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睿休息了两天就复工了,他实在受不了骨科他们仨天天窝他屋里八卦,好像韩睿不承认他跟严澍是那种关系,他们就革命不成功,同志仍努力一样,这跟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
而且,韩睿两天没见严澍不说,微信也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被剧组的传言冒犯到了。
韩睿像往常一样,一到剧组就钻进主演化妆间,严澍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到韩睿进来,眼睛里蓄满笑意:“还没吃早饭吧?张理给你带了,你先去吃饭,今天咱俩戏份都不多,慢慢来。”
化妆师也抽空跟韩睿搭话:“对,待会儿给严哥化好,我直接给你化得了,别回去了,怪热的。”
这正和韩睿心意,张理给韩睿准备的早餐十分丰盛,短短几天,张理就把韩睿的喜好摸个透,给他准备的都是迎合他喜好的。
韩睿坐在小矮凳上,边看严澍上妆边吃饭:“今天咱俩拍哪一段啊,我台词还没背。”
“14-3,群戏,你没有几句台词。”
韩睿四处看了看,张理不愧是严澍身边一直跟着的助理,一个眼神就知道韩睿要找什么,把严澍剧本拿过来递给他。
韩睿服的五体投地:“谢谢。”
“明天邓显要过来。”严澍想起邓显那通电话,觉得应该跟韩睿说一声。
韩睿从剧本里抬起头,嘴里的食物都不嚼了。韩睿觉得他现在对这句话有心理阴影了,一听见心脏都要跳的快几拍:“不是冲我来吧?”
“不是冲你,不过事情是因你而起。”
“啊?”
正好妆也化好了,严澍坐到韩睿身边:“记不记得菲拉的王总了?”
“当然记得。”
“你当初那场大闹剧中,王总也出了不少钱买营销黑你,邓显那脾气你也知道,他虽然骂你骂的狠,可护短,从回国后,就有心把当初整你的人都找出来,王总是最好查的,王总怕老婆,他老婆最近回来了,邓显把王总出轨的证据偷发给了王夫人,结果,翻车了。”
韩睿:“……”
“王夫人不但没像他预想的那样手撕小三,反而去公司找上邓显,敲诈了他一番。”
严澍说完,跟韩睿对视了足足十秒,谁也没说话,这是一个本应让韩睿感动的事,可他数秒后,同严澍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嘲笑邓显的意思太过明显,都不用言传。
邓显做事一向是胸有成竹,坐观虎斗,被反敲诈实在太稀奇了,两人实在忍不住。
一想到邓显戎马半生,忽然一朝被人斩与马下,慌得急忙飞过来跟严澍商量对策的样子,两人笑的更欢快了。
两人的对手戏在下午,上午还单排了一场严澍的戏份,严澍要去片场的时候,韩睿颠儿颠儿跟过去了。
谁知道刚到片场,就赶上一出热闹。
骨科在等场的时候,刷手机看到别的剧组玩假人挑战,骨科这么爱玩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心动,可钱导是出了名的严肃,所以韩睿刚到片场,看到的就是骨科跟在钱导屁股后边撒娇,尾音拉的比绿茶婊都长。
韩睿硬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导演~就五分钟,现在又不拍戏,玩一玩嘛~”
韩睿受不了的推了推严澍:“咱们绕路,走走走。”
尽管韩睿是压着声音说的,骨科还是准确的捕捉到他的声音:“韩睿,快来一起劝劝钱导~”
韩睿指甲盖长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都替骨科感到羞耻,骨科转头那一瞬间他就低下头,假装自己耳朵聋了,眼睛瞎了,恨不得自己人都当场没了。关键时刻还是严澍,他把手搭在韩睿肩膀上:“我找他有点急事,一会儿再说。”
说完拉着韩睿躲一边去了。
韩睿简直感激涕零,正要说话,他发现好几个工作人员偷偷往他们身上瞟,韩睿摸了摸刚才被严澍搂过的肩膀,什么话都没了。
骨科爱玩,永远精力充沛,平时看到钱导跟老鼠见猫了似的,现在为了玩,什么都不怕了,钱导被他烦的恨不得把他嘴堵上。
旁边的工作人员围成一圈,都在偷偷看热闹。
“骨科。”唯一凑上来的只有温硕:“你在干什么?”
骨科跟钱导两人都跟见到救星似的。
钱导一个头两个大:“温硕你来的正好,赶紧把他领走,叨叨的我偏头疼。”
骨科撒娇戏精人设还没出戏,干脆拉着温硕胳膊摇了摇:“温硕,我想玩假人挑战嘛~”
温硕:“……”
“钱导,反正大家现在都有些困,玩一玩活跃一下气氛吧。”
钱导:“……”
你能不能睁眼看看!全剧组都在看我热闹,谁他妈困了!
温硕果然抵不住小妖精:“这个假人挑战现在几乎每个剧组都玩,咱们剧组年轻人也不少,肯定很多人想玩。”
钱导:“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骨科在一旁助力:“真的真的,都在玩。”
温硕乘胜追击:“何况电影结束后不是要放花絮吗?正好放到片尾。”
钱导叹了口气:“玩吧玩吧,你都说了,我还能拒绝吗?唉,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着你们这群年轻人折腾。”
骨科高兴的蹦起来抱了一下钱导:“谢谢导演!导演英明!”
钱导一走,骨科跟温硕默契的击了一掌:“还是你够哥们儿!不过,导演说的那句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说了,他就不能拒绝?”
温硕不动声色:“你听错了吧,他说,我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能拒绝,可能是我把片尾花絮都替他想好了,不好意思不同意吧。”
骨科:“是吗?不重要不重要,韩睿呢!过来玩假人挑战!”
假人挑战在场的都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凑到了镜头能扫到的地方,钱导弄懂怎么玩后,比骨科还兴致勃勃,还给大家安排站位,唯一动的是摄影师,钱导拉着摄影师让他站自己身边:“到时候我一喊卡,大家都定住不许动,你从我开始拍,一镜到底啊,到时候拍到谁动了,谁请客吃饭!”
大家一起欢呼了一声。
最近假人挑战流行,大家都见过别人玩,个个摩拳擦掌,想自己定格姿势,严澍和韩睿被挤在人群中间,严澍比韩睿高一点,旁边又是跳舞又是蹦迪的人吵的很,严澍跟韩睿说话,韩睿听不清,严澍干脆凑到韩睿耳朵旁说:“一会儿停的时候摆个舒服点的姿势,我刚才听到有人商量在咱们这停久一……”
严澍话还没说完,钱导卡的一声,身边瞬间安静了,大家都停了下来。
严澍:“……”
韩睿:“……”
这哪儿是玩游戏,这特么是玩我们呢!
刚定住的时候,有无人机拍全景,俯瞰视角扫过全景后,摄影师一个个拍特写。
严澍保持凑在韩睿耳畔说悄悄话的姿势,呼吸全喷在韩睿耳朵上,韩睿从没有体验过这么煎熬难挨的一刻。
严澍韩睿跟导演也就隔了五六个工作人员,镜头很快到了他们眼前,也不知道是韩睿度秒如年的心理作用还是对方故意的,摄影师在他们俩面前逗留的时间,比前面所有人加起来都长,甚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把各个角度都拍到了,韩睿总觉得在这一刻,他和严澍是一尊连体工艺品。
玩游戏的人多,摄影师又墨迹,摄影师去拍其他人也没快到哪儿,韩睿还行,严澍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韩睿即使没看严澍,也察觉到他的辛苦,他偷偷抬高肩膀,支住严澍的下巴,严澍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接着,韩睿的左肩上就多了一个脑袋的重量。
严澍也不客气,公然趴在他肩膀上偷懒不说,还抽空轻轻在他耳边调侃他:“你耳朵怎么变红了?”
韩睿攥紧拳头,强忍。
又等了好一会儿,音乐重新响起来,大家又瞬间群魔乱舞,韩睿趁乱逃离严大流氓,找骨科算账去了。
骨科站的远,他此时正跟温硕一起竖着耳朵听别人说话。
说话那人面对着韩睿,一看到他过来,眼神躲闪了两下,跑了。
韩睿狐疑的看着他俩:“你们在说我什么?”
骨科八卦的脸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听的荤段子:“刚才定住的时候,严男神正要亲你吗?”
“什么东西?”韩睿吓傻了都:“还不到五分钟,你们都传的这么离谱了?”
旁边人多,听到他们对话的也不少,看韩睿这么无语,都幸灾乐祸的笑了,韩睿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跟捂着未出鞘的刀一样:“刚才这话都是谁传的?”
大家非常有默契的一起指向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这个男生是负责布景的,韩睿对他有印象,韩睿把指骨掰的哗啦啦响:“说吧,选择留一口气儿,还是半口气儿?”
那个男生也挺配合,惊恐的往后退:“大哥,你听我解释。”
“你说。”
男生又甩锅:“是田哥说的,他走我身边说你们俩看着跟要亲似的!”
田哥就是刚才的摄影师,摄影师举起双手,立刻叛变:“不关我事,是导演看到你们说悄悄话,故意那时候开始的。”
钱导:“大家怂恿我的,还怂恿老田多拍点,是吧,老田?”
摄影师点头:“没错。”
说来说去,还是这群人,韩睿跟个狼崽子似的冲大家一呲牙,大家报以礼貌的一笑,接着逃命似的四散跑了,韩睿:“我跟你们拼了。”
这一刻,大家都跟一群未成年小孩似的,跑着,笑着,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