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是会有人坚持,虽然这种感觉存在已久,但如果不是某某人做了什么事的话,他们就不会再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我从小就伤心过,是没错。每个人都会有伤心的时候嘛,但是你不必让我更难过啊!重点是,悲哀的感觉是早就有的,你会察觉到它的存在,是因为伤痛需要治疗。所有的事情,事实上都没有好坏之分,但是当你感到悲哀时,你就会用悲伤的心去诠释所遇到的事。认为先有事情的发生,才引起你的情绪,这是一种自欺的想法,事实上,先出现的是你的感觉与情绪。
这个问题也有另一面,也就是你可能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与感觉。这时候,就让对方来代表你们两个人发言。如果你仔细聆听,就能察觉对方现在的感觉。如果无法察觉,就要求对方多说一点,直到你能了解为止。一旦了解了对方的感觉,你就会想起你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感受,也就能明白自己的情绪了。如此一来,你就开始分享对方的感觉了。
5.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
“熟悉”这个词,和“家庭”一词脱不了关系。家庭是你最早开始建构信念的地方。信念是指由想法、图像和感觉所构成的东西。家庭也是你最早开始感受情绪的地方。你心中无意识的部分在体验到某事时会产生反应,这种反应就是情绪。你可以把无意识的部分想象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充满了能量、符号、原型和感觉。你的心会对这些无意识的感觉产生反应,因而出现负面的情绪,如悲伤、恐惧和愤怒。这些情绪都是你在小时候跟家人互动时产生的。家人中最具重要性的是照顾你的人(通常是妈妈,有时候是爸爸或亲戚),其次是掌大权的人(通常是爸爸,有时候是妈妈或亲戚),最后是兄弟姐妹及其他亲戚。你在跟这些人的互动中,可能会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这在你建立起对自己的信念的过程中,有关键性的影响力。当你必须成长,摆脱这些信念的时候,相关的情绪就会浮现并投射在适当的事件上——通常是以感情危机的形式出现。现在你应该能了解为什么找出情绪的由来很重要了——这样你才有机会把不好的、自我局限的信念转变为喜欢自己的信念。
跟你的伴侣沟通,分享情绪的由来,有双重的好处:一是你可以不再把伴侣看作敌人,而让对方跟你站在同一边。既然你的情绪由来已久,这就能证明,早在你认识对方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所以对方自然也不是造成你负面情绪的祸首;二来,跟伴侣分享你的情绪由来,能让你更清楚自己情绪的每个小细节。
6.我该怎么回应这种情绪?
当你这样问自己的时候,你就可以选择不再对负面的情绪做出直觉的反应,而去发掘能让你得到平静、喜悦与爱的处理方式。一般来说,不论何种情绪,在你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六分钟,除非你为它建造了一个家,让它在你心中长住下来。如果你否认自己的情绪,为情绪找借口,害怕或放纵自己的情绪,那它们就会在你心中生根了。然而,如果你只单纯地把全副精神集中在你的情绪上,却不做任何评断,那么情绪就会转变成更高形式的能量。一个很好的处理方式是,心里有什么感觉就说出来,尽量不做保留,也不抗拒。除了说出情绪的由来之外,你还必须说出情绪的强度、组成和它所造成的效应,但要小心不要在过程中放纵了情绪。
通常你在这么做的时候,伴侣会从旁支持。但也有可能伴侣不会支持你,因为对方不够信任你,或者对方正忙于应付自己的情绪。完成这个程序且不压抑情绪对你是有益的,我将在本章的最后列出许多响应情绪的方法以供参考。这些方法成功与否,得看你有多大决心。你可以用下面这个问题来测验自己的决心:我该怎么回应这种情绪?如果你的答案不是充满了爱的答案,那么你就选择了恐惧。
7.情绪背后有哪些感觉?
只要能用有益的方式来响应自己的情绪,你就会发现问题已经解决了,而你和伴侣(这个跟你起冲突的人,也可能不是伴侣,而是其他人)的感情也更亲近了。你所要做的只是去充分地感受怒气、悲伤或承认恐惧,然后你就会觉得舒服多了。你已经往更充满爱、更亲密的感情迈进了一步。
然而,当化解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你往往会发现另一扇门,一扇通往更广大事物的门。我称作“空虚感”的地带,它是我们开始追求完全的“自觉”时才会遇到的感觉。寂寞、无助、绝望、迷失等(这些只是几个简单的例子),都是人类经验的一部分,但是这些感觉似乎是那么深远又无边无际,以至于我们好像十分害怕感受它们。我个人相信,小孩子发脾气就是为了逃离这些空洞的感觉。
我还相信空洞的感觉是造成我们限制性信念的主因。如果我们能坦然面对这些感觉,人生就可以有很大的改变。尽最大能力将感觉表达出来,可以让我们在更了解自己的同时保有自我,不致迷失。为什么这很重要呢?因为我们最大的恐惧,就是怕自己会被这些感觉吞噬,因而发疯或死去。想象自己是一滴即将落入大海的小雨滴,在成为大海的一部分时,你能保有自我吗?当我们感受到空洞的感觉时,我们就像那些小雨滴一样,害怕会发疯或死亡,就是这样。但是如果我们能够面对空洞感而不恐惧呢,如果我们觉得自己没有力量,那么,如果我们能够用负责的态度来面对无力感,会发生什么事呢?也就是说,不要把无力感当作敌人,而把它当作我们的一部分。
8.我能不能用爱来回应这种感觉?
一旦选择面对自己最深层的感觉,你就可以开始将恐惧转化为爱意。在《奇迹课程》一书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管你要去哪里,爱都会找到你。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能集中心力来面对无力感,并且接受这种感觉,那么你就是选择了爱。(在本章最后,我会附上其他响应自己情绪与感觉的方法。)
在面对压迫性的感觉时,如果能够选择爱,你就选择了比感觉更伟大的东西,而且同时也保有了自我。我发现这种选择的影响力是很可观的,有时甚至有点吓人。我从前一直认为自己最害怕的就是痛苦的感觉。而当我学会平静地面对这种感觉时,我总会发现,痛苦已经转变为一份礼物,让我找回失去或遗忘已久的东西。这是很可贵的人生经验,它让我的目标更清楚,而且能够体验更高层次的快乐和创造力。这样的结果真是太美妙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能不能承受这么美好的事物?说实在话,比起空虚的感觉,我更害怕爱。像我的朋友恰克经常说的:“你能承受美好的事物到什么程度?”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我们每时每刻的选择。
当我发现这个选择的力量时,我又明白了另一件美好的事。当我选择用爱来回应痛苦时,我就发现妻子跟我在一起,做出同样的选择。从那时候起,每次我选择对自己的感觉负责时,我妻子都在我身边,跟我分担同样的痛苦,也像我一样努力地用爱、接受、了解和平静的态度来响应它。在发现这样的奇迹之后,我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快捷方式。
①察觉冲突背后的情绪,并且深刻地感受它以及更深一层的空虚感。
②爱我的妻子(不过我必须承认,我并没有每次都使用这个快捷方式)。
当然啦,我注重科学的一面会觉得这实在太过简化了,甚至有点像童话故事一样。不过当我忘记自己有科学的一面时,这个快捷方式的实用效果是非常好的!毕竟,妻子就像我的镜子一样,完美地反映出我内心的感觉。如果我感到痛苦,我就会发现她也感到痛苦。所以爱她就是爱我内心的痛苦,也就是爱我自己!
在我的理论中,用负责的态度去面对自己感觉的意愿,是沟通的关键,也是解决权力斗争的方法。也许你会觉得自己天生不适合做这种事。下一章我将会讨论一些可能的原因,现在我要做的,是让读者明白感觉的重要;如果你是正方,你会避免去感觉,而如果你是反方,你则会认为自己早已经感觉到了。我要说的是,真正感受自己的感觉,并且决心安抚它们,能让你跟伴侣、朋友、亲戚或同事更加亲近。不管你是正方还是反方,如果你觉得跟身边的人无法更亲近,那么,这些原则也许能够帮上你的忙。
关于有效沟通,还有两件事我想要和你分享:
第一,有些用过这些方法的人会说,一开始很有效,但时间长了就行不通了。一位案主跟我说,他们确实遵守了这些纲要,而且得到了很好的效果,但是第二天,事情就又回到了以前的“老样子”。既然这和我自身的经验相符,我便了解到,有时候冲突是一波“两”折的,偶尔也会一波“三”折。所以,你要让自己为第二波冲突做好准备,并且对沟通及感受的方法保持信心。只要听从自己内心真诚的意向,你一定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我想分享的第二件事是我曾试着背下这些纲要:我试过把它们贴在冰箱门上、浴室的镜子上,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而且我教导有效沟通的技巧也已超过十年,但是每当亲密关系中出现大问题时,我的小字条总是找不到,而我的记忆更是一片空白。因为冲突总是充满了痛苦、愤怒、自尊、恐惧和罪恶感,让人想不诉诸防卫机制都很难。这时候,承认自己是错的,等于给我的伴侣机会(亦即“敌人”)来对我大加挞伐一样。为自己以及伴侣的行为负责,就好像承认自己是该处罚的坏人,同时免除伴侣的所有责任。在面对权力斗争中激烈的争吵、冷战或情绪化时,实在很难保持头脑清醒。就算能记得这些纲要,也会觉得它们太薄弱,无足轻重。我们很可能因此完全忘记内心的真正目标。那么提出这些纲要又有什么用处呢?
以上的原则及纲要的目的是要开启我们的心房,让我们了解,每个冲突其实都可以有完美的解决方案。许多人只知道妥协,却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事实上可以有更好的方式。我们从小就常听人说,人际关系就是“给予与获得”,但我的理论则是“给予与接受”。我不想从伴侣身上“获得”什么东西——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像个贼一样,我情愿“接受”伴侣自愿给我的东西。
但即使彻底读完了这些原则,你还是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理想,不切实际,根本不能应用在人际关系上。我鼓励你实际测试一下这些原则:聆听你的伴侣,就好像是在听你自己的心对你说话一样。你不妨冒一下感情受伤的险,因为除了自以为是的立场和与人争吵的不快以外,你并没有什么好损失的。只要真的有心,这些纲要就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我自己和许多其他人的经验都是如此。我知道这些纲要的真正价值。
我还知道,当受到情绪及恐惧的影响时,我们会心生怀疑,不再确定自己是否能达到和谐解决问题的目标。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在试图沟通时,不断问自己一个重要的问题——事实上,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问题——“我想要什么?”当你深入了解人心时,你就会发现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人的意愿所造成的。如果我们希望完善解决一个问题,让危机成为转机,并且决心达成这个目标,那么我们最后一定会发现真理——了解自己是谁,问题也自然迎刃而解。我曾经遇到过许多无法解决的问题,但我鼓足了勇气去寻找真理,于是发现了奇迹——看起来无解的问题,都得到完美双赢的解决,让双方都十分满意。
当然也有些时候,我没有足够的勇气,不愿去追寻真理,而情愿筑起心墙来确保自己的安全;或者我想证明自己是对的,而不愿做个快乐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就牺牲了我所爱的人,把他们当作敌人来看待,离他们远远的,或者无情地攻击他们。
如此一来我就无法得到和谐满意的结果,而是变得越来越自我、孤立。这些不愉快的结果并不是我的错误所造成的;错误是学习必经的过程。我心里想要的事物,才是造成不愉快的原因。
最后,我想再给大家一个建议,这是一个曾解救我多次的方法,那就是:如果无计可施,就选择臣服吧!有一次,我的婚姻出现很大的问题,几乎导致我和妻子离婚。有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企图沟通,但即使有我宝贵小字条的帮助,我还是不断陷入绝望的深渊。最后,除了找律师写协议书,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可想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爱你的敌人。”由这句话,我又联想到另一句,是恺撒大帝曾经说过的话:“我发现敌人的真面目就是我自己。”我看着妻子,发现我把她当作威胁我安全及幸福的敌人,而事实上真正的敌人是我的自毁倾向,即我的怀疑、无价值感、骄傲、孤独感、嫉妒、寂寞,以及对自己的憎恨。就是这些心魔在威胁我的快乐,而在那一刻,我了解到批判和恶行不可能是真理;只有能激发爱、喜悦和良好沟通的感觉与想法才是真理。
最后我终于摆脱了心魔的影响,在心中想象出美好的未来,并呼唤我的灵魂来教导我该如何表达,因为在那一刻,我最想得到的就是真理。从痛苦中,我感受到对妻子由衷的感激,我向她表达她在我心中的重要性。这次我说的话,字字发自真心,虽然我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以前我虽然说的是应该说的话,却只是为了控制我的伴侣,因为我把她当作敌人,而企图保护自己。我认为她是错的而我是对的,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不难想象我们将会卡在这个瓶颈里很久很久。但是非常幸运,我放下了自己的利益,且记起了真正重要的事,为了我妻子好,也为了我自己好,我向最好的选择臣服了。结果我们突破了瓶颈,亲密关系回归了正轨。那么,下一次发生激烈冲突的时候,我会记得臣服吗?我真心希望我会记得,但没法保证。
我相信沟通的关键就是臣服。一旦你向真理臣服,你就能得到灵魂的引导。灵魂会让你知道该说些什么,并且领着你一步步走上和伴侣的融合之路。有时灵魂会让你察觉内心存在已久的深层痛苦;有时它会让你学会去爱、去欣赏,并且感激伴侣;有时它会让你学会不再用期望去束缚伴侣。不论何种方式,灵魂总会让你更靠近自己的内心,并了解到你和伴侣(还有世界上所有人)是一体的。
对正经历幻灭阶段并深陷权力斗争或企图控制对方的人,我的忠告是认真学习有效沟通的原则,尽可能去了解它们。然后,在激烈的争执中,相信自己的心和灵魂,让它们引导你,只要你诚心地顺服,真理便会让你明白该怎么做。
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一样,只要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你就会自然找到方法。如果知道做不到有效沟通会有什么后果,你也许会更愿意尽力去做。如果不能用和谐的方式来解决权力斗争,你就可能让自己的人际关系经历第三种偏差行为,也就是“报复”。
报复
“要报复就必须冷酷;而太空就是冷酷无情的地方。”
——《星际迷航》克林贡人的古老格言
“在太空中,没有人会听到你的尖叫。”
——电影《异形》的海报
报复的倾向,在权力斗争刚开始的时候就会出现。你会刻意伤害对方,从而减轻自己的痛苦。在报复的时候,你会得到一种冷冰冰的快感,但这种行为很快就会让人上瘾。其中一个原因是,要超脱自己的痛苦需要很大的努力,但借着报复来转移注意力却很简单。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痛苦,心里就会舒服一点。这样有什么不好吗?问题是,伤害亲近的人,会在你的痛苦之上,又添加一层罪恶感,如此雪上加霜,你就会更想要报复。如果你听过闹得不可开交终致离婚的夫妻交谈,你可能会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相爱过。为了金钱和财产的争吵,听起来虽然合乎逻辑,事实上却是企图处罚对方的报复。
我从儿子身上了解到,人在多小的年纪就懂得报复——那时他才三岁。虽然哈蒙在三岁小孩中算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但他在睡觉的问题上却带给我们很大的麻烦——他从来不愿意乖乖上床睡觉。如果照他自己的意思,他会一直玩到凌晨。我和太太自然是要先睡了,只能提醒他睡前记得关灯。就算他愿意乖乖上床,在十二点之前他是不会闭上眼睛的。有一天晚上,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哈蒙在就寝时间上床。八点一到,我就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他跑出房间,我把他抱回去。他又跑出来,我又把他抱回去。到了九点半,他已经很不开心了,而我则非常疲倦。在整个过程中,我的决心都没有动摇,也一直努力保持着冷静。这一次我把他抱进房间,他就没有再跑出来了。
他开始哭,而我则到客厅坐下,准备他再跑出来时,再上楼抱他回房。后来他终于不哭了,变得非常安静,应该说是太安静了。有一种安静会让父母马上产生怀疑,没经过训练的人是听不出来的。这种安静会让你不敢上床睡觉,否则早上睡醒的时候,房子或许已经整个烧掉了。我又上楼去,把他的房门打开。哈蒙躺在床上,静静地撕着壁纸。我怎么知道这算是报复呢?他的脸看起来很平静,当他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也没有愤怒。我知道这是报复,纯粹是由于我的感觉。我感到心头一阵刺痛,那是让人想要流着泪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那种痛。我儿子一定是觉得自己输掉了权力斗争,而报复是唯一能让他捡回一点力量的方法。
想要知道你和伴侣的互动中是否夹杂着报复,是有迹可循的。当你觉得伴侣的行为是想伤害你的感情,当你觉得伴侣的话或举动让你受到刺激、背叛或侮辱,那么很可能你们之间的权力斗争已经转变为报复。如果你因为伴侣的痛苦而沾沾自喜,甚至十分高兴的话,那么你就是在报复对方。你甚至会装作理性地说:“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她这样对我的时候,我有什么感觉。”“很好,我很高兴知道他受到了伤害,这样下次他就会注意一点。”“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明白不应该这样对待别人。”“是他先伤害我的啊。”我们会这样对自己说,因为我们知道报复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但又不想让自己当坏人。于是我们就把自己的行为理性化,让我们看起来像是好人在惩罚坏人。
在亲密关系中,察觉报复的迹象并选择改变,是很重要的。思考一下你和别人发展亲密关系的原因,你就会了解,你的目的并不是要伤害任何人。争吵是谁“开的头”并不重要,因为这并不是任何人的错。会争吵是因为你内心的创痛需要治疗。如果痛苦浮现,你却选择让自己痛上加痛的话,那么你已经失去了方向,需要重新思考你在亲密关系中的目标。如果现在你面对痛苦的方式,还是和三岁的时候一样,那么你就无法成长。你将一辈子在自我防卫中度过,无法信任别人,而且各种微妙形式的报复,将会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要记得,报复是一把双刃剑,施加报复的人和被报复的对象,受到的伤害是一样深的。而且,选择报复虽然很容易,却并不是阻力最少的途径。事实上,这是阻力最大的一条路。报复让你难以体验真爱。如果你选择报复,最后一定会走上自我放逐的死路,这也就是结婚誓词从“我愿意”变成“不必麻烦了”的时刻。
比较聪明的方法是,检查一下亲密关系中,你有没有在哪些地方去刻意(不管是自觉或不自觉的)伤害伴侣。晚回家又不打电话,跟尖酸批评或恶言相向一样算是报复的行为。你必须了解自己在报复时用了什么作为武器,并且让伴侣知道。问问对方哪些话或行为会让他/她真正受到伤害,然后保证以后会对自己的行为更加注意与负责。放下武器,选择和睦相处吧!神说:“报复是我的权利。”也就是说,它不是你的权利。
赢在心态上
“如果你想一窥自己的宿命,只要看看你的心态就可以知道了。”
——克里斯多福·孟
我想要再一次回顾痛苦这个问题,来作为本章的结束。我在亲密关系中学到的最宝贵的一课,就是你非常有必要用全新的心态来面对亲密关系中浮现的痛苦。除了小时候受到的创伤以外,我发现自己心中还有更深一层的痛——生而为人的痛。这种痛似乎是由孤独感衍生而来的。许多人都有过孤独的感觉,不管身边有多少朋友和深爱的人都一样。就算情绪最稳定的那些人,也会有寂寞、无助、绝望、嫉妒和空虚(这些不过是区区几个例子)的时候。我把这种伤痛叫作“身为人类的痛”,稍后会详加讨论。现在我要说的是,想要在亲密关系中获益,我们必须以不同的心态来面对痛苦。记住下面这句话,或许会有些帮助:痛苦虽不能避免,要不要受苦却可以选择。
逃避痛苦、不愿面对的倾向,只会延长我们所受的考验与苦难。许多人在面对痛苦时都倾向于逃避、挣扎、发怒或反应过度,因而使痛苦加剧。看看我们在面对令人不快的状况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可能会尝试抽离自己的情绪;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用外交手段来解决,让双方都不受伤但也不满意;责怪别人并要求他们改善;或干脆祈祷问题会自己消失。也有些人可能会用怒气来麻痹自己内心的痛苦,幻想痛苦会就此消失,不再浮现。
但是,就像我盘子里的胡萝卜不会自己消失一样,由我们的不完美而产生的痛苦也不会自动消失。许多宗教和哲学都对痛苦做出解释,并提出让我们脱离苦海的方法。我研究过许多教人面对痛苦的方式,没有一种会鼓励我们逃避、攻击痛苦,或放纵自己。相反,每种方式都教我们用平静、富有同情心且不伤人的方式来面对。我知道对许多人来说,要实行并没有听起来那么容易。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有一位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坐在轮椅上,失明且听力下降的老人即将过一百一十岁的生日,有人问他活到这么老有什么感觉?他诚恳地回答:“很好啊!我还没有死,这样算不错了。”
那些胡萝卜对我来说难以下咽,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明知无法逃避还要挣扎,不愿把它吃掉,也不算是很好的选择,因为这样只会让我的痛苦有增无减。一路走来,我了解到跟妻子争吵、证明她是错的,或企图控制她的行为只会阻碍痛苦的浮现,自然也就无法用爱来疗伤。如果能坦然面对痛苦而不抗拒,那么痛苦就会转变为一份礼物,让我们更有自信,更相信自己,更坚强,更快乐,更接近自己的灵魂,更了解彼此,等等。总而言之,若能坦然面对,益处是数不尽的。我们都知道,如果不能接受并坦然面对痛苦,我们就必然要受苦。但若能用勇敢的、灵魂所启发的方式来响应,我们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灵魂关系的自由。
亲密关系通关指南
1.我们小时候所受的痛苦,大都由于需求不足。孩提时代两大主要需求是归属感和确认自己的重要性。有时需求没有得到满足所造成的痛苦非常深重,让我们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好像会死掉,或受到重大的伤害。
2.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心碎,我们会采取非常手段,也就是把没有满足我们需求的人(“伤害”我们的人)拒于千里之外。我们把痛苦丢进地下室——也就是潜意识里。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我们对于当初对自己造成创伤的人、事、时、地,以及原因,往往存有错误的记忆。人类的心智似乎有自我保护的机制,让我们不会再一次感受过去的创痛。保护自己的两个方法是:麻醉自己和遗忘。我们把痛苦深埋在潜意识里,然后把发生过的事忘记。往往创伤愈深,我们“健忘”的倾向就愈严重。
3.不管我们受到多重的责打,身体所受的痛总是比不上心理的痛。感觉自己不被爱是最伤人的,这种感觉会让我们对自己产生负面的想法,让我们无法了解自己真正的潜力——开创快乐的、自我实现未来的潜力。
4.把生命中重要的人拒于千里之外,会让我们对每个人都保持距离。但我们还是会有需求,还是希望有人能满足我们,于是我们相信,想要得到满足,只能用强迫别人的方式,因而想出许多操纵别人行为的方法。这些操纵人的手段衍生自沮丧的心,而不是出自爱或灵性,所以这样的行为是被误导的偏差行为——即使我们如此做是为了得到爱。珍·尼尔森指出四种主要的偏差行为是:
引起注意(看看我!看看我!)
权力斗争(我不想做,你不能逼我!)
报复心理(你伤害了我多少我也要伤害你多少。)
自我放弃(努力有什么用呢?反正我一点也不重要。)
总有一天,我们会选择一个亲近的对象,这个人可能是密友、情人或伙伴;我们希望这样就能让存在已久的需求得到满足。我们会故技重演,采用小时候做出的偏差行为。随着年龄增长,偏差行为会变得复杂,但结果却是不变的:我们的需求还是没有得到满足,而曾经感受到的不被爱的伤痛又开始浮现。这样的互动,往往会让双方都产生错误的观感——两个人都认为对方的行为造成了自己的不快。妻子可能会经常忘记丈夫不喜欢她的某一种香水,而继续使用它;丈夫可能会把袜子和内裤到处乱丢,因而造成妻子的不便。两个人都认为对方的行为是造成自己痛苦的原因,于是争吵不休。他们都不了解,其实对方的行为只是让自己的旧痛浮现的催化剂。
5.当旧痛浮现,我们又会像从前一样,想把伴侣拒于千里之外。我们会展开权力斗争,使自己和对方保持距离。权力斗争在这时具有多重功能:
我们企图控制对方的行为,因为我们认为那是造成我们痛苦的真正原因。
我们会采取跟对方相反的立场,让两人保持安全距离,这样一来,就不会感到痛苦。
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因而觉得握有力量。
分散双方的注意力,让两人都不必面对痛苦、沮丧的真正原因。
6.在所有的权力斗争中,其实在内心里,双方都感受到同样的痛。但两人采取了对立的立场,于是正方似乎对什么事都没有感觉,而反方则是对每件事都反应过度。两个人都不会感受到真正事关重大的痛苦,或是痛苦之下隐藏着的爱。
7.权力斗争一开始总是伪装得很好,看起来就像是人际关系中遇到的一个状况似的。但在这表面下,隐藏着什么呢?(请看图四)
他们其实可以做出新的选择——只要他们能对自己的痛苦负责,不怪罪对方,表达自己的痛,让它浮上台面,他们就可以选择爱自己。痛苦一旦浮上了台面,两人就可以选择平静地去体验它,用爱来支持彼此,一起度过。要做到这样,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和对方沟通。
8.能帮助你做出有效沟通的八个纲要问题如下:
①我想要什么?
②有没有什么误会要先澄清的?
③我所表达的情绪,有哪些是绝对真实的?
④我或我伴侣的情绪,是不是似曾相识?
⑤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
⑥我该怎么回应这种情绪?
⑦情绪背后有哪些感觉?
⑧我能不能用爱来回应这种感觉?
图四
以下所列的是九项我最喜欢的处理痛苦情绪的方式,我曾用这些方式得到了平静,也解决了问题。
方式一:向感觉吸入空气
找出你身体哪些部位与你的情绪相对应。通常愤怒的感觉会在颈背、下巴和肩膀造成反应;悲伤的感觉在胸腔和喉咙,或有时在眼睛后方造成反应;恐惧的感觉反应,则往往在消化器官。但这只是一般性原则,对情绪有反应的身体部位会因人而异。
一旦你找到了感觉情绪的身体部位,就把你的呼吸导向那个部位。你的吸气必须深到足够充满你的身体。吸气要均匀、不间断,不是吸气或呼气之后就停下来。不断向感觉吸进空气,并接受自己的感觉。如果排斥自己的感觉,你只会让它的负面影响更加壮大,而对你的身心造成更大的伤害。如果你能平静地向感觉吸入空气,只要一分钟,你就会发现感觉已经开始改变了。如此集中精神,呼吸六分钟以后,你的感觉就会完全不一样了。有时不一定是六分钟,需要多久才能完成这个过程,你就呼吸多久。
方式二:如实如是地接受
将觉知即刻带到感觉里。在此过程中,你的感觉中会有意识出现。之所以有意识的出现,是因为我们往往倾向于排斥和否定那些我们不想面对的情况,正是对这些不想面对的情况的拒绝,会导致我们在情感上对这些情况的排斥。但切不可把接受与顺从混为一谈。顺从是以容忍的方式掩盖拒绝的真相。“它就是这样子的”是一种强有力的表示方式,能够让你集中精力关注你内在的不适感。你也可以试着接受你排斥的东西,这会让你与自己的愤怒情绪相连接,更好地探索愤怒之下的感受。
方式三:触摸疼痛
如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觉,你可以直观地问问自己:如果别人面临和你一样的状况,他们会有什么感觉,在他们身体的哪个部位会有反应(情绪几乎总是在躯干上造成反应,但有时头部也会有反应)。将你的手放在那个部位,去注意任何身体上的感受,逐渐地你就会意识到更深层次的感觉。一直把手放在那个部位,直到你完成整个过程为止,或者直到你意识到在身体的其他部位有更强烈的感觉为止。
方式四:克里希那穆提的方法
想象你的身体是一个容器。让你的痛苦充满整个容器,想象你的身体可以一直扩张,直到把所有痛苦都装进去为止。然后,让你心中的爱,散发出温暖的治疗之光。在体验感觉或情绪的同时,看着你的心,用无私、无条件的爱去照耀你的痛苦。用开放的心去接受这样做的结果。
方式五:运用肢体表达
依照你的感觉来移动自己的身体。大部分负面的感觉或情绪都是收缩性的,所以你可能会自然地想把身体缩成一团。让身体来表达你的感觉。当你觉得身体已经正确地表达出你的感觉时,你就维持住这个姿势,时间长短由你自己决定。然后,再想象你被快乐笼罩时,身体会做出怎样的动作。想象你另有一个快乐的身体在你的痛苦的、蜷缩起来的身体旁边绕着圈,然后慢慢靠近,最后和痛苦的身体合一。当两者融合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让你的身体来表达其结果。
方式六:笔者的方法
这个方法是我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有一天我感到非常绝望,几乎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我躺上床,闭上了眼睛,突然我发现自己可以“看到”痛苦呈现出来的形态——它是一团紫黑色的云。我全神贯注地望着它,发觉我的专注能让我到达云的中心。云的中心呈现不同的颜色——它是红色的。于是我专注地看着这片红色的区域,直到我所能“看到”的范围全部充满了红色的能量。现在我发现绝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由无助所导致的虚弱感。我的专注再一次带我到达这个感觉的中心,这次我看到的颜色是蓝色的。很快,我就被蓝色的能量包围住,而让我察觉到内心的不被爱的感觉。在半小时之内,我经历了至少二十种深刻的感受。
我不断地这样进行着,直到自己体验到极致的爱为止。那天之后,有好几个星期,我过得非常愉快。然后,我再一次感受到痛苦,不过这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你也来试试看吧!“看一看”你的感觉是什么颜色,“听听”看你的感觉发出什么样的声音,让你的专心帮助你到达这个颜色或声音的中心,不管你要揭开多少层的帘幕,最后一定能得到平静。
方式七:听听感觉说什么
如果你仔细聆听心中的感受,就能听到它从一开始就想说的话。听听它想说什么,让它借由你的嘴来表达,当你知道它的存在以后,感觉就能演变为更高层级的体验。未知的事物总是令人害怕,所以问问自己你的感觉想说什么吧。如果你不知道,就想一想如果你知道的话,感觉会说些什么。想要了解的意向能启动你的直觉,而直觉则能引导你的想象力。所以你一开始虽然只是猜测,却能慢慢演变成精确的表达感觉的方式,而让你的感觉得到释放。
方式八:感谢的效用
过于情绪化很容易让沟通阻滞不前,但是只要一句简单的感谢的话,就能轻易地让沟通再次变得顺利。当然啦,当你深陷在痛苦的感觉之中时,你可能很难看到对方有什么值得你感谢的地方,但只要你有心,就一定能找到适当的话语,来向对方表达他/她对你多么重要。在黑暗中,爱就像一盏灯,能指引你们的方向,让你们重回对方的怀抱之中。
方式九:分享你压抑的感情
另一个察觉痛苦情绪的方式,是和伴侣分享你所压抑的感情。你一直在压抑的,也许是一份恐惧、一个秘密,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情绪。把你所压抑的感情拿出来分享,就像拔掉一个瓶塞,让关在瓶子里的感觉,能以健康的方式释放出来。当然你必须分清楚哪些感觉是可以分享的,哪些不可以,这样才不会火上浇油。就像处理其他情绪问题时一样,永远让心来引导你。
9.我想要向恰克·史匹桑诺致谢,他采用了《奇迹课程》一书的纲要作为他的著作《知见心理学》的基本架构。从他的著作中,我得到了许多有关沟通的重要知识,在以下的段落中,我会把这些知识用双星号(**)在句末标示出来。以下是我个人对“权力斗争”和“沟通”的观察心得:
不管自己和伴侣的行为让我有什么样的感觉,只要能为这些感觉负全责,我就创造了我们之间互相支持的可能性。如果我这样对伴侣说:“你昨晚很晚才回来,让我很不爽!”那就表示我不了解心中痛苦的由来。我认为是她造成我的不快,于是把我的快乐变成了她的责任。可笑的是,我认为让她当做错事的坏人,就能让我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握有力量。可是相对地,如果我把自己当作她所作所为的受害者,我又放弃了多少力量呢?坚持她是错的而我是对的,也许能让我得到虚浮的力量感,但我一定不会快乐。换个角度来看,如果我对她这样说:“你昨天晚归,让我察觉到了内心的痛苦。我觉得自己被遗弃了,没有人爱我。但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发现在内心深处我是多么没有安全感。”如果我说这话的时候是诚心诚意的,而不是在做被动式的攻击,那么对方就不需要为了自卫而在我们之间筑起高高的城墙。事实上,我这样做可以让她摆脱晚归的罪恶感,而开始表达她的感觉。在沟通的时候,如果我一直坚持自己是对的,争吵就会一直继续下去。如果你发现自己和伴侣争论不休,无法解决,那么不妨问问自己,你是不是坚持自己在某件事上是对的。(**)当你发现了自己坚持的是什么以后,再问问自己,你比较希望自己在这件事上是对的,还是比较希望自己能够快乐。如果你坚持要当对的一方,争吵就永远没办法结束。
如果互相指责在权力斗争中占有很大分量,那我就绝不能一直坚持自己是对的。我往往会坚持伴侣是错的,从而掩饰自己的错。我会顽固地想当对的一方,有一个原因是恐惧——害怕承认自己错的话,会受到处罚,而且永远得不到原谅。另一个原因是我的愚蠢的自尊。还有一个原因,如果我承认自己是错的,就没办法控制局势的发展;但是这些理由都不能使我快乐,而只会让我把自己封闭起来,离伴侣远远的,让自己处在孤立、自卫的状态之中。
如果能在亲密关系中采取百分之百的负责态度,我就能轻易地找到较成熟的解决方式。沟通是不能用一人做一半的方式来进行的。如果我认为我做我这一半,伴侣也得做她那一半,两人才能沟通的话,那么我就是对她有所期望,也就是再一次把我的快乐当作她的责任。第一章中我们已经谈过,期望会导致失望以及愤恨,这会让权力斗争更加恶化。在心中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有了百分之百的完整答案。如果我相信自己的答案,我的心就会告诉我该说些什么,该如何聆听。决心只有一种,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决心。百分之五十的决心是不算数的。
有时候,沟通中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诚心道歉。如果你能承认曾经犯下的错误,就能省下一大半的力气,有时候甚至可以让冲突马上结束。承认自己有错,具有神奇的疗效。把自己摆在需要人原谅的处境里,对你来说可能是种全新的体验。但是有很多人把犯错和做坏事画上等号。你脑子里的完美主义也许会经常批评你把晚餐烧焦了,或把木材锯得太短。这些原本很小的错误,却被看作不可原谅的罪行。这是因为我们与生俱来的罪恶感让我们不肯原谅错误——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伴侣的错误!如果你肯坦然承认错误,那么罪恶感就能转变为同情心,让你体验到真正的宽恕。
我常建议争吵中的夫妻,在其中一人说话的时候,另一人就想象自己正在看着一面镜子。伴侣对你说的话其实是你对自己说的话。我自己也使用过这个方法,因而知道了一些在了解自己之前必须知道的事实。如果伴侣说你自私,而你为自己辩驳,那就表示你内心深处一定也相信自己是个自私的人。自卫的辩驳只会让你的信念更坚定,同时也加深了你对这个信念的恐惧。相反地,接受伴侣的说法,则能让你心里的信念浮现出来,如此一来,你就有机会把它改变为比较健康而且充满爱的信念。你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觉得羞耻或有罪恶感,但如果你愿意把自己的想法摊在阳光下,你就不会被它所控制了。
如果伴侣所表达的痛苦感觉是我不能马上体会的,我可以问问自己,是不是曾经有过一样的感觉。(**)然后我会想起自己确实曾经有过这种感觉,于是当时的感受就会在心里重现,现在我要了解伴侣的感受,就容易多了。知道伴侣跟我有同样的感受,就更能让我把她看作镜中的自己。如此一来,我就会把伴侣当作曾经失去,而现在重新找回了的我自己的一部分。(**)
现在我们来看看正反两极的问题。电池如果只有正极或只有负极,是无法使用的。如果想法总是太倾向正面,你将会失去平衡——因为你很可能封杀了自己负面的那一面。大自然是注重平衡的,所以如果你吸引到的另一半是倾向负面的,这也很合理,因为这样才能达到平衡。伴侣所表达的负面感觉,其实是一部分的你,被你封杀了的那一部分,现在希望和你团聚。接受“负面的自己”,能让你感觉更完整,也更接近自己的心。如果你是“负方”,吸引了“正方”的伴侣,也会经历同样的过程。
“反方”是感觉丰富的一方,往往倾向于放纵自己的悲伤、恐惧或愤怒,且相信这些感觉都是千真万确的;“正方”则尽可能地避免感受情绪,在潜意识里,他们生怕感觉和情绪具有致命的危险性。但如果可以合作,正反方就能够互补。感觉敏锐的反方,可以帮助正方以较轻松、平静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情绪,并用同情和了解的态度来安抚、鼓励正方。正方则能帮助反方,让他不致因为过分放纵情绪而陷于低潮。正方热情洋溢的乐观态度还能鼓励反方一步步走向真爱。
把伴侣当作自己内心的一部分,仔细聆听对方的想法,能够让你以不同的观点去看待问题,因而让你发现更多的可能性。如果把负面的观点与正面的观点结合,你就很有机会得到一个平衡的观点。
只要解除自己的武装,我就能了解,伴侣对我的攻击其实是求救信号。只有不快乐的、受了伤的人才会攻击别人。有时候,当伴侣对我使用言语攻击的时候,最好的响应方式就是感受并自行消化心中的不快,而不反击回去。同时,以同情、了解的态度来应对,用温柔的语调诉说真心的话,能收到惊人的效果——对方的攻击会转变为真诚的感觉分享。通常当我自行消化了自己的负面感觉后,冲突也就自然结束了,两人又会像度蜜月一样甜蜜。
我曾经听过许多案主抱怨说他们的伴侣什么事都不告诉他们。例如,一位妇女是这么批评她的丈夫的:“每次我想要好好谈谈时,他总是逃离现场,再不然就是开始看报纸。”让我们假设在这个例子中,沉默寡言的一方是感到较多痛苦的一方,那么他的伴侣就必须使用“诱兔出洞”的把戏。如果想抓一只躲在洞里的兔子,你当然可以使用蛮力把它拖出来,但是这个方法可能会让受惊的小动物躲进洞的更深处。比较好的办法是,拿一片菜叶放在洞口引诱它,让兔子自己从洞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