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看着你走过来的。”还叫了他一声,连听都没听见。
“我没看到你。”
严澍拿过他手里的烟:“看你自己灌了自己几杯酒,还以为你醉了。”
韩睿无语:“你们怎么都以为我醉了。”
“嗯?”韩睿拆包装的手一顿:“还有谁?钱导?”
韩睿没提赵初然,含糊的嗯了一声:“就是不困,坐这里透透气。”
“心情不好?”
严澍也知道杜力江对他的偏见,自然不难猜到。
“不至于,看不上我的人多了,因为他们我灌自己酒,我不得灌死啊。”
严澍哈哈笑了起来:“可别灌,你喝醉了谁也治不住你。”
“哪儿有那么夸张。”韩睿不承认:“不就爱吐两句槽吗?”
“那是两句吗?耳朵都给你唠叨聋了。”
韩睿觉得自己风评被害。
严澍熟练的拆开烟封,抽出一根递给他:“有火吗?”
韩睿脸一僵:“我……”
严澍接话:“忘了买。”
“对。”
严澍又把自己那根塞回去:“优秀!”
“……”韩睿试图给自己找面子:“没有火我也能学,比如说怎么含。”
这话说出来本也没什么,也不知是这安静的空间还是严澍突然愣住的样子,让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韩睿反应过来,解释:“我不是……靠。”
严澍还不放过他,咳了一声:“你继续学。”
韩睿尴尬的头顶冒烟,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你说男人的思想怎么能这么黄呢?身为影帝也这样。
韩睿恨不得撅折手里的烟,可考虑到刚才的尴尬,怕这个动作再造成什么不好的联想,还是稳着自己把烟放到旁边的凳子上:“那个什么,邓哥回去了吗?”
严澍好心的配合他转移了话题:“回去了,他工作忙,我留也留不住。”
严澍一派气定神闲的胡说八道。
幸好留不住,韩睿心想。事到如今,他当时一走了之后心里最对不起的就是邓显,倒不是怕邓显骂他。
他怕邓显打他。
这一晚两个人聊的不少,全是东拉西扯的,严澍跟他讲了自己出道的契机,还有一些剧组的有趣事情。
韩睿则实在很多,告诉严澍很多背麻袋扛箱子轻松的技巧。
还一副其他人我轻易不告诉他的表情。
搞得跟严澍哪天会去扛箱子似的。
回去房间时已经凌晨两点了,韩睿没想到在外面待了这么久。郊区的晚上格外安静,韩睿喝了口水,进浴室打算洗澡睡觉,一看镜子就被自己吓着了。
满胳膊都是蚊子咬的包,密密麻麻的。
韩睿体质特殊,他招蚊子,蚊子咬了他又不痒,所以在外面这么久都没发现被蚊子咬了这么多。
幸亏没咬脸上。
以前有一次,蚊子咬他上眼睑上,肿的都没法见人。
韩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一秒居然扭开脸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生怕有什么疑似“草莓”的东西。
接着他一僵,被自己的动作震惊了一会儿,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里。
我又没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心虚?
擦,一定是严澍那满脑子有色思想影响了他!
第二天一早,韩睿满胳膊红包一点没消,到集训点被一群人围着看。
温硕:“你昨晚去蚊子窝了?舍身饲蚊啊。”
冯古珂弯腰认真的数着数:“光两条胳膊上就十二个,牛批啊哥们儿。”
赵初然有点人性,关心的问:“痒不痒?擦药了吗?”
“不痒。”韩睿说。
“不痒也得擦药啊!我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特管用,今天晚上回去给你拿过去,你试试。”冯古珂说。
“行。”韩睿没拒绝,冯古珂这人待人热情,拒绝也没用。
“怎么回事?”聚了这么多人,自然引人注目,一会儿严澍过来了,他一眼就看到韩睿身上的红包:“你身上怎么回事?”
大家本来都叽叽喳喳的,因为严澍过来都安静下来,严澍因为咖位高,大家平时也不会去跟他搭话,谁也没想到严澍会过来凑热闹。
倒是韩睿,自然而然的接话:“蚊子咬的。”
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严澍身上果然没有痕迹。
严澍昨天没看到韩睿这一身包,惊讶的问:“昨天那么多蚊子吗?”
“我比较……招蚊子。”
两个人一来一往,旁人都不说什么,冯古珂憋不住,问:“严哥昨天也出去了?”
“是啊,昨天出去坐了一会,运气比韩睿好一些。”说完,严澍说:“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大家纷纷跟严澍道别。
“韩睿,你跟严影帝很熟吗?”严澍一走,就有人问。
“卧槽”冯古珂也觉得不对劲:“真的吗韩睿?”
“我记得,以前韩睿跟严哥是同一个经纪人吧?”赵初然说。
“真的吗?就那个邓显?”
“邓显不是一流经纪人吗?那么牛逼,那为什么去年……”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大家都意识到之后的对话不太合适,纷纷住嘴。
韩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钱导来了,咱们快训练吧。”
这伙人一哄而散。
钱导很忙,自然没空看他们偷懒没有,这次钱导身边跟了几个面生的。
都是步履匆匆,一起进了小屋。
冯古珂本来在高抬腿,踢着踢着就踢到了韩睿身边。
“看到没有,编剧都来了。”
“编剧?”
“是啊,就那个个子很高的女的,知名编剧。”
“终稿不是定了吗,不会又临时改剧本吧?”
冯古珂又踢了一下腿:“想多了你,这不是要围读吗?编剧来是一块围读剧本的。”
“围读也在这里?”韩睿还以为会换个地方。
“当然了,没看到演员差不多都来了吗,咱们这些老师明天都就走了。”
“咳咳!”韩睿突然注意到温硕靠过来,冲他们重重咳了咳,一对上韩睿的目光,温硕就用眼神示意他看左边。
杜力江正在不远处拿着真枪练托枪,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他们。
韩睿皱了皱眉,回过头认真训练。
自从温硕提醒了他后,一上午,韩睿都觉得背上粘着一股视线,如影随形,被这么一个大腕儿盯着,韩睿觉得他也是头一份。
韩睿休息的时候也会偷偷躲一边观察杜力江,韩睿发现,杜力江的动作和娴熟度比严澍还好。
输了。
韩睿想。
我一个年轻小伙子居然在身手上输给一个老头子。
就在韩睿准备放弃休息时间去加紧训练的时候,一个人站到他面前。
“韩老师。”
这人韩睿认识,他叫张理,在严澍身边做助理很多年了,韩睿对他的印象是一个不多说话,只默默做事的人,看着也十分可靠。
“你好,好久不见。”
“韩老师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严哥身边总能见到你。”韩睿又说:“不过,别叫我韩老师了,老师这个称呼,我确实不合适。”
韩睿就差说,老师这两个字太神圣我不配了,张理岂能不明白,他立刻改了称呼。
“不好意思,韩哥。”
“没事,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严哥让我给你送来这个。”张理递过来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几盒药。
张理拿出其中一盒:“这是蚊虫叮咬后往身上外敷的,这个是预防蚊虫叮咬,往身上喷的,听说韩哥招蚊子,你出门前往身上喷一点会好些。”
“……严哥让你给我买的?”
“是,对了,还有这个”张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方形东西。
通体黑色,挺沉,韩睿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个打火机。
“这个不是我买的”张理解释:“这是严哥自己拿出来特意给你的。”
打火机虽然看着新,却不像新买的,难道是严哥把自己的打火机给我了?
“麻烦你了,替我谢谢严哥。”
张理以前也见过韩睿多次,对他印象挺好,他笑笑说:“不麻烦,以后韩哥有什么事要跑腿,可以叫我。”
这是想到他没助理,想帮他,韩睿哪里好意思用严澍的助理,不过对方的心意他领了。
“谢谢”
张理知道他怎么想,说:“这也是严哥的意思。”
“……”
韩睿其实想过找一个助理,招个剧组助理也很常见,只是第一他没顾上,第二他穷。
不花钱白捡的助理好像也不赖。
韩睿加了张理的微信,对方才回去,等张理一走,韩睿从袋里拿出打火机,揣自己裤兜里,贴身带着。
下午还要吊威亚,简单讲一下爆破,药韩睿打算回去才擦。
好在下午那老头不训练了,没人盯着,韩睿轻松了许多,他因为小时侯的经历,对打架也熟悉,身手自然比平常人好些,老师们对他也赞不绝口,今天更是让他早些回去了。
韩睿出来时还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今天一天,除了早上那一面,就没见到严澍。
韩睿赶上最早的一班车回宾馆,这家宾馆几乎被剧组包圆了,韩睿住的虽然没有钱导严澍他们好,可也是单间,一个人自在很多。
韩睿一回来就冲进洗手间,夏天本就汗多,还天天训练,都是大老爷们,谁身上都有点味。
洗手间刚关上,没一会儿,裸着上衣的韩睿又冲出来,把揣在裤兜里的打火机放到床上,跟那几瓶药放一起,又冲进洗手间。
韩睿这人忍痛能力一般人无法想象,当初那场车祸,他手血流成那样,也没皱下眉头。
这一身的蚊子包,不说不痒,就是痒他也不放在心上,谁知今天他猴急猴急的,跟忍不了似的,下身围了个浴巾,就出来全身擦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