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扶着腰,轻轻皱着眉,面色很不好看:“你应该问哪儿没伤到。”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林彻一边狂笑着一边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打了一架浑身上下没有什么不疼的地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等两个人笑完了,林彻突然瞥见了顾淮嘴角的伤,想都没想就伸出手用拇指给他擦了擦,等林彻放下手,顾淮突然觉得后脖子都红的烫人,他局促的低下头,还好林彻又开了口:“他们为什么打你?”
顾淮伸直腿,叹口气:“上回他们聚众打架斗殴,我路过,给录下来了,还报了警,这帮人被关进去了十五天,一直准备报复我。”
林彻也叹口气,一撑腿站起来,向顾淮伸出手:“没事,彻哥护你,走,送你回家。”
路灯的光从上向下打在少年人身上,暖色光被分成不一样的层次,显得有些明亮。顾淮揉揉被光闪的有点不舒服的眼睛,自己站了起来。
“我不回去了,回去这一身伤没办法解释,你先回家吧。”
说着顾淮就要往反方向走,林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你去哪儿?”
“我去宿舍凑合一晚上,反正也有住校生留校。”
林彻赶忙跟上去:“宿舍住校生再多你也没有认识的啊,你去那儿准备怎么办?住谁的屋?”
顾淮没停下,声音没有起伏:“随便找个空屋子,搭个椅子床或者睡地板,怎么凑合不了一晚上?”
“你发什么疯??!”林彻瞪大眼睛,加快步子抓住顾淮的胳膊,“你这一身的伤睡地板?不想活了吧你!”
顾淮甩开林彻的手,头也不回:“我没事,你赶紧回家吧。”
“不行,你绝对不能去宿舍睡。”林彻一弯腰捡回了自己刚扔下的包甩在肩上就朝着顾淮跑了过去,趁着他刚打了一架没什么力气,把他拖到了一个酒店门口。
顾淮:“.....你这是要带我来开房?”
林彻:“......”我说我没想到那一层只想让你好好睡一觉等你安顿下了我就回家去你信吗?
林彻舔舔干燥的嘴唇,有些尴尬:“没....没有,我就是.....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命重要面子重要?进去!!”
说着林彻一把把顾淮推了进去,不由分说的按着他开了个标准间。
还好两个人打架都好好护住了脸,单看脸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之外之前他俩干了什么估计除了老刘没人能看的出来,再加上颜值这种东西确实令人昏头转向,前台小姐姐想都没想就把房卡双手供上。
林彻左手拿着房卡右手拽着顾淮,对着前台小姐姐道了声谢就往电梯走过去。
身后小姐姐迅速掏出手机咔咔咔咔咔拍了不知道多少张他拽着顾淮进电梯的背影,然后给闺蜜发微信:
我磕到真的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往昔(十一)
上了楼,林彻把门刷开,顺手把顾淮也甩进去,也没理会顾淮的臭脸,把包往旁边桌子上一扔转头就走,临走之前还没忘了威胁顾淮:“我去给你买药,你要是敢走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对你干什么的。”
顾淮张张嘴刚想说话,林彻就把门一摔走了,无奈,只能闭嘴。
等到林彻买了药回来顾淮刚洗完澡,正站在床前擦头发,眼睛盯着同一个地方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林彻一眼看见顾淮,倒吸一口凉气,好死不死,这酒店的浴袍都是均码,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锁骨以下的皮肤若隐若现的。
林彻深呼吸了两口才敢往里走,他把装着药的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走到顾淮面前在他面前摆摆手:“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啊?”顾淮猛然回神,“没看什么。”
“衣服脱了,我给你揉红花油。”
林彻回到床头解开塑料袋找到红花油,头也没抬的说。
顾淮:“!!!!!!!”
林彻一愣,心虚的眨眨眼:“那个....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就是这个意思,上药不能耽误,可是美色当前,欣赏一下也不为过啊。
林彻同学臭不要脸的想着,抬起头想看看顾淮的反应就猛然瞧见了已经半裸了的顾淮。
猛地看了一眼,林彻也没看清楚,就看见白花花的一片,他两只手捂住眼睛往顾淮那边挪,嘴里也没停下: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顾淮:“......”
“行了吧你,我身上哪个部位你没有,看两眼怎么了?”
林彻着实被顾淮这一番言辞给惊到了,他放下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过了吗?”
顾淮很是平静,平静的不太正常,林彻正想着是不是打架伤到脑袋了,刚抬腿往顾淮那边走,又听见顾淮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没关系。”
林彻脚步一绊,两条腿扭了个麻花直接一下子扑到了顾淮脚下,红花油也脱手顺着地板滑了出去,林彻着急忙慌的爬起来仰头看着顾淮,语无伦次的问:“刚才....你.....你刚才说什么?”
顾淮偏过头去没看他,眼神微微往下垂着:“我说我喜欢...”
还没等他说完,林彻就一骨碌爬了起来,直接把顾淮往后扑倒在了床上,少年人半湿的短发铺在纯白的床铺上显得格外黑,林彻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眼睛黑的吓人。半晌,他犹豫着开口:
“你说真的?”
回应他的是顾淮的吻。
顾淮伸出一只手抓住林彻的后颈把他拉下来,不由分说的吻上去,林彻整个人僵住,直到顾淮开始舔他的唇缝他才反应过来,他把手从顾淮的脑后穿过去,按住他的后脑勺,毫不客气的反客为主。
按住顾淮后脑勺的力度其实有点大了,林彻同学过于激动,所有的动作都只遵循了本能,直到他的手乱摸到了顾淮腰间的伤引得顾淮嘶的倒吸一口冷气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喘着气强迫自己跟顾淮分开,低垂着眼耳根发热:“不好意思啊....”
顾淮笑了,又抬起头来亲了一下林彻,才把他推开自己坐起来。
林彻满屋子找刚才脱手扔出去的红花油,手忙脚乱的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顾淮就盯着他跟着一圈一圈的转眼睛,然后他发现林彻好像就只是在转圈,很多次分明已经路过红花油旁边了,愣是没看见继续转圈,好像不转到地老天荒不罢休似的,顾淮了然,也没催,就重新系上浴袍的带子下了床去翻林彻的包。
他要找手机跟家里人说一声晚上不回去的事情,虽然父母正在闹离婚没什么时间理他,但是姐姐总归还是会担心的。好不容易在林彻柴草堆一样的书包里翻到自己的手机,入目是一条大裂缝的后壳,顾淮挑了一下眉毛,反过来看正面,稀碎。
顾淮抿抿嘴,怪不着林彻,谁叫他不把手机带回来的?
想着不怪林彻,顾淮又把手机给塞了回去,想假装自己没看见,还没等他再打开书包的,林彻就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红花油过来了:
“红花油找到了,我帮你上药吧。”
接着林彻就看见了妄图替他掩盖犯罪事实的受害人。
林彻一把拿过顾淮摔坏的手机,在手里颠了颠,想了想说:“明天去给你买个新的。”
“我觉得它修一下还能用的。”顾淮把手机拿回来攥在手里,“而且里边有些东西不能丢。”
“什么东西?”林彻斜着眼戏谑的看着他,“难不成还有不能见人的秘密?”
“那我要是告诉你不就变相的说明了你不是人?”顾淮眯着眼睛笑了。
林彻:“......”
顾淮选择性的忽视了他的目光:“而且你不是人这件事情竟然还需要变相说明?”
林彻拎着红花油低下头苦笑,他舔舔自己的下牙槽,把红花油往桌子上一扔,忽的上前一步把顾淮抵到了墙角,他低着头盯着顾淮清明的眼睛:“怎么,我不是人这种事不需要证明吗?”
“原来我还低估你了”顾淮微微抬着头,“你竟然明白这个是不需要证明的。”
林彻继续苦笑着盯着顾淮,他把手上移搭在顾淮的肩膀上,目光逐渐下移,落在顾淮的鼻尖以下,那是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出乎意料的软,虽然有点凉。
刚要低头亲下去,顾淮突然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林彻一顿:“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讨论这个吗?”
说罢,就吻了上去。
两个人呼吸交缠,生平第二次接吻依旧却没有比第一次进步多少,虽然第一次也并没有过去多久。
林彻吻的有点急切,好几次差点磕到顾淮的牙,顾淮频频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的把后脑勺抵在墙上,仰着头跟林彻接吻。林彻把左手从顾淮的后颈慢慢移动到顾淮的后脑勺上,垫在墙上生怕他磕到再受伤,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从肩上滑下来摩挲着粗制滥造的浴袍,最后从大领口伸了进去。
顾淮一身的伤,林彻这一下不知道又碰到了哪里,引得顾淮再次痛呼出声,林彻生生顿住,急忙把手抽了出来:“没事吧?”
说着林彻就去解顾淮的浴袍系带,顾淮本能的一把拢住:“这有点....快吧?”
林彻一愣,乐了,他摸摸自己的鼻尖:“你看我像色令智昏的样子?”
顾淮皱着眉抬了抬下巴:“你不是吗?”
林彻:“啊好好好,我是我是,我是行了吧?”
说着他手往后伸摸到红花油,把手伸到顾淮面前:“我是准备给你上药,省得你哪儿哪儿都疼。”
顾淮闻言自己解开了浴袍,一伸脚把凳子勾了过来:“我哪儿哪儿的疼碍着你事了?”
林彻:“那可不?”再来这么几回急刹车,估计他都开不起车了。
说话间顾淮把浴袍解开了,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林彻还没来得及对着这个背影遐想些什么旖旎,就被一后背青青紫紫的新伤旧伤给吓了个够呛,尤其是肩头的一片已经不算是很明显的烫伤伤疤。他打开红花油,状似无意的问:“怎么还有旧伤?”
顾淮没言语,林彻敏锐的觉得大概是问到了什么伤心事,估计是跟他爸妈吵架闹离婚有关系,果不其然,顾淮轻声开口:
“这是我还上小学的时候弄的,有一回我爸跟我妈吵架,我姐又不在家,家里水开了,我爸摔了门出去,我妈自己回卧室哭去了,我看水开了想把水灌到水瓶里,结果自己以为已经长大了,其实还是个小孩子,然后没拿稳,就被烫到了。”
林彻抿抿嘴,说不出话来。
他自小家庭和谐,没短过他什么东西,家里人也不追崇什么男孩穷养,尤其双方老人更是把小少爷给宠上了天。相比较起来,顾淮就显得可怜得多。
不知道为什么,林彻突然感到有些愧疚,他把红花油瓶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低下头轻轻吹了吹那个伤疤:“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
顾淮眼眶一热,险些掉下眼泪来,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故作轻松的说:“早就不疼了。”
林彻直起腰摩挲那个伤疤,沉默片刻之后,突然说:“对不起。”
顾淮一愣:“你跟我道歉干什么?”
“没能早点遇见你,做不到感同身受。”林彻声音发闷,顾淮一回头,看见林彻的眼眶也是红的。
两人都发现了对方通红的眼眶,皆是一愣,然后极其默契的笑出声。
好像这个笑声,掩饰了所有的难过与不开心,能听见的只有张扬的活力和无限生长的希望。
☆、往昔(十二)
顾淮回过头去,林彻继续给他擦着红花油,顾淮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又可能是今天晚上实在是有点过于痛快,他再次开了口:
“我跟你讲个事情。”
林彻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我妈有遗传性精神病,我小的时候她经常犯病,一犯病就会大哭大叫,拼命地用头撞墙。”
林彻动作停住,他没想到顾淮会跟他说这些,着实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了,他以为在顾淮那里他顶多就是冲动之下亲了两回的一个仰慕者。
顾淮没停:“后来我长大了,她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在她大哭大闹的时候没有提过离开,家里快吃不上饭的时候没提过离开,偏偏在我妈基本上稳定了之后跟我妈提了离婚。”
他一顿:“我不明白。”
林彻心里发酸,继续给他揉着红花油:“其实同欢喜比共患难还要难的。”
顾淮叹口气:“的确,就是这样的。”
林彻又嗯了一声,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自小就没有安慰人的天赋,搜肠刮肚就憋出一个“嗯”。
等到后背快揉完了,顾淮突然回头,吓了林彻一大跳,差点没把瓶子给扔了,顾淮盯着林彻,急切的说:“我妈的精神病传女不传男。”
林彻没反应过来,盯着顾淮眨眨眼睛,好半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林彻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顾淮回过头去,气鼓鼓的回答:“不干嘛!”
林彻又笑了,他弯下腰凑到顾淮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这样可爱炸了!”
顾淮猛地抬头,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才可爱!哪有说男人可爱的?”
“啊好好好,你不可爱你不可爱,你最不可爱了。”林彻一边往后躲一边戏谑的看着顾淮。
顾淮琢磨了琢磨,觉得这个“最不可爱”也不是什么好话,然后又给了他一巴掌。
林彻一把攥住他的手,扶住他的脑袋让他把头转回去,继续擦药:“你还挺难伺候。”
“你嘴怎么这么碎?”顾淮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
“我嘴碎?”林彻又凑近他,“我嘴碎你刚才亲的什么?”
“你......”顾淮回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林彻,猝不及防被亲了个正着。
林彻一触即收,也不看顾淮,脑袋靠在他肩上:“碎吗?还觉得碎那我就再亲你一下。”
顾淮说不出话来,刚想回过头去,就听见林彻说:“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看来还是觉得碎。”
说完,他一偏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回不是一触即收,顾淮侧着头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跟林彻接吻,一时间闹腾了一晚上的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其实林彻明白,顾淮只是担心自己会怀疑他也有精神病,顾淮希望在林彻眼里的他是没有缺点的。
但是谁能没有缺点呢?林彻心想。
我喜欢你,所以会喜欢你的一切,而不仅仅是你的闪光点,你藏在阴暗角落里生了锈不愿面对的往事我当然会和你一起面对,然后我们两个会一起奔向更明亮的地方,一同发光。
而且,我喜爱与你同欢喜,也乐意和你共患难,因为我喜欢你。
第二天顾淮被活活勒醒,睁开眼一看某个狗两只手臂从后边环的他死死地,就跟一松手他就飞了似的,顾淮挣了两下,林彻睡的死沉,没了意识也不撒手,无法,顾淮只能给自己来了个180°转体,面对着林彻。
果不其然,睡的死沉死沉的。
顾淮抿抿嘴,寻思着怎么能从他怀里挣出来,毕竟昨天晚上吃完夜宵之后他喝了不少水,现在膀胱都要憋炸了。
顾淮目光炯炯的看着睡死的林彻,正在考虑到底是一把把他掀到地上好还是一巴掌把他拍醒好的时候,林彻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死亡眼神,咻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林彻:“????”
顾淮:“......”
林彻把顾淮往怀里抱了抱,又要闭上眼接着睡:“今天放假你起这么早干什么?不起床不起床,再睡一会儿....”
顾淮如愿以偿的一巴掌糊在他肩上:“起开,我要去厕所。”
林彻放开手往旁边一骨碌,抬起一只手手臂挡着眼睛:“被你弄得都不想睡了....不行,你得赔我,赶紧回来陪我睡觉!”
正在赶往洗手间路上的顾淮手动微笑。
难道男朋友的作用是催你赶紧回来一起赖床?
他不禁好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男朋友”这个称呼已经到了习惯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用“男朋友”来称呼林彻了。
所以改变这种东西,可以滴水穿石,也可以天崩地裂。
解决完内急问题,顾淮顺手洗了个脸,这下真的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甩着手上的水从洗手间走出来,看着躺在那儿睁着俩迷茫的睡眼玩手机的林彻,不地道的笑了。林彻刷的看过来,直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对着还没来得及开口邀请一起去吃早饭的顾淮张开了大大的怀抱,那姿势妥妥的就是在说:求抱抱。
顾淮笑得更厉害了,原来早上的林彻这么软萌的吗?
没感受到怀抱中重力变化的林彻睁开眼,就看见顾淮站在洗手间门口笑得跟个憨憨一样,林彻抱着个枕头胡乱踩上两个人的两只右脚拖鞋哒哒哒的就走到了顾淮面前,把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搭,还没等顾淮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林彻又把自己抱过来的枕头往他怀里一塞,没睡醒似的说:“你等我一会儿,待会儿一起去吃早饭。”
顾淮抱着个酒店通用的白色枕头站在那儿发呆,他们俩是不是落了很多步骤?怎么直接从告白接吻跳到了老夫老妻...哦不,老夫老夫模式?
这么想着,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好像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顾淮把枕头扔回床上,想起来昨天到最后好像也没能给姐姐打个电话,俩人窝在椅子上腻腻歪歪的亲了半天之后他的药差不多也上完了,简单吃了个夜宵就已经一点多了,往床上倒的时候还没沾到枕头就已经没意识了。
他着急忙慌的拿起林彻的手机,盯着输入密码的界面,犹豫了一下,偷偷摸摸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长呼一口气之后很是自恋的输入了他自己的生日,然后手机嗡的一下,没开。
顾淮:“......”
手动微笑。
过了一会儿,顾淮忍不住在“手动微笑”后面乘了个3,于是变成了
手动微笑×3
又过了一会儿,顾淮把“×3”也抹掉了,改成“×圆周率去掉小数点”
于是就变成了
手动微笑×无穷
☆、往昔(十三)
刚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骄傲的时候,林彻回来了,挠着头傻得活像只刚拆了家的哈士奇。
顾淮把手机往林彻面前一递,没好气的说:“你把你手机解开,我要给我姐打个电话。”
林彻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接过来:“奥.....”
递回去的时候,两个人指尖相触,顾淮正在跟自己别扭着没意识到什么,昨天晚上耍流氓的人倒是先红了脸,林彻看天看地看窗外,两只手塞进口袋里也不是,垂在身边也不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长了两个多余的器官。
支支吾吾半天,顾淮刚输完号码准备按拨打的时候 ,林彻小心翼翼的来了一句:
“那男朋友觉得是在房间里吃早饭合适还是出去吃合适呢?”
他还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的语气,顾淮吓一跳,直接把手指头怼到了拨号的那个小绿圈圈上。
两个人在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中齐齐沉默,半晌,等电话那边没人接中国移动“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都响完了之后顾淮才回过神来,他戳了一下即将熄屏的手机,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刚刚的尴尬:
“那个....男朋友觉得,出去吃比较合适。”
他也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的语气。
加重这三个字的意思就是:我承认了,我也觉察到了你的不确定,所以我要给你确定。
林彻肉眼可见的开心了:“那,男朋友觉得男朋友的男朋友是现在陪着男朋友一起去吃早饭比较好呢还是男朋友的男朋友再等一会儿男朋友待会儿一起去吃比较好呢?”
顾淮啧了一声:“大清早的你跟谁绕口令呢?等会儿,我给我姐打完电话就去吃饭。”
林彻刚要答应,顾淮又补了一句:“陪男朋友一起去。”
林彻有一种要上天的感觉,然后他悄悄的坐到了自己正在打电话的男朋友旁边,刚伸手碰到小手指,就被打了个巴掌,林彻大彻大悟。
男朋友叫的再顺口,他的名字也还是顾淮。
林彻心中暗自叹息,老老实实的挪到一旁抠指甲去了。
不知道打到第多少个电话顾畅才接,还没等顾淮开口叫姐,林彻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怒吼:
“那个不长眼的?不知道老娘的实验反应了五十个小时才反应完吗老娘才睡了十二个小时就给老娘打电话是生怕老娘睡多了一睡不起吗???!!!”
这边的顾淮本能的把手机拿的远了点,林彻仿佛感觉到了通过信号塔传递过来的唾沫星子,等到那边消停了,顾淮才敢把手机凑近耳边:
“姐,是我,顾淮。”
那边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你是顾淮怎么了?你是我弟你就能在我实验反应五十个小时而我只睡了十二个小时的情况下打电话吵醒我了?谁给你的勇气,难道是梁静茹吗??!!!”
顾淮:“......”
他想放弃跟顾畅正常交流的欲望。
好容易等到顾畅撒完泼能用人类的方式交流了之后,顾淮有点犹豫的开了口:
“我昨天晚上,没回家,在外边住的。”
“啊?”顾畅一愣,“那你身上还有钱吗?昨天晚上可不暖和,冻到了没?”
顾淮连忙回答:“没有没有,钱还有,不用担心。”
“啊.....那就行,有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先睡了,再见!”
顾畅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这边顾淮早已经习惯了,平静的放下了手机,就起身准备跟林彻一起去吃早饭,林彻拽住他的胳膊:“你跟你姐关系不好吗?”
“没有啊”顾淮停下步子回过头来,“我姐比我大十岁,从小就很照顾我,我小时候甚至有一段时间认为其实她才是我亲妈。”
林彻放下心,刚才顾畅对顾淮那个怒吼他还以为顾淮打小被姐姐虐待。顾淮刚要走,林彻又把他拽回来:“那要是刚才姐姐问你昨天晚上在哪儿睡的你怎么回答?”
顾淮毫无停顿:“我就直接告诉她跟男朋友一起住就可以了啊。”
林彻:“!!!!!”
顾淮看着林彻惊讶到无法形容的表情,解释道:“我姐临床医学本硕博连读的,还自学过心理学。”
林彻:“啊.....那难怪...”果然一个变态的弟弟必定有一个更加变态的姐姐。
“难怪什么?”顾淮问号脸。
“难怪她如此不拘小节。”林彻朝着顾淮缓缓点头。
顾淮:“我的意思是她完全理解我们现在的关系,所以不会惊讶。”
林彻状似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
顾淮:“......”
手动白眼。
接着拽着林彻的手把他拉走了。
他们住的是五楼,酒店设施不够完善,这几天电梯坏了,只能走楼梯,然而五层楼的楼梯也不是个小数目,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慢慢走着,林彻在后边突然开口:
“哦~我的男朋友牵了我的手手~”
顾淮被恶心的打了个哆嗦,恨不得马上把手给抽回来,然后就感觉林彻把自己的手指头挤到了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皆是温热。
顾淮到嘴边的损人话被堵了回去,悄无声息的收紧了自己的手指。林彻走在后面,突然心中一动,老脸一红。
果然是他看上的男人,撩人的技术必定非凡人水准。
好容易磨磨蹭蹭到了楼下,林彻领着顾淮绕过不远处的早点摊径直往马路对面走了过去,过马路的时候林彻习惯性的把手往后伸,结果挨了顾淮的一巴掌。
林彻猛地一僵,他忘了这是在外边。
最后只能拽着顾淮衣角了之。
到马路对面,顾淮见林彻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加快步子跟他肩并肩:“你要带我去哪儿?”
“待会儿就到了,绝对惊喜。”
林彻卖着关子不肯说,顾淮满不在乎的嘁了一声,继续跟在他后边往前走着。
走过了这一整条街,林彻快走几步站在路口回过头来朝着顾淮笑,示意他过来看,顾淮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往林彻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二中的外围墙!
他竟然都不知道他们俩昨天就住在了跟学校隔了一条街的地方!
二中假期也是开着门的,方便高三的走读生回教室上自习,所以尽管现在还早,也已经有了穿着黑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入。
顾淮盯着二中门口看了看,心底突然浮上来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回过头去看林彻:“你不会是特意带我来吃食堂的吧???”
林彻一时无言以对,只挑起了两边眉毛,半晌,他才放过他的两撇眉毛,略带尴尬的舔舔嘴唇:“在你眼里我就配带你吃食堂?”
顾淮:“......”我要是说是我怕你会打我。
于是顾淮同学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顾淮心想,没关系,双重否定表肯定嘛。
接着这句话就从林彻嘴里冒了出来:“负负得正?”
顾淮看向别处,就当是默认了。
两个人啰嗦着打打闹闹进了二中对面的一家小店,小店其貌不扬,统共不超过十平方米大小,门口也摆着摊位,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林彻拽着顾淮进去,要了两个煎饼果子和两个馅饼,里边伸出来两只手递出来两个塑料袋,林彻接过来往旁边的小篮子里丢了十几块钱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拎着两个塑料袋把其中一个里面的煎饼果子放到另一个里面,又隔着塑料袋从装着馅饼的袋子里拎出一个馅饼放到只剩一个煎饼果子的袋子里,这才分给顾淮一个。顾淮狐疑的接过还有些烫的早饭,还没来得及问,林彻已经开始嚼了,被烫的不断抽气。
顾淮扑哧一声笑了,林彻看他一眼:“笑什么?笑能笑饱吗?你赶紧吃啊不吃待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这个煎饼果子里的脆脆可是这家店的一绝。”
顾淮打开袋子看着油汪汪的煎饼果子,他平时几乎不吃这么油的东西,其实说起啦顾淮从小到大比女孩子还要乖,由于母亲的精神问题,家里的气氛一直是压抑的,就连一起平静的吃完一顿饭都是一种奢望,以至于父亲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家里吃饭,要么不回来,要么就大半夜裹着一身酒气钻进客厅的洗手间,然后在书房凑合一晚上。
后来姐姐考上了大学,去了很远的地方读书,他在家里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离开了,从此变得沉默寡言。
母亲是做不了饭的,于是父亲雇了一个保姆,那保姆大概四十多岁,只会做那几道菜,还好人比较勤快,脾气也比较温和,一直没出什么大矛盾,父亲就没换过保姆,顾淮连着吃了将近六年的家常菜,还是味道平平的家常菜,弄得他对什么都没了胃口。
他曾经听别人提起过一句话,说,一个人对生活的热爱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吃。
那他大概对生活没有什么热爱之情,草草了事而已,直到他认识林彻,还有一班那一群活宝,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是这个样子,原来可以吃的东西远不止食堂和家里的饭菜,原来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热火朝天。
顾淮看着手里的煎饼果子,低下头咬了一口,果然很油,但是的确很好吃。
他大脑空白一片,只剩下四个字:烟火气息。
从未吃过的早饭,熙熙攘攘的人群,熟悉的校门口,陌生的小店,呛人的油烟味....这一切组成了顾淮的生活。
而唯独林彻不同,他是他的热爱。
由着这一份热爱,他愿意去接受他潮湿一片的生活,并温暖它。
☆、往昔(十四)
两个人溜溜哒哒着回了酒店,一个煎饼果子一个馅饼竟然回到五楼的房间打开门的时候还没吃完,顾淮的胃不太好,边走边吃灌了不少凉风进去,现在有点不舒服。林彻走在后面刚关上门就听见身后顾淮轻轻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才发现顾淮右手轻轻按着胃,他低着头,林彻看不见他的表情。
林彻担心的问:“没事吧?是不是太油了吃起来不习惯?”
顾淮心想不仅仅是因为太油了,更重要的是一路走过来灌的那些风简直是想让他死过去,他抬起另一只手有气无力的冲着林彻摇了摇示意没什么大事。
也的确没什么大事,有时候保姆做的饭实在是不合他胃口的时候他就会选择饿着,长此以往,想没胃病都难。
但是林彻不知道,他们一家人都没有有胃病缠身的,因此对胃病这个并不怎么稀罕的病也没什么了解,他着急忙慌的就要出去给顾淮买药,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就听见顾淮轻轻叫了他一声,说:“别去了,我喝点热水缓一缓就好了。”
林彻头也没回:“不行,有病就得吃药。”
说完打开门就走了,顾淮剩下的话都没来得及开口,他叹口气,刚要皱眉,门呼的一下又开了,林彻风驰电掣的进来抓起床头的手机又走了,还顺手呼噜了一把顾淮的头。
顾淮:“....!!!!!”
他竟然敢摸他的头??!!!!!
他叹口气,撇撇嘴弯下腰把鞋脱了,骨碌上床准备跟被子一起待到地老天荒。
好像是过了很久,门再次响的时候顾淮已经睡死了,他不舒服的时候睡着的特别快,而且很不容易醒,林彻把装着药的塑料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就去倒热水了,趁着晾热水的工夫,把刚买来的赔给顾淮的手机从盒子里拿出来开机激活顺便把卡从旧手机里换到新手机里面,等他干完这些,水也凉的差不多了,他把手机套好壳子放在桌子上端着杯子走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拍顾淮的胳膊:
“淮淮,起来把药吃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顾淮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声:“叫谁淮淮呢.....”
而后翻了个身又没了动静,林彻得逞一样的笑着看他,把他扒拉回来捏他的脸:“赶紧起来吃药了,吃完再接着睡。”
顾淮又应了一声,还是没动静,林彻舔舔后牙槽,干脆利索的抄着咯吱窝把顾淮从被子里拎了出来,自己一屁股坐到他身后让顾淮倚在自己怀里。这回顾淮才可算是醒了,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好像对林彻的去而复返有着很大的意见。
林彻挑了挑眉,两只手放在顾淮腰上:“那依你的意思我还得在外边流浪了呗?”
顾淮没睁眼,又往后靠了靠:“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林彻无声无息的翻了个白眼,腾出一只手把床头的药拿了过来递给顾淮,还没等他再拿杯子,顾淮就已经一抬手把药给干咽了。
林彻拎着杯子用一副看自杀现场的眼神看着顾淮:“你干什么啊这是??!!”
顾淮很平静:“吃药啊,还能干嘛...”
林彻有理由怀疑,顾淮不是没睡醒,他这是在梦游。
刚想说话,顾淮就又往林彻怀里靠了靠,还挪了挪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就又要睡过去,林彻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顾淮,不禁失笑,见顾淮也没有噎得慌的样子,他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低下头轻轻亲了他一下,顾淮皱着眉睁开眼:“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传染的啊?”
林彻微微瞪大眼:“传染什么?”
顾淮坐正了身子:“传染胃溃疡啊。”
林彻又惊了:“这东西还能传染?”
顾淮一本正经的数着自己的手指头科普:“万一呢,你看,胃溃疡百分之九十都是由于幽门螺杆菌导致的,万一胃里的菌就进了嘴里呢?那不就传...”染了吗?
话没来的及说完,林彻就重新低头吻住顾淮,顾淮猝不及防的被堵住嘴,被憋了个够呛,许是感觉到了顾淮的呼吸不畅,林彻抓住顾淮的后脖颈分开一点,低声说:“那之前就已经传染了,顾大医生。”
温热的气息扫在嘴唇上有些说不出的不耐,两个人呼吸交缠,片刻之后,顾淮抬手勾住林彻的脖子,抬头更深的吻了上去。
到下午,顾淮差不多恢复过来了,拿着林彻新买的手机窝在出租车后座上低着头研究,林彻坐在副驾驶,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司机聊天。
过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顾淮家到了,林彻先下了车,扫码付了车费之后顺手拉开后座的门,顾淮从车里钻出来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您这是转行当私人司机了吗,堂堂彻哥这么殷勤?”
林彻左右看看没人,戏谑的低下头凑近顾淮:“我觉得我车技挺不错的,你要试试吗?”
顾淮顿时更加一言难尽,他盯着林彻看了半天才从他身边钻了过去,走两步等了半天也没见林彻从后边跟上来,顾淮回头奇怪的看了一眼林彻:“你怎么不进来?”
林彻摆摆手:“你赶紧回家吧,我就不进去了,天都快黑了,我得回家去。”
其实他回不回家无所谓,毕竟他不像顾淮,从小到大都是到处野,晚上不回家跟爸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行了,他们家一贯放养。
背后单元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里走出一个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素面朝天的女人,半睁着眼拎着一袋垃圾就要从顾淮身边过去,顾淮喊:“姐?”
林彻:“????”这就是那个做实验做了五十个小时睡十二个小时没睡醒的姐姐?
顾畅答应了一声,还在往前走,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猛地回头,估计脖子都扭过去两百度了,顾淮都替她疼。
顾畅终于把眼睛全部睁开了:“你怎么回来了?”
顾淮:“....”我不该回来吗?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吗?
说起来顾畅自从回了他们家附近的市医院工作之后,起早贪黑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医院实验室两个地方来回倒,能在医院宿舍一住就是一个月。
所以顾淮才会惊讶于顾畅的突然回家。
林彻更惊讶,生怕姐姐看出点什么猫腻,说:“那我先走了,顾淮开学见!”
说着林彻朝着顾淮挥了挥手就准备走,顾畅叫住了他:“是你昨天晚上跟我们家小淮住一起吗?”
林彻心想完蛋,他认命的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算了死就死吧。
然后他看见了顾淮坦然的脸。
顾淮点点头:“对,就是他。”
顾畅也点头:“那你今天别走了,在家里住吧,阿姨被我赶回家了,我给你们俩做饭。”
林彻疑惑的看着顾畅明媚的笑,十分懵圈的看着顾淮依旧很坦然的脸,莫名其妙就跟着姐弟俩进了单元楼,又进了屋子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直接见家长了。
林彻持续懵圈,直到顾畅突然叫了一声才被吓清醒。顾畅一手关门一手拎着刚刚准备下楼扔掉的垃圾袋惊叹:“这个垃圾袋怎么还在我手里!”
顾淮:“......”
林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顾淮刚睡起来的时候也是傻呆呆的了,原来是基因强大的力量。
说着顾畅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抬起头来看着林彻,林彻在心里感叹,果然基因是一种强大的力量,顾畅头没洗妆没化甚至可能都没洗脸也依旧让人看第一眼就感到好看看第二眼发现确实是很好看,看第三眼才发现这可能是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顾畅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林彻的肩:“没关系的小同学,不要紧张,到这里就跟到自己家里一样!”
林彻暗自手动微笑,那个长辈没这么说过?
接着顾畅回头问顾淮:“这真是跟你一起睡的那个人?”
林彻:“......”他是什么时候不在了他自己还不知道吗?这种问题当着他的面问真的合适吗?
顾淮点头:“就单纯的睡了一觉。”
顾畅了然的点头,再一次重重的拍上了林彻的肩,把林彻吓得一哆嗦。
紧接着这位糙汉再一次开了口:“你叫什么呀小同学?”
林彻一阵说不明白的震惊,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叫林彻,大彻大悟的彻。”
“啊~原来是小林同学....”顾畅笑得很是令林彻抓狂。
这是什么情况???!!!!他实在是应对不过来啊,可以百度吗?
说话间顾畅就打开了门,临走前甩下一句话:“你们俩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出去溜达溜达过俩小时再回来。”
林彻:“!!!!!!”他怀疑顾畅是知道了些什么,不对,顾畅一定是都知道了,而且他有证据!!!
林彻慌慌的看向依旧一脸坦然的顾淮,变了变脸色:“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顾淮:“你见我家长我有什么好慌的?”
林彻:“........”好嘛,这还真成见家长了。
☆、往昔(十五)
在门口待了一会儿,林彻突然不着边际的问:“你姐姐做饭能吃吗?”
“在我姐还在家的时候是不需要保姆的。”顾淮轻描淡写。
林彻点点头,跟着顾淮进去,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乖巧的盯着电视,乖巧的什么都没看进去。
顾淮认认真真的看着熊出没,林彻也认真的看着熊出没,过了一会儿林彻突然出声:“你看的明白这演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