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给她的期限是一年,一年后没有成功,就回家结婚生孩子。
她答应了。
可惜的是,拍了好几部片子后,因为选择的电影戏路很窄,自己又着急赚钱养家,不得不选择这样的影片,严重地限制了她的发展。
慢慢地,她发现没人找她演戏。不服输的她,又开始混迹制片圈,在认识了许多有钱人后,她开始去了解电影背后的逻辑,学了大量的知识,认识了好多朋友。终于,她开始了自己的第一部制片作品,但毫无经验,焦虑万分。
我一开始听到她的简介的时候挺震惊,因为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明明可以嫁个不错的人,安稳地过日子,或者好好当演员,演好自己的角色,何必要走进制片领域面对血雨腥风?
带着满满的好奇,在那场会后,我认识了她。
那年她从北影毕业,因为长得漂亮,很快被一个导演认可,问她,你想红吗?
这个领域总有一些讨厌的家伙,喜欢跟女演员说:你想红吗?但凡这么说话的导演,往往都拍不出好的作品,也很难把人捧红。
天天刚毕业,不理解背后是什么逻辑,于是拼命点头,说,想啊!
于是她进了组,跟着试戏,熬夜背剧本,甚至深夜给执行导演打电话问怎么表演。可是,开机前,她被告知,她演的女一号被人调包,女二别人已经确定了,只能演女三了。
天天咬着牙,说,没事,我也演。
她没想到的是,女三是一个女鬼,前几场戏就被弄死了。
她看着剧本,琢磨着剧情,虽然只有几个镜头,却依旧咬着牙演完了这部片子。
拍完戏,她没有参加杀青宴,只是自己一个人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号啕大哭。
她发现自己变成了案板上的肉,大学毕业,本以为是天之骄子,却没有选择。
虽然不喜欢被人摆布,却只能被动接受。她说,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导演跟她说,那个姑娘表演比你强,长得也比你好看。
那天,她下定决心,要继续修炼自己的表演,要让自己升值。
于是,她用自己的存款,在北京办了一张健身卡,报了一个英语口语班。她说,从今天起,要提升自己,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说她不好。她要变强,要自己去选择戏,而不能被人选择。
可是,长安米贵,北漂不易,度不过生存期的人,在梦想面前,都太渺小。
哪个明星能从一开始就选择自己喜欢的角色呢?
她不敢找父母要钱,也不敢跟父母说自己演的作品,因为她接下来的作品,还不如第一部的角色,什么死尸、丧尸,好不容易有一个微电影让她演女一,但有大量的裸露镜头,她无法接受,只能退却。
就这样,一天天地,她终于开始感到绝望了。
我看着她手腕的伤,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说,那时我太恨自己了,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所以我拿烟头烫的。
她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天很冷,我们两个躲在三里屯的一家很小的酒吧,叫Hidden House,这里很安静,与那个喧哗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最后一次表演,是一个都市爱情剧,制片人找到她,跟她说演女一。她欣喜若狂,打电话给爸妈,告诉爸妈自己要演一部电视剧的女一啦。妈妈在那边冷冷地说,都快三年了,你看看你都拍了点什么?
她在电话这边愣住了。
她才知道,妈妈一直有在看她的作品,虽然她不会上网,但她一直在关注着女儿的动态。想到这里,她鼻子一酸,跟妈妈说,妈,您放心,这部戏,我一定给您长脸。
妈妈说,不用孩子,只要你幸福就好,咱们不用出名。
开拍前,导演跟她说让她剪头发,说这样和故事的角色是相符的。
天天长发过肩,不忍心剪掉,可看着导演这么坚决,自己又那么需要这次机会,还是下了狠手。她剪掉了自己的头发,站在镜子前的刹那,她哭成了泪人,那是她留了五年的头发,那是她的青春。
算了,反正都是为了能红,这些苦,就吃吧。
于是,她开始一心一意准备电影,准备每一个镜头。
可是,和很多励志故事又不一样,她没红,再一次被耍了。开机当天,竟然没人叫她,她一个人,等到了晚上。
女一再次被调包。
她不服气地问导演,你凭什么不要我?
导演冷冷地说,你脸太大了,不符合这部戏的戏路。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天天被晾在一边,如同晴天霹雳,这一次,她没哭。她咬紧牙,回到家,买了一张机票,机票上面写着:北京到首尔。
我曾经对整容的人是有偏见的,我总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每个人除了外在的美,还有更多应该和可以追求的东西,何必要执拗地对自己动刀呢?
可是,当天天讲完她的故事,我陷入思考,久久不能平静。
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地来到首尔,语言也不通,只能用英文去和大夫勉强沟通,说自己要怎么样做,大夫拿出几张图指指点点。一段时间后,大夫似乎听懂了,说,三天后吧,我们做手术。
她一个人在医院边上租了一个小房子,不到五平方米,为了省钱,她只吃一些即食泡面和快餐。三天后,她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给她照了一张X光片,并且用棍子比画着,告诉她要怎么做。
她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当一针打进脸,她再也没知觉了,只是感觉手术刀在和骨头摩擦,感觉脸上的肉被一块块地修掉。她不敢哭,因为怕眼泪把伤口感染,于是她忍着眼泪,任凭冰冷的手术刀在脸上敲打着、撕裂着,就像撕裂着她的心。
手术结束后,医生叮嘱了不能吃什么、不能做什么,就离开了。她从手术台上爬下来,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小宾馆,当麻药劲过去,满脸开始钻心地疼,疼到骨髓,疼到心里。她照了照镜子,忽然,脸不疼了,却心如刀绞。
镜子里的人,她完全不认识了,为什么这个人像个猪头。
她赶紧发了两张之前照的照片在朋友圈里,那是个漂亮的姑娘,那是曾经的自己。而此时呢,满脸的淤青肿胀,镜子里那位是谁?为什么自己不认识了呢?
消肿之后,自己会成什么样呢?手术会成功吗?想到这里,她抱紧了头,蹲在地上。
她终于还是回到了北京,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好久,吃了一个月的药。那一个月,她度日如年,每天照着镜子。她的脸一天天地小了下去,伤口一天天地愈合了,可是自己的心却一天天地疼了起来。
因为,手术不太成功。
她的脸直到今天,还是有一些肿胀,那些肿胀,可能常人看不算什么,甚至没有那么明显,但对一个专业演员来说,恐怕是毁掉了全部。
那次手术,她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卖掉了母亲送她的车。她在北京,孤苦伶仃的,一天天,除了看着电脑,想着剩下没多少的积蓄,忽然什么也不想干。每天睡着了醒来,醒来了继续睡,浑浑噩噩,麻木不堪。
她想过回家,却发现早已经回不去了。
的确,北漂的人,都回不去了。
北京,是一个希望和绝望共存、名利和堕落共生的城市。霓虹灯下,有梦想,也有不少眼泪;有生活,但更多的是生存。我们都是这城市里的小蚂蚁,无论现在多么有成就,都是从一无所有奋斗而来,都曾遇到过绝望。
但幸运的是,有些人在逆境中会转型,会触底反弹,这就是这个城市美好的地方。
那天早上,她起床,照着镜子,照常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表,忽然想:自己好久没有出门了。
一丝阳光照到家里,她看着阳光,忽然明白了什么,也就是那时,她知道了,自己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她约了几个朋友见面,发现大家并没有冷言冷语,并没有看到她的“巨大”变化。她明白,所谓的外在,真的只是敲门砖,关心她的人,更关心的是她的灵魂。
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核心,其实世界上除了亲人和为数不多的朋友,没有人真正关注自己。
那些爱她外在的人,不过是在爱那张皮。
那天,几个朋友跟她聊了很久,给了她一些建议,她心情好了很多。她回到家,看着镜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跟自己说:天天!你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制片人!
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不能成为优秀演员的失落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搭起这个盘的,作为一个刚入行的导演,我清楚地知道制片水深,金钱无底。她一个1993年生人的姑娘,在这个复杂的网络里徘徊着,见不同的人,聊各种各样的天,就这么硬生生地拉到了两百多万元的投资。接着,她自己搭班子,找好的剧本,找靠谱的制作团队拍摄。
那些天,她天天熬夜,却无比充实。
我想,这本书出版后,她制片的电影,应该已经杀青了。
她在酒吧,喝了两杯cocktail(鸡尾酒)。
我坐在她面前,她终于还是哭了。她说,龙哥,你知道我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吗?马上,马上,就会有一部电影的开头,写着总制片人“天天”了。我妈妈再也不会担心我在外面鬼混了。
我陪她喝完最后一杯,眼睛也红了。
的确,大家在北京都不容易。这个年岁,我们一无所有,却又故作坚强;我们满怀期待地做梦,却遍体鳞伤地成长;我们一边面对父母的不了解,一边抵住世界对我们强大的不友好。
可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一心一意地往前走,那些打不垮我们的东西,都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强。
天天临走时笑了笑,跟我打了个招呼,认真地说了声再见。
我忽然想到一个朋友跟我说的一句话:上帝关了我一扇门,却给我开了一扇窗,打开那扇窗,外面的世界更大。这世界其实没有什么绝望,只是缺少在绝望时发现希望的眼睛,那双眼睛,能带你看到更广泛的世界。
我微醺地回到家,忽然看到手机上有一条信息,上面写着她给我写的一句话:龙哥,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我回复了一个笑脸,打开了台灯,那天很冷,但那时,我很温暖。
这世上没有毫无理由的横空出世
昨天,我在家待了一天,从早到晚,拖鞋都没换。盯着电脑,看着屏幕改课件。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一动没动,除了喝了一杯浓浓的咖啡,丝毫未进食。
夜深人静,忽然发现肚子饿了,于是起身出门,开门刹那,发现天早已黑透,熟悉的小店都关了门。我晃晃悠悠地走到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在路边就吃了起来。
我教了五年四六级听力课,学生的评价一直不错,这次四六级听力改革,我讲了五年的课要打乱重排。这几天,我几乎每天都在刷题,然后盯着电脑做PPT排版,接着剪音频、编号,最后查阅大量资料引申知识点。其实在课上一个小时,背后要花十倍或者更长的寂寞时光。
我蹲在马路边,看着夜色,眼圈红了,忽然明白一件事:这世界上所有光鲜亮丽的背后,都透着无比的寂寞。但每次努力之后的平静安详,都映射着人生轨迹的跳跃。
刚开始当老师时,我不知道如何备课,以为我的应变能力很强,想课上不过两个小时,只要我保持精力充沛逻辑清晰,仅仅两个小时的演讲,对我来说游刃有余。
第一堂课,我自信地走进教室,讲完后,却垂头丧气地看着台下横七竖八的学生。我背着包,走进教师休息室。
后来明白,台上不可控的东西太多,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平白无故的横空出世,不过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必然结果。
后来,我把每次课对着墙讲十遍,用录音笔录下来反复听,每个知识点查阅大量信息,甚至课上的每一个段子都写下逐字稿,连停几秒都提前演练。终于,学生的评价明显开始好了起来。
一次在教师休息室,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受欢迎的前辈,他问我,看学生对你的评价很好啊,你两小时的课一般备课多久,我自豪地说,至少二十个小时。
他笑了一下,说,我备四十个小时。
这些正能量的人在我身边给了我无穷的动力,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比你聪明的人还比你努力。我开始明白,只有偏执狂,才能创造卓越。你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喝着咖啡,四十个小时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死磕的寂寞。那些安静的夜晚,只因他的心中有一颗照亮自己的太阳。
的确,只有耐住寂寞,才能看到曙光。
上大学那几年,我认识了一个警校的大学生,英文和口才一等一。在英语演讲现场,评委现场问的问题,他对答如流,仿佛准备了很久。
之后,我问他是不是学英语专业的。
他说,不是,他是学刑侦的。
我问他,那你英语和应变能力怎么这么好。
他告诉我,一开始没人教他怎么练口语,更没老师给他捷径和方法。于是,他笨拙地把托福口语题库里面几千道题每一道都背一遍。
我听呆了,于是问,你花了多久?
他说,一年多吧,从大一开始,一直到快大三了。那段时间,他几乎没参加任何活动,甚至没有太多社交,平时休息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图书馆和没人的角落里咆哮着度过。
我很难想象他耐住了多少寂寞,直到这些年,我看到他横扫了很多电视节目,许多人夸他口才一等一,说他是演讲天才。他总是不开心地回应:你才是天才。
我终于明白,这些寂寞的日子,终究会得到回报。
这是个快餐年代,快到你总希望今天努力明天就有结果;快到你总喜欢明天考试今天才开始复习;快到你总觉得今天跑步明天就能减肥成功。
可是,就算是再快的年代,也需要平静不计回报的寂寞时光去积淀,去一步步安静地积累,随着时间的堆积,才能有明显的改变。
一个人坚持跑步一周不难,坚持学英语几天不难,难的是把优秀养成习惯,坚持七八个月,坚持一年,坚持更久。
这世界其实可以很公平,你想一年减肥十斤,最好的办法就是少吃饭。
你想三个月呢,少吃饭,多运动。
你想一个月呢,不吃饭,狂跑步。
可如果你想一天就减肥十斤,恐怕除了节食之外,就要抽脂、动刀了。
学习也是这样,为什么我昨天看书了文化素养还是没有提高;为什么我这两天背单词了英语还是没有突破;为什么我昨天突击了,考试还是没过。
那些闪着光芒的人,谁知道他在阴暗的角落里遭受过多少寂寞。
那些在台上辉煌的人,谁知道他经历了多少无人问津的努力。
这世上没有毫无理由的横空出世,世间的美好,不过是耐住寂寞,坚定不移而已。你要相信,时光,不会辜负每一个平静努力的人。
传道者的井
从《圣经》和一些历史资料来看,犹太人是上帝特选的子民,在那个时代里,他们是人类的佼佼者。他们引以为豪的特征有两点,一个是割礼,一个是律法。所谓割礼,就是去除生殖器上面的异物;所谓律法,就是犹太人特有的法律。犹太人因为有这两项传统,在宗教上,就远远地超过了外邦人。于是,他们以自己做了割礼为自豪,并用律法来限制自己的行为,让自己更得体。可是,久而久之,他们的自豪变成了骄傲,他们的得体变成了狂妄。他们开始用是否进行了割礼来鄙视外邦人,用自己的律法来惩戒外来人。慢慢地,他们优越感爆棚,时常对别人指责和评论,可自己的行为,却时常充满着罪恶。
后来,使徒保罗在《罗马书》里写了一段话:
2:28 因为外面作犹太人的,不是真犹太人;外面肉身的割礼,也不是真割礼。
2:29 惟有里面作的,才是真犹太人;真割礼也是心里的,在乎灵,不在乎仪文。这人的称赞不是从人来的,乃是从神来的。
这段话的意思是,犹太人你们虽然外面的肉身做了割礼,但个别人内心深处却肮脏不堪,只有内心纯洁的人,内心做了割礼的人,才是真正值得称赞的。
以上这段分析,来自教会的一位牧师,牧师在跟我聊的时候,一边说着经文,一边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在分析这段话时,心里无比颤抖,因为每一个传教人,都遇到过这样的麻烦,我们能告诉别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们能为别人指出光明的路,却很难把自己从井底挖掘出来,自己天天看《圣经》,反而充斥着怀疑和疑惑。
这是传道人的井,因为太近,因为太高,所以孤独,所以茫然。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冒汗,因为这每一句话,都在说我。
这些年我很幸运,一直在讲台和舞台上。我从二十二岁开始当英语老师。因为长期在讲台上,看到过太多学生,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所以,我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听明白学生的困惑,并且提供给他我的建议,尤其是在英语学习方面。
毕竟,他们犯的错,我几乎都犯过,或者是见别人犯过。
偶尔学生问我生活方面的问题,我虽然无法给出建议,但会把见过的例子讲给他们听。后来,我开始写作,把思考过后的道理和故事写给大家,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对许多年轻人有用。忽然间,几乎每天,在微信和微博后台,无数的人咨询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和梦想。
给别人挑错是容易的,自我救赎是困难的。
有一段时间,我很热衷于给别人答疑解惑,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最需要帮助的,其实是自己。
那年我准备出国,于是报考了托福考试,当时一直想,当年我的六级成绩六百多分,何况还有这么多年当老师的经验,考个托福而已,没问题。于是我完全没复习,淡定地进了考场。
进考场后,我整个人就蒙了,看见旁边比我小很多的孩子答题如飞,我的心里瞬间崩塌,平时给别人讲的考试技巧忘得一干二净。出成绩后,我只考了八十一分,要不是口语和写作是长期用的,没有退化太厉害,可能分数更低。那是一个很差的成绩,在美国,九十分才能申请不错的学校。
我忽然意识到紧迫感,这些年当英语老师,总是告诉别人要刻苦背单词,告诉别人要阅读,可是自己到底读了几本英文书呢?自己有多久没有背单词了呢?想到这里,心里无比愧疚。
有一次我跟一位老师聊天,他刚去了美国,回来后,他很挫败地说,当了这么多年的英语老师,英语水平真是退步得一塌糊涂,现在和老外讲话都困难了。
我笑了一下说,最主要的是,我们还在教育别人要好好背单词,要早起早读。
他也笑了,笑得很无奈。
的确,这就是传道人的井。人到了一个高度,就不太想进步了,于是,开始躺在成绩上睡觉,为什么许多时候教会了学生,饿死了师父?是因为师父放弃了进步,而徒弟还在突飞猛进着,是因为师父懂得教别人,却不懂救自己。
那次托福失败后,我开始仔细听我上课讲的内容(是的,我讲课已经成了惯性,从来不听自己讲的是什么),忽然明白,拿我那套教育自己,如果真的完全做到,就能让我成为一个优秀的学生。
挫败的是,我原来真的这么做过,而且还坚持过。
那段自我救赎是痛苦的,我买了全套的托福教材,报了一个班,还下载了一堆单词软件,玩命地用空余时间背单词做题。接下来最搞笑的事情发生了,白天我是个学生,不停地虚心请教老师问题,晚上我变成了老师,传道授业解惑。有一次一个教托福听力的老师在网上跟我聊天,说我们有个特别厉害的同行也叫李尚龙。我笑着回复他,是吗,我听说他挺弱的。
她现在还不知道,我俩是一个人。
第二次托福考试,我考了一百一十四分,差六分就满分了。分数出来后,竟多了许多久违的感动。直到今天,我会经常去背背单词,有空的话也会读一下英文原版资料。我更加明白,人越往上走,越没有参照物;越往高走,越只能一个人;越高,越容易看不清事情的本质;越亮,越容易蒙蔽双眼。
兰道尔·华莱士导演的电影Heaven is for Real(《天堂真的存在》)看到最后让我热泪盈眶,这是根据一个真实的故事改编的,美国牧师托德·波普三岁的儿子科尔顿·波普盲肠破裂,在医院里紧急抢救,生命垂危。后来经过一系列的抢救,科尔顿终于从鬼门关里活着回来了。随着科尔顿的渐渐复原,一家人又开始了平静的生活。一日,科尔顿在不经意间提及了已经去世多年的爷爷,爷爷过世的时候科尔顿还未出生,这让父亲托德大为震惊。不仅如此,他还跟妈妈索尼娅·波普讲起了未曾出世的姐姐,而妈妈流产的这段往事并没有向他人讲起过。小科尔顿还说,在天堂,他就坐在耶稣的腿上,耶稣告诉他不要害怕。
牧师的最后一段话让我尤其震撼,他说,他曾经因为信仰,决心终生在教堂服侍,可是,随着他离教会越来越近,反而变得将信将疑。离得越近,越容易怀疑;离得越近,越容易迷茫。是儿子的那番话,让他重拾信心,变得更加坚强,找回了初心,继续坚持自己的梦想。
其实这样的例子在生活中比比皆是。
我的编辑曾经在一段时间里极度焦虑抑郁,我告诉她要多看书多阅读,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我忘了,她的工作就是要看大量的稿子和书。
后来她跟我说,原来就是因为自己喜欢看书,所以才进入了编辑这个行业。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看书已经不是放松,而是任务,每天看得太多,甚至恶心。回到家就想睡一觉,可是,越睡越焦虑,怎么办?
那天,我们在车上,聊了很久。我跟她说,那你还记得自己读书的初衷吗?
她说,是为了汲取更多的知识,了解更大的世界。
我说,现在读书呢,是为了工作,为了谋生,自然会烦。可是,书分成多种多样,你读的那些,可能并不是你喜欢的,所以就是煎熬。那么,要不要换一种书去读?回到家,就读自己喜欢的,这样是不是更放松?
她真的这么做了,现在,隔三岔五地发了好多书在朋友圈。这些书有许多是和她编辑的领域不同的。
我想,专业人士都会遇到同样的麻烦。
我在带考研班时,都会建议班上的同学在学不下去的时候听听歌曲,缓解一下大脑疲劳。可是,有一个朋友坚决反对,她告诉我听歌只会让她头疼。这位同学是学音乐的……
同理,你会发现学电影的男朋友在电影院里睡着了;学表演的坚决不想看话剧;写作的人慢慢地不爱读书了;医生往往自己都亚健康;健身教练自己反而饮食不健康……
为什么呢?人在圈里,就更容易蒙蔽双眼;人在井中,就难看到完整的天。尤其是传道者,更容易发现教育别人简单,改变自己,无比困难。
只缘身在此山中,跳出圈外,才能看见天空。
所以,我们需要怎么做?
我们应该不停地更新自己的状态,与时俱进,拆掉思维里的墙。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时刻准备着,持续进步着,这样,才不会被社会淘汰。
我们见过太多大学老师一个课件讲了几十年,见过太多医生用一副药包治百病,见过太多昙花一现的明星和一夜暴富的暴发户,可是,他们都只是过眼云烟,瞬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持续进步的人,才配享有稳定的将来。
不与时俱进必然会被淘汰,不时刻进步,无论曾经多高,都会跌下高坛。
世界是动着的,只有时刻拼搏,才能永远稳定在上方。
有进步的习惯,有不满足的心,有探索未知的情怀,才能跳出传道人的井,看到更大的世界。
下班后的生活,决定了人的一生
北京,繁华又令人迷茫的都市,有多少人能真正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又有多少人,是先谋生,再谋爱?
每个人都在曙光出现时堵在环路,霓虹灯下挤在人肩接踵的地铁上。
我就是无数勤奋又无名的小蚂蚁中的一员。
几年前,我的同事小方就和我一样,活在这座城市里,当英语老师。白天上课晚上备课,生活像上了发条,累并重复着。
我们都这样,重复了好几年。
可是,几年后,小方依旧在上课,每天十个小时,从早到晚,上的课依旧重复着。
而我成功转型成了导演、作家。
我不是炫耀,只是每次小方跟我见面时,我都会受不了她跟我有以下这段对话。
她说,你运气真好啊,赶上了我们国家文化大爆发的时候,才能顺利转型。
我说,小方,这世界上没有毫无理由的横空出世,我还是很努力的好不好。
小方说,你哪里努力了,你就是聪明,当年我们每天都被课安排得满满的,回到家不是睡觉就是看看电视就睡了。你竟然辞职后这么快就换了轨道,竟然干得还不错,不是聪明还是什么。
每次说到这里,我都摇头,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让我觉得“聪明”是贬义词。
记得那段每天都在上课的日子,我每天几乎都是三点睡觉;最重要的是,直到今天,我家里都没有电视。
每次下班,人确实很累,可是,同事打开电视,而我打开电脑;他们看节目,我码字;他们喝酒,我喝咖啡;他们准备睡,我准备熬。
那段时间,我每天一部电影,每三天一本书。笔记记在厚厚的本子上,光是本子,就写满了十多个。
我很感激那个时候的独处与平静地努力,很感激那时每次下班都没有无休止地疯玩,而是用下班后的自由时间磨炼出了另外的一技之长,才能在机会来了之后,牢牢把握住。
否则,直到今天,我依旧只能循环地上着课,这样循环的生活不是不好,而是我不太喜欢。
我讨厌别人说我运气好,运气很重要,但机遇倾向于有准备的人。一个从来没准备的人,就算运气敲门,他也浑然不知。
其实很多人都在忙碌地上班,朝九晚五,筋疲力尽。但下班后的时间是自己的,这些时间,只要学会积累,合理支配,一定能够打造出一技之长,打造出自己专属的兴趣,坚持下来就能打造出一个更好的自己。
我辞职后,还见过小方几次,她蓬头垢面地刚刚下课,我约她去参加读书会听讲座,她总摇摇头说她今天累了一天,要去逛街犒劳自己。
有几次跟她通电话,没人接。她第二天才回我,说她昨天晚上很早睡着了。
后来,只要一起吃饭,她都会抱怨这份工作太累,回到家就想到处high,说这种重复性毁掉了她,说工作让她越来越不喜欢自己,自己却无能为力。而我只是会当耳边风,任她发完牢骚,跟她说,那我怎么能成功转型呢?
她说,因为你聪明。
我无语,然后看到她依旧在下班后逛街、看电视、睡觉。
忽然明白:一个人下班的时间,决定了他的高度;一个人如何使用空闲时间,决定了他能走多远。
我想起一个学生,上大学时被迫选择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可他却迷恋着摄影。
这样的人,在大学校园里有很多。
他经常在微博里给我留言,说自己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摄影师,可是已经晚了,自己被分配到这么一个专业。
我很纳闷,问,哪里晚了,你还这么年轻。
他把当摄影师这个梦想告诉身边的朋友,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有些人最多呵呵笑一下,然后让他加油,再继续打游戏。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追梦的路上,总有些人不停地笑你。放心,他们会一直笑,直到你实现了梦,这些讥笑才能变成苦笑,剩下的,就该你开怀地笑了。
后面的日子,他该上课上课,该考试考试,除了时常带着单反,其余的,和别人没有异同。
几个月后的某一天,辅导员在会上宣布了一件事情,他们班有人获得了国际摄影比赛一等奖,正是他。
毕业后,他通过自己的作品,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的摄影系。他同学说他是个天才,可他只是嗤之以鼻地说:你才是天才,你们全家都是天才。
他说,我不过是用了别人睡觉、打游戏的空闲时间,专注于一件事情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每天他起得很早去学校,趁着露珠还在、晨光初现,按下第一次快门;晚上路灯下,看着灰蒙的天空、皎洁月光,按下最后一次快门。这短短的几个月,他按下了数十万次快门,拍下了无数张照片。每天晚上在自习室,他打开PS软件修着图,图书馆里,除了他,只有那些考研的孩子。
每个忽然转型的人,都有着许多平静努力且无人问津的时光。
他用空闲的时间做了喜欢的事情,他不是天才,只是个努力的人。
的确,人总喜欢把自己不理解的跨界者分析成天才,却不知道,每个人都能成为天才,只要肯合理地利用空闲时间。
一个人如何使用空闲时间,决定了他的高度。
我把上面两个故事讲给一个准备辞职的哥们儿听,他频繁地点头。
这一年,他早就受不了公司要求每天早上八点半打卡,也受不了老板变态的脾气和同事打小报告的习惯。
听完故事,他告诉我,他现在的主要矛盾不是和这家公司,他应该在下班后打造一个更好的有能力的自己,然后再递交辞呈,去一个更喜欢的公司,如果赌气就辞职了,自己连保证基本温饱的能力都没有了。
一气之下辞职看似霸气外露,其实不过是一种变相的逃避。
这些年,我见过许多要辞职的人,他们把自己所有的不顺和平庸都归因于所在的这家公司,其实并不是,你可以用下班时间做得更好。
我也见过许多要退学的人,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和无能归因于学校太差专业不好,其实不然,你能用空闲时间去旁听喜欢的课程,看喜欢专业的书籍。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你总要度过生存期,才能谈梦想和未来》。
生存期确实不好受,或许你做的是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好在这种不好受并不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依旧有时间去打造一个更好的自己。
所以,当你手上拿着一杯水,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我想你可能会说,倒掉、喝了……
都不对。
当你拿着一杯水时,接下来你应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许这杯水它占了你一只手,但你总有时间能把它放下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杯水,就是你现在拥有的却不喜欢的工作、专业。
可放下水时,你拥有的,是整个世界。
这世界没有那么多一帆风顺,可是,抱怨却不改变,指责却不反击,痛苦一段时间后,人没有学会触底反弹,反而开始苦中作乐,才是最可悲的。
其实你的抱怨,不过是借口而已,现在的工作真的会占你很多时间吗?那么这些时间之后呢?你做了什么事情去改变现有的生活呢?
我曾经问过一个朋友,当你做了一份不喜欢的工作,接下来你要干吗?
他给出了最好的答案,先干着,然后用空闲时间磨炼出一技之长,然后投简历,骑马找马,等时机成熟了,再凤凰涅槃。
可大多数人呢?
他们一边抱怨着自己不喜欢的生活,一边下了班去花天酒地,第二天继续抱怨,无休止地循环下去。
所以,别逃避,去提前准备,一边卧薪尝胆,磨炼出一技之长,一边做好随时换轨道的准备。
这些空闲时光,能打造出一个更好的自己。
弱者看平台,强者造平台
一年前,一个记者朋友跟我讲了一件事情,她通过朋友联系到了一个大腕儿采访了他。这个人之前从来不接受采访,这次竟然答应了她。她回到公司,特别开心地跟领导说:我采访到了他。
没想到领导笑笑说,你看,我们的平台重要吧,要没我们的平台,你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他。
事后,朋友跟我说,重要你妹!
其实为了采访到这个人,朋友从早到晚创造机会和这个人偶遇、见面,逢年过节短信骚扰、语音袭击,她孜孜不倦,终于有一天,这个人回了她一条短信,说:我今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有空,接受你一个采访吧。
朋友听到这句话,欣喜若狂,眼泪都快出来了,于是竟然傻了吧唧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那人扑哧笑了,说,你很坚持,这让我很感动。所以,所有的媒体,我只接受了你的采访,希望你继续努力。
朋友说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思考,平台和个人能力到底哪个重要,或者,它们的关系到底应该是什么?
之前,我的观点是年轻的时候看平台,年老的时候看能力,可是,这件事情过后,我的观点发生了很大改变。
那天,我问朋友,你觉得平台重要吗?
朋友冷不丁地说,重要个屁。
分享一个故事:
前段时间一个微信号的小编给我发信息,说,龙哥我想转载你的一篇文章。
我的习惯是无论你大号小号,只要署名,我都会很快同意,不耽误大家时间。于是,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没想到小编来一句,哎呀,还是平台重要啊,幸亏我这个平台很大啊,龙哥你这么快就答应了!
我当时凌乱了,于是仔细看了一下她的介绍。那个单位我压根没听过,可能是个大号,但这和号大不大有什么关系?哪怕它是个小号我依旧会同意。
于是,我好为人师的臭毛病又来了,我跟小编说,孩子,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你平台大,谁我都会同意。如果我通过看号的大小来决定是否授权,那也是跟号有关系,跟平台有关系,和你没有关系。所以,别把平台当作你的能力。你要明白,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离开平台剩下的,才是你的本事。
其实在很多社交场合中,大家刚开始记人都是通过头衔、标签和平台去记人。此刻你就像正坐在一艘很大的船上,人们会因为你船大,而尊敬你几分。可是你总要下船,总要上岸,总要换船。上岸后,谁还记得船上曾经有你?此时此刻,你是谁,才格外重要。
很多人都有这个错误逻辑:我现在这个平台很牛,所以我很牛。
就像我认识很牛的人,所以我很牛一样。
其实并不是,每个人在舞台上化了妆都会很美很吸引人,可当你出了剧院走在路上还能被人认出,才是真正的明星。
比如在我的微信里有很多人我并不认识,他们只有一个标签加姓名,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们没有太多的交集。相反,有很多学生我都能记得,因为和他们吃饭、探讨、沟通的时候,会觉得他们有趣好玩,慢慢地,我也就忘记了他们的头衔,只记得他们是我的朋友。
这个世界喜欢给人贴上标签,却不知道每个人都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弱者总喜欢炫耀自己的平台,高谈阔论自己有铁饭碗,嘚瑟自己在哪个体制内。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拿着平台说事,他们创造平台;他们每去一个平台,都能让这个平台变得更好;他们不会错以为平台是自己的能力。他们明白:离开平台,剩下的,才是真正的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被贴上新东方老师的标签,朋友介绍的时候,总是会说,这是一名新东方老师。这点让我很尴尬,因为我在新东方也就三年,而且我辞职快三年了。
有一天,我发现介绍我的朋友开始说,这是我朋友,李尚龙,是一名英语老师,也是青年导演和作家。忽然,我发现我的平台消失了,大家开始认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平台。
后来我慢慢明白,因为自己每天都在进步,在哪个平台就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我加入了一个正在成长的创业公司——考虫,我现在的目的,是要帮助这个公司上市,从而创建更好的平台给更多人。我经常跟我们公司的新同事说,不要总依靠平台,要和我们一起共同搭建这个平台,然后一起进步。
我觉得员工和平台应该是有这样一种关系:共同成长,彼此独立,不寄生于彼此,但要协助对方,一起变得更好。
员工也不能赚多少钱干多少事情,而应该以提升能力为目的,不能用平台给你多少钱来决定自己的价值,这样失去的会更多。
我曾经遇见一个出版社的编辑,她看稿子速度慢、效率低,我问她你怎么这么低的效率,她说,老板一个月才给我这么点钱,我拼什么命啊?
她这一句话,我就明白了,她肯定成不了事,无论去哪个公司。
她竟然为了工资而生活,用工资来决定自己的价值,这样的生活,未免太错误。
我想起在新东方上课的日子,赚的是课时费。刚入职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一百四十元,一个同事想,反正只要度过两个小时,那么无论讲成什么样子,价钱是一样的。所以,混吧。
他甚至跟我说:咱们这个平台多好啊,反正有课上,只要讲得别太差就好。
现在回想起来,幸亏我没有听他的,那段时间,我把每节课对着墙讲好几遍,录音听了后再上台,而且每次讲完,我都会修改课件,虽然烦琐、痛苦,但每次讲课后,自己都能有所提高。结果,虽然我们都赚了一样的钱,但几年后,我在台上的应变能力以及讲课技巧已经大幅度提高,之后,我跳槽到任何一家单位,都能独当一面。
而他只干了两年,就被迫转型离开教育圈。
我开始思考我们之间的区别,终于明白:他总以为到了这个平台就安稳了,有了这个平台做后盾就放心了,我为了老板给多少钱而工作;而我想的是,这个平台不重要,毕竟世界上哪里有绝对稳定的生活,重要的是自己是否能够提高,我为变成更好的自己而工作。
所以,平台和个人,应该是相互依存但相互独立的关系。平台可以有你而更好,但不能全倾于个人,你可以依靠平台成长,但不能依赖于平台。
我们在一毕业的时候,都希望找到一个好工作,认为有好工作就有了好平台。
就像我们都想考上好学校一样。
后来我们发现,好学校也有庸才,一般学校也一样能出改变世界的人。当这个人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大家只记得他创造的平台,只有在调侃的时候,才会想起他的母校。
一个强者,一定不会完全依靠平台,而是会让自己变得更强。他会和平台融合在一起,和平台共同进步,就像一个球队一样,平台获得总冠军时,你,就是MVP(最有价值球员)。
回到一年前那个故事。
朋友过了几天递了辞呈。
领导很可惜地说,离开了我这个平台,好可惜,你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平台了。
朋友没说话,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单位。
后来,朋友去了另一家单位,上周,再次采访到了那个很难采访到的人,毕竟,他们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