这款微单是卖的比较好的,性价比高,很多刚入门的人都买这款。”
林沉快速瞄向其他几款相机,掂量着说:“行吧,就给我拿这款,三千五不给讲价吗?”
店员笑了下,不好意思道:“真不好意思,我们店都是给的市场价,已经是最低了。”
来之前,林沉查过相机的价格,差不多稍微好点的都要好几千块,他有心想买,讲价不过是他自己还想再挣扎一下,万一聊下一两百,多出来还能买点好吃的。
“包起来吧,谢谢。”
他挺爽快的,反正价格没超出他预期之内,便宜不便宜也差不了多少,再说这是买给谢湦的,他舍得。精打细算好几个月,不就为了能买个相机送给男朋友嘛。
店员在给他包相机的时候,林沉给谢湦发了个微信。
【我等会去找你,记得给我开门】
点击发送,林沉把手机放进口袋,店员刚好把相机包好递给他。林沉接过说了声谢谢,脚步略急走出相机店,右拐两条街,进了一家蛋糕店拿订好的蛋糕。
今天是五月二十六号,是谢湦的生日。
林沉前一天晚上就订好了蛋糕,打算今天给谢湦一个惊喜。
谢湦是林沉的男朋友,两人高一确定的关系,到现在快三年,感情一直比较稳定,只不过最近这一个月,谢湦不知道怎么地,脾气忽晴忽阴。
林沉不是死的,当然察觉到了,他大概是知道什么原因,掰着手指头数数,离高考只有两个星期,别看这十几天貌似很长的样子,其实一眨眼就没了。
对所有人来说,“高考”就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本身就是一件大事。都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独木桥独木桥,走不稳当就要掉下去,之后的人生虽然充满不确定,但肯定是没有顺利过桥的人有面子。谢湦喜欢摄影,考大学也想考传媒大学,进新传专业,可是他爸却希望他学经济,因为学经济能赚钱。
谢湦是个反骨,一来他本身就不喜欢经济,没有兴趣的东西学起来如同嚼蜡;二来,他跟他爸不对付,他爸说什么,他就非不想听什么,两人三天两头吵架,父子俩待一起哪里就是战场,索性谢湦上了高二后就搬了出来,租了个九百块一个月的房子,一个人吃喝,逍遥的快活。
谢父不管他,忙着赚钱呢,儿子只要给他考个大学,不丢他面子,这一关就算过去了。
谢湦讨厌他父亲要面子,讨厌到看见他父亲就烦的不行。
两天前一次模拟考,谢湦没考好,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因为这次考得太差被叫了家长,谢父从学校回来,直接闯进他的出租屋一顿凶,谢湦顶嘴,两人差点打了起来,好在林沉站在中间拉架,两方劝说,这才平息“战争”。
自那以后,谢湦的脾气彻底被藏到了天上,可谓是变幻莫测。
不过,这段时间没来由的阴阳怪气,林沉知道,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另一件事。
韩觅的祭日到了。
提到韩觅,林沉也挺难受的,他,自己还有谢湦,三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小学初中到高中,三个人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关系好的没话说,他们还相约考同一所大学,念同一个专业,睡同一个寝室,说不准还同一天结婚。
可惜,高一那年,韩觅出车祸去世了。
他从来都是红灯停绿灯行,从不违反交通规则,出车祸那天也是在斑马线边上等红灯过去,他骑着自行车卡在最边上,忽然就被一辆拐弯的车撞了。
那辆车是酒驾,后座上还有一个人,韩觅被撞飞,脑子重重撞在地上,当时就没了呼吸。
林沉和谢湦跟着韩觅父母赶到医院的时候,刚好是晚上六点。
那天是五月二十六号,韩觅那天过生日,晚上六点是他出生的时间,他永远停在了十六岁。
韩觅的父母那天在医院哭得不省人事,谢湦哭的也很凶,他站在抢救室外面,眼泪就没干过。
林沉看着谢湦难过,他也难过。
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突然间就没了,换谁都接受不了,他可以理解。林沉比起难过也挺心疼谢湦。韩觅是六点的生日,而谢湦是八点的生日。
他能猜到,从今往后,谢湦可能再也不过生日了。
高一高二的生日,谢湦确实没过,林沉也没提,他过了十天给谢湦买了双鞋子,以补六一儿童节为名由送出去的,谢湦收了,给了一个亲吻表示谢意。
韩觅这个名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从谢湦嘴里听到过,除了不过生日,谢湦的生活跟从前没有什么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学生身份最重要的还是学习,谢湦跟同龄人一样,为考试烦恼着。
上了公交车,林沉掏出手机,谢湦没有回他的微信,他点进去两人的对话框,上一次结束对话还是一天前,以林沉【我去找你】结束。
一天前,林沉放学没回家,去了谢湦的出租屋。
谢湦昨天刚跟他爸吵了一架,心情极差,也没怎么吃东西。林沉担心他,给他发完微信就去找他,进了屋,谢湦顶着鸡窝头,脸色苍白,一声不吭,林沉叨叨了两句,他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把林沉吓了一跳。
林沉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嘟嚷:“什么狗脾气。”
虽然说两人是恋爱关系,谢湦是林沉的男朋友,林沉也是谢湦的男朋友,可这一个月中,林沉深刻体会到,自己这个男朋友在谢湦眼里就是空气,谁家谈恋爱,一发脾气就把男朋友关门外的,上赶着讨好都讨不到热屁股。
那天林沉好心想给他煮面,顺手倒掉了桌子上不知放了多久的冷咖啡,谢湦从房间里出来没找到,抓着林沉质问他是不是把自己的咖啡倒掉了。
林沉想说咖啡冷了,再喝指不定拉肚子,嘴还没张,谢湦直接朝他喊。
“林沉你是不是有毛病,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谢湦的眼睛很红,满脸疲惫,林沉想到他刚跟他爸吵了一架,考试又没考好心情不好,忍着没跟他计较,就说:“我再给你泡一杯得了,你吼什么。”真气人,林沉转身看见厨房在煮面,又说道:“待会吃点东西,你饿不饿啊?”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林沉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又戳到这位祖宗的哪根神经了,谢湦脾气不减反增,“我不吃,你滚。”
林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向谢湦,谢湦胡子拉渣,穿着拖鞋,睡衣松垮地耷拉在身上,眼神透露着厌恶。
没等他说话,谢湦提高了音量:“林沉,你现在就滚,我不想看见你!”
林沉觉得好笑:“我没得罪你吧?”
谢湦摔了杯子,大骂:“林沉,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我看见你烦死了,我不想看见你,你一来我家就把我家搞得一团糟,你烦不烦,滚滚滚!”
这一口哑巴亏吃的,林沉无缘无故被骂,当即也发了脾气,“谢湦,你发脾气都乱找理由了?我——”
那天,林沉也骂了谢湦好一会,平白无故被一顿叫滚,天大的好心情都变得不好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林沉关心他还关心错了吗,真是冤。
不过气归气,林沉摔门走后,他还是考虑到谢湦的情况,作为谢湦的男朋友,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应该给予支持,而不是生他气,再给他添一门烦心事,于是林沉决定给谢湦过个生日。
事情发生将近两年,逝者已矣,人活着要向前看。
十八岁是成人,这个年龄意义非凡,总要令人难忘。
林沉买了谢湦最想要的相机,他省吃俭用了好几个月,本想打算高考完后再给他的,但作为生日礼物好似意义更重一些。
下了公交车,走了一小段路,林沉到了谢湦的出租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开了。
谢湦应该是在写作业,他手上还拿着笔,脖子上挂着耳机。
进门后,林沉说:“你知道我要来吧,我给你发了微信。”
谢湦闷声回道:“我看到了。”
“你在写作业?”
“嗯。”
“几点了?”林沉边说边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半,你吃了吗?”
“没。”谢湦坐回写字桌,头也不抬,他把耳机挂上耳朵,继续刚才的没写完的题目。
林沉走过去看了眼,发现是他最拿手的数学,他搬来椅子坐在谢湦旁边,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道:“哥,我给你买了蛋糕。”
谢湦带了耳机,音量调得挺大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能听见他说话了。
见谢湦没理他,林沉想了想,拿掉了谢湦的耳机,使这位大神终于将目光转向了自己。
林沉心里有些激动,他很期待后面自己拿出相机后谢湦惊喜的表情,这是他目前最想要的东西了,除了惊喜他还会有什么表情?
他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嘴角藏不住笑意,说:“我给你买了蛋糕。”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湦捏了捏手里的中性笔。
林沉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急不可耐地继续说道:“我给你买了样东西,打开看看。”他将袋子递给谢湦,眼神催促着他。
谢湦接过,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相机。
这一刻像是即将绽放的烟花,林沉追着谢湦的瞳孔,好像闪亮的光就要迸发出来。
不过,谢湦挺淡定,他问:“这是什么?”
林沉:“……”
怎么是这个反应?他顿了一下,说:“嗯……礼物。”
“什么礼物?”
林沉砸吧嘴,“生日礼物。”
谢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林沉忽然觉得他可能是压抑久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凑近谢湦,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摸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我买了蛋糕……今天做不做全部,哥?”
林沉是一月份生日,两人同龄,但是月份比谢湦大,之所以喊他哥,是因为个子稍矮,还有就是床上叫惯了,改不过来。
谢湦猛地推开他,力道大的吓人,林沉来不及从他身上起来,踉跄着后仰,后背磕到了写字桌的桌沿,疼的他一叫。
他略微狼狈地从地上撑起,拍了拍擦疼的手掌,语气不快:“你干嘛?!”
谢湦没有搭理他的不悦,只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沉没反应过来,“你生日啊。”
成年的十八岁,今天的生日是一辈子当中最重要的日子,林沉想给他过个生日,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你忘了阿觅的事是吗?”
林沉恍了一下,“不是,今天也是你生日,十八岁,我想给你过个生日,送你一个成人礼物,这跟阿觅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谢湦的意思,今天是韩觅去世两周年,可过个生日而已怎么了。
“阿觅再也过不了生日了。”谢湦忽然道。
林沉听到“再也”两个字顿时心烦,他皱着眉头,“所以你一辈子都不过生日了是吗?你就只记得今天是阿觅死的那天,你要记多久,啊?”
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每一天都该有不一样的意义,难道每年的这一天都闷闷不乐才对吗,祭日该被记住,生日就不该记住吗?
“你非要没事找事是吗?”
林沉心里憋火急了,说话也不客气:“谁没事找事?我想着今天你生日,我给你买个礼物,我想让你高兴一点,我哪里找事了?我讨好着让你开心我还有错了?”
“你他妈就记着那天是吧,这都过去多久了,活着不向前看,你怎么还一副想跟着一起死的态度,行啊,你阿觅长阿觅短的,你干脆死得了,省的你老是惦记!”
“你真没良心。”谢湦推林沉,把他往门口赶。“一天到晚烦死人了。”
林沉打开他推着自己肩膀的手,这几天受得气忽然在这一刻就爆发了。他指着谢湦鼻子骂道:“谢湦!你他妈才没良心,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这些天我孙子似的看你脸色,你脾气古怪莫名其妙怼我,我说什么了吗?我跑前跑后哄你开心,我就讨你骂吗?我给你过个生日你还要骂我没良心,我是你男朋友!我跟你谈恋爱,我他妈连个死人都不如吗?你护着一个没了的人,你冲我喊,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谢湦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是狗血文,狗血文,不适就退
☆、②
林沉没想到谢湦会动手,他来不及躲,被砸了嘴。
谢湦力气真大,林沉被他一拳打的撞倒了鞋架子,手臂红了一大块。
相机被狠狠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林沉眼睛都红了,他喉咙一紧,骂道:“谢湦,我操|你大爷!”
“这天对我来说就是阿觅去世的那天,我一辈子都不过生日,林沉,你他妈心真狠。”
这一刻,林沉真想问问谢湦,那他这个男朋友到底谈着还有什么意思,但他目光瞥到地上那还没用就报废的相机,心拔凉,几千块钱买了骂,外送一拳,真值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胳膊传来的剧痛,狠道:“谢湦,我要是再来找你我就是孙子!”
林沉从谢湦出租屋冲出来,胸中一团火,烧的旺旺的。
五月份天热,火气旺盛,林沉看着尚有晚霞的傍晚,毅然决然一个念头:分手!
分手这个念头,林沉不止有这一次,以前跟谢湦吵完架后,总有那么一两次他气的想要分手,后来不出两天,两人和好,吵架时生的气一笔购销,从来没有真正掰过。久而久之,他两中间发展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超过72小时没有收到对方的微信或者电话,不用嘴上说分手就自动解除恋爱关系。
每次吵完架,不超过两天,两人中间指定有一人先联系对方,要么约看电影,要么约打篮球,或者去吃烧烤摊,这些都是借口,为的就是不分手,这也是心照不宣地不成文规定。
林沉脾气不算好,但对谢湦总是挺有耐心,他也不是没有气到一了百了过,可心中对谢湦的喜欢是真实的,谁谈恋爱还不吵架,吵架之后分分合合太常见了。他心里很清楚,谁的对错他也看的明白,只要犯错的一方先认错,没理由分手,太亏。
这一次他也是当时气的恨不得立马就拜拜,回家吃了点零食,喝了椰奶,心中虽然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想,要是谢湦不跟自己示好,自己也一定不会去理他,这是男人的尊严!
摸出手机一看九点了,林沉窝在床边的地毯上,翻开手机相册。
相册里还有他拍的相机的照片,那么贵的东西,当然要拍一下留恋,拍的时候他忍不住要给谢湦看的,后来为了更大的惊喜效果没发出去……结果,惊喜可真是大,挨了一拳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惊喜!
说到底,林沉心里有点委屈,自己只不过想给谢湦过个生日而已,别人过生日都很开心,没道理谢湦不开心,可谁想到谢湦还真就不开心,原因是在他心中,今天根本就不是他的生日,今天是韩觅去世两周年的日子。
对于韩觅的事,林沉很可惜,可是这件事从头到尾是别人酒驾惹的祸,可他感觉,谢湦在拿这件事惩罚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样,林沉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朋友,好到像亲兄弟的朋友,所以要一直记得,人死了以后,太阳照常升起,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记得,所以说人死了以后很可怜的,只要时间够久,就会被遗忘,估计谢湦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韩觅,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永远不会忘记他的。
韩觅韩觅。
林沉酸死了,他一个“正宫”比不上一个兄弟吗?好歹也要一视同仁,两个都重要也没有不可吧。谢湦那是什么态度,搞得自己像是害死韩觅的罪魁祸首似的。
林沉翻身上床,盖被子睡觉,他澡也没洗,心里闷得慌,懒得动。过了一会,他看看手机,重重的呼了几口气,自言自语道:“阿觅,我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祝你——”思来想去,他换了说法,“希望你下辈子健康长寿,无病无灾。”
顿了会,林沉从床上弹起来,怒气冲冲:“谢湦!我他妈地祝你生日快乐!靠!”
二姑在门外拼命敲门,语气很着急:“阿沉,阿沉,你怎么了,快开门!”
“我去。”林沉反应慢半拍,他赶忙过去拉开房门,二姑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抱紧他,胡言乱语:“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见了,你喊什么,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二姑在这里,二姑陪你,二姑给你挡灾。”
林沉的二姑先天缺陷,智商只有几岁小孩的水平,最喜欢粘着林沉,她把林沉当自己的小孩子养,呵着护着,生怕受到一点伤害。林沉从小被他智商不够,喜欢傻乐的二姑拉扯大,长成这么大小伙也是奇迹。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二姑,林沉不知道能不能长到成年,说不定比韩觅还短命呢。
“好了好了,二姑,我说梦话呢,您快去睡觉,这么晚了,您一直在我门口听墙角呢?真累着您了。”
林沉哄着自家二姑带到她屋子,给她安顿睡下,二姑还不放心,抓着林沉的手,嘱咐道:“要好好的啊,二姑才放心,有危险喊二姑,二姑不怕,二姑保护你。”
“好好,我有事一定喊二姑,好吗,快睡吧。”林沉大了,反过来照顾起了二姑,二姑在别人眼里是傻子,在林沉眼里是宝贝,二姑养他小,从今往后,他就养二姑老。林沉从小没有父母,二姑在他眼里就是自己的父母亲。
哄完二姑睡着,林沉感叹自己一个大汉,居然也能如此铁汉柔情,不免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上起来,他小心翼翼关上二姑的房门,回到自己屋子。这个点也没了睡意,不如做些题,考个好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养二姑。
这样想着,他斗志来了,谢湦的破事被他一股脑抛到了脑后,坐在桌子前,开始刷题。
学校高三高考前一个星期都会放假,前两个星期去学校基本就是自行找老师查缺补漏和做题,题目是永远做不完的,所以高三生这些日子去学校是为了放松心情,高三教学组准备了很多活动给学生们放松心情,考前不紧张是战术,所以这些活动是必不可少的。
星期一是小春游,在学校附近一个小有名气的旅游景点,据说宋代有诗人到访过,并且为其写了一首诗,风景独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但小春游,谢湦没来,林沉那天在队伍里伸头看了半天,差点看成了长颈鹿也没看见谢湦。
星期二是歌舞剧,学校大礼堂请专业歌剧舞团来表演的,林沉没来,谢湦这回来了。
星期三是看电影,高三21班三男四女看完电影后非要组局,拉上了谢湦,谢湦在电影院没看到林沉,心情不是很佳,不太想去,这种组局一般都会要喝酒的,他酒量好,但是这帮人说不准,他挺烦局后送人回家,稍微清醒点的还行,要是醉了,抬都抬不动,大晚上的别提多麻烦了。
不过,谢湦没拗过这帮马上毕业放飞自己的年轻人,一出电影院就被簇拥着走了。
谢湦长得帅,组局拍照最有面子,要是运气好,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被人看到,还能增加点赞量。
这顿是火锅局,年轻人在即将放飞梦想之际总是异常兴奋,酒喝的也多,他们高兴地规划未来,计划高考完出去旅游,然后学驾照,还有的想出国留学。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喝酒划拳,谢湦在边上一个劲儿地喝酒,人家是高兴,他是满脸臭屁,有两天没见到林沉了,今天是第三天,他知道自己那天脾气冲了,可不知怎么拉不下面子,要是换成其他事,自己做错了,指定意识到之后找人道歉,但这件事,他哽在心里,关于对错他分辨不清,只觉得现在应该要看到林沉,只要看到人了,一定会和好的。
他有心事,酒喝的上头,非常玄幻的一件事发生了,他是这场局第一个醉的人,醉了的人没意识,谢湦摇摇晃晃跑到洗手间,吐了人家火锅店一厕所,还打翻了厕所装厕纸的铁盒子。其他人大有决战到天亮的气势,这场局过后还有其他局要跑,不可能顾着谢湦。
“他醉成这样,谁知道他家住在哪?他手机呢?”
有人提议道:“打电话给林沉,他两关系好,林沉肯定知道谢湦家住哪。”
“哦对对对。”
他们着急忙慌地翻出谢湦的手机,发现手机上锁打不开,联系不到林沉。
“靠,这么绝?!”
“谢湦酒量不是挺好的吗,他怎么就醉了?”
“实在不行就定个附近的酒店,扔酒店里。”
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陷入困境,堵在厕所门口手足无措。
“嗨,林沉,这儿!”
身后有人喊林沉,他们回头,看见林沉刚好从身边经过。
救星是什么,救星就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林沉是被朋友打电话叫过来吃火锅的,刚到就被拉住,还灌了一耳朵叽叽喳喳的急言急语。
他一脸懵被拽到厕所,看见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的谢湦。
“什么情况?”他惊问。
“喝醉了,我们想送他回家来着,但是不知道他家在哪,刚想打电话给你,他手机解不了锁,然后你就来了,天意,这是天意,谢湦就拜托你了。”男生双手合十,眼神眨巴眨巴拜托道。
“我们接下来还有活动都约好了的,放鸽子不太好。”
林沉瞧着醉醺醺的谢湦,看见他衣领上还有吐出来的秽物,心想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这帮人急不可耐想走,也不是不想管谢湦,实在是如果有人帮忙,他们肯定是找人帮忙了。
林沉朋友走过来,看见谢湦这幅鬼样子,可惜也没办法,说道:“那林沉你还是送他回家吧,要是回家没有别的事,你再过来,不行就明天再聚,我看他这样子也不能睡人家厕所,人火锅店还要关门休息呢。”
“行吧。”林沉半蹲下身看着谢湦,“他是不是还想吐?”
谢湦肚子一抽一抽的,林沉赶忙伸手拍拍他的后背,顺便把垃圾桶往他身边移了移。
不知道谢湦还能不能听见,林沉轻声说:“还行不行?嗯?”
回应似的,谢湦哼唧两声。
“帮我叫个车吧,抬上车再说。”
“好的。”
众人七手八脚把谢湦这个醉汉弄上了出租车,又合力把人拖回家摔倒床上,才长舒一口气,纷纷各忙各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没存稿
尽量日更
☆、③
林沉送走朋友,站在床前看着谢湦,满心无语。
要是手里有根棍子,他能一棒子打死这只猴子。
快三天一个信息不发就算了,是真想分手是吧,分手就分手,现在居然还要自己来照顾他,没天理。
躺床上歪七扭八的谢湦又开始抽搐,林沉嘴上吐槽着,动作快到残影,他拿着垃圾桶火速接住谢湦的呕吐物,一只手得防着床单被过分弄脏,另一只手还得拍拍谢湦的背,让他好受点,可谢湦不老实,吐就算了,还老是往床边倒,林沉必须扶着他上半身,否则整个人非栽到地上不可。
谢湦跟不听话的小孩似的,林沉给他往床里边挪,挪好后他自己又拱出来,来回几次,气的林沉真想抽他几巴掌。
“往里面睡点好不好,不然要掉下来了。”林沉没办法,小声小气跟他说话哄着,这醉酒的人虽然不省人事,但潜意识说不准还能跟外界有点联系,这是玄学,解释不了。
谢湦眼睛都睁不开,居然还哼唧回应,老老实实往里面翻了翻身。床上的被褥被拱揉的乱七八糟,林沉顺手开了空调,现在五月天基本就热死人了,搞这么个醉汉,容易中暑,得防着点。
差不多看谢湦睡熟了,林沉烧了壶热水,翻出了茶包放在凳子上备着,他坐在床边的地上,看着谢湦的睡颜,伸出手对准他那张脸……轻拍了一下。
“真欠你的。”
谢湦的床小,只够睡一个人,他四仰八叉的,没有位置给林沉睡。
这晚,林沉一夜没合眼,夜里谢湦起了一次床,说要上厕所,林沉在后面看他还没醒,拉着他把他从房门那拉到厕所门口,丢了进去。
债还的真累,林沉到早上五点钟的时候昏昏沉沉小憩了一下,不到六点被谢湦的闹钟叫醒,这时候谢湦也醒了,他坐在床上和坐在地上的林沉大眼瞪小眼,半晌,他先开口:“阿沉。”
林沉脑袋瓜子一堆电视乱码,看见谢湦醒了,第一句就问酒醒了没有,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谢湦也迷糊着呢,他没啥感觉,就是有点懵。他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林沉,把他拉上床,摸摸他的脸,声音带着早起的沙哑,说:“你怎么坐地上了?”
林沉靠在他手掌心里,小羊似的咩道:“废话,你床我能挤上去么。”
谢湦还算有良心,亲了亲林沉睁不开的眼睛,说:“辛苦。”
林沉回道:“你少气我就行。”
“下次不会了。”
“行了,让我偷点时间睡会。”后面的话林沉说的很模糊,他真的困的不行,昨晚老是担心谢湦还会吐,不敢睡,也怕谢湦睡到一半发酒疯,到时候出什么事就不得了了。
两人算是和好了,一醉解千愁这话倒是不假,有些说不口的话,醉上一回,不必言明,次日就冰释前嫌,权当无事发生。
日子晃着晃着快到高考的日子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林沉和谢湦每天除了刷题就是吃饭,学生的生活枯燥无味,尤其是临近高考的高三学子,这马上的临门一脚需充满力量,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沉成绩一直挺稳定的,他在班级学校的排名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没掉出过前三十,只要这段时间稳定心态,高考正常发挥,一本保底,211还可以冲一冲。不过谢湦的成绩不太好说。
他不能说是学习不好,其实水平跟林沉差不多,只是谢湦每次考试跟坐过山车一样,成绩都会一次好一次差,他班主任都摸出规律来了,这次考好,下次必定考得差,完全没悬念。
也不是没找过他本人和他父亲谈话,可谈话的内容最多只是让他稳定心态,因为谁都不知道高考是他发挥的好还是不好的一场考试,谢湦不笨,可万一高考考砸了,也太可惜了。
别人不知道谢湦这过山车的成绩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谢湦自己心里有杆秤,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毛病,虽说老师总是在他耳边唠叨,考得好不要骄傲,谢湦也没觉得自己骄傲,但是自己总会有点飘,这个飘不是炫耀,就是内心对自己的一种肯定,这种肯定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其实在心底深处,这种肯定早化成了孔雀,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他越是忽视这种感觉,越想压制,但是潜意识是反抗的越厉害。
所有不能解释不能把控的事情,都可以归为不可言说的玄学。
谢湦知道,自己的人生充满不确定性,其中运气占一大半,如果高考那天他运气好,一定是可以考上大学的。
谢湦无法掌控运气这种事,索性就实事求是,他知道自己数学不太行,所以临近高考的这些天,他都在补缺数学,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定好,不如人定胜天,必可以冥冥之中改变一些东西。
林沉的节奏一直很稳,他每天按部就班的按照自己的节奏走,闲暇时,也照顾着谢湦,两人有时互相探讨难题,不过大多时间,林沉对谢湦进行的是食物的投喂。
谢湦做起题来没有日夜,林沉担心他把身体搞坏了,人家书包里装的是书和练习题,他倒好,书包装的全是饼干冻干方便面,还有牛奶。现在这个时代算不上艰辛岁月,但是谢湦硬生生把高考过成了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战役,他吃饭不规律,吃的东西也没有营养,林沉看在眼里,拉他吃饭总被“过一会”搪塞,没办法,不吃饭饿坏了胃,吃零食总比啥也不吃强。
终于在高考的前两天晚上,林沉拽着谢湦出去吃了顿烤肉。
林沉全程化身烤肉小哥,他还叫了份蛋炒饭,怎么说也让谢湦吃了下去。
“好好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打仗耗费脑力和体力,你还没开战呢,准备前期就把自己耗死了,谁给你守垒?”
林沉说着,端起桌子上的杯子,转了个边,将有把手的朝向谢湦。
谢湦刚吃了一口炒饭,吃的急噎到了,接过林沉递过来的热水,小口小口的抿。好不容易噎在胸口的那团饭下去了,谢湦说道:“我爸打电话给我了,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考不上大学,如果考不上,就滚去打工,别回家。”
林沉有些吃惊,烤着肉的手停下来,不可思议地问:“这是亲爹吗?这个时候打电话说这种话,分明就是给你压力,你可别听到心里去,咱俩要考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专业,老早之前都说好的。”
“我知道。”守承诺的事谁都想拼命去完成,但是像这种有一半几率并不能自己掌握的承诺,要守很难。
“你也别想那么多,咱现在就专心备考,你都长这么大了,真出去打工还能饿死不成?”林沉说:“我给你条后路,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去哪里上学你就去哪里的城市,我俩在一起,我养你。”
谢湦笑了笑没说话。
林沉掏出手机,“我给你拍张照,这家烤肉店的灯光超好,你今天真他妈的帅!”
也不管谢湦答应不答应,林沉拍了再说,拍完,他慢慢欣赏。
谢湦把手伸进书包,摸到林沉送他的那款相机,这相机他前段时间自己偷偷去修补了,很遗憾,只是外表还原了,功能完全不能用了。他自己的手机相册有设定密码,所以不经常拿出来拍照片。
“等考完试我们出去玩吧,去林山,听说风景绝了。”林沉提议道。
考完试基本心病就没了,谢湦想想也没其他事,点头答应。
“好啊。”
“路线我提前看好,到时候考完直接走。”林沉是个有想法的人,执行力也很强,说做就做。
反正高考是个挺压人的事儿,过去了,就好好放松,谢湦正好想换个地方喘口气,答应的很干脆。
吃完烤肉,两人慢悠悠地回家,途径羽珑广场,看见那边的大操场上有好多学生在放孔明灯。
这也是高三即将高考的传统,放孔明灯代表祈福,为所有广大学子心中的梦想而祈福。
林沉站在桥上,天已经黑了很久了,那些孔明灯亮的很耀眼。
“这种没谱的事我就不会做。”他说,“我才不凑热闹,浪费那两块钱。”
万一考不上岂不是很丢人。
谢湦瞧他一眼,笑了笑,说:“放孔明灯不光是为高考攒劲,大多数人去放孔明灯是为了告别。”
“告别什么?”林沉转向他。
一个新的开始是旧时到达终点,新伴随着希望,而告别是为了迎接它。
谢湦思量片刻,说:“告别昨天。每个人在这一晚过后都会焕然一新,重新开始,为了未来。”
林沉也笑:“那你要告别吗?”
告别什么?告别昨天?还是告别那一年,告别韩觅?
林沉没有发觉谢湦在走神,说:“你说,我们确定关系快两年了,中间无数次吵架,无数次要分手,像一块蛋糕,中间密密麻麻好多小孔,不好看了,你看,要不要告别一下,重新谈一次,来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谢湦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谁家谈恋爱不吵架,两人相互喜欢,了解多了,矛盾就多了。”
林沉:“嘶,我怎没看出来你对我有喜欢呢?”
谢湦一怔。
林沉是半开玩笑的,和谢湦在一起的两年,他能感觉的出来,要说谢湦喜欢自己是不准确的,不如直接划分为好感,他没看出来谢湦和自己谈恋爱是因为喜欢自己,说到顶了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
仅限于好感而已。
至于自己为什么答应交往,那是真切因为自己喜欢了。
因为好感可以转化为喜欢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这种东西潜移默化,指不定哪天神不知鬼不觉就一辈子了。
“嘿嘿,开玩笑的。”林沉话题一转,“趁着孔明灯都飞了,许个愿吧,据说很灵。”
如果孔明灯拥有跟阿拉丁神灯一样的能力,你最希望什么能成真?
林沉在心里许愿:我希望林沉和谢湦的一辈子到处都是喜欢。
谢湦的希望是:韩觅没有出车祸。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主人公都已满十八岁,之前所有的亲密活动仅止于亲亲
☆、④
时间很快到了高考当天,作为考场的二中门口聚集了很多老师同学和家长,他们相互打着气,最后两天了,一定要稳住心态,一举中标。
林沉和谢湦是结伴来的,谢父每天忙的不见人影,估计这会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是高考;林沉的二姑倒是非要跟来,被林沉好言劝说才留在了家里,考场人多,一不留神,就要被人群冲散,校门人山人海的,真走丢了谁会发现,大家都谁也不认识谁的。
两人在等安检进考场前胡天海地地瞎聊,临到进去后各自寻考场,分别前才说了句“加油”。
上午半天过去,他们回谢湦的出租屋吃午饭睡了一觉,下午接着考。
两天过的顺顺利利的,没有多余的事发生,顺风顺水地考到了最后一门。
那声昭示着高中生涯就此解放的铃声响起,所有的高三学子都沸腾了。门禁缓缓打开,学生雀跃地冲向各自的家长,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边走边大声聊着今晚去哪吃庆功饭。
林沉稍微出来的迟了点,但他一眼就看见了早先出来马路边上等他的谢湦,他今天非常高兴,一头扎进了谢湦的怀里,两人抱了个圆满。
“谢湦。”
“嗯,干嘛?”
林沉心情激动,脸贴在谢湦的脖颈,“突然觉得没有谁能管我了。”
谢湦笑道:“听你这意思是要上天了?”
刚出笼的鸟儿比鸡疯,若不是周围有人,林沉大有绕场跑圈的架势,高考考完的这天果然是这辈子最放松最快乐的一天,林沉兴奋地竟然有些牙齿颤抖。
“我现在就是要上天还有谁能管我呢。”他拉起谢湦的拇指,不着痕迹地亲了一下,眼神一挑,道:“走,吃饭去。”
他俩所在的高三21班早早订好了饭店,吃的还是同学亲戚家的酒楼,亲情价,每个人出仅仅五十块钱,整个二楼就被包了下来。
小崽子们刚脱离学习的束缚,酒这玩意儿是少不了的,虽然各科老师和班主任都会来蹿个流水,见到酒嘴上说着少喝,手却挺诚实的,倒了满杯,每个桌子都碰了一下。
高中老师是所有学生眼里的“妖魔鬼怪”,但一条道修到头,送到人生的岔路口,却也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句“前程似锦”。
酒席最后,班长安排了班干部和老师讲话,大屏幕放起了高中三年班级一起做活动的照片,音乐一起,话一开讲,不一会,就听见男女同学小声抽泣。
“各位同学,大家今天都解放了啊,看出来都挺高兴的。我呢,也不多说废话了,估计这三年我说的所有话对你们来说都是废话,我今天就不讨嫌了。”班主任在台上笑着说,底下也零零碎碎蹦出了些笑声。
“我呢也没有特别的话告诉在座诸位同学,只是人生三年又三年,过得很快,指不定今天这些同学里将来也会有当老师的,到时候如果能站在我这个位置,想必能感受我现在的心情。”班主任声音有些嘶哑,“一晃十八年,你们都长大了,十几年听起来好长,但一眨眼看到的就是你们这般年纪,好像做梦一样。所以,我想告诉各位同学,时间是按年过的,过去了就过去了,未来永远追不上,所以更加要珍惜当下,把握当下,只有过好现在,才会知道最好的就是现在拥有的。”
班主任这番话说完,底下又有感性的女同学哭了,邻座的赶忙抽纸为她擦眼泪,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追着班主任的话音,向老师许下五花八门的承诺。
各位今天激动地很,一半是终于摆脱苦海临门一脚的快意,另一半则是酒精作的祟,稀稀拉拉这么一顿“豪言壮语”,第二天早上记得两根葱就算是“道德高尚”了。
谢湦也高兴,却理智,他不想上次的事再次发生,喝醉酒多少有点丢人,醉汉就是路边一摊肉,没有意识,最为外人不耻。
他这一席桌就他最理智,旁边的同学都快胡作非为了,谢湦还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笑的像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林沉那桌喝的最多的是他自己,但醉的却是剩下的一帮人。
这桌玩的大,把KTV那套拿到了酒席上,非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这边那生多,说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却被玩成了光秃秃的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