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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一睡,就睡到了第一节课上课。.3

作者:景落落 当前章节:147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27

顾淮:“看不明白,怎么连小孩看的东西我都看不明白了?你的智障还传染吗?”

林彻:“......”好吧,其实顾淮也没什么底。

林彻偏过身子看着顾淮:“那个....你姐姐真的不排斥..”同性恋吗?

顾淮偏过头看着他,异常诚实:“说实话,我不知道。”

林彻刚要感叹英雄所见略同,就听见顾淮又补了一句:“但我知道我们俩现在不应该坐在这里看动画片。”

林彻:“????”他有点不太明白男朋友的意思,但是又有点明白。

顾淮:“还有一个多小时。”

林彻挑着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顾淮也挑起半边眉,一把把林彻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彻哥,要玩火吗?”

“弟弟,玩火会尿床的。”林彻抬起一只手摸着顾淮的脸,感受到脸部肌肉突然拉下来的速度,没崩住笑了。

顾淮刚要起来,林彻突然一使力把顾淮反压到自己身下二话没说就亲了下去,两个人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这个时候林彻突然抬头,抵着顾淮的唇说:

“但是只有小孩子玩火才会尿床,成年人不会。”

说着更深的吻了下去,他额头抵着顾淮的额头,两人的额头皆是有着细细的汗珠,就这么贴在一起有些黏黏糊糊的。

好不容易空出一口气来说话,林彻看着顾淮被自己亲的发红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身上有伤....”

换言之我这样有点趁人之危,是弟弟行为,跟我的人设不符。

顾淮没理会他,两只手交错着绕到林彻脖子上把他拉下来再次吻上去,言外之意是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天时地利人和,有个小伤算什么?

两个人在沙发上耍了半天流氓,堪堪在衣物褪尽之前进了顾淮的卧室。

把顾淮按在床上的时候,林彻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手上动作没停,问:“你爸妈不在家吗?”

顾淮难耐的呼吸着,低哑着声音说:“我妈....她今天去医院例行治疗了,晚上需要住院...我爸....我爸他好久都没回过家了....”

听到顾淮这么说,林彻生怕再勾起他什么不好的回忆,终于不再说话,栖身压了上去。

一室旖旎。

果不其然,两个人谁都没能吃上顾畅的饭,而说好了两个小时就回来的顾畅等到他们都睡醒了还没见人影,估计是医院或者实验室临时有事又被拎回去了。

顾淮侧着身子窝在林彻怀里,心里默默盘算着他们俩确定关系这才多久,就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

所以说人生际遇真的是极其起伏不定的啊。

感慨完,顾淮又往后蹭了蹭,往林彻的怀抱深处钻了钻,林彻似有所觉,吧唧吧唧嘴,使使劲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开学还早,温度也刚刚好,怎么想都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赖上一整天的床。

顾淮嘴角带笑,又睡了过去。

晨间温柔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细细碎碎的洒进来,安逸两个字足以概括了现下所有的状态与情绪。

在这之前,顾淮从来没有觉得赖床的滋味有这么好。

因为总有个什么东西在追着他,告诉他,一旦停下,就是万丈深渊。

可是现在他敢停下了,因为他的身后不再是空无一物。

他有了底气,也突然间有了万丈勇气。

假期转瞬即逝,国庆假期回去上课的时候顾淮大热天的裹了个衬衣,把扣子系的严丝合缝,就连袖扣都扣了起来,大中午暴晒在太阳底下一脑门的汗,等林彻一觉睡醒之后顾淮已经这么烤了一个多小时了,林彻懒散的趴在桌子上眯缝着眼看着他,片刻之后伸出手拽拽他的衣角小声说:“你跟我换位置坐吧?”

顾淮正解一个三元方程,没听全,就听见了最后几个字,手也没停,随口回到:“做什么做?两天还不够吗?”

林彻脸突然爆红,不自在的扭过头去

我怀疑你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许是瞥见了林彻的反应,顾淮轻咳一声,面有薄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彻:“......”你就是那个意思!

过了一会儿,林彻还是觉得顾淮穿的这么严丝合缝的坐在太阳底下还是太热了,又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换着坐吧?”

顾淮把卷子翻了个面:“坐坐坐!!”

没控制好音量,全班都听见了,正当他们投来表面善意实为八卦的目光时,林彻一挑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们只是换位子坐!”

众人:哦?换位置做?

林彻:“......”

顾淮:“......”

两场试考过去就放学了,顾淮把自己的卷子递给来收卷子的课代表,左右拧了拧脖子,偏过头去看着窗外发呆,林彻哀嚎一声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桌上: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刚回来就发这么多卷子是想搞死我吗?”

顾淮噗嗤一声笑了,林彻悄悄伸过去一只手挠他咯吱窝,顾淮急忙偏着身子躲开:“哎哎哎,你别乱动!痒!”

闹了一会儿,林彻左右看看没人,冲顾淮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过来,两个人头碰头的凑在一起,顾淮问:“干啥?”

林彻压低了声音:“前天忘了问,你怎么那么淡定?”

顾淮一脸懵:“什么淡定?”

林彻啧了一声,突然吞吐起来:“就...就是.....在那什么上....干那什么的时候嘛.....”

顾淮沉思片刻,眼神突然躲闪起来,林彻看出门道,戏谑的戳戳他:“为什么?”

顾淮无法,攥住林彻戳他的手,故作淡定的没看他:“这个知识想了解还是有渠道的。”

林彻瞬间笑弯了腰,直接趴在了顾淮身上,顾淮被迫往后仰着靠在身后的窗台上,耳根通红。

等林彻笑够了,抓着顾淮的胳膊直起身来,小小声道:“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悄悄的了解了这方面的.....”他一顿,“知识。”

顾淮笑的露出虎牙,在桌子底下抓住林彻的手晃了晃:“对,知识。”

林彻站起来把桌洞里的校服外套掏出来,甩在肩上,冲着顾淮招招手:“走,哥带你去个地方。”

顾淮也没想什么,也拽出了校服外套跟着林彻出了教室,顺手关上了教室门。

顾淮原本以为林彻要带他去找个地方吃饭,谁知道林彻拉着他就往校门口的反方向大步走去,等到林彻开始减速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顾淮拉拉林彻的外套:“要去哪儿啊?”

林彻没回头:“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中操场边上有一片杨树林,属于经济林,是二中的附带产业,每年都会给附近的一次性筷子工厂供应原料,去年春天栽下的树苗已经长得密密麻麻,十月份不算热,也还没有到掉叶子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树反而最为茂密。

林彻瞅着这个地方眼热了好久,今天算是让他逮到了机会。

他拉着顾淮钻进去,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把顾淮拉过来就抵在树上吻了上去。

顾淮毫无防备的被亲了个正着,惊讶的眼睛都没闭,过了一会儿他半眯起眼睛,在心里感叹,林彻还真是好看,就这么怼着脸看都没有一点瑕疵。

虽然离得这么近,他根本看不清,但是不管怎么说,林彻都是好看的。

似是察觉到了顾淮分了神,林彻一只手不老实的探进了他敞开的校服外套,朝着衬衣下摆摸过去。顾淮轻吸一口气按住了林彻的手,林彻微微抬头跟他分开,嘴唇移到了顾淮的额头上。

顾淮就这么按着林彻的手,林彻也没动,好一会儿顾淮才开口问:

“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干这个?”

林彻伸出手抱住他,脸在他肩窝里蹭了蹭:“不是,还有这个。”

顾淮笑了笑,抬起手回抱回去。林彻脸埋在顾淮肩窝里,声音有点闷闷的:

“我就想亲亲你。”可是却要到这么远的地方。

“那就亲呗,当事人同意了。”

顾淮松开抱住林彻的手,抬起头亲上去,林彻更紧的抱住他,把手垫在顾淮背后,更深的吻了下去。

☆、往昔(十六)

日子就这么四平八稳的过着,转眼间天气转凉,十一月份不打一声招呼的来了,风开始变得冰凉,吹在人身上的时候有了一种要裹紧衣服的感觉。

下一节课是语文,恨不得老刘前脚刚走,林彻就趴在桌上睡死了过去,顾淮右手解着剩下的半道题,左手把大开的窗户关上了,没有出声。林彻这一觉就睡过了一整个大课间,直到语文老师过来了还没醒,顾淮无法,只能把他叫起来。林彻晃晃悠悠的坐直身子,瞪着睡眼看着挂在黑板上的表,砰的一声又趴下了,顾淮被吓得一哆嗦,想了想轻手轻脚的把右手覆在林彻的后脑勺上,给他挡着后门的风。

上课铃打了林彻还没醒,灭绝师太开始有点意见了,她提高了音量:“某些同学真的是一点数都没有,还有几天就一模了一点都紧张不起来....你说是吧,林彻?”

灭绝师太眼神咻的一下子定在林彻身上,顾淮一哆嗦,手劲大了点,直接把林彻按醒了。

林彻又晃晃悠悠的抬了头,揉了揉眼:“上课了?”

顾淮心想,不光上课了,灭绝师太还想把你提溜出去.....

讲台上老师见林彻爬起来了,开始讲这节课要讲的卷子,林彻头一点一点的,左摇右晃的最后倚在了顾淮胳膊上,顾淮刚想扶住林彻的头,正巧不巧被灭绝师太看见了,语文老师:“.........”

“顾淮,干嘛呢?!”

声音有点大,林彻忽的一下子站起来了,站的笔直笔直,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刘央偏过头悄悄说:“彻哥,老师叫的是顾神,没叫你。”

林彻:“........”

顾淮看着他,瞪大的眼睛里表达着□□裸的震惊:你站起来干什么?

林彻皱皱眉,他好像也不知道他站起来干什么,刚才老师叫他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好像,被喊了十几年的自己的名字都没有顾淮这两个字来的更加敏感,敏感到昏昏欲睡时,听见都可以直接站起来。

这天下午,顾淮罕见的迟到了,因为顾淮说家里有事,林彻这中午没跟顾淮一起去吃午饭,等到下午顾淮一直不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顾淮家里可能是出事了。

好容易挨完第一节课,林彻下课铃一打就跑去了老刘办公室想问问顾淮有没有跟他请假,没成想老刘不在,林彻关上老刘办公室的门,从外套兜里掏出手机再一次给顾淮打了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等到快上课的时候,林彻总算是等到了老刘的人,他拽住老刘的袖子着急忙慌的问:“顾淮有没有跟您请假啊?他今下午没来。”

老刘:“没有啊,你平时不是跟他走的挺近的吗?你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林彻没留意老刘说了什么,刚想走,老刘拽住他:“你等等,我给他家长打个电话问一下,万一真出事了呢。”

电话嘟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老刘的手机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一点都不漏音,林彻离得这么近也听不清对面人说的什么,只能听出来对面人语气不善,且很公事公办的感觉。

老刘挂断电话,抬头看着焦急的林彻:“顾淮家里出了点事,现在他们一家人都在街道派出所....”

话还没说完,林彻就回头推开门跑了,老刘一愣,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今天的硬课都上完了,请个假也无所谓,要不然把林彻硬关在教室里也学不安稳。

林彻出了校门就伸手打了辆的士,直奔派出所,到派出所还没关严出租车的门,就看见顾淮自己缩在大厅里捧着一纸杯热水盯着一个地方发愣。

林彻三步两步过去,揽着顾淮对着他胳膊就是一阵猛搓:“这是怎么了,打你电话怎么都不接?”

顾淮好像是刚回过神来,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电源键,没反应,顾淮皱着眉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他把黑屏的手机给林彻看,慢慢悠悠的说:“没电了....”

林彻咻的皱紧了眉头,他还从没见过顾淮这个模样,就跟和外界完全切断了连接似的。

片刻之后顾淮又说:“我爸抢了首饰店,为了给我妈治病。”

语气平常,就跟说“我昨天做了一张卷子”一样平常。

林彻使劲皱了一下眉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顾淮摇摇头,或许是不知道,或许是不怎么样。

林彻急坏了,他慌不择路的伸出手抓着顾淮的肩使劲的摇晃了两下,突觉不妥,连忙放下手,林彻有股莫名其妙的气郁结在胸口,因为想不到为什么会生气,于是气上加气。

“你怎么不告诉我?!”林彻脱口而出。

顾淮还是没什么魂的样子,抬起头,面色如常:“我手机没电了。”

“你手机没电了.....”林彻又是一阵气,“我要是不来找你你连你自己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吧!”

顾淮一愣,好像是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然后点了一下头。

林彻:“.........”

“顾淮你别这样,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不会不帮你的。”林彻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抓住顾淮的肩膀,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爸抢.....”

“我不是说这个”林彻打断他,“我是说你怎么了。”

“我?我能怎么了....我没事啊。”

顾淮抬起头,眼尾发红。

“放屁。”林彻说。

“没,我真没事。”顾淮妄图笑一下,没能笑得出来,只是扯了扯嘴角,跟哭似的。

“放屁。”林彻又说。

“我......”顾淮又开口,林彻没给他继续说的机会:“放屁。”

顾淮笑了:“你是不会说别的了吗......”

话没说完,顾淮突然被林彻揽进了怀里,他感觉林彻的脸使劲的擦过他的颈侧,用力的生疼。他突然愣了,不明白为什么林彻比自己的反应还大,分明是自己家出了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林彻出了声:“我希望你是把我当成一个依靠的,你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顾淮这下彻底愣了,他微微瞪大眼睛,林彻放开他,抓住他的手,低着头:“把事情都告诉我可以吗?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更急。”

顾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承担本来不需要你承担的责任呢?”

“因为我喜欢你啊”林彻直接说,“所以对我来说和你一起承担责任都是满心欢喜的。”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他一下子抱住林彻,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的不撒手。

“我....我爸爸因为我妈...因为我妈医药费....不够..去抢了首饰店....然后,然后被警察抓走了现在在里面.....警察...警察让我找个成年人来...我爷爷奶奶都在外省,外公外婆早就没了,我上哪儿去找个成年人啊.....”

顾淮嚎啕大哭,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林彻肩上,林彻拍着他的背,从心疼里抽出一点思绪发挥理智的作用,过了一会儿,他灵光一闪:

“你姐姐呢?”

“我姐....我姐今年年底有个课题,跟着她导师出国了...都走了一个月了....”

“那有没有叔叔阿姨或者你妈妈那边的亲戚?”

“你等...你等等”顾淮打了个哭嗝,“我找找通讯录...”

林彻没放开他:“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吗?”

顾淮去摸手机的手一停,又要哭,林彻放开他突然捂住他的嘴,低下头盯着他的眼睛:

“我去里边给你借个充电器,你在这儿等着我。”

顾淮又打了个哭嗝,点了点头,林彻走到一半突然又转回身来,在兜里掏了半天,把身上的现金跟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都放在了桌上。他扒拉出一块皱巴巴的卫生纸,递给顾淮。

顾淮:“.......”

林彻啧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嫌弃?快擦擦,待会儿脸都臊了。”

说完林彻大步离去,直奔里间,顾淮擦着鼻涕眼泪,呆呆的盯着林彻背影消失的地方,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而后慢慢的停住,纸巾停在了鼻孔前,林彻要是回来的再晚一点,顾淮就憋死了。

好容易折腾完给顾淮的手机充好电,又陪着他解决了一通麻烦事,最终捞了个拘留,提起公诉是免不了了,那家首饰店看顾淮家没什么钱,直接拒绝了私下调解,警方自然是以受损一方的意见为主,程序也就慢慢的走起来了。

过了大概有半个月,那边拘留还没结束,法院的传票已经寄到顾淮家里去了。

由于担心顾淮会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搞出意外来,林彻最近几天一直住在顾淮家里照顾他,顾淮母亲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父亲也是因为病情恶化所以才剑走偏锋,这下一刺激更厉害了,住在医院里身边片刻都不能离开人,顾淮自己也顾不过来,就请了个护工。好在护工足够负责,这也给了两个人一点喘息的契机。

时间在压抑的情绪里飞快流逝着,转眼间期中考近了,顾淮连考试都没来得及考,他陪着他爸出庭去了。

最后判决下来,由于主观恶性不大,判了三年,并处赔偿首饰店全部损失共计五十余万。

顾淮从法院大门出来的时候,阳光撒在他身上,没有温度似的,他全身凉透了。这天二中刚好开始期中考,顾淮低头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平时这个点第一场考试语文已经考完了,他刻意把酸涩往心里埋,想到林彻,冒出一个念头: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是跟一班的那一群人凑在一起对答案还是互相抱怨没考好作文出题太偏,又或者正拎着杯子从外面打完水进来坐在座位上发愣,又或者在翻看错题本准备下午的数学...

他突然发现,他们相识短短几个月,确定关系不过一个月,他好像已经把林彻的习惯刻进了心里,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猜到他现在在干什么。

正想着,背后传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他诧异的回头看着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的林彻,问:“你怎么过来了?不考试了吗?”

林彻喘了两下,笑了:“我提前交卷出来的,我以为二中已经够偏僻了,没成想这法院比二中还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法院的?”他不记得他跟林彻说过在哪个法院开庭。

林彻扬扬手里的手机:“百度还是有用的。”

说完林彻把手机赛进裤兜里,拉着顾淮站到马路边上,叫了辆车。等车来的间隙,林彻小心翼翼的问顾淮,他爸怎么样,顾淮把情况简要的交代了一下,林彻抿抿嘴,片刻之后说:“没事,我陪你。”

顾淮没吭声,抬起右手默不作声的找到林彻的左手握了上去,五指塞进林彻的指缝里,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他抬起头,林彻一愣,把手握的更紧了一些,笑的露出了一排白牙。

顾淮看着他,也带着点疲惫笑了。

☆、往昔(十七)

回二中考完下午的数学,林彻跟老刘给他和顾淮请了晚自习的假,一起去了医院照顾顾淮妈妈,一场病下来,本来就没什么肉的人躺在病床上瘦的只剩下了骨头。

顾淮到的时候妈妈还在睡,苍白着一张脸缩在被子里,显得更加瘦骨嶙峋,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例行给姐姐发微信报告情况。

顾畅实验那边离不开人,再加上教授说什么也不放人,她就只能靠这个弟弟天天给自己直播来表达关心之情。刚发完消息,林彻就踮着脚进来了,顾淮一抬头,看见林彻拎着个装水果的袋子站在门口朝他招手,顾淮挑挑眉问他什么事,林彻把水果放在地上,从里面翻出一个塑料盒子递给顾淮,然后拉着他出去了,临关门之前还回头看了看熟睡的顾淮妈妈。

顾淮靠着墙站在窗前,打开那个盒子往嘴里塞着洗好切好的水果,林彻摸了摸兜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顾淮嘴里塞满了东西,只能模模糊糊的嗯哼了两声表示感谢。林彻皱着眉给他擦嘴:“你慢点吃,就这一会儿没什么的。”

顾淮笑了笑,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一些,十一月的风凉了很多,吹在人后脖颈上有股子刺骨的感觉,顾淮拢了拢自己的领口,林彻伸出手给他把衬衣最上边的扣子扣好,又把校服外套领子竖起来再把拉链拉到顶,直接把顾淮的半张脸埋在了领口里,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弄完这些事,顾淮刚好咀嚼完了全部的水果,他把盒子放在窗台上,转过身去透过窗往外看,一阵迷了眼。

万家灯火。

顾淮没说话,深吸一口气之后慢慢的呼出去。

他回过头朝着林彻说:“你先回去吧,明天还有一场理综和一场英语,这里我守着就行了。”

林彻拿起顾淮顺手放在窗台上的盒子,伸出手握了握顾淮冰凉的手:“我先回去,后半夜我来替你。”

“好。”顾淮点点头。

林彻没动,又把另外一只手覆了上来,直到把顾淮的两只手都捂热了才肯放手,他四周看了看,见没人,上前一步抱住了顾淮,而后打开病房的门把顾淮推进去,用手比划着交代有事给他打电话之后才关上门走了。

顾淮坐在床前,大概是这段时间太累,没多久就支撑不住睡了,等到他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一睁眼看见满目的明亮吓得直接坐了起来,接着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睡在了床上,而床前本应该自己坐的位置是趴在床沿睡得很熟的林彻。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顾淮心里一阵酸软,他轻轻的下床,连鞋子都没穿,过去给林彻盖上了自己穿在校服外面的厚外套,而后又回去把鞋穿上再三确认林彻没醒之后才蹑手蹑脚的去洗漱。

等到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林彻已经醒了,揪着外套的边坐在那里长久的发着呆,一脸没睡醒的懵。见顾淮出来了,他站起身来蹭过去,把头搁在了顾淮的肩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顾淮抻直了胳膊用手臂揽住他,以免湿哒哒的手弄湿了林彻的外套。

“吃早饭吗?”顾淮听见林彻轻声问。

他点点头,林彻站直了身子,刚想说话,顾淮就打断了他:“你先去洗漱,我去买早饭,护工马上就到了,今天我跟你一起去考试。”

林彻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好像被要跟他一起去考试这句话吓到了,又好像是很开心但是一时表达不出来。他动动嘴唇,终究是没说话,盯着顾淮去买早饭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才进了洗手间。

护工比顾淮先到,林彻看看时间,收拾好东西给还没过来的顾淮打了个电话:

“你在楼下等我吧,护工到了。”

林彻回头看了一眼镇静药效还没过的顾淮妈妈,把手机塞回兜里,跟护工点了个头匆匆走了。

考试总是过得很快的,顾淮松口气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考完试教室里闹哄哄的,恨不能踩着下课铃奔出去,顾淮从对面老刘办公室请假回来差点被一哄而出的一班学生吓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到角落里,脸被隐在墙角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林彻跟着队伍一起出来,一眼看见躲在老刘办公室和旁边的饮水机之间的顾淮,一偏肩膀从人流里挤出来凑到他身边,低声说:“收拾好东西走吧?”

顾淮点点头,问:“你又不上晚自习了?”

林彻一挑眉:“上什么晚自习,你又不在放我一个人在这儿上晚自习啊?这不是独守空闺吗....”

最后几个字林彻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顾淮抬起头抿着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叹了口气,从边上挤了出去。

顾淮不急不慢的收拾着包,林彻没什么要收拾的,就站在一边晾着两只手无所事事的看着他拿起一样又放下一样。顾淮拉上拉链,把桌洞里的垃圾汇总在一个塑料袋里往后排垃圾桶走过去准备扔了就走,林彻也探头探脑的跟了上来,还没等他扔完垃圾回过头,林彻独有的气息就扑了上来,他猝不及防的被林彻捧住了脸,接着温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一惊,意识到这是教室之后想把林彻推开,哪成想那牲口一把攥住了他推他的手,把他往墙角推过去,顾淮微微仰着头,被亲的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什么,林彻亲着亲着突然动作一顿,接着转了个方向把顾淮堵了个严丝合缝。

又过了一会儿,林彻捏着顾淮的后脖颈跟他分开,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闷闷的说了一句:“顾淮,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顾淮吓了一跳,莫名的从林彻的话语里听出一股子委屈和决绝,心突然慌了,他皱皱眉头抱住林彻,急急地问:“怎么了?”

“没事。”林彻松开手,垂下眸子状似无意的笑笑,刚要转身就被顾淮拽了回来,林彻诧异着脸,顾淮突然抬手拽下他的领子亲了一下,耳根微红轻声说了一句:“我也,很喜欢你。”

林彻抬起手摸摸他的脸,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泪似的,他迅速回过身去长腿两步就回了顾淮的座位,把包拎起来单肩背上,冲顾淮招了招手,离开了教室。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从窗外一闪而过的好像是老刘跟教导主任老杜。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他不指望他刚才没被看见,他只希望顾淮没被老杜看见。

但其实悲剧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11月20号22点33分,林彻把睡着的顾淮抱到旁边的床上,蹲在顾淮妈妈的病床前许久,最后,他笑了笑,握住顾淮妈妈冰凉的手,轻声说:“对不住啊阿姨,我不能再继续照顾顾淮了,您得赶紧好起来啊。”

而后他站起来,缓了缓发麻的腿,走到旁边的床上在顾淮空出一半的地方躺下,他伸出胳膊从背后揽住熟睡的顾淮,把脸埋在了他颈窝里。

许是感觉到了温热的湿意,顾淮不舒服的动了动,嘴里喃喃着些什么,但他实在太累,没能醒过来。

也就没能注意到,林彻哭了。

他要准备亲手推开自己的一整个世界了。

☆、往昔(终)

第二天,天阴沉沉的。刚上完上午的四节课,最后一节自习还没开始的时候,教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林彻,跟我过来。”老刘从前门探了个头,没有和往常一样四处看看,只是盯着林彻。

林彻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刘,放下笔跟平时一样朝前门走过去,顾淮也抬起头,揉着酸胀的颈椎盯着林彻远去的背影发呆。

到老刘办公室,林彻顺手带上门。没有别的老师在,他也没跟平时一样进门就开始放肆,规规矩矩的低着头站在那里。

老刘推推眼镜,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半晌,老刘犹犹豫豫的开了口:“昨天下午老杜跟我一起来了咱们班教室....”

“好了我知道了,您不用接着说了。”

林彻打断了老刘,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也看见了老杜。

“我给你们俩挡了一下,”老刘没抬头,又推了一下眼镜,“杜主任最后松口说,你们俩走一个就行,不用背处分。”

林彻依旧低着头,他把自己的脸藏在背光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被开除,他又有点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被开除。

所以他只是沉默不语,把心底里那些汹涌的心思按下,只是后悔他还是没有护得住顾淮。

“顾淮知道吗?”

林彻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微丝未动。

老刘摇了摇头,虽然他当时也和老杜一样震惊,但是他就是想护着这两个学生,奈何老杜丝毫说不动,就是要给林彻和顾淮下处分,最后好说歹说才有了这么一个算是比较好的结果。

林彻没说话,老刘终于抬起头来,他说:“前程跟他你只能选一个,你要想好。”

林彻抬起头直视着老刘:“不用了,我选前程。”

老刘没说话,林彻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选他的前程。”

林彻动作很快,从办退学手续到收拾东西离开,只用了两个小时。期间,为了进教室收拾书包,他还拜托老刘去支开了顾淮。

全班都知道林彻走了,只有顾淮不知道。

林彻没有把东西全部带走,只挑了自己的几本笔记和错题本,连书包都没拿直接抱着就走了,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进来上课的小马,小马把他往教室里赶:“这都上课了还想去哪儿?给我进去上课,离高考还有几天了整天想着玩....”

林彻没说话,等小马念叨完,拍拍手里的一摞笔记,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师,我不在这儿上了,您以后保重。”

说完,他绕过小马径直走了,剩下小马站在原地和一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老刘用了什么办法把顾淮支开,都快上晚自习了顾淮才回来,一班的人整理好了情绪,也没让他看出什么异常,老刘踩着铃声走进来,开始了第一节晚自习。

林彻走了,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人告诉顾淮,他连做最后一个知情人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后来他自己察觉到了,才意识到,林彻是不再回来了。

搬家,QQ微信注销,电话空号....所有能联系上他的方式都告诉顾淮,林彻走了。

林彻给顾淮妈妈交了上个月的医药费和家里半年的水电费,又把记得很细的各科笔记整整齐齐的码在他的桌上,给他把签字笔都重新换了满油的替芯,把他总是忘了扣笔盖导致笔掉在地上就摔断墨的笔扣上笔盖,三四根笔排排坐似的放在卷子右边......

林彻走了,没留下一句话,却又什么都留下了。

那个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底,顾淮裹着厚外套穿行在学校和家之间,每一次抬头看天,眼里都是灰色的。

他没有资格大哭大闹,甚至没有资格消沉,因为没有他,林彻也不会离开。

他只能沉默,沉默的看着周围人小心翼翼。

他只敢悄无声色的暗潮汹涌。

那一周,从11月22号到11月28号,顾淮体重掉了二十斤,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脸色苍白的像纸,整个人恍恍惚惚。

唯有成绩纹丝不动。

他也没有资格让自己成绩掉下去,效率不够就拿大把的时间往上砸,总之绝对不能掉下去。

只要他还考第一,他还像往常一样学习生活,林彻就还会回来。

他相信林彻会回来,就像他相信天总会亮一样的坚定。

11月21号,阴,下午14点18分,林彻不告而别,杳无音讯。

顾淮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在医院,临走的时候林彻使劲的抱了他一下,汹涌的感情像是要把胸腔撑破。

那时候林彻在他耳边说:Ipotatoyou

顾淮一脸懵圈,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林彻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他更抱紧了一些。

直到分别多年,顾淮才明白,potato用作动词时的意思是介于喜欢和爱之间的感情。

少年人总是万般轻狂,却连一句爱都无法开口。

那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个拥抱,而这句悬而未决的话,也成了林彻的告别。

他是连告别都不会认真说的

因为不说告别,重逢的时候就可以当做从未分开。

林彻不告而别的第229天

高考了

林彻的桌子一直没有从顾淮身边撤掉,他也一直坐在左边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天隐隐的要下雨,像极了顾淮刚来二中的第一天。

一班班委留下排桌子收拾考场,所有多余的桌子都搬出去了,他们这两排靠右的桌子只剩下林彻的,突兀的立在那里。刘央沉默着走过来,刚想开口提醒一下对着窗外发了一下午呆的顾淮,他抬起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绕过林彻的桌子把顾淮前边的桌子搬走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顾淮已经离开了,整个教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刘央叹了口气去搬林彻的桌子,在桌面上看见用涂卡笔新写的一行字:你来时携风带雨,我无处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

林彻不告而别的第231天

高考结束。

顾淮把洗干净的校服塞进包里,拎着行李箱关上宿舍的门,片刻之后,他狼狈的赶回来,手忙脚乱的爬上了上铺的床,看见落下的手机就在那里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把林彻送给他的手机塞进口袋里,再一次关上宿舍的门。

他拉着行李箱走到教学楼的时候人才少了些,喧嚣好像都被隔绝了,只露出模模糊糊的一点,顾淮抬起头看着自己曾经大步奔向了整个夏天的地方,微微笑了

看,以后见不到的日子,要用年算了。

顾淮把行李箱塞进自己刚叫来的出租的后备箱里,离开了。

离开了二中

离开了,他曾经的热爱。

而他将面对新的生活,并且热枕于它。

然后等林彻回来

他没想到,这一次的等待竟然漫长到九年。

也没想到,他还能再遇见林彻。

也没想到,林彻的煎熬并不比他少。

草草数句,也只是遗憾,也终归遗憾。

人性自然凉薄,细究起来,不过念念不忘罢了。

他们在世间安好时分离,又在硝烟弥漫时重逢。

一别经年,万物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  下边还没写,不好意思,等考完试再说吧(我明天考完)

☆、地震(一)

到第二天天亮,顾畅还是没醒,顾淮多多少少心里有些慌张了,林彻拿了压缩饼干跟奶粉过来找他,放下东西看了一眼顾畅,他担心的皱起眉头:“还没醒?”

顾淮点点头。

“烧退了吗?”林彻走过去用手背摸了摸顾畅的额头,依旧是烫手,甚至比昨天的温度还要高。

“药是不是没用?”他扒拉扒拉旁边的塑料袋子问顾淮。

“不是药的问题,”顾淮摇摇头,“是未知病毒与体内免疫系统的抗争还没有结束。”

“丧尸病毒吗?”林彻拆开压缩饼干递给顾淮,见他不接顺嘴问道。

“嗯。”顾淮抬起头看着林彻手里的饼干,迟疑半晌之后才接过来:“谢谢。”

“你那些朋友我已经安置下了。”林彻咬着自己那份压缩饼干模模糊糊的说,“身强力壮的运动员都安排到了前线,剩下的也安排到了后勤,至于那些说话听不明白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搞...”

“哎对了,”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林彻戳了戳顾淮的胳膊,“怎么还有个孕妇啊?”

“那是主办方的领导之一,”顾淮看出来林彻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她走位灵活,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林彻抿抿嘴,他还是害怕自己会因为某个人没用就丢下他,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怪不了别人,谁让他当年就一言不发的把他给丢下了呢?

林彻顿时矮了半截,他往前凑凑:“我们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顾淮一愣,点点头没说话,站起身来往车厢里面走过去,在离林彻远一些的地方重新坐下,继续啃他的压缩饼干。

林彻攥着手里的奶粉,把它放在顾畅身边,自己走了。

他没这个资格在这儿乱晃荡。

下午的时候林彻要带队去之前去过的避难所再看一眼,刘黎也跟刘黎薪不知道哪儿去了怎么找都找不着,眼看天快黑了林彻也没接着找,带着宋晚亭跟肖尚俩人出发去避难所,临走的时候嘱咐顾淮,让他找找刘黎也兄弟俩,正好剩下两个人也能保护一下他们。

虽然他基本确定自己可以在天黑之前回来,但是以防万一。

正好顾畅刚刚退了烧,顾淮也没什么事,就顺着各个房间找刘黎也跟刘黎薪,找到一楼最里面的屋子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也没多想推门进去。

他猝不及防的看见刘黎薪的脸正埋进刘黎也颈窝里,手扶在他腰上,两个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他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碰到后边还开着的门发出咣当一声,刘黎也一把把刘黎薪推开,他低着头,脸红的滴血。

刘黎薪安抚的摸了摸刘黎也的头,歉意的笑着过来把顾淮拉出门去。

等到了门外,顾淮没等刘黎薪先开口,他带着点尴尬四处乱看:“那个...是你们队长让我过来找你俩的...不是故意看到你们那什么的.....”

刘黎薪看着顾淮的侧脸,微微笑了:“没事,吓到你了吧?”

“啊那倒没有,你们不用在意我的看法。”顾淮立马否认。

“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他一顿,“那既然这样,没吓到你就行。”

说着刘黎薪转身往里走,顾淮没忍住问:“你们俩.....是亲兄弟吗?”

刘黎薪愣了愣,回过半边身子:“对,怎么了吗?”

语气带了些敌意,顾淮抬起头直视他:“没事,这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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