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的大概叠了四个,四个成年男人体量的丧尸纵向加和,高度赶得上一座小楼。
显然比路灯剪去绳子之后的长度要高。
林彻最终决定绕过去,但是绕过这条街就意味着他们要从头来过,这是一段并不小的距离,多浪费一分钟,图书馆里的人就多一分危险,但实在是没得选,他们一共就八个人,除非随身带着洲际导弹,否则他们上哪儿去对付那一整条街的一大坨丧尸?
别说咬到被感染了,就是那群罗汉掉下来,也能把他们压死。
最后他们成功从外环绕过了那条街,进图书馆也是顺利的,那些人在三楼自习室,他们要从一楼突围上去。
这是栋市级图书馆,可以称得上宏伟,一楼的大厅很大,站在里面说话可以听得到回声,至于为什么听得到回声,因为顾畅怀里的孩子哭了。
这声音如同一道炸雷,一楼大厅里本来悠闲地晃荡着的几个丧尸像是被提的傀儡,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小孩子依旧在哭,嗷嗷的像是根本不会停的样子,顾畅一阵手忙脚乱都忘了怎么哄孩子,还是钱宝涵过来接过了干嚎的小婴儿。
丧尸逼近了,林彻从二楼窗口滑下来无声的落在肖尚旁边:“二楼突破不了,直接上三楼。”
“二楼怎么了?”肖尚一边从背包里拿着绳子一边问。
“二楼丧尸太多了,以我们的人力跟弹药根本不够。”说完,林彻看了顾淮一眼,“顾畅带着孩子上三楼,到三楼之后先别进去,顾淮保护畅姐,亭子去四楼探探有没有丧尸再把顾淮跟畅姐弄到四楼,剩下的人跟我守住一楼。”
顾淮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抓住他的领子要亲他,被林彻一把拦着:“送别吻可不吉利,等我上去补给你。”
说完就拎着枪跑到墙角,肖尚把整理好的绳子往上扔,确认钩牢之后把另一端递给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弹夹塞进顾淮口袋里,临走时拍拍他的肩简短的嘱咐了一句:
“嫂子小心。”
话音刚落他就跟在林彻后边冲出了隐蔽。
密密麻麻的枪声瞬间席卷了听力,其间还夹杂着令人不快的丧尸嚎叫声,顾淮也顾不得什么矛盾不矛盾的了,自己先沿着绳子往上爬权当探路,宋晚亭刚刚已经上了四楼,现在从四楼探出个头来,看来四楼是安全的。
在宋晚亭的协助下顾淮把顾畅跟孩子成功的弄上了四楼,那根钩在三楼的绳子就当是给群众撤离留下的路线。
这边林彻杀上了二楼,过于激烈的枪声引来了丧尸,其实他们也可以不清除下边的丧尸,但是为了更好的转移群众,只能硬着头皮上。林彻一个扫射逼退了眼前的四五个丧尸,肖尚跟他背对背靠着互相防守,接着他感到林彻突然一僵,他皱起眉头问他:“怎么了头儿?”
只能听得见林彻短暂的开了一枪,好像是点射了什么东西,他听见林彻特有的沉静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没事。”
肖尚心想好吧你说你没事那我就当你没事好了,他继续开着枪扫射眼前的丧尸,一步一步往二楼的楼梯挪过去。
林彻什么都没想,他机械的开枪扫射,空档之后换弹继续,好像借着子弹的倾泻发泄着什么情绪。
他刚才点射的是老刘,他和顾淮的高中班主任,那个总是和蔼可亲的老刘。
他怎么也想不到,再一次见到老刘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他不是没想过他之前认识的人,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哪怕是顾淮他都设想过万一被感染成丧尸站在他眼前他会怎么做,唯独没有想过老刘。
或许他潜意识里老刘就是无所不能的,他就像个带着幼儿园的老师一样,在他那里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教室的窗户坏了他会修、暖气漏了他拧着开关三两下就止住了、门口的水龙头坏了他去办公室拿个扳手过来没两下就拧好了、教室里的饮水机因为有他在从来没因为机器故障断过水....
都是小事,但在当时的他们看来,老刘就是无所不能的。
作为一班常年的班主任,他带化学是时间最久的,之前带过物理,带过数学,甚至还带过一段时间的英语,有一次他们班临时组织英语考试,广播正好坏了,密斯杨转头就去对面的办公室找老刘,全班都以为她是找老刘修广播,没成想是找老刘来念听力。
全班哗然,他们的老刘还可以用来放听力!
自此,老刘无所不能的话语在年级里传开,被老刘知道之后他只在一班说不要太过火,但是看得出来他还是高兴的。
没想到这样的老刘,竟也逃不过感染。
林彻以为自己会很悲伤,会难受的站不起来,甚至扣不下扳机,但是他没有,他认出老刘之后只是反应了半秒,接着就一个点射把丧尸化的老刘甩到了一米多远处的地上,在外人眼里林彻只是愣了一秒,前半秒用来辨认老刘,后半秒用来开枪,但其实那一秒在林彻这里长的像是一年之久。
他的确很悲伤,但好似很多的悲伤加在一起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有些喘不上气,心里闷闷的痛。
老刘也死了,痛痛快快的死在林彻的枪下。
林彻看着老刘甩出去的方向出了一瞬间的神,他想,他不能把老刘的骨灰带回江城了。
悲伤就蔓延上来。
☆、实验室
上三楼,在不确认情况的前提下顾淮顾畅跟宋晚亭暂时还在四楼待着,林彻领着人上了三楼,偌大的一层里目测只有不超过二十个人聚集在一起,目光无神骨瘦如柴。
那真的是骨瘦如柴了,说他们露出来的手腕脚踝是火柴棒都抬举他们了,也不知道到底在这个地方受了多少的苦,将近二十个人一个有御寒衣物的都没有。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女孩子发现了悄无声息摸上来的林彻,张嘴就要尖叫,又想起楼下还有丧尸,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只瞪大眼睛盯着他们看,林彻把枪背到背上走上前,剩下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皆回过头来,两三个男人站起身走上前来面色阴郁的盯着林彻,满身都是防备。
林彻举起两只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放慢语速说:“我是陆军特种部队317队长,前几天接到你们的通讯来营救你们,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显然多余,哪里是国家不放弃他们?林彻早已与上级失联不知多久了,唯一遇见的能称得上是上级领导的还自顾自的躲在狗洞里。
但别人如何与他林彻无关,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便会继续执行先前的任务,这不是固执,是本能。
他的心里是有着些无法言说的信念的,旁人只能睁着眼看着他傻愣愣的一回一回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拼命,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能完全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四楼还有我们的人,”见那些人安静下来,林彻放下手环视四周,“不用担心,我们会把你们安全营救出去的。”
“外面还有安全的地方吗?”刚刚的女孩子突然哭起来,余下的人沉默着没有作声,不出所料心中大概也是这般想法,林彻露出一个安慰的笑:
“有,几十公里之外有我们的基地,那里很安全。”
他把那个饲养场称作“基地”,想来也没有另一个更合适的称呼了,这样称呼更令他们放心。
那女孩子止住哭泣,旁边的男生过去抱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她,看起来像她的男朋友。
林彻不禁想起四楼的顾淮,回过头跟肖尚交代了几句便只身上了四楼。
这边顾淮跟顾畅在宋晚亭的帮助下到达四楼之后,四个人有两个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其中一个还被抱在怀里才不到两个月根本不会讲话,剩一个宋晚亭不尴不尬的站在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楼层间是通透的,捱了几分钟之后宋晚亭听见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她趴到栏杆上看了一眼,果然是林彻他们来了。
她回头跟顾淮说话:“嫂子,队长来了。”
顾淮抬头看她一眼,凑到她身边去,这栋图书馆总共有十层楼,一楼大厅一层抵两层,大概是为了表达旷远之意,也不吝啬材料,一层足有七八米高,一楼大厅有将近二十米高,楼梯盘旋着上去,在中间留下了一整个空间上通十楼下到大厅,从上望下去可以看得到全部的景象。
大厅里还是有晃荡的丧尸,三三两两一堆毫无目的的走着,顾淮正趴在栏杆上发呆的时候被一个人从后边抱住,他猛地回过头来看着抱住他的那个人,用力过猛颈椎都发出了咔嚓的抗议声,林彻抬起手揉揉他的后脖颈,笑了笑:
“去三楼,我们先撤回饲养场。”
顾淮分开他的手回过身去,不顾在场其余二人的目光一把抱住林彻,林彻张开手接住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颤抖,他刚想开口安慰,顾淮马上转变了状态,一言不发的大步往楼梯口走过去,林彻没反应过来,余光瞥到背后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顾畅,没说什么也走了。
宋晚亭紧了紧背在身上的枪过去拉着神魂不在的顾畅跟着他们也下了楼,自打今天上午跟顾淮吵过一架之后她就一直不怎么在状态,整个人云里雾里,干什么都像是丢了魂。
顺着楼梯下到三楼,入目的是十几个面色蜡黄显然是在这个地方困守了不知多久的人,顾淮扶着楼梯扶手定定神才往下走,背后顾畅也下来的时候三楼突然有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男人叫住她:
“顾畅!”
顾畅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顾淮皱着眉头回头望向自己身后的顾畅,又看了一眼叫她的那个男人,问:“有什么事?”
语气里满是防备。
那男人圆滑的一笑:“我是她所在研究所的负责人,病毒爆发以前她刚刚做完我的课题。”
顾淮一挑眉,呦呵,自己送上门来了?
病毒爆发前?那不就是所谓的“大清洗”的负责人吗?
他怎么还能这么自然的承认下来的?真是时时刻刻长见识!
他的脸颊被舌尖顶出一个凸起,越过林彻迅速下楼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了那男人的脸上,他显而易见的愤怒,罕见的直接动了手,那男人大概没料到是这个走向,直接被一拳打倒在地。顾淮跪在地上按着那男人还在继续,林彻急忙过来分开两个人,他把顾淮拽起来压下他手里的枪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低声对他说了一句:
“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这种人不配死在你手里。”
说着他挡在顾淮身前防止那男人对他动手,谁知道那男人毫不在意的抹抹嘴角的血,双手后撑坐起身来看着顾淮还是笑:“这是怎么?”
顾淮看见他就来气,又要往上冲,林彻眼睛半眯一下,拉住他语气平静的问那男人:“您说您自己是负责人?”
男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闻言点了点头。
林彻又问:“那您就是顾畅所在科研小组的负责人?”
那男人又点点头,为求稳妥,林彻回过头看着顾淮挑挑眉头:“就他?”
顾淮拼命冷静下来:“对。”
肖尚站在不远处看着林彻山雨欲来的神情,这种表情他太了解不过了,丧尸病毒爆发之前有一回他们317莫名其妙给人顶锅,当时作为队长的林彻盯着对面本来应该受罚的人就是这种神情,接着他就看见他们队长箭一样捏着拳头就扑进了那群人之中,317剩下的人自然跟着队长一起上。
虽然最终是两队一起受罚,但是之前顶的锅被扔回了对面。
林彻点点头,而后二话不说给了那男人当胸一踹,林彻的一脚跟顾淮的一拳简直无法相比,那男人直接飞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人群里,这男人看起来很招其他人待见,一群人见他砸过来都抢着去扶他,林彻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盯着那男人躺着的地方,眼睛里有压抑着的怒火。
罪魁祸首看来就站在自己面前啊,要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这一切,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他们也不必疲于奔命,不必为了多活一天两天而想尽了办法。
林彻深呼吸着把情绪压下去,整个人像是暂时的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球里,他逼着自己理智下来,想怎么处理这个人。
背后的顾淮显然没有这个觉悟,他彻底被怒火占领了大脑,跃跃欲试的要挣开林彻的钳制想去弄死那人。
他想起因为各种缘由走在他手里的人,最多的是被丧尸咬了感染的人,还有的人都没来得及感染就失血过多走了,那些人临死之前眼神近乎全是不甘的,顾畅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他想起一个多月前为了让他们逃脱自愿牺牲在车底的徐菲菲。
他想起徐菲菲当时的眼神,那是视死如归。
他见过很多人有这种眼神,全都是在这几个月的逃亡中见到的。
然而倘若没有他,他们又怎需视死如归?徐菲菲现在应该刚出月子,半喜半愁的看护孩子,封柏说不准也早就找到了他的前男友,奥运会顺利闭幕,钱宝涵应该在乒乓球比赛中大放异彩.....
这些原本顺利成章的事情因为现在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全都成了奢望!
顾淮咬碎银牙捏紧了拳头,林彻察觉到他的动作,一只手往后伸悄悄握住他的拳头,他没有展开顾淮的手,只是单纯的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因为他知道展开手也没用,他又安慰不了他现在的愤怒。
谁不愤怒?但是现在弄死他除了出气之外并没有用。
☆、真相
顾淮被林彻拉着手稍微平静下来,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他松开拳头反握住林彻的手,两个人并肩站在那里一齐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肖尚跟刘黎薪刘黎也拿着枪围了那男人一圈站着,男人正要站起身来,被刘黎薪一脚踹倒,他举着枪指着那人的脑袋:“蹲好!双手抱头!”
他们其实并没有听见所有的事情,只是因为林彻给了他一脚才围过来,肖尚跟宋晚亭跟林彻是军校同期的同学,到现在认识已经十年,林彻毕业之后第二年就被分配进了317,跟肖尚宋晚亭成了战友,之后林彻立功升职,肖尚和宋晚亭都陪在他身边。
刘黎薪自然不用说,他哥差点因为丧尸死了。
那男人蹲在那里,两只眼睛鼠一样看向还站在楼梯呆若木鸡的顾畅,宋晚亭一只手臂横在顾畅身前,警惕的盯着那男人。
一时间气氛紧绷的要命,男人审时度势,蹲在那里双手举过头顶:
“哎各位军爷听我说....”
刘黎薪又把枪口怼到他脑袋上:“跟谁军爷呢,抗战剧看多了吧?”
“对不住对不住...”那男人重新抱住头,“你看我们合作怎么样?”
肖尚皱起眉头,抬头看向林彻,一旁的顾淮满脸阴雨连绵,他率先过来低头看着男人:“你叫什么?”
“我叫周平,周平....”
顾淮象征性的笑了一声:“周老板,您还挺会顺杆儿爬啊,刚死里逃生就开始讨价还价了?”
周平看着顾淮手里的枪哆嗦着身子说:“不敢不敢...”
说话间林彻也过来站到顾淮身后,一时间几个人把周平围了个严严实实,他蹲下身,枪口怼着周平的脑袋:“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周平抬起头指着顾畅的方向:“那是我的下属,计划的主脑。”
顾淮踹了他一脚:“你放屁!”
周平再一次躺倒在地,哎呦哎呦着不肯起来,刘黎薪把他拽起来让他坐在地上,林彻拦着要补一脚的顾淮:“换个地方说,先把群众送出去。”
本来好好坐着的周平突然开口:“我知道一个研究所很安全,就在这附近。”
顾淮闻言瞳孔一缩,什么研究所?研制丧尸病毒的研究所吗?
周平不肯再说,眼看天就黑了,几个人准备在天彻底黑下去之前转移到周平口中的“研究所”,迅速清点过人数之后林彻跟顾淮带着周平开着玛莎在前面走,肖尚宋晚亭跟刘黎薪刘黎也带着顾畅钱宝涵还有一干面黄肌瘦的人民群众在后边的大型车上跟着,很顺利的到达了周平口中所说的研究所。
那确实是个研究所,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的模样,周平上前拿出门卡开门,这里竟然有电。
确认安全之后,安置完群众,林彻把周平“友好”的请到了一间实验室里去,317除了刘黎薪刘黎也留在群众那里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间屋子里,许久未见过的日光灯悬在头顶,电压很稳定,照的人心里发寒。
“听我说各位,”周平举起手,那是个演讲开始的预示,顾淮本科时是校辩论队的,一眼看穿了他的伎俩,直接给了他一脚:
“别有多余的动作,别废话!”
周平带着点怨恨的看了顾淮一眼,被顾淮瞪回去,林彻皱起眉头:
“我奉劝你趁早放弃油嘴滑舌的念头,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对你我都有利。”
周平一耸肩膀,满不在乎的样子:“sure。”
“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如今这番天地就是我们的功劳,顾博士不会不知道吧?”他转过头去看缩在角落里的顾畅,她没抱孩子,进来之前孩子让钱宝涵抱着去了群众那个屋子。她依旧习惯性的抱着胸,听见周平提及自己的名字抬起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怨恨。
周平接着说:“这个计划可是绵延很久了,在座的大概没有比我年纪还大的吧?我都是八年前才得知这项计划的全貌的。”
“咱们现在这个社会啊,太脏了!”周平感叹似的说道,“你看,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这种日子你们还没有过够吗?工资总拖欠过吧,房租动不动就被涨,在路上看见个老人倒在地上还得录视频才敢去扶,事后因为录视频还会被骂,不录还有可能被碰瓷...”
“你他妈传教呢?”顾淮听不下去,绷着脸又给了他一脚。
周平急忙赔笑:“这不是让您听得更明白吗?”
“我们这项计划就这么应运而生了,计划的主人是个伟大的人,他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主人的观念是超前的,是突破世俗的,他不只是个人,他是神!”
顾淮:“......”
林彻:“......”
宋晚亭肖尚:“......”
这什么鬼东西?邪/教吗?
周平没停:“主人制定了详尽又周密的计划,这个计划到现在这最终一步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每一步都是必须的,我们试探着在全国各地释放各种病毒,为的就是这最后一战!人类需要清洗!清洗才能拯救!”
“可惜的是,主人这样伟大的人,因为后来我们的一次失误,被抓走了,到现在我还异常愧疚....”
周平似乎确实是很愧疚,看的顾淮叹为观止,竟然真有这么傻逼的人,是他孤陋寡闻了。
不过说起来顾畅怎么回事,她怎么也被拐进了这□□组织?
细想起来,既然这个计划能进行二十年,那么肯定有他自己的传教方式,他们事先已经知道了缘由,周平这种方式对他们肯定是无效的,对其他人可说不准。
这么一想,顾畅走到今天的这步田地也是有可能的。
啧。
他姐竟然是个傻逼。
啧,这简直无法接受。
“你说你主..咳,你领导被抓走了?”林彻实在无法把那个词说出口,换了个称呼。
“是的。”周平痛心疾首。
“他是不是六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有点秃,姓郑?”
周平惊讶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说着他几乎是爬到了林彻脚下,显而易见的激动:“他现在在哪里,在哪里?你们把他抓到哪里去了?”
林彻啧一声避开他:“那人我可是印象深刻啊,我当时好容易休几天假,在街上走,他抓着我就要跑,一路上跟我絮絮叨叨什么‘大清洗’,我还以为是卖洗衣液的,到后来发现竟然是个‘传教士’,就扭送派出所交给了警察,算起来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能算得上是同事。”
“你知道他最后怎么了吗?”林彻俯下身戏谑的盯着周平,“最后判决跟传教一点儿关系没有,他是叛国。”
周平瞳孔紧缩:“不,不可能....不可能.....他是热爱这个国家所以才会有‘大清洗’的,怎么可能叛国....”
他抓住林彻的上衣衣摆:“你骗我...”
林彻扒拉开他的手:“他传教的最终目的就是通过你们向B国提供我国的信息,一开始只是向普通人传教,到最后发现你们这种意识薄弱的知识分子知道的可比普通人多得多,接着他就提起了你们所说的‘大清洗’计划,其实只不过是个噱头罢了,正好还可以帮B国破坏人群基数,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当时觉得这人想出这事儿来真是傻逼透了,没成想竟然还真有人信?”
林彻叹口气,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周平看,周平像是疯了。
这真相真他妈扯淡。
顾淮往角落里的顾畅看过去,她依旧缩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此,这荒诞的剧情终于落下帷幕,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罪魁祸首的追究只能往后排。
顾淮像是想起什么,他俯下身拍拍周平的脸,直把他拍醒了:“你们这儿还有别人吗?”
周平没反应过来:“什么?”
“参与研究的研究员都还在吗?”顾淮皱起眉头,语速极快。
“在...在...”周平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都被我锁在顶楼了...”
顾淮一把拿了钥匙直往顶楼跑去,林彻跟在他身后也上楼去,他明白顾淮想干什么。
要怎样制作疫苗,自然是一手研制出病毒的人最了解。
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结局
到顶楼,周平走在前面把顶楼实验室的门打开,里面一众身穿白大褂的人都看着他们,一共六个研究员,顾畅跟在最后面,一个眼尖的研究员从缝隙里看见顾畅,叫出声:“组长!”
顾畅闻言抬起头,出声的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她从里面跑出来扒拉开人群一把抱住顾畅,顾畅愣怔着被她抱着,半晌才抬起手回抱回去。顾淮没顾得上这边,直截了当的问:
“病毒株有吗?”
里面一个男研究员回答他:“有,都在楼下的实验室里。”
“我们还预备了抗体。”
顾淮眼睛一亮:“进行临床实验了吗?”
“没来得及。”里面那个跟他说话的研究员走出来,从周平手里抢回钥匙大步往楼下走去,顾畅也拉着抱着她的小女孩往楼下跑,一时间气氛好像被顾淮带了起来,所有人都紧绷起来,六个研究员跟着顾淮都跑到了楼下的实验室,打头的研究员开门进去,开门的时候匆匆跟顾淮互换了姓名。
他叫周雾,顾淮一愣:“礼拜五?”
周雾无奈的看他一眼,转头去开温箱,里面的血清好好的保存着,周雾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周平把他们锁到楼上之后就把这些血清都销毁了,现在看来周平大概还有些良心。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他们把之前的血清取出来,在这之前顾淮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知识储备肯定不如这些人,这些研究员的路子太野,一开始跟不上思路,后来习惯之后他发现他们的思路简直太有意思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跳脱的人,跟不上思路的人只会觉得他们疯了,能跟上思路之后才豁然开朗。
他们大概自己创造了一种研究方法,这种方法结合着目前的条件效率奇高。
这边顾淮不眠不休的研制疫苗,顾畅是这个课题的组长,自然是最了解这种病毒的人,姐弟俩临时不计前嫌,默契的选择了合作。
夜晚是最难熬的,由于他们只有八个人,疫苗的研制在这之前虽然已经成功了大半,但之前能用的血清对人体的伤害性极大,顾淮看着那些血清,福至心灵的问:
“姐,你之前是不是给我注射过血清?”
顾畅正拿着一个毛细管要往仪器里放,闻言那毛细管直接在手里被捏碎了,她若无其事的换了一个新的,点点头。
那边林彻组织着317安置群众,他们出来的时候带了一部分种子出来,他们拿着从周平那里拿来的钥匙把所有实验室的门都打开搜寻物资,刘黎薪在二楼的一个角落的实验室里找到了无土栽培需要的材料。
两个学农学的人凑在一起试图把菜种在实验室里,搜寻的任务就交给了肖尚跟刘黎也还有宋晚亭,三个人在一楼楼梯口轮流三班倒。
过了大概三天,疫苗正式投入使用,由于实验室的物资有限,临床试验只能做一轮,他们找了几个自愿的群众来当志愿者,正等着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的时候,刘黎也从二楼上来帮刘黎薪拿东西,一个志愿者突然发起疯来,离他最近的是刘黎也,那志愿者疯癫着拿起一旁的玻璃仪器就往地上砸,刘黎也伸手去拦,不小心被一个打碎的试管划伤了手,他嘶的抽了一口凉气没管,又去阻止那个陷入疯癫的志愿者。
刚走了没有两步,他突然眼前一黑,呼吸道像是被烧过一样灼热,两条腿像是失了力气,整个人趴倒在地上。顾淮正在处理被那发癫的志愿者弄坏的玻璃仪器,一回头看见刘黎也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他心道不好,这实验室里有不少剧毒的东西,那小姑娘尖叫起来:
“装□□的试管怎么碎了?”
顾淮瞳孔一缩,也不管这边的破碎仪器了,猛地扑倒在刘黎也身边,他双手按上刘黎也的胸口对着身后大喊:
“亚硝酸异戊酯两支!”
身后的研究员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屏着一口气拼命按压着刘黎也的胸口,人工呼吸的间隙里扭头朝身后又喊了一遍:“拿两支亚硝酸异戊酯!”
“可是...我们没有亚硝酸异戊酯....”
说话的是周雾,话语里只有无力,还有遗憾。
顾淮像是听不懂,整个人愣住,刘黎也一张脸已经全部青紫,他悄悄把手伸到他鼻翼下,准备试探一下他的呼吸。
半晌,他收回放在他鼻子下的手指,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事情总算是走向了完好,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死亡,可刘黎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死在了自己眼前。
他甚至反应不过来刘黎也已经没有了,他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是,刘黎薪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疯癫的志愿者被注射了一针安定老老实实的待在观察床上没了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门没有关,刘黎薪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怎么不关门啊...”
顾淮抬起头看着刚进门的刘黎薪,刘黎薪也低头看着他:“这怎么了谁死了....”
顾淮往前趴妄图遮住刘黎也的脸,被刘黎薪揪住领子拎开,他盯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刘黎也,木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有些辨不清。
刘黎薪抽抽鼻子,皱着眉头跪下身去凑在刘黎也的嘴巴处,半晌才重新站起身,气氛死一样的压抑,刘黎薪攥紧的拳头嘎吱作响,他声音很低:“谁干的?”
周雾抬起手想指向那边观察床上的志愿者,可如果不是他们要研制疫苗要临床试验,那志愿者又怎么会因为疫苗发疯?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前研制出了病毒又怎么需要研制疫苗?
所以罪过还是在他们自己,又或许并不在他们自己,难道要去怪周平吗?
可周平也是受人蛊惑,要怪那个姓郑的叛国贼吗?
可是他已经被判处死刑了。
还能去怪谁....
刘黎薪等了半晌,眼尖的瞄见周雾放下的手,视线一下子移动到那边的观察床上,他抽出后腰别着的□□大步走到床前直指着那正昏睡着的人,食指按在扳机上好像立刻就能让这个人给刘黎也偿命。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周围的人都沉默着不敢有动作,连顾淮都反应不过来了。
气氛再一次绷紧,顾淮张张嘴不敢出声,他怕他一旦出声刘黎薪就会直接把那人射杀,等了不知多久,刘黎薪猛地收起枪大步回了之前的位置,他俯身抱起还有温度的刘黎也出了门,隔壁的实验室门咣当一声打开又关上。
半晌,压抑的哭声从隔壁传出来,实验室隔音并不怎么样,整个走廊里都听得到刘黎薪的哭声。
他抱着他二十五年的哥哥,半年的爱人,哭的声嘶力竭。
终是不得善终。
第一轮临床试验过去之后,为确保稳定性,他们又加了一轮实验,期间有另一个实验室联系上了他们,有了另外一组研究员的帮助,疫苗的研制正式提速,另外一边林彻跟刘黎薪的无土栽培也出了苗,短波通讯被修好,他向中央报告了这边疫苗的研制情况,那边立即表示要过来提供支援。
一切好像开始变得越来越好。
只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尽管丧尸病毒已经是一种病毒,但一些其他类型的病毒已经开始在他们解救出来的群众之间传播了,正好上边派下来了人,疫苗研制已经基本完成,顾淮脱离开实验室,跟派来的随队医生组建了临时医院,他们这边的战地医院负责抵抗兴起的疫情,那边实验室负责完善疫苗。
后来他们攻克了疫情,也战胜了丧尸病毒。
这个过程花了八个月。
那漆黑的幽空里裂开一道缝隙,堆积了一年之久的云被光照着散开,蒸腾的水汽氤氤氲氲的落下来,天渐渐亮起来。
有人问顾畅要不要申请专利,顾畅没回话,第二天把花了好几年写的关于病毒以及疫苗的论文还有疫苗的生产工艺悉数发在全球性的交流网站上,当天晚上服药自杀。
顾淮依着她留下来的遗嘱,把她的遗体捐献给了母校医学院。
顾畅的遗嘱只有一句话:吾曾罪大恶极,再无脸面面见世人,无以为报,唯一身血肉,拿去。
自此,这场蔓延全球的疫情被遏制住,尽管后来病毒又有了变异,但在各国出色的研究员的攻克下,再也没有席卷全球。
一切尘埃落定是在三年之后,林彻受封,重新组建了317,肖尚跟宋晚亭各负责一支小队跟在林彻身边,刘黎薪拒绝了封赏,带着刘黎也的骨灰远走他乡。
他带着刘黎也去了一个温暖潮湿的海岛,那个地方偏僻的紧,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
他把刘黎也的骨灰洒进海里,他活的浑浑噩噩,无关风月,无关生死,他一日一日的在那座岛上漫步,把脚伸进温暖的海水里,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
某一日,终于得偿所愿,溺水而亡。
顾淮回到了之前的工作岗位上,中心医院成了整个区唯一幸存的医院,推倒重建之前他带着刚买的手机把顾畅曾经的办公室拍了个遍。
生活又开始忙碌起来,大街上的人群不再拥堵,这场疫情给全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经济缓缓复苏,欣欣向荣。
有一天顾淮下班回家,这座房子是林彻受的赏,上边问他想要什么,他要了顾淮医院附近的一套现房。
顾淮打开灯换鞋走进去,迎面被一个人抱住,他笑着抱紧抱住他的人,林彻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转业被分配进了你们医院。”
“什么职位?”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我不猜,我告诉你。”林彻低头亲亲他,“是你们医院的院长。”
“哇,老板,涨不涨工资?”顾淮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看着他,屋里小孩子的哭声传出来,顾淮没了办法,放开林彻往卧室走过去,小孩子哭的满脸通红,顾淮拍拍他的脸:
“别哭了,我来了。”
小孩儿抓住他的指头叫人:“小爸爸....”
“哎,哎,在呢...”顾淮抱起他,这是徐菲菲的孩子,顾畅自杀之后这孩子就留给了他俩照顾,十个月左右就会叫爸爸,到长到一周岁以后会说更多的话了,硬是把他的称呼改成了“小爸爸”。
顾淮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叫妈。
林彻放好衣服摸进来,抱着他的便宜儿子跟媳妇:
“以后我就能一直在家陪着你们了....”
顾淮摸摸儿子的脸朝林彻泼冷水:“可别,我们院长比我可忙多了。”
林彻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顾淮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医院的假都是院长批的。”
林彻得偿所愿:“嘿嘿。”
怀里的儿子也跟着:“嘿嘿。”
顾淮没忍住不小心也:“嘿嘿。”
嘿嘿。
-v-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刘黎也写死了对不起我不是人= =
后边会有番外,不一定什么时候更毕竟我还有俩坑= =
下一个坑再见
☆、来迟了的新年贺文
今天是除夕,是阖家欢庆的好日子,这是自病毒被彻底控制后的第一个除夕,各行各业百废待兴,急需一些欢喜的事情来冲一冲喜气。
顾淮今年除夕轮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孩子还太小,正巧前两天钱宝涵结束了这个季度的赛事,他俩暂时把孩子放在了他那里照看着。
他脱下白大褂穿上自己先前穿来的厚风衣,北州临近年关气温会回升,而后会继续冷一个月。林彻打开门进来从后头抱住他:
“除夕不值班吗?”
顾淮摸摸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头:“我排没排班你不知道吗?”
林彻笑了:“排班可不归我管,要是我给你排班的话天天给你放假。”
“你拉倒吧。”
顾淮穿好衣服拎起包跟着林彻一起出去,顺嘴怼了一句,两个人顺路去了家旁边的超市,路上肖尚打电话来拜年,林彻腾不出手接电话开的外放,就听见那边肖尚支支吾吾的,他今天心情大好没有直接怼他:
“怎么回事结结巴巴的?有什么事说。”
“那个.....队长...”肖尚依旧支支吾吾,“那什么,亭子回去了.....”
顾淮一下子明白了他支支吾吾的原因:“要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肖尚从未如此感谢过顾淮的体贴,立刻顺着下去:“我有点担心她,可以吗?”
“来呗,都是一家人。”林彻一打方向盘随口回道,肖尚那边又有了什么任务,他只来得及哎的一声答应下来就挂断了电话。顾淮拿出手机给钱宝涵打电话:
“小菜苗怎么样了?”
小菜苗是林彻给他俩的便宜儿子起的小名,户口最后落在了林彻名下,大名林海秋,是林彻随手翻一本课本翻出来的,“林邑山连瘴海秋”的海秋。
“好着呢,小嘴叭叭的管我叫哥。”钱宝涵的声音传过来,一听就知道他在那边笑的没了眼,“你跟林哥什么时候回来?”
“在路上了,”顾淮拿出放在包里的iPad,侧着头夹着手机,“待会儿再说我们马上回去了,我这边有个消息要回,先挂了。”
不等钱宝涵答应下来,顾淮扔了手机解锁iPad,开了视频,那边一个年轻医生的声音连珠炮一样传出来:
“主任,最近流感的患者太多了,病房都住满了怎么办?”
“秋冬确实是呼吸道疾病的高发期,”顾淮划着屏幕一手展开眼镜重新戴上,“轻症患者看看能不能安排到其他科室的病房,注意通风和隔离,B楼的心外没几个患者,你去找他们主任谈一谈。”
“好,”那年轻医生一顿,“主任您,回家了吧?”
“正在回家路上。”顾淮有些奇怪的回答道。
“那院长在您身边呢吗?”那医生声音有一些忐忑,顾淮抬头看林彻一眼,“怎么?”
“我总觉得咱医院越来越穷,我怕发不出年终奖。”
林彻:“........”他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
顾淮噗嗤一声被这小医生逗笑了:“那这事院长可管不了,工资年终奖都是上级定的。”
“奥......”小医生声音矮下去,很明显的情绪低落,林彻扶着方向盘接口:
“那你说发多少合适。”
小医生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院...院长,您在啊?”
他们这些新进的实习生都很怕这个新上任的院长,据说是从军队转业过来的,从那场大浩劫中熬下来的人,光听听就吓得人有点抖,整个医院也就他们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科室主任敢跟院长待一起,而且还见天出双入对,全医院上下都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
简直诡异,顾淮一个和善的要命的人,怎么会跟院长那个凶神凑一对?
这要是让顾淮知道竟然有人用“和善”俩字形容他,绝对会惊得睁大眼,看来谣言这个东西传来传去的就成了诡异事件。
见那小医生说不出话来,顾淮急忙救场:“那你先去忙吧,我回家了。”
“好的主任您注意安全,祝您新年快乐!”小医生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动作迅速地像是逃命,把顾淮逗得又笑起来,他拍拍林彻的肩:“你看看你把人小孩儿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林彻啧一声:“他那是刻板印象,我多和蔼可亲。”
红灯,林彻踩下油门侧过身子去亲顾淮的嘴,直亲的他喘不上气,迅速地掠夺一遍之后正好赶上绿灯,林彻直起身子重新踩下油门挑挑眉毛看着前边:“是不是可亲?”
顾淮脸红着,矮下身子缩在座位里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