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缝》作者:景落落【完结 番外】 > 《缝》作者:景落落.txt

第 2 页

作者:景落落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27

玛莎拉蒂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顺着大马路驰骋开来,十分钟不到就甩掉了穷追不舍的丧尸群,顾淮缓缓减速停了车,顾畅直接推开门就要下车,顾淮一把抓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腕质问道:“刚才怎么不上来!”

顾畅没跟他废话,举起自己刚刚被丧尸啃咬过的那只手腕,一句话也没说。

其实一句话也不用说。

顾淮皱眉看着顾畅深的见骨的伤口,许久没言语。他没想到他身边的人第一个被咬的竟然是顾畅,这么多年在他心里姐姐一直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人,怎么可能被一只丧尸就打败了?他哆嗦着想触碰那只受了伤的手,顾畅一翻手避开了,她走到一边离车更远了一点:“算了吧,你走吧。”

“姐!”顾淮慌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慢慢朝远处倒着走的顾畅,他扑上前去想要抓住自己在这个世上剩下的唯一一个亲人,顾畅却一伸手拦住了他,她说:

“部分丧尸可能智能化了,注意。”

顾淮听着姐姐独特的语气,他想起还没毕业的时候没课的下午他会在医生办公室等姐姐下手术一起回家,有一回患者家属直接闹到了办公室,他就听见一阵嘈杂中姐姐清冷的声音传过来,莫名的特别有穿透力,当时她说:“请相信我们,我们会尽全力抢救患者,绝不会因为一己私利就放弃一个人的生命。”他一开始以为姐姐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直到后来他大四,轮换到姐姐的科室实习,跟着一起上手术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姐姐也会因为抢救不成功而崩溃大哭,也会在因为自己的技巧救过来一个人的时候笑弯了眼,只是这个行业需要的不是情绪激荡,是极度的冷静,这样才能在家属全数慌乱的时候找到抢救患者的方法。

从那以后,他也开始学着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还没等他学到点皮毛,医院就没了。

而现在姐姐也要没有了吗?

顾淮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一把拥住顾畅,顾畅没挣扎,就在顾淮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一片冰冷的刀片抵在了自己的动脉上,颈动脉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有些生生的疼。

顾淮僵住了动作,慢慢放开了顾畅,刚想低头看看自家姐姐的脸,就督见了顾畅脖子上的黑色纹路。

病毒已经发散上来了,顾淮心想,然后顾畅就侧过脖子咬住了自己的手,顾淮心下一疼,他使了个巧劲把顾畅的手从她嘴里弄出来,送进了自己的手。

就算姐姐必须要死,也不能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哪怕丧尸已经感受不到伤痛也不行。

顾淮咬着牙忍住疼痛,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他心想,大概是丧尸化之前的过程吧,然后他甩甩头,夺过了顾畅手中的手术刀,抵住了顾畅正定在自己手腕上的脑袋,紧紧皱住了眉头。片刻之后,一滴滚烫的眼泪就直直的落到了顾淮的手臂上,他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手术刀,朝着顾畅的后脑勺狠狠地扎了上去,却终究在刀尖接触到头皮的时候手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感觉顾畅的牙齿离开了自己已经快断了的手腕,紧接着就听见了两具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声,然后传来了枪声,一个人冲过来抱住他,那个人好像是...林彻。

林彻抱着失去了意识的顾淮没了动作,也不顾不远处正跟着他们过来的丧尸群,旁边一个身形小巧的女特种兵举着□□用手肘戳戳他:“头儿,不走吗?”

林彻这才呼出屏在胸口的那一口气,他伸出手摸了摸顾淮的颈侧,才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在他唇上贴了一下,旁边围着他的四个人纷纷起哄,副队长肖尚从瞄准孔里看着正在接近的丧尸,笑道:“队长,少儿不宜啊。”

林彻嗤笑:“队花,又装嫩呢?”

说完,他抱着顾淮站起身,踢踢自己的枪抬抬下巴示意旁边一脸血污的女兵:“亭儿,给爸爸拿到旁边那辆玛莎上去。”

等到宋晚亭翻完了白眼捡了枪走了,林彻弯下腰对同样没了意识的顾畅说:“就委屈一下姐姐让我们队花把您抱上车了。”然后他一脚把肖尚踢到顾畅面前,自己抱着顾淮朝着玛莎拉蒂扬长而去,肖尚认命的把枪背到身后,轻松抱起也就剩下了个骨架的顾畅朝着车走过去。

林彻坐在驾驶位,熟练地挂挡踩刹车,待所有人都安顿好之后,一脚油门把那些个丧尸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宋晚亭怀里抱着林彻的枪,想起队里经常说的枪才是队长的媳妇,然后她又斜眼看了看还晕着的顾淮,心里啧啧两声,看来这是个横刀夺爱的小妾!

这要是被林彻知道,今天晚上的晚饭大概就是红烧宋晚亭了。

还真不是她想的那样,林彻跟顾淮是高中同班的同学,高二的时候还是林彻死皮赖脸追的顾淮。高中那时候,一切带有粉红色的信息都会像课间干吃面的气味一样迅速传遍整间教室,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被全班遮盖着好歹度过了热恋期,还没等来考验的,林彻就莫名其妙的转学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下,从此两个人再也没见过。林彻高考成绩不理想,就直接去当了兵,好在在军队表现不错也够机灵,很快被提拔了上来,在顾淮还在读大三跟论文死磕的时候他就被编进了317特种部队,成了一名光荣的特种兵。

317全队有20个人,如今也就剩下了五个。

甩开丧尸之后林彻停下车,打开车门到后座上去查看顾淮的伤势,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咬伤,心中一惊:“他被咬了?”

肖尚二话不说直接举起了枪,被林彻伸手压下,他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是被丧尸咬的,要是被丧尸咬了他怎么没被感染?”

宋晚亭急切道:“那万一是感染之后被打晕了呢?”

林彻拨开顾淮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衣露出脖子,看了看他没有被黑色纹路覆盖的皮肤,放心的出了一口气:“没有被感染,放心吧。”

这一波丧尸大概是由于之前没见识过林彻这种打家劫舍式的防守方式,被吓得没反应过来,林彻也就趁着这个空档直接跑没了影,跑路到一半,林彻搂着顾淮突然意识到什么,伸出手拍拍驾驶座的肖尚:“掉头。”

肖尚没犹豫直接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转过来之后才问:“怎么?”

林彻抿抿嘴:“不可能只有这两个人,顾…顾淮不会在只有自己的时候冒这种风险。”

肖尚点点头,把油门踩到底,玛莎咻的一下窜出去,他没忍住问:“头儿,您跟你怀里这个帅哥哥是……”

林彻一眯眼:“什么帅哥哥,你正经点,队长夫人是你能觊觎的吗?”

肖尚一下子笑开了,他拍了两下方向盘:“果然是有奸情哈,我还是挺会看的。”

坐在他后边的宋晚亭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为你长了俩眼在感到骄傲吗?那我能不能为我还长了张嘴自豪啊?”

“那不能,”肖尚莫名正经,“你那张破嘴如何跟我这俩慧眼相提并论?”

宋晚亭此时很想手刃了他,奈何逃命路上不好造次,只得作罢。

☆、希光(二)

没费什么力气把屋顶上剩下的人都接到317来的时候开的卡车货箱里,丧尸病毒从爆发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存活的这五个人早早的就熟悉了救人的步骤与逃命的技巧,林彻轻手轻脚的把顾淮转移到玛莎宽敞的后座上,顾畅被半路停车移到了卡车的货箱里,他把肖尚打发着去照顾顾畅,此时车里除了后座上的俩就剩下了一个开车的宋晚亭。

驾驶座上盯着前方的宋晚亭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他们老大让那帅哥把头枕在自己腿上,自己用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顿时觉得没了眼,她等了一会儿,后视镜里的林彻丝毫没有被窥视了的羞耻,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怀里的人,像是要看到地老天荒。

宋晚亭没忍住,轻咳了两声:“那个....老大,我还在呢。”

林彻没动静,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着急忙慌收回手,佯装镇定:“我又不瞎。”

宋晚亭没继续看后视镜,心想,您说的都对。

天已经黑了,玛莎打着远光灯沿着空无一人的高速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驶去,两辆中号的货车跟在后面匀速行驶着,明明正值盛夏,却一片荒凉。

一行人最终落脚在朝阳区的公安局,林彻刚要抽枪下车,怀里的顾淮突然动了动,林彻动作一顿,打了个手势让宋晚亭别动,自己俯下耳去听顾淮说了些什么,就听见顾淮喃喃道:“避难所...避难所的人都救出来了吗....”

林彻不知怎么的有些紧张,他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强行镇定,说:“都救出来了。”

顾淮轻轻嗯了一声就没了动静,林彻以为他又晕过去了,就想往下走,谁知道他刚一动,还没来得及把顾淮的头从自己腿上搬下去,顾淮就突然睁开了眼。

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尴尬,顾淮傻愣愣的盯着林彻,林彻也傻愣愣的盯着顾淮,就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车窗突然被敲响了。

响声两轻一重,意思是事情有点复杂需要交流,林彻这才回过神,他猛地一个起身,顾淮也坐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林彻把头送上了车顶发出了听着就肉疼的一声响。

一下子又尴尬的不行,还好车门外没等到回应的人以为车里出了什么事情,又把刚才的响声敲了一遍,林彻抽出枪,也没管撞的晕晕乎乎的脑袋就下了车。

等到林彻下了车关上车门,顾淮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还残留着林彻的温度。

驾驶座上的宋晚亭也抽出了枪,对着后座上正发呆的顾淮说:“嫂子我也下去了啊,你在车里别出来,待会儿老大会回来接你的。”

顾淮惊诧的一抬头正对上宋晚亭玩味的目光,她冲他眨了眨眼睛,也下了车。

顾淮一挑眉,什么嫂子?嫂子什么?什么什么?

林彻带着317剩下的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摸进了公安局,刘立也跟在他旁边小声的跟他汇报自己刚才探查一圈的发现:

“里边好像有人,但是没有开灯,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他们声音太小了我也没听清。”

林彻紧皱起眉,他之前从中央区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可能有幸存的军委领导逃到了朝阳区,难道是藏在了公安局?仔细想想这个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毕竟公安局库房里有枪支弹药。

他低声询问刘黎也:“几楼?”

“402.”

“走,去看看。”

一行五人蛇一样转眼间上了四楼,正巧,楼梯口正对的就是402,林彻轻声上前把耳朵贴上了门,仔仔细细的听着里边的动静,等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听见。

林彻刚想吐槽刘黎也诓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打碎玻璃杯的声音,林彻一哆嗦,本能的就把枪口对准了门口,谁成想门竟然从里面自己开了。

林彻又皱起几乎没松开的眉头,几步就转移到门后面,门里漆黑一片,窗帘紧紧拉着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宋晚亭贴在门边的墙上大气不敢出一声,她黑黝黝的眼珠盯着从门后头露出一点头发的林彻,林彻打了个手势示意宋晚亭别乱动,自己悄悄从门边探出身来,抬抬下巴示意宋晚亭给他让个地方,而后一队人由林彻打头强攻而入!

门内空无一人。

五个人围成一个圈,林彻放轻脚步直奔窗帘而去,哗啦一声天光大亮,正对着窗户的几个人顿时被闪的眯缝起眼睛,顺着拉开的窗帘林彻又摸到铁皮的文件柜,那柜子空着,他看着紧缩着的柜门眼神闪烁几下,回过头去跟守住门口的肖尚对视一眼,一脚把铁皮柜子踹翻出去,铁皮柜子掉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肖尚探出头去看了看楼道,确认安全之后顺手带上门走到林彻旁边。

墙上有个洞,估计是逃生的时候挖的,边缘不规则的像是狗洞。

林彻拧亮手电一马当先钻进去,顺着坑坑洼洼的地道钻下去,他摘掉往他脸上糊的第八张蜘蛛网,心想得亏墙厚,要不挖着挖着还不挖到隔壁屋子里去?

越走越宽敞,越走越觉得没那么暗,一开始林彻还以为是自己习惯了漆黑的环境,后来才发现真的有光源。

肖尚跟在他后面,被猛地停住的林彻撞了个结实,他往后一仰,问:

“怎么了队长?”

“前边有光。”林彻按灭手电给枪上膛,举起枪往前走。

后边宋晚亭的声音传过来:“有光应该有人吧?”

林彻明白宋晚亭的意思:“人也分好坏。”

说着他朝着光源处小步移过去,尽头处是一道门,门缝里往外透着光。

“这地道挖成这样还有门?”肖尚从后面凑上来弯着腰猫在林彻身旁问,林彻捏了一下门边墙上的泥:

“这不是为了逃生挖的地道,至少不是为了躲避丧尸挖的,把墙壁做的坑洼估计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故意把墙做的坑坑洼洼的啊?”

宋晚亭也凑过来问,门边确实比较宽敞,但本来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已经有点挤,再加上一个宋晚亭,肖尚就顺理成章的被挤出来了,他脸色有点不好看:

“废话当然是为了不被发现是原来就有的地道啊。”

没等宋晚亭开口,林彻就握上了门把手:“有这个可能。”

说着他就要推门而入,下力气一推之后发现推不动,这才发现这是个往外拉的门,他心下奇怪,拉开门之后才意识到这大概是为了防止门外丧尸强攻而入门里的人顶不住门所做的设计。

虽然他并不认为丧尸具备发现铁皮文件柜并且将铁皮柜挪开而且钻进狗洞爬到底的能力。

他放开门把手跟门边的宋晚亭换了个位置,让宋晚亭去开门,万一有点什么比方说一屋子的丧尸之类的险情还有个门可以护一下。

“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跟个爷们似的看见门就往上扑,万一雌性死绝了还得靠你传宗接代呢。”

“那老大你也要传宗接代?”宋晚亭也咔嚓一声给枪上膛,开玩笑的问。

“爸爸这不是有你了吗?”林彻咧牙一笑,而后指指身后的肖尚:

“我看这位更有这方面的需求。”

肖尚:“......”

队长你接不住的锅别往我身上扔啊。

宋晚亭没忍住笑出声,被肖尚隔着林彻掐了一下胳膊才罢休。

林彻正色下来,他示意宋晚亭把门打开,自己把枪夹到肩上盯住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眼神冰凉。

门哗啦一声被打开,里面的电子冷光洪水一样铺天盖地的洒出来,林彻举着枪两步上去面对面的对准了往这边张望的一个中年男人:

“你谁,有什么企图?”

那中年男人缓缓地举起两只手,剩下的四个人冲进来把剩下的几个人也控制住,林彻紧紧盯着那男人,缓缓的往下打量这个面露不耐的人,直到看到了肩上扛着的三颗星。

他一瞬间眼神复杂:“您是.....”

男人压下林彻的枪口:“年轻人,有胆识。”

林彻被压下一点枪口,不依不饶的问:“可是您还是没说您是谁。”

“我是陆诚。”

陆诚,军委上将,主管技术口,丧尸病毒爆发之前仍然是破译敌军加密文件最快纪录的保持者。

林彻有点动摇了,但还是又问:“您有什么证据吗?”

陆诚笑得眼角起褶:“你都称呼我‘您’了,想必我也并不需要继续证明我的身份。”

林彻半信半疑的放下枪盯着他,他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陆上将,搞技术的人都要保密这他明白,但他还是对眼前的这个人存着疑惑。

军委上将在这儿干什么?躲在一个狗洞里,等着丧尸自己饿死?

身后宋晚亭没忍住小声嘀咕:“老狐狸,哪有上将自己躲起来让平民百姓去送死的道理?”

站在旁边的刘黎也戳戳她示意她别乱说话,宋晚亭摇晃一下身子躲开他的手,面露不快。

林彻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陆诚,陆老狐狸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半晌之后林彻主动把枪放下,抬起右手敬礼:“陆军特种部队317队长,林彻,见过将军!”

且先不论这个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就算他真的是陆诚,这半个月以来他什么没见过,上将算什么?就是□□在这里反水也不足为奇。

只有绝境里才能展现出真正的人性。

陆诚对他点点头,林彻放下手让身后的四个人收起枪,林彻这才看明白这狗洞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四五个肩抗金星或低头或对视或抬头的男人站在墙边,每个都是林彻再奋斗十年都没法比人家级别高的军官,一眼扫上去级别最低的也是少校,陆诚估计是这里级别最高的人。

林彻不动声色的皱皱眉,转过脸又是一张笑脸:“那我们不打扰了,上边还有人等着,我们先撤?”

陆诚也笑笑:“那五位注意安全。”

他巴不得让林彻赶紧走,他们躲到这个狗洞里之前地上的人基本上都死绝了,一两周过去情况只会更糟,他恨不能让林彻赶紧出去送死,他们的物资在这里至少还能待一年。

至于一年之后还解决不了丧尸的问题要怎么办,那恐怕最后这里只能剩下陆诚自己一个人,当然,那是陆诚的想法,其他人未必这么想,他们也会认为最后剩下的一定是自己,还有一屋子被啃干净的骨头。

那恐怕比解剖教室里用石膏做出来的模型还要干净。

☆、希光(三)

林彻依着自己的话带队回到402,又把铁皮文件柜搬回原位,刚刚放好刘黎也的弟弟刘黎薪突然说:

“不对,这个屋里死了人。”

刘黎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跟哥哥刘黎也和有时候有点天真的宋晚亭能说几句话,这个时候能一句话就让全队人停下动作等他找到尸体只因为他被全队认证的“人形警犬”称号。

神话里有千里眼顺风耳,刘黎薪隔着一道厚墙都能捕捉到隔壁这顿饭吃的是微辣还是变态辣。

着实变态。

一行五人也因为刘黎薪的这个变态外挂多次死里逃生,一开始不怎么相信刘黎薪的林彻在遭受两次打击之后也对刘黎薪言听计从,好在刘黎薪武力值近乎为零,不然这个队长的位置恐怕要不保。

接着刘黎薪一指墙,刘黎也就奉行指哪儿打哪儿的好习惯,上去一脚给墙踹了个大窟窿。

里面套着制服的几个警察被堆在一起,已经烂了。

“枪伤,估计死了有两个星期了。”

正往里看着,一个声音突然从后边传过来,林彻猛地回头,顾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正站在刘黎也身后盯着尸体不放。

林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谁让你上来的,不是让你在楼下车里等着吗?”

宋晚亭心道不好,忘了锁车,把嫂子放出来了。

顾淮不着痕迹的避开林彻的手,又往前走了两步拽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打量一番:“面部有钝器伤,下腹部的枪伤不是致命伤应该是后来又补上的....”说着他往尸体背后一探手,摸出一手的脑浆,而后面不改色的把尸体翻过身来:

“致命伤是后脑勺的头盖骨碎裂导致的脑出血,下手真狠。”

没等林彻接话,顾淮皱着眉头抬起两只手对着尸体各比划了两下,补充道:“造成面部钝器伤的凶手是左利手,击碎后脑勺头盖骨的是右利手,有很大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干的,凶手至少有两个人,而且要有枪。”

他又撩开尸体腹部的枪伤部位:“打偏了,对杀害警察这件事看起来还有愧疚之心,凶手大概率是同行或者从事类似行业的人,比如军人。”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林彻一眼,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林彻:“你不会怀疑我吧?!”

顾淮不想接话,把317剩下的四个人都看个遍,咽了口口水之后终于说出真正目的:

“我姐呢?”

林彻暗舒一口气,他上前一步想揽住顾淮的肩,被顾淮躲开,只好不尴不尬的站在那里:

“在后边的车厢里,还昏迷着呢,你放心。”

顾淮点点头算是放下心:“谢谢。”

林彻笑了:“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说着又要去揽顾淮的肩,顾淮一抬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你我很熟吗?”

躲在肖尚身后看戏的宋晚亭脑门上冒出一串yooooooooo~~,她心想,原来是老大单相思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彻挤出一个笑来就往顾淮身边凑压低声音哄人:“别啊别这样都多久没见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顾淮又往旁边躲了躲,这下都快直接倚到那几具尸体身上去了:“在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我保留对你的怀疑立场。”

“你怎么还怀疑我啊?”林彻非常不解。

“不对,那你怎么不怀疑他们?”回过神来的林彻更加不解。

顾淮把手上的脑浆蹭到尸体衣服上,转身下楼去了。

林彻打头,一群人下楼回车上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队伍里突然多了十六个人,这十六个人毕竟只是普通人,哪怕顾淮看起来很厉害很能顶事儿的样子,他在林彻这些人眼里也就只是个普通人。

这十六个人到底是累赘还是助力,还得是队长说了算。

回到楼下,顾淮站在货车前边等着林彻他们下来,肖尚过去开了后箱的锁,刚打开门顾淮就不管不顾的钻进去,直接扑到现在还没醒的顾畅身上,他抖着手去摸顾畅的颈动脉,摸到搏动之后不相信似的又等了一会儿,跳了四五下之后他才像是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林彻挥挥手制止要上车帮忙的宋晚亭,沉默的看着顾淮。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到底受了多少的苦才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林彻让宋晚亭去车厢里面把药箱摸出来放在顾淮面前,顾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腕上的咬痕深得见骨,他摸出酒精扒开塞子就哗啦啦的往手腕上倒,酒精刺激的要命,他咬着牙倒了半瓶子酒精才停手,宋晚亭上前一步给他缠上了纱布。顾淮红着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宋晚亭,半晌挤出一句:

“谢谢....”

“谢什么嫂子,咱都是自己人。”宋晚亭熟练的打了个结,把东西收回去回了车厢里面。

在一旁观望很久的林彻这才过来,没等他开口顾淮突然说:“我可以留下做你们的队医,等我姐醒了她也可以做队医。”

林彻正愣怔,心想我还能赶你走吗?顾淮又说:

“条件是带着你们救出来的那些人。”

林彻一愣,他这是不相信他。

“我能把他们半路扔了吗?”

“这我不敢保证。”顾淮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包好的手腕,直接了断的回答。

林彻叹口气:“我是军人,我的天职不允许我放弃他们,你不用拿自己当筹码。”

顾淮起身往外走,路过林彻的时候语气没有起伏的回应一句:“那谢谢。”

林彻没有说话,他看着顾淮不怎么稳当的背影久久出神。

他变了,他也没变。

还是嘴硬,却比以前更强,可以独当一面,也可以面不改色的谈条件。

他不再只是他能掌握的人。

天快黑了,顾淮在车厢里照顾顾畅,徐菲菲也从后面的车上过来帮忙,眼看着顾畅烧的脸颊通红神志不清,顾淮心一横推开后箱的门跳下车,碰见正在周围溜达警戒的刘黎也,问:“那个....你们队长呢?”

“啊,他开着玛莎去之前的避难所找物资去了,待会儿就回来了。”

说着鼻闻六路的刘黎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就摸出来了,他一把揽上刘黎也的肩膀几乎是把他半搂在怀里:“干嘛呢哥?”

刘黎也下意识看了顾淮一眼,从刘黎薪怀里挣出来:“这不是警戒呢吗,队长让你干什么来着你又闲着没事儿瞎溜达。”

顾淮敏锐的注意到刘黎也的耳根红了,他心里明白了些什么,摆摆手:“那我去等他。”

说完自顾自的走了,依稀听见背后刘黎薪刻意压低声音问:“你躲着我干什么....”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估计是刘黎薪又把刘黎也搂回了怀里。

他没什么要说的,人类都不一定会存留到什么时候,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呢?

他挑了个凸起的大石头坐下,低着头看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周围一片废墟,早就没了人类城市该有的模样。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大,顾淮站起来踮起脚看向避难所的方向,黑色的玛莎越来越清晰,转眼间林彻一个甩尾就停在顾淮面前的空地上,顾淮皱皱眉头抬起手掩着鼻子,等到尘土散尽才肯开口说话,这个时候林彻已经从车里开完屏下来了,正站在他面前笑着看他。

“你怎么在这儿,担心我吗?”林彻问。

“队里有布洛芬阿司匹林之类的抗炎药吗?或者抗生素也行。”

“你要那个干什么?你发烧了?”林彻抬起手抓着顾淮的肩膀不放,担心的看着他,顾淮退一步脱离开他的控制:“没有,我姐发烧了。”

“啊.......”林彻有点失落,“队里带出来的阿司匹林用完了,我再回一趟避难所吧,那儿应该还有。”

说着他就要往车里走,顾淮叫住他:“天都黑了,你别去了。”

他的意思是天黑了丧尸会依照生前的本能躲到室内,再进避难所会是一个很冒险的事情,不过林彻可不是这么想的。

“你舍不得我走吗?”

顾淮:“.........”

“那你送死去吧,回头你队伍没人领队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淮转身往里走,被回来的林彻拽住胳膊:“别别别,我不回去那你姐姐怎么办?”

“我再看看吧,物理降温试试。”顾淮甩开林彻的胳膊。

“我猜楼里那群人有药。”林彻追上来跟顾淮并肩走向大楼,顾淮偏头看着他:“真的?”

“八九不离十,他们总不能考虑不到这一点,我去借一些试试。”

说着林彻就往大楼跑步过去,顾淮停下步子盯着林彻的背影愣神。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人还是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林彻也没拿枪,路上碰到刚去角落里解决完个人问题的肖尚,顺手把他捎上一起下了狗洞。

“头儿,咱又下来干什么?”肖尚系好皮带跟着林彻往狗洞里钻。

“你嫂子要阿司匹林跟布洛芬,担心我不让我回第四避难所,我下来看看。”

肖尚:“呦呦呦呦呦~”

林彻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脸上带了点少见的不好意思。

肖尚跟在林彻后边扒开铁皮柜子:“头儿,你跟嫂子怎么回事啊?我看嫂子怎么不太想理你啊?”

林彻回头给了肖尚当头一巴掌:“你怎么跟亭子似的,嘴这么碎当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肖尚一捂头:“娶不到就娶不到,反正已经碎了,你这么搪塞我我更好奇了,能跟我说说吗?”

林彻盯着肖尚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叹了口气:“那说来话长了,我跟你嫂子分开快九年了。”

“你这么喜欢嫂子怎么还会分开啊?”

林彻被这没搞过对象的大小伙子给逗笑了:“那要是光喜欢就能在一起过一辈子的话,电视剧就没得演了。”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家里不同意啊?”

“算是吧”林彻顿了顿,“被我们级主任发现了。”

“那是上学的时候......你们这么早就搞到一起去了啊?!”

林彻又给了他一巴掌:“不会说话别说,什么叫搞到一起去了?整得跟我跟你嫂子都不是正经人一样。”

肖尚继续捂着头看着自家老大,林彻长久的盯着某一个角落,自言自语起来:

“我当时要是小心一点,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其实那一次小心一些不被发现也会有下一次,纸包不住火,早晚都会被发现。

当时他们面前明明看起来有好多条线,但其实每条线走到底都是一个结局,那样的环境里,他们俩的结局其实是注定好的。

九年前还稚嫩的两个少年不顾一切的走到了一起,其实从走到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结局。

两个人心知肚明,可还是没能避开最后的洪流。

肖尚没听清林彻说的什么,发出一声疑问,林彻刚清醒过来似的甩甩头:“没什么,走,进去吧。”

都过去了,他本以为他能顺顺当当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辈子,丧尸病毒爆发了,他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顾淮了,顾淮来了。

所以世事无常有时候也不失为一个好词。

☆、依稀

陆诚惊愕的看着去而复返的林彻,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林彻靠脚站直:“将军,我有个不情之请。”

陆诚看了一眼林彻发现他没带枪,暗暗舒了一口气:“说。”

“你们带药了吗?”林彻不卑不亢的,没带敬称也没觉得现在自己跟对面那老头子有什么区别,甚至于跟宋晚亭一样在心里吐槽过。

“带什么药?”陆诚警惕的问,林彻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一挑眉,嘿,有出路。

“我们队里有人受伤了,需要抗生素。”

“受伤?如果感染了尽快抛弃吧,我们没有药,赶紧走吧。”

陆诚挥挥手背对着林彻就要往里走,肖尚往前迈了一步想阻止往回走的陆诚,被林彻一把拦住,他指指陆诚的衣袖示意肖尚,肖尚垂下枪口沿着林彻的指尖看过去,发现陆诚的制服袖口烂了一块。

肖尚:“人都活不下去了他们还养老鼠?”

林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这思维都歪到尼日利亚去了。”

肖尚:“..........”

“很明显,那是人抓的。”

“可是这里也没有尸体啊,这巴掌大的地方哪儿能藏的下一具尸体?”

林彻不着痕迹的拉着肖尚往后退,他压低声音:“所以他们把尸体藏在哪儿了呢?”

肖尚没明白队长的意思,满脑袋问号。

林彻拿偶尔智商短路的人没办法:“你还记得楼下被藏在墙里的那些警察吗?为什么公安局里一个警察都没有,反而有好几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公安局的人呢?”

“奥,所以他们是把警察都杀了吗?那他们跟丧尸有什么区别?”

肖尚一激动没控制住声音,这傻孩子直接喊了出来,林彻心道不好,迅速地捂住他的嘴,但此时陆诚已经顿住脚步并回过头盯着他们了。

陆诚眼珠不错,满脸风雨欲摧的架势,林彻拉起肖尚就跑,狗洞尽头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了个严严实实,林彻抿着嘴回头:

“领导,这就不太好了吧....”

话音未落,他抄起拳头就扑向离自己最近的男人,他向来不喜欢跟快死的人讲废话。

训练从未停过的青年人跟老将之间的比拼似乎没什么看头,因为结局必然是青年人把老人踩在脚下,只是这次情况发生了变化,陆诚笔直的站在那里举起枪抵着林彻的额头:“年轻人,有胆识。”

他还是说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句话,林彻这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从一开始陆诚就想好了要弄死他。

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他还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弄死吗?那不可能。

林彻微微低头,额头抵在陆诚的枪口上感叹似的说了句:

“将军,人老了,就要服老啊。”

说着他一只手往陆诚麻筋上一捏,另一只手接过掉落下的枪抵上陆诚的额头,情况刹那间发生了变化,周围四个人无声无息的看着正中间两个人的对峙,仿佛没有处在同一个空间似的,肖尚咔嚓一声上膛对着那群人扫了一遍以示恐吓,发现没用。

那群人就像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直播,精彩了就鼓鼓掌,无聊了就盯着发呆,仿佛笃定了近在眼前的伤害不会波及自己,又好像根本不在乎什么伤害不伤害。

就是间于行尸走肉和普通人类之间的状态,分明是人,却又像鬼。

陆诚长叹一声,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林彻抵着他额头的枪口也跟着微微颤抖,他诧异的盯着陆诚,生怕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陆诚笑够了,他抬起手握住枪口:“来吧,结束我吧,外面的人都是我杀的,我鬼迷心窍。”

林彻一愣怔,举枪的手却依旧很稳:“您想说什么?”

其实他更想直说,您还有什么遗言,话到嘴边改了口。

“临到死,我救过人,也杀过人,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林彻一笑:“好,那就满足你。”

陆诚笑着摇摇头:“年轻人真是不按套路。”

林彻食指下扣,砰的一声,五米远处的一个铁皮柜子被轰开,陆诚毫发未伤。

那老将睁开眼,岁月早已是在眼角篆刻下痕迹,那痕迹随着老将笑弯的眼一深一浅:“不果决是没法生存下去的。”

林彻越过他去柜子里翻找药品,顺手把枪插进后腰:“你不会死在我手里。”

他把那一袋子药都翻找出来扔进肖尚的怀里:“比起杀人,我永远相信问题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你没那个资格死在我枪下。”

林彻站在狗洞门前,凌空把陆诚的枪扔回给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诚看着手里的枪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紧接着刚走出去不远的林彻就听见了枪响,也不知道是谁杀了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人活着。

他拿回肖尚怀里装满药品的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对人性的沉思,但这么久以来他早就不知道沉思过多少回,估计只是发呆。

他这一路,杀过人也杀过感染种,一颗心渐渐地麻木起来,他开始不知道自己杀人是不是正确的,他开始不知道自己杀的到底是人还是感染种,他开始不知道人和感染种到底有什么分别,可是他还是没有对陆诚下手。

为什么呢?这谁知道呢。

林彻摸了摸鼻子,大概是某些在和平年代里残余的仁慈吧,不该有的东西。

分明陆诚也不是什么善良到可以让自己手下留情的人,可是还是没能对着他扣下食指下的扳机,那一刻的心软到底是为什么呢?

林彻猛然意识到,其实自己跟陆诚又有什么分别?

陆诚杀过人,他也杀过人,为了自己的生存用手里本应对准感染种的枪杀过人;陆诚无情,他也无情,总是心软早就带着剩下的四个人一起去跟马克思他老人家喝茶去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是迷茫又麻木的。

他抱紧怀里的药品袋子,加快步伐迅速往前走去,他突然特别想见到顾淮,最好是能再抱一抱,只是抱一抱就可以,他不奢望其他。

巧的是,顾淮就在402等着他们,林彻一言不发的把药重新扔回肖尚怀里推开顾淮想要接过药品的手,在对方诧异的眼神里一把抱住他。

他发着狠,像是要把顾淮往自己骨血里揉,顾淮被迫贴在他胸前,身体越来越僵硬,过了片刻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他。

“你有什么毛病?”顾淮几乎是夺过肖尚手里的药品,匆匆瞪了林彻一眼迅速跑出去。

林彻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深深呼气,而后抬起头看着顾淮走掉的门口笑得温和。

他终于落到了实地。

肖尚绕到林彻面前盯着他,犹豫片刻之后问:“队..队长,你怎么笑得跟发春一样?”

林彻:“.........”

“赶紧走!”他呼噜一把肖尚的狗头沿着顾淮刚才的轨迹往门口走去,示意身后的肖尚跟上。

天黑尽了,顾淮把顾畅抱到唯一有汽灯的车厢里给她处理伤口,林彻嚼着压缩饼干也挤到那个车厢里硬是跟顾淮挤在一起坐着,顾淮几次想躲开都没能成功,无奈只能由着他去,林彻看着顾淮熟练的动作没话找话:

“你后来学医去了?”

“嗯。”顾淮把用空的第二瓶生理盐水空瓶放回去,在那个杂乱的袋子里扒拉碘伏和棉签,很显然不想理会林彻,只草草的发出了一个音节。

林彻显然很是满意,他又问:“那你之前在哪儿上班?”

一旁徐菲菲捧着个肚子看的有滋有味,她没事找事儿似的戳戳正忙活的顾淮:

“这帅哥是你对象吧?”

顾淮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个耳朵都不消停,无奈之下停了手:“你俩再烦我待会儿出医疗事故算谁的?”

徐菲菲立马闭上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缩回去,还欲盖弥彰的摸摸顾畅的额头看看她烧死没有,那厢林彻却没有放过顾淮的打算,他两下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你姐姐怎么回事?”

顾淮终于抬起头斜了林彻一眼,林彻立马绽开一个笑容,顾淮没理他自顾自的处理伤口去了,林彻盯着顾畅手腕上的伤口渐渐皱起眉头,他收起玩笑的神情带着严肃问:“这是被咬了吗?”

顾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抬起头,见林彻神情不对,公事公办的回答:“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感染。”

说着他抬起自己被纱布裹了好几层的手:“我也被我姐姐咬了,被咬的时候她已经意识不清,我也没有被感染。”

车厢里陡然沉默下来,半晌之后还是顾淮开口打破了寂静:“我怀疑可能有抗体出现了。”

在车厢里面或站或坐或醒或睡的十几个人此时一片哗然,叽叽喳喳的吵闹起来,林彻烦不胜烦的使劲敲敲车厢铁质的箱皮:“安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