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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惊鸿无双 当前章节:146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53

林沉无语,什么鬼。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人家韩觅受伤跟你朋友有什么关系,他背人——”跑的勤。

“你说谁?”林沉提高了声音。

康乐:“你嚷嚷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康乐:你嚷嚷什么,吵死了

林沉:还不允许我喊了?!

谢湦&韩觅:你们不要再为我吵架了

大学出现的这个韩觅只是同名同姓,并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切记

☆、①②

林沉头埋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刚才他被铅球砸的那一幕康乐看到了,铁定是不轻。

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康乐本不想管他的死活,可见他一个人窝在操场的角落,天已经黑了,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视而不见,他走过去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林沉。

“喂。”

林沉哼唧一声,闷葫芦似的。

“你要死了吗?”

林沉就是不抬头。

“喂!”康乐没耐心地伸手去拽他,林沉右半边身子被他拽起来,被砸的腿被牵扯,疼的一叫。

“你干什么啊!”

康乐松了手,嘴不把门,道:“我可不想看到你死在这儿,特别周围还没有个人证,万一嫌疑人落我头上我可担当不起。”

“你走远点不就行了吗,真无语。”林沉就不挪半分地,康乐直接上手扯着他了。

林沉大喊:“你干嘛啊,腿疼!放手!”

“谁让我心地善良,见不得你死在这,还脏地方,给我去医务室吧你。”

“关你什么事啊!”

要知道,他俩上一次见面,还是打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实在的死对头,林沉不想阴谋论,但是康乐力度之大,真让他觉得此人是想把自己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杀了灭口。

林沉一路嘴上叫唤不停,康乐烦了,自证清白。

“小爷我爱憎分明,绝对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你现在就是一块烂了的猪肉,我现在要把你送进手术台力挽狂澜,等你变成能吃的干净猪肉,我一定把你涮火锅吃!”

对林沉的刻板印象导致那次打架是康乐不对,但也正因为那场打架,康乐对林沉重新有了印象,虽然长着一张小白脸,但是性格……还行。

不是那种懦夫。

在林沉耳中,康乐的这么一长串的话,他只听见了两个字,于是疯狂回怼。

“你是猪肉,你才是猪肉!”

他边骂边挣扎,康乐险些拽不住他,“你老实点,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去背你,我能拽着你去医务室已经算是我最大的善心了。”

“谁他妈让你管了,你这人有毛病,上次见面……你还跟我打架——”林沉腿伤的不轻,他挣扎的力气快耗没了,说话也开始大喘气。

最后,康乐两耳不闻,头也不往两边瞥的向前冲,他只有拽着林沉的那只胳膊跟他有接触,其余整个身子都快歪出太平洋了。

可见林沉有多烦。

幸的康乐好心,林沉的腿只是肿成了馒头,要是他赖着操场不走,估计明天就要截肢。

临走前,康乐还非常不求回报地说道:“不用谢,见死不救不是中华男儿的美好品德,这一切呢都是我个人优秀的素养,回去也一定不要大张旗鼓地宣扬是我救了半死不活的你,呵呵,不客气。”

话说的如此欠揍,林沉本来是忍不了的,他拳头握的紧,差一点,临门一脚要踹到康乐身上。

而康乐逞口舌之快也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欠揍的,于是吊儿郎当的、故作潇洒离去。

转身之后,还做口型骂道:“野狗。”

因为腿受了伤,剩下的运动会林沉都没有去操场围观了,他躺在宿舍床上,每天接受来自室友的投喂,偶尔关心一下班级的积分战况。

他频繁地打开和谢湦的微信对话框,可是,只要一开,脑海里就会浮现康乐说的那个名字。

奇怪,那么普通,却如雷贯耳。

自己是在害怕吗?

林沉想,可转瞬,他就否认,就算是听到韩觅这个名字,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又不是真的韩觅。

但同时,谢湦突然走过去背着那人的画面重现在他脑海里。

两个不认识的人,谢湦为什么会那么积极。

“乐于助人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正义的小林沉说道。

“但是那么多人随便哪一个都可以去背,凭什么为了一个陌生人不陪你吃饭?”恶魔的小林沉愤愤不平道。

说的都有道理,林沉更纠结了。

窗外从白天到夕阳西沉,费铭给林沉发语音,问他想吃什么。

林沉今天一天没怎么正式吃饭,这会有点饿,让他帮忙给自己带个煲仔饭。

过了一会,费铭发语音过来,说道:“好的,我现在给你买,然后我还得回来跟社团一起出去聚餐,哎对,你家谢湦也去。”

林沉听到谢湦的名字蹭地从躺着变坐着,打字道:“谢湦也在?”

过一会,费铭又发来了一条语音,“嗯对,他今天一天都在操场,我看他好像跟那个叫叫叫韩觅的认识,就是那个摄影专业的。”

林沉的心态一下子爆炸了。

韩觅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本来想不在乎的,但是一沾上谢湦,他还能理智的起来么。

林沉也不顾腿伤还没好,龇牙咧嘴地穿好衣服,气势汹汹地想要冲去操场,揪出这个叫韩觅的,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妖精在此作祟。

当他穿好衣服,人模狗样的杵在宿舍,忽然冷静了。

也就一个名字而已,至于么。

认识而已,不就是朋友的意思么。

他扶着椅子坐下,脑子飞快的思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是不是自己神经太紧张了。

还是说,其实放不下一切的是自己?

坐着冷静的确让林沉脑子清醒不少,对了,谢湦是和自己说过喜欢的,他和自己谈恋爱,韩觅是他俩青梅竹马的好兄弟。从一开始,谢湦也没喜欢过韩觅。

韩觅在谢湦那里是个违禁词,不过是因为他英年早逝,人心中尚有遗憾罢了,只是名字是作为他存在过人世的证据,念得太多,都快成心魔了。

这算不了什么。

人多多少少都会对过去怀以念想,何况是逝去的人。

林沉心中的闷气消解不少,打开手机微信,点开谢湦的头像,给他发了一个歪头傻乐的表情包。

不一会儿,谢湦回了一个【你干嘛】的熊猫头。

林沉噗嗤一下就笑了。

看,还是我的。

运动会结束的前一天晚上八点,林沉在宿舍里看书,谢湦给他发了一个微信。

【出去睡,想你。】

林沉心领神会,他穿好衣服,带了手机充电线,溜出了宿舍楼。

当天晚上,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宾馆开了一间房,干柴烈火烧到半夜。

不过这晚,林沉不太舒服。

他没有感觉到被谢湦抱着的愉悦和舒服,谢湦从后面紧紧抱住他,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动作毫不怜惜,甚至称得上是粗鲁。

这还不是最难以忍受的,最让林沉窒息的是面对面,谢湦困住他的双腿,拉扯到极限后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和嘴巴。

他喘不过气了。

他很慌,又感觉到痛。

最要命的是,他喊不出声。

还好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然林沉觉得自己立马魂魄归西。

第二天上课,林沉像个破败的稻草人,双目通红,大眼睛没了往日的神采,腿更瘸了。

室友看见他这副鬼样子,还以为他晚上出去抢银|行了。

十二月大一课程逐步进入收尾阶段,期末开始也随之到来,为了考试不挂科,平日里逃课的几位逃神也偶尔回到课堂听几节。

据说经管学院每节课人数都爆满,因为不仅是大一的学生听,还有之前大二挂科的学长姐也去蹭课了。

谢湦之前想转专业经常来蹭林沉的课,这段时间也都没来了,发微信说忙,林沉不好打扰他。

他没多想,只当期末忙,直到某一天,他在摄影艺术这门课上看见了谢湦。

摄影艺术这门课是公开课,两个班一起上,选修课,课时也相对其他课程来说要短,所以今天这一堂是最后一堂课,期末考试的形式也是选一个主题自己写篇800字的论文。

这天,林沉上完第一堂课,下课的时候因为昨晚没睡好太困在位子上睡觉,上课前一会他尿急跑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上课铃声都响了,他着急忙慌地从前门进,那离自己的座位近。

进教室后,他那么随便一瞟,看见左边一排坐在最后的谢湦,他旁边挨着韩觅。

韩觅拿着手机跟谢湦不知道在看什么,谢湦还笑了,笑完后,他眼神也随便往外一看,正好和林沉看对了眼。

那眼神过来的时候,林沉心神一晃,表面上却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钻回自己的位子,眼睛盯着面前的翻开的书,心跳得砰砰直响。

慌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

可他竟然是害怕的。

果不其然,几秒种后,他手机响了,是微信,谢湦发来的微信。

微信上写的是【你坐在那里我都没看见】。

盯着这几行字,林沉把屏幕都盯碎了。

心中砰砰作响的害怕瞬间转化为愤怒。

这几个字,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他在骗人。

谢湦在骗他。

谢湦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学院上课?

谢湦的旁边坐着的是韩觅。

林沉生气呼吸很重,身边的费铭听到他大如鼾声的呼吸惊奇的问他是不是在睡觉。

林沉不说话。

他不是没问过谢湦要不要来上课,谢湦是怎么回答自己的,因为经管学院的课太多,考试容易挂,所以要认真上课。

所以要认真上课?

林沉气的心里发笑,所以这个认真上课就是一声不吭在自己专业班级里上课?

他到底是想上课,还是想跟韩觅坐在一起?!

这堂课,林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没回谢湦的信息,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

他不愿意自己像个怨妇一样,可心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下课后,他在座位上缓了两秒,然后出来走到谢湦旁边,冷冰冰地对他说道:“你不是说好好上课吗?上到我这里了?”

谢湦知道他回来找自己,听他这么问,回答道:“我这节没课,所以来听了,我准备——”告诉你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一个经济学专业的学生凭什么跑到新传学院来蹭热闹,你是这儿的学生么”

林沉声音特别大,好像在吵架,班上的人都听见了。

谢湦听他说这话,也挺不高兴的,“林沉!”他音调猛然低沉,而后者没听他说什么就走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害,谢湦是个大坏蛋

☆、①③

林沉和谢湦冷战了。

这回生气,分手的念头又冒出来了。这次冷战原因不光是因为那个摄影专业同名同姓叫韩觅的人,林沉更生气的是谢湦骗他。

以及如果谢湦是因为跨专业考试需要蹭课的原因,他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一面说着自己专业课程忙碌,一面又瞒着自己在蹭新传的课,这明显就是欺骗。

更过分的是,谢湦来蹭课为什么要跟韩觅坐在一起,他俩很熟吗?

一想到谢湦和韩觅凑得那么近看同一个手机,还笑的那么开心,就仿佛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

认识了很久……林沉自我怀疑,那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他认为谢湦和韩觅走的那么近,还是因为同名同姓了。

这两人长得根本不像好吗?除了皮肤都白点,完全是两张脸。谢湦图什么?图个安慰吗?

林沉这一生气,没那么容易哄好,那次林沉在教室里跟他吼完后就走了,谢湦觉得丢面子,也没立马去追他,后来到了晚上,人可能冷静了,思来想去,发现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于是酝酿了下,准备去跟人道歉。

谢湦在微信上给林沉发微信,林沉当然没回,这小子气性挺大的,打电话也不接,谢湦说要去他宿舍找他,谁知道这人油盐不进,还提前联系了宿管说他是来找麻烦的,拒不让人上楼。

面是见不到了,谢湦只好把解释和想说的话编辑成微信发给他,虽然林沉不回他,但他应该会看见。

做了什么事该承认就是得承认,谢湦和韩觅走的很近,自从运动会后基本上每天都会联系,是谢湦主动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就想接近韩觅。

韩觅拍照技术好,又是摄影专业的,谢湦跟他说自己其实一直很喜欢摄影,考大学也想考摄影专业,可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没有选对专业,这次大一期末考一定会转来摄影专业。

韩觅挺乐于助人的,既然谢湦感兴趣,那专业上的事,如果他想知道,肯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两人经常在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约出去拍照,此前林沉喊谢湦,谢湦说忙的时候,大多情况都是谢湦出去和韩觅拍照了。

如果不掺杂任何感情的话,谢湦认为自己就是单纯地和韩觅交流摄影,毕竟自己是要转专业的,提前了解也是为了期末考试做准备,再说自己和韩觅又没有做什么逾越规矩的事。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呢?他写了一大段话发送给林沉,之所以事件会发酵,是因为林沉生气了,不然这些都是正常朋友的关系。

微信发送完毕后,谢湦站在林沉宿舍楼下,待了一小会后走了,回去的路上,韩觅发来微信问他有没有事?

看着好友列表【韩觅】这个名字,谢湦忽然顿住,假如这一切放在普通朋友身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那么林沉在乎是不是因为韩觅?

准确的说是【韩觅】这个名字。

林沉生气的是不是自己恰巧和韩觅在一起,而韩觅这个名字又是他俩之间闭口不提的禁词。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谢湦倒开始钻了牛角尖了,林沉凭什么在乎韩觅,他不是最不顾韩觅的死活的么。

占有欲走向极端就是偏执,死去的韩觅是独属于谢湦心底的秘密,而林沉是最没资格去触碰的。

谢湦毫无知觉地将林沉划去了没心没肺的这类人中,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林沉所考虑的角度,因为他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青梅竹马的三个人中,自己喜欢的是韩觅,而林沉不过是韩觅死后,往后余生的慰藉。

这个秘密,谢湦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更自以为是的将其称为祭奠青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所有外界对他来说,所有人对他来说,就是他无法缅怀过去的见证。

但谢湦不知道的是,林沉确实不知道他喜欢的一直是韩觅,但林沉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三年来,他在谢湦身上栽了很多跟头,一个人如果摔多了必会积攒些经验,所以当类似的事情发生时,林沉就是会生气,就是会不舒服。

可该死的谢湦说过他喜欢自己,所以这份喜欢,他无论如何是要抓住的。

潜移默化发生在时间当中,万一有那么一天呢。

——

林沉气的想分手,话虽如此,谢湦给他发的微信他都看了,说实话,比起刚刚看到谢湦就坐在教室后排那会,他现在已经没感觉了。谢湦的解释他看了,有那么一丝有道理,但是,他仍不能释怀蹭课找的人不是自己。

“等我考完找我借专业书?”林沉读出这段微信,嘴硬道:“我就不借!”

谢湦你个王八蛋!

新传学院的考试时间下来了,总共考三门,考试周从12月21考到12月27日,经管学院的考试是两周,转专业的学生在最后一天下午要考两门所转专业的必修课。

考试周到了,大家都很忙,期间谢湦给林沉发过微信,聊天内容从吃到穿,到游戏,什么都有,林沉忙考试,加上还在个人跟他冷战,只偶尔回个两句。

谢湦提了一次如果林沉考完试记得借书给他,林沉看到了,没回,索性就忘了。

很快一周过去了,林沉期末考试一考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仍旧是爱答不理谢湦,不过也考虑谢湦期末考试比自己难,也不想多打扰他。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他买好回家的火车票,和室友们打游戏打到半夜十二点,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谢湦要自己借专业书给他的事。

这个时间点,所有男生宿舍楼都锁门了,要给谢湦送书也只能等到第二天,林沉想给谢湦发个微信,点开对话框觉得时间太晚了,也没想好要说什么,作罢。

半夜两点半,林沉被一阵呻|吟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转头找声音的来源。

是睡在上铺打的费铭。

费铭翻身打滚,呻|吟逐渐变得痛苦起来。

林沉急忙下床拍拍他的床头,问道:“费铭,你怎么了?”

费铭在床上佝偻着身子,哼哼地叫。林沉赶忙开了灯,还没回到他床边,就看到费铭吐了。

呕吐物还不少,直叫林沉都傻眼了。

紧接着费铭痛苦的声音把林沉的魂拉了回来,他看着一地狼藉,手足无措,只得去拍人。

“费铭你胃不舒服吗?”

费铭干呕着,肚子痉挛,缓过好一阵才气若游丝地回林沉的话。

“胃疼,难受,想——吐。”

林沉听到这样说,第一反应是费铭凉了胃,但是现在是后半夜了学校医务室也没开门,其他两个室友考完试就回家了,当下没个帮手,林沉焦虑了一下,毅然决然打了120求救电话。

电话打通了,救护车也在派,趁这个时间,林沉扶着费铭穿了一件保暖的厚大衣,这个病秧子胃疼的直不起腰,衣服也穿不起来,现在十二月的天又太冷,要是冻感冒就雪上加霜了。

好在后面一系列的事进行的都挺顺利的,林沉等到了救护车,顺利把费铭送进了医院,自己也跟着去了。

大晚上的,费铭一个人在医院,听起来挺可怜的。

到了医院,医生给费铭做了检查,挂了吊水,确定是胃病,吊了水就好了。

忙到三四点,林沉打了个喷嚏,鼻子有点塞。他自我揶揄道,不会费铭没感冒自己却感冒了吧。

可能是因为累的,林沉身体好,并没有感冒,他在医院守着费铭晕乎乎的苏醒,这家伙劫后余生似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还感激涕零地对着林沉说大恩不言谢,来日以身相许的废话。

费铭总算是好了,林沉从医院出来,太阳升老高了,他拿出手机时间还没看到,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林沉犹豫了下,接了,对面传来康乐的声音。

“喂,林沉,我康乐,救我,我在星越酒吧,出不去了!”

林沉一脸懵逼:“什么鬼?”

“我钱没带够,被扣住了,你快来救急!”

林沉:“关我屁事啊,你找我干嘛!”

“我他妈给其他人打电话没打通,你别废话了,我救过你一次,你还我一次,要知恩图报,快点。”

那边说完这些话就挂了,还真一点都不客气,康乐也不知道是不是言情剧看到了,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救他,还是带钱去捞人?

他又不是万人迷!

无语。

最后,林沉还是去了,虽然不情愿,谁让康乐这货确实帮过自己呢?

到了康乐说的地方,倒也没发什么大事,康乐不知道结交了一帮什么狐朋狗友,包下了整个酒吧,还玩了个大冒险游戏,要么付包场的钱,要么就玩三天封闭游戏。

康乐不差钱,但是被他朋友刺激的,为了能赢,四处找帮手,所以林沉是他找来的帮手。

酒吧三天封闭大冒险游戏,各种酒吧宴会小游戏都用上场了,林沉玩不来这种多人游戏,被康乐那帮自来熟的朋友摁着灌酒,出格的事没有,就是喝了醉,醉了睡,睡了醒,醒了被灌酒……

浑浑噩噩过了三天,林沉被康乐抗回了他自己的宿舍。

林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30号了,他猛地从床上惊醒,一摸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几乎全是谢湦打来的,他还发了五十多条微信。

林沉一条条翻看,突然从床上弹起来,自言自语道:“今天是几号了?”他看了看日期,30号,谢湦今天试考完了。

他连忙给谢湦回了几个微信,两分钟没回,林沉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几下,然后挂断了。

谢湦没接他电话。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林沉坐在床上行了一会酒,学着上次谢湦那样,把事情编辑成微信发给他解释。

也不知道谢湦看不看。

他不放心,去找了谢湦。

两人在宿舍楼下遇见了。

林沉喊他:“谢湦。”

谢湦回过头来,仿佛在等他解释什么。

林沉摸摸头,斟酌了下,说:“你试考完了啊,怎么样?”

这个时候如果说还用不用我借书给你这种话就是傻逼到家了,人家试都考完了,自己也知道现在就算借书给他也无济于事,明摆着废话。

谢湦冷冰冰回答:“没考好。”

说完,他扒拉自己的手机,低着头向前走,大有绕开林沉的趋势。经过林沉身边的身后,林沉拉住他,顿了顿,道歉说:“对不起,我……”

我想借书给你来着,几天前就想了,但是发生了一些事,耽误了。

“我忘了——”

谢湦看他的眼神淡淡的,“无所谓。”

他装的毫不在意,但眼神很扎心,那个表情明显在告诉林沉,他考砸了,转专业没有希望了。

转专业没有很多同学想的那么简单,考完试还有面试的,如果连考试都没过的话,更别说面试了,谢湦对自己的把握很准的,他心里有数,他这次上不了摄影专业了。

摄影是谢湦的梦想。

林沉很自责。

☆、①④

短短几天,这局势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有时候生气归生气,开玩笑也是有度的,林沉知道摄影对谢湦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不会没有分寸去拿他喜欢的东西去犯倔。

大学只有一次跨专业的机会,所以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林沉没有不想借书给他,只不过这中间发生太多事情,他耽误了。

谢湦或许不是生气,他是难过。

事情发展成这样,林沉只有追着谢湦道歉。

他在谢湦边上向他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费铭犯胃病的事还好说点,但是康乐那家伙带的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显得能和自己撇清点关系。

“我真没想到我睡一觉醒来都好几天了,感觉像做梦一样。”林沉边说边看着谢湦的脸色,但人没有表情,林沉觉得更慌了。“那个书我已经收拾好了在书包里,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看,我没有骗你,真想送书给你来着。”

谢湦走着走着带了耳机,把耳边的聒噪隔绝在外,林沉看着他耳朵里膈应的耳机,伸手去拿,语气带了点急。

“谢湦,我给你道歉了,你能不能听呀!”

谢湦停了下来,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我听见了,能怎么着,你最后给我送了吗?”

林沉说:“就是我之前说了这么多意外,导致我没来得及,我跟你解释呢……”

“解释什么,为什么解释,你解释了就能改变我考砸了的事实吗,能改变吗?”

他咄咄逼人,眼睛里含着钉子似的,刮在林沉身上,林沉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支支吾吾说:“我,我那个、没办法,就只能给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不要生气。”

“林沉,你是不是觉得转专业考试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所以道个歉就可以一带而过,日子还能和以前一样?”

林沉咂舌。

“我发现你永远抓不住重点,永远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我在乎什么。”他推开林沉,重新把耳机塞进耳朵。

林沉脸烧的有点红,他感觉自己做错了,费铭的情况紧急他可以先送他去医院,那个时候谢湦还没考试,时间还充足,但康乐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应该先回去送书的,究其到底,还是自己忘了。

“对不起啊。”林沉来来去去只能道歉,说太多好像更让谢湦生气了。

谢湦不想看见他,心中烦躁更甚,他忽然脾气就上来了,说道:“对韩觅,你也是这样。”

无缘无故提及韩觅,林沉懵了一下,“哪个韩觅?”两秒后,他反应过来,谢湦说的是早就死了的青梅竹马。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很烦。”

谢湦的态度给林沉当头泼了冷水,他语气还算正常,声音也软软的。

“怎么又提到韩觅了。”

林沉想说请他吃饭,让他好好敲诈一下自己,算是弥补一下,可谢湦那个眼神,看仇人似的,一下子刺中了林沉的心。

好声好气道歉了不接受,到底还想怎么样!

林沉掰了一下谢湦的肩膀,人正对着自己,脚步也停了下来。

“你这脾气能不能改一改啊,谢湦,”林沉接受不了被男友的忽略,说道:“我不就忘记借书给你了么,是我不对,我道歉了,你想干什么啊?我就想不明白了,我没借书给你,新传学院那么多人,你不能找其他人借吗?你不是认识韩觅吗?你找他啊,怎么,他也不借给你?呵,你怎么不冲他发脾气?舍不得吗?这么宝贝他?”

韩觅:“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我林沉是不是就是你的出气筒?!你自己转专业没转上,你反过来怪我没借书给你,难道我借书给你了你就能成功了?可笑,明明有很多机会,你不借,为什么非要把责任怪到我头上,你没考虑过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他俩站在马路中间吵架,好多来来回回的同学都看到了。

林沉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谢湦的眼睛里也冒火星子。

“你再多说一句——”谢湦咬着牙说道。

林沉气的昏头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就你这样子,活该你没考好!操!”

最后骂了一句,林沉丢下谢湦跑了,谁还不是个人了,谁还没有个脾气了,就是该骂,骂人果然让人心情舒畅。

跑走之后,林沉去校外网吧打游戏,他把游戏里的NPC当成谢湦来打,一局好几个人头也挺不错的。

他就这样一个人玩,玩到充的钱用完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林沉从网吧出来,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脑子里的闷热都吹散了,他才慢慢回校。

明天就要回家了,行李还没收拾,得回去收拾行李。

校外的广场人很多,大多都是S大的学生,期末考试结束的这天,是最放松的,嗨到凌晨的大有人在。

林沉一个人走在街上,肩膀很酸,忽然觉得很疲惫。

他想起谢湦,为什么其他情侣吵完架,都那么容易和好,到了自己这,总是杳无音讯。

林沉下意识的往自己边上看了看,一个人,影子也是一个。

这感觉,从头到尾就是自己一个人。

——

第二天踏上火车,林沉给谢湦发了微信,问他有没有回家。

不出意料,谢湦没回。

林沉也没再发。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林沉到了,老家的天不太晴,隐约要下雨。林沉的心情也闷的不行。

二姑见他回来了,高高兴兴地给他做饭,林沉看见二姑,心情稍微好了些,吃饭的时候,他总是翻开手机去看微信。

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下午六点,外面的天阴了,林沉在家坐不住,决定去找谢湦碰碰运气。

他觉得还是自己不对,不管怎样,当时,自己不应该说那种话,挺伤人心的。

没有上摄影专业不是谢湦的错,最开始没有填这个专业也有他爸爸的原因,他爸爸是谢湦心里不能触碰的禁地,其实,他也不想的吧。

这次如果找到人,一定要好好道个歉,最起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林沉在谢湦楼下等了一个钟头,他家灯亮着,他没敢去敲门,给谢湦发了微信,谢湦还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给。又站了一会后,他去旁边的公园转转,转着转着,他看见谢湦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果然还是回家了,这家伙居然不告诉自己。

林沉心情有些高兴,他走上去,跟谢湦打招呼,后者听到声音看了他一眼,然后拿着手机也不看他,对着黑漆漆的公园一顿拍。

两个人,尴尬的沉默,林沉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他拙劣的打开话匣,说:“你在这拍照?拍什么?”

谢湦走在前面,边走边拍,没有回他的话。

林沉也不在意,他自己说自己的。

“天色不太好哎,好像今天有雨,你不回家吗?”

林沉歇了一会,说:“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12点四十几的火车,在十一号车厢。”

“那个,明天元旦,今晚是新的一年,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跨年?我记得这附近有卖擦鞭炮的小店,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今天要不要放一下?”

林沉盯着谢湦的背影,谢湦往前走一步,他就在后面合适的位置向前走一小步。谢湦不想说话,林沉也不指望他能回个什么。

两人走着走着,出了公园,到了街上,这时候,天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

谢湦在路边停了下来,林沉赶忙靠过去,跟他并肩站着。

他嘴上挂着笑,“下雨了哎,你带伞了吗?”

谢湦侧脸对着他,斜视都没给。

林沉又问了一遍:“哎,要不要跨年啊,你今晚有别人的约吗?没有的话,就跟我跨年好了,我没有别的约。”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俩面前,谢湦向前一步,就要拉车门。

林沉拽了拽他的胳膊,说:“你要去哪?”

雨突然下的大了起来,林沉说话也急促了些。

“你是要躲雨吗?上出租车去哪儿啊,喂,谢湦,你家就在旁边啊!”

谢湦不搭理他,上了车后,他跟师傅说等下,然后摇下车窗,酝酿了下,跟林沉说道:“快回家吧。”

终于跟自己说了句话,林沉也顾不得雨下的多大了,他扒上车窗,穷追不舍,问:“你到底去干嘛呀谢湦,今晚——”他看着谢湦一脸平淡,突然觉得挺陌生的,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从昨天开始积压在心底的烦闷和困郁涌上心头,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烫,喉咙也开始哽咽。

“对不起,谢湦,我那个……”

谢湦拍拍他的手背,“快回家。”

他不说让林沉躲雨,也没让林沉上车。

他这个架势好像要跟林沉分道扬镳。

林沉的郁闷和慌乱达到了顶峰,他想问谢湦是不是想分手,想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也想知道这个跨年夜要不要一起过。

可能是雨太大了,淋湿了林沉一身,雨水也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租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

林沉在雨中看了那个远去的车消失在雨幕。

街上的行人更加匆匆。

脚下仿佛灌了铅,沉重的他走不动路。

他觉得心堵,觉得难受。

他心神不宁地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忽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他停下来,脚步声也停下来。

回头看,二姑手里攥着雨伞,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

二姑从他今天回家的时候就看出不对劲了,一直跟在身后,怕他出什么意外。

她的阿沉从来没有这么落魄,二姑不知道车子里坐的是谁,但是那辆车走后,阿沉好伤心。

阿沉伤心,二姑也伤心,但是二姑不敢上去打扰。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韩觅是两人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出现的韩觅是同名同姓

☆、①⑤

林沉这晚淋成了落汤鸡,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下了,新的一年跨年夜街上烟花四起,他却过得平平无奇。

可能是因为淋了雨,林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一个电话吵醒,是他辅导员打来的,说林沉期末考,有一门课程叫《文学的艺术》要求写800字论文,全班就两个人没过,其中就有林沉。

辅导员并没有告诉林沉这篇文章哪里写的不好,任课老师只有两个字重写,其他再没有了。

林沉睡觉睡得脑子迷迷糊糊的,该问的重点也没问到,辅导员没有私可以徇,只告诉他认真再写一篇,肯定能过。林沉无话可说,含糊应下了。

挂完电话,他重新倒回床上,竟又眯了三十分钟,这次醒来倒是清醒了不少,起身茫然四顾,拿起手机,辅导员还发了微信给自己。

《文学的艺术》这门课算是大一必修课,林沉上课不能说最认真,但也做了笔记的,期末写论文的时候,他花了一个星期找资料,又花了一个星期写,单论时间投入,他比同宿舍的几个人都要多,怎么会没过呢?

可惜现在在老家,若是在学校的话,林沉铁定要找老师讨论个清楚,到底哪个地方没过需要重写。

让人心累。

反正现在是不想写的,林沉丢了手机靠在床头,昨天淋了雨,今天除了头有点痛外,身上也没什么地方不舒服。

窗外有小孩吵闹的声音,林沉转身趴着窗户看,天晴朗了许多,地上的水迹都快干了。

没劲。他想,小孩子又不好玩,不如在家躺着。

本来打算躺一天的,二姑过来拍他的门让他出来吃饭,林沉只得拾掇拾掇出去吃饭。

下午两点,他又接了个电话,这会是赵研。

电话那头,赵研非常严肃,他问林沉,院学生会“我与S大的缘分”主题征文是不是抄袭了。

林沉没反应过来,“抄袭?什么抄袭?”

赵研说:“院学生会几个部长在评选这次征文的时候,发现你的文章和网上一篇叫什么什么爱的文章重复率达56%,你是不是抄袭了别人的文章参加比赛了?”

林沉不明所以,“什么玩意,征文是我自己写的,怎么可能是抄别人的?”

“但是他们发现这篇文章有问题,重复率很高,反正是不能参加评比,后续可能还要公示批评。”

这个打击有点大了,林沉还处于一种比较懵逼的状态,参加的征文是他手打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怎么就突然和别人的文章重复了呢?还重复了一半多!

林沉不太相信,但院学生会的人总不可能弄错的,那么多学生和老师,比赛是非常严格和正规的。

林沉盯着灭屏的手机,陷入了自我怀疑,难不成自己真抄了然后忘了?

自己这破记性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了。

二姑看他接了个电话后脸色煞白,关心问道:“怎么了阿沉?”

林沉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心情,只说:“没事。”

他发了会呆,然后说:“二姑,我去街上逛会,很快回来。”

二姑应道:“好的。”

——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街上比平时格外热闹一些,商铺门口也挂上了红灯笼,喜气洋洋的,中小学放了假,奶茶店门口排队的女生特别多,据说因为元旦做活动,奶茶买一送一。

林沉沿着街边走,这条街他以前走过很多遍,吃的喝的都尝试过,大部分都是好吃的,不过他最常光顾的还是那家游戏厅,他和谢湦经常去。

男孩子的爱好除了打篮球就是打游戏,篮球体育课上可以打,下课了就打游戏,而且游戏更新换代快,几乎每个月都有新游戏打。

他和谢湦在游戏方面有天赋,一玩就会,比读书还上道。

走着走着,林沉看到那家游戏厅,他看见两个男生刚进去,关门的时候带动了门口的铃铛。

那个铃铛声听起来也很清脆。

听久了像回到了过去。

林沉看着那个铃铛仿佛回到了高中,他和谢湦无数次推开那扇门。从下课开始期待,在街上快跑,一路追逐,直到玩了个尽兴,抱着明天要交的作业苦逼的挑灯夜赶。

那个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总是抱怨为什么有这么多作业要写,现在转眼,都已经上大学了。

那个推开网吧的学生换了一波又一波。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林沉在电线杆边上靠着,看他们放烟花,有一对小情侣背对着烟花拍照,路边烧烤摊生意火爆,林沉居然看见一对父母抱着小孩子给他们买炸串吃。

想来自己那个时候,二姑可不允许自己吃炸串,说是不干净,真是时代变了。

林沉举着手机也想拍照,拍完他打算发个朋友圈,点进去看见了谢湦发的朋友圈。

插画聚会,好多画,还有谢湦和……韩觅的合影。

地点显示的是一个南方城市,和这里跨一个省。

所以谢湦今天根本不在老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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