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原来的公司,据说,还动不动地开会,质问其他员工:我们这么好的平台,你们怎么约不到那个人了?
一个错把平台当本事的人,注定是悲剧的。
没有自制力的人,就别去谈自由
我算是一个自由职业者,有个朋友特别羡慕我的生活,她说,我特别羡慕你在哪里都能办公,羡慕你不用挤地铁赶早高峰,羡慕你可以掌控自己的时间,更羡慕的是你的工资还比我高好多。
我无奈地摇摇头,心想,真是别人永远是好的……
有一次她问我,龙哥,我虽然没有一技之长,但我也想成为自由职业者,你觉得可能吗?
我说,不可能。
她问,为什么?我就要辞职,我态度很坚决!
我说,大姐,你没有一技之长,就不要总想成为自由职业者,相反你应该感谢你们领导给了你一碗饭,让你活下来。你还要啥自行车?
她说,龙哥你说话太直接会没有朋友的,好吧,我放弃辞职了,那我不能一直这样吧,我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我说,你先别着急辞职,可以利用下班之后的时间去报个班,学习个一技之长,然后多读读书掌握一点专业技能,这些和上班本身不矛盾,至少你可以先尝试一下管理下班时间。等到时机成熟能力够强能赚到钱养活自己时,就可以辞职了。
她点点头,说,你说得真的很有道理,我准备去报个英语班,下班反正堵着也是堵着,不如去练习一下口语,等不堵车再回家。
我说,你这样想是极好的。
几天后,她真的报了个英语班,又在周末报了个驾校,还报了导游证考试和每周两次的吉他班。
我以为她要崛起了,结果她就坚持了一周。一天晚上我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干吗。
她说,龙哥,我和闺密逛街呢……
我说,你今天晚上不是有口语课吗?
她说,哎呀,我已经学了一周了,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吧!
我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好吧。
几天后,我在朋友圈里看到她跑到北戴河玩去了,我留言说,你怎么又跑去野了?
她说,这是周末啊,所以我就high了。
我问,你不是周末要去考驾照吗?
她说,我提前了一天约车,没约到,这能怪我吗。
我说,废话,你就提前一天,当然约不到,你咋这么没自制力,你不知道提前约?
她说,好好,我错了,下次一定提前约。
一周后,我又见到了她,她把吉他班推掉了,说自己没时间上了,每天上完班就很累了,只想在家看看电影睡睡觉,于是吉他班就算了。
她以为我会心疼她说:你好不容易,来让我穿越人海拥抱你给你个么么哒……而我说的是:你这样,活该没自由。
一个人的自由和自制力是成正比的,就像一个学习成绩好的孩子老师不会管他,是因为他能很好地自制,他有严格的时间自控力。
我想起那年自己考驾照,我问教练,最快我要多久?
教官说,你要是顺利约到车的话,一个月也能下来,要是不顺利,就不知道了。
我问,什么叫顺利?
他说,就是尽量别周末,尽量要提前约。
后来,我几乎都是提前一周约,约的全部是早上别人起不来的时间,每天五点多爬起来去很远的练车场练车,很顺利,每天都约到,最后真的是一个月过了科目四,拿到了驾照。
这些年,我作为自由职业者,清楚地知道,人每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这点很公平,无论你是穷人还是富人。当清楚这些后,我几乎没有睡过懒觉,也很少十二点前睡,每天除了写作,上课累了就跑跑步,然后接着看书、看电影,偶尔和朋友聚餐约会也是一定要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我想起朋友说过的一句话:你可以熬夜打游戏,但你不能耽误明天要交的论文;你可以追一整天的剧,但你不能第二天旷课睡一天;你可以喝酒喝到天亮,但你不能不参加明天的考试。
如果没有自制力去管理这二十四个小时,去合理地支配这些时间,就不要去做自由职业者,让一个人管着自己最好。
这世界任何的自由都是和自控相辅相成的,没有自控力的人,就很难有自由,这就是监狱存在的原因。
这也是很多体制和单位里存在限制的原因。
我想起当年我在军校读书,一次喝酒喝到断片儿,因为我知道就算在学校里喝高,也有战友、队长把我抬回宿舍,人不会出问题。
后来被狠狠惩罚了一次,学校领导强烈反对甚至命令我们不能喝太多的酒。
当时就想,等我离开部队,一定要喝个天翻地覆。
后来我开始在北京闯荡,虽然喝酒次数很多,但从来没喝多,每次都是我抬着别人送他上车,不是因为我酒量好,而是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喝到那里我自然就停止了。
当人自由后,伴随的必然应该是对自己负责。
后来有一次和几个特别好的哥们儿喝酒,他们都劝我说,龙哥你多喝点。
我好奇地说,你们不应该说让我少喝点吗?
他们说,我们主要从来没看见你多过,而且你多了会自动停的。
说完,他们立刻劝另一个哥们儿,说,你少喝点。
因为那个哥们儿喝多了就耍酒疯,而每次都是不知不觉地就喝多了。
我记得《肖申克的救赎》里面有一个图书管理员,他在监狱里关了几十年,习惯了没有自由的日子,可当他重新获得自由时,他自杀了,因为一个被“体制化”久了的人,逐渐就不知道如何使用自由的生命了。
这是一个生命的悲剧,自己的生命,却不知如何去负责、如何去安排每天的二十四小时。
这些年,我见过许多成功的自由职业者,他们离开单位离开体制后,虽然自由了很多,虽然开心了不少,但他们反而更累了。他们有人在机场打开电脑,上飞机前还在给微信排版;有人见到许久没见到的朋友,还在朋友上厕所时打开手机查看邮件;有人一个月没有收入但依旧忙碌着,只是为了下个月那个大彩蛋。
不过当人没了保障,就会爆发更大的能量。
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人不能总是在温水煮青蛙的过程中,慢慢地变成废人。所以,自由是自己争取得来的,想要自由,就应该先学会自知自己的极限,自信自己的能力,自控自己的时间,自制自己的欲望。
愿我们都能拥有最宝贵的自由。
第二高的山峰是什么?
我们都听过这么一个故事。
一个老师问全班同学,同学们,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是哪座山峰?
大家异口同声:珠穆朗玛峰!
老师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立刻问,同学们,那第二呢?
全班哑口无言,鸦雀无声。于是,老师笑笑说,你们看到了吗,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每一个人在任何比赛和考试中,都要去争夺第一名,因为,第二名永远没人记得。
故事讲完了,励志吗?
好了,接下来,我想继续讲完这个故事。
两年前,我把这个故事同样说给了几个美国学生,你知道他们怎么回答的吗?
第一位同学:老师,为什么我们非要别人记得,自己尽力努力过不就可以了吗?
第二位同学:第一名只有一个人,如果都去争第一,那谁得第二?得了第二不是会难受吗?
第三位同学,对啊,第二难道不应该很开心,而且被表扬吗?
最后一个同学直接用现实反驳我,他说,老师,谁告诉你说谁都不知道第二高峰是什么,第二高的山峰叫作乔戈里峰,它的高度是八千六百一十一米,我暑假刚和爸妈去过。
他们的答案瞬间让我震惊了,忽然,我开始反思中国这么多年的“第一名教育”。这些年,我们不停地教育学生第一名的重要性,逐渐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任何比赛第一只有一个,可是第二第三到几百却是大多数;我们过分地去宣传高考状元,却发现很多高考失利的人竟然在今后的生活里也能出类拔萃;我们一味地去追求金牌,却忘了银牌、铜牌也是拿汗水与泪水拼搏出来的。
鲁迅曾经说过:“我每看运动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
这些小人物,正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却几乎从来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没有得到应有的褒奖和聚光,被莫名其妙地忽视和批评。
2016年8月,里约奥运会男子四百米自由泳比赛中,孙杨以0.13秒之差败于澳大利亚选手霍顿,获得银牌。瞬间,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袭来,所有的标题,都在讲述着一件事情:孙杨失去了金牌。
这些报道让人不得不大跌眼镜,因为如果我写,一定会说,他得到了银牌,毕竟银牌已经很棒了,何况在此之前孙杨因为骨折耽误了训练,之后每天早起而且不停地恶补,就是为了奥运会能拼尽全力比赛。
更何况,本来比赛就不是为了别人,奥运精神更不是只为名次,为何要以冠军论英雄呢。
事后,孙杨接受采访,泪流满面,哭得一塌糊涂,哭得让人揪心,仿佛灵魂要被哭出来。
我不知道一个硬汉为什么会哭,但我明白,一定是他足够伤心或足够委屈,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流泪。
这些年,看孙杨的采访,媒体都在不停地强调他对金牌的渴望和决心,这一次次的暗示,就潜移默化地让大家觉得孙杨就等于游泳冠军。
我在微博评论里看到一句话,说他浪费了纳税人的钱。
瞬间我就炸了。
说这话的人得多无耻,牛×你自己去比。
这些年,我们用第一名和金牌的道德观绑架了多少运动员。
何况奥运会最重要的应该是精神,是不怕输、不怕累的精神,不是金牌,更不是奖金。运动员只要精疲力尽大汗淋漓,就应该受到重视和表扬。他们没有对不起谁,要说对不起,应该是媒体对不起他们。
孙杨没有对不起国家,没有对不起人民,我们看到了他尽力,明白了他的努力,仅此就好。
其实,所有参加奥运会的健儿都是好样的,你们为奥运会付出了太多,得到金牌我们为你们骄傲,得到银牌我们为你们自豪,就算什么也没有,我们依旧在赛场上为你们欢呼、为你们欢笑。
说回第一名的事情。
每个比赛都去争夺第一名,真的那么重要吗?
原来我在读书的时候,长辈总跟我讲木桶效应:他们不停地强调着我们一定要注意短板,有短板是装不了太多水的,所以,一定要全面发展。可是,现在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吗?
其实,并不是。
我们会发现,如果有短板,完全可以通过倾斜桶去保留更多的水,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大的容器把自己放进去,也可以找一个木匠做一个密封套。
你会发现无论是牛人还是大公司,都会有自己的短板,有短板的时候不是要全力去把它变长,而是可以用合作的方式取长补短。
慢慢地我们发现,这个世界缺的根本不是第一名,要的不是全面发展,需要的,是你的不可替代性。
这些年,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高考状元,仿佛他们就是人生的赢家,仿佛考试第一名是人生的最终目标。
但事实呢?
这些年,我们惊奇地发现,一些人学历不高,却靠着自己的一技之长和不可替代性,在这个世界崭露头角。他们没有考过第一名,甚至都不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有些人连学历都没有,竟然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这个世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年我们总是强调第一名的教育观,是错的。我们不停地给学生划阵营,说这些人是好学生,那些人是坏学生,也是错的。
每一个学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性,真正的教育,根本不是发掘人的第一,而是发现人的唯一。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这个世界的分工会越来越细,任何一个人,无论学历高低,无论读书多少,只要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插上一面旗帜,就是第一名,就是冠军,就应该被关注,被表扬,被重视。
每一个冠军的背后,都有更多的人,每个人完成更细的分工,他们也是冠军,也是自己领域的第一名。
就像一部电影的成功,不仅是导演的功劳,也有编剧的剧本、演员的投入,还有无数幕后的工作人员,他们共同做好了本职工作,虽默默无闻,但你能说,他们不重要吗?
他们也是英雄,虽然不是第一名,但也应该被重视。
愿我们的教育里,少用第一,少表扬冠军,多用唯一,每一个参与过比赛、每一个坚持到最后、每一个努力过的人,都应得到体面的重视。
这一生,为音乐而活
刚认识徐哥的时候,我在电视台录节目。我演讲风格多变,时而搞笑,时而深情,主持人把舞台交给我时,一开始我非常紧张,可是讲着讲着,我放松了下来,仔细一听,竟然演讲时还有伴奏,而这伴奏,竟然随着我的演讲内容,无缝地衔接切换着。
演讲结束,趁着主持人还在讲话,我看了看旁边的音乐老师,一个年近四十、穿着一套嘻哈服饰、斜戴着帽子的键盘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手里还在不停地按着键盘找着音域,来迎合台上嘉宾讲的内容。
我心中不禁佩服,反应真快。
节目结束后,我留下来给现场嘉宾签字,一位女士走了过来,她递来一张名片,说:你好,尚龙,我是键盘老师的爱人。我想,你们应该很谈得来,加姐一个微信,我们后面再约?
的确,茫茫人海中,相见是缘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可能会擦出火花,何况是彼此欣赏的两人。于是,我拼命地点头,说,好,一定。
我加了徐哥和姐的微信,姐经常给我点赞,可是徐哥很少理我,后来才知道,徐哥天性内向,不善社交。
他是我手机里面加的第二位音乐人。
第一位音乐人是我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位歌手,她白天有工作,因为酷爱音乐,晚上去酒吧里唱歌,长期熬夜让她身心俱疲,可这一唱就唱了三年。三年后,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内分泌紊乱,父母批评她没有做好本职工作,亲戚催她结婚,朋友听说她晚上在酒吧唱歌总流露出奇怪的表情。三年后,她辞掉酒吧的工作,结婚生子,过上朝九晚五的生活。
后来,我时常看到她在朋友圈里晒自己的孩子活蹦乱跳,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会转发一些音乐和旋律,配上两句鸡汤。
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得志,所以曾跟她聊过,你既然这么喜欢音乐,为什么不坚持下来?
她说,因为年纪大了,所以现实了。而且,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下来一项没收益的爱好呢?
她说得对,这个行业很难,群众看到的,往往是舞台上耀眼的明星和台下挥舞着的荧光棒。可是,又真的能有几个人变成周杰伦,有几个乐队能成为五月天?大多数人,不过是默默地爱着音乐,有些甚至连温饱都无法解决。
许多音乐人在盗版横行和唱片衰退的年代里挣扎着。在大多数人认为听音乐不用给钱的日子里,大多数音乐人有两条路:要么坚持,一贫如洗;要么改行,当作乐趣。
许多人都放弃了,坚持下来的,是极少数的人。
徐哥,是我朋友圈里第二个音乐人,他坚持了下来,虽没名气,但过上了体面的普通人的生活。在见面前,我一直很好奇,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是有钱,还是有背景,或者,他有什么样的故事,让他发着光。
那天,我去了徐哥的工作室,徐哥不善言辞,只有姐在不停地讲话。她跟我介绍,这里是录音棚,这里是琴房,这是当年他们做的黑鸭子的乐队专辑,这位歌手因为当年没有火已经不唱歌了……我忽然问了一句,哥,这设备挺贵的吧?
徐哥笑着说,这儿不是我的地方,这儿是我的一个老师租给我录音的地方。这位老师,现在开了一家火锅店,靠火锅店养音乐。
我看着那些许久没见过的光盘,不知为何,忽然像穿越了一样。我问徐哥,这些光盘还有人买吗?
他笑着摸摸脑袋,说,现在时代变了嘛,谁还买唱片啊,都在网上下载呢。这些都是我们那个年代的记忆,那个时候要是准备出一张唱片,真是一晚上都激动得睡不着觉,太兴奋了。
我说,当年卖唱片赚钱吗?
姐摇摇头说,很难,因为稍微火一点的歌手,唱片还没出来,就已经被盗版商盯着了。一般市场上,盗版的比例比正版的要高很多,而人们又很少去买正版光盘,所以不赚钱。
我问,不赚钱为什么还要做呢?
徐哥沏了一杯茶,说,因为喜欢啊,那个时候穷得像个鬼一样,就是喜欢做音乐,做着做着发现什么也不会了,就只会做音乐,不坚持就不行了,因为没有后路。现在有了孩子,想换轨道,也就来不及了啊。
姐听完这段话,像话匣子被打开一样。她说,尚龙啊,你徐哥年轻的时候,跟你很像,做事情有那种特别投入的感觉,超有魅力,无数小姑娘朝他身上扑。
我笑着说,最后这条还真的跟我不一样,我基本上都是扑别人。
姐笑着说,你哥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我觉得,你们可以碰撞出一些火花。
徐哥听得有些尴尬,就笑着说,尚龙,咱们喝酒去吧,别听你姐唠叨。
姐起身,一巴掌打到了徐哥的身上:我多说两句你还有意见了是吧。
徐哥忙说,不敢不敢。
他们秀幸福的样子,就像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初心未变,至今依旧。
徐哥小的时候就很喜欢音乐,他非常有天赋,能很快地把新歌的谱子写下来,听了两遍就能唱出完整乐章,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但能很快记住旋律的本事让很多高中同学都跟着他去学歌。
高三那年,老师找到他,跟他说了那句长辈都酷爱的一句话:小徐啊,音乐不能当饭吃啊,马上要高考了,你还天天挂着个耳机。咱们河南高考本身就人口多压力大,你这样不去好好学习,以后怎么办啊?
徐哥说,老师,我想以后做音乐。
老师冷笑了一下,说,你觉得自己以后能成为黎明吗?
徐哥摇摇头,说,我不想成为黎明,他唱歌跑调。
老师说,你这样臭贫,不思进取,有意思吗?你要知道,只有高考,才是最后的出路,你不要总是想这些不切实际的,要脚踏实地……
一顿狂轰滥炸后,他从办公室出来,不但没有被打击,反而坚定了自己做音乐的想法。他把自己要考河南大学音乐系的计划告诉了父母,没想到的是,父母同意了。他们说,既然决定了,就去考吧。
高考结束后,他出了分,没有考上河南大学音乐系,被调剂到开封师专音乐系,这个学校的前身是河南省立开封艺术学校。徐哥很满意自己的学校,想,能做音乐就好,其他不重要。这四年里,他比别人都努力,自己作曲写歌,每天不是在琴房就是在教室,毕业后,他留校当老师教音乐,一当就是两年,日子过得稳定踏实。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的一个朋友跟他说,你想不想去北京打拼,一个唱片公司在招音乐人。
那时,广州的音乐热已经开始退烧,北京有很多做音乐的公司正在崛起,许多乐队开始崭露头角,国外的音乐流入中国,被改编后变得本土化。零点乐队、黑豹乐队,都是那个时候的佼佼者,音乐热在北京烧了起来。
徐哥想了想,自己反正也没有成家,没有可担忧的,既然年轻,就应该去外面看看,去闯一闯。几天的纠结后,终于,他辞掉了自己稳定的工作,只身一人北上。
后来,徐哥跟我说,幸亏他辞职了。当时他的很多朋友贪图稳定不愿离开,他刚走两年,2000年6月,学校并入河南大学音乐系,很多老师,要么被裁掉要么被迫更换轨道。而他这一走,看到了更大的世界。
他兴致勃勃地来到北京,风尘仆仆地背着一包一琴,那是他所有的家当。他租了一个地下室单间,地下三层,厕所厨房共用,一个月八十块钱。那时的北京,房价还不像现在这么贵,但八十块钱一个月也压得他够呛。他看着北京的高楼大厦,心想,北京我来了,我要在这座城市崭露头角了!
可是,梦想总是会在现实面前碰壁。
第一天,他去那家公司面试,面试官问他,你来面试什么?
他说,面试歌手。
面试官说,那你唱两句。
徐哥清了清嗓子,刚唱了两句,马上被人叫停,说,你拉倒吧,你这还歌手呢?你这水平也就在你们那里还可以。
徐哥说,那我会弹琴。
面试官说,那你弹个张学友的《祝福》吧。
徐哥摇摇头,说,张学友是谁?
徐哥说,那时真的一首流行歌曲都不会,明星一个都不认识。你想,我们那个地方连电视都没有,我去哪里知道张学友啊。
面试官也摇摇头,说,你要不考虑做文案,我们这儿的文案工作,是个人都会做。
徐哥摸摸脑袋,说,哥,可是我想做音乐啊。
那人说,你要不来做文案,要不赶紧放弃吧,你不适合做音乐。
这件事情让徐哥备受打击,他转身离开,迷失在偌大的北京。他背着琴,走回了出租的小房子,忽然,泪如雨下,挫败感倍增。他开始迷茫,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见一个叫“水晶乐队”的在招键盘手。
那时乐队从贝斯手、吉他手、鼓手到主唱齐全,就差一个键盘手,徐哥鼓起勇气毛遂自荐。在他之前,他们已经面试了许多键盘,都因为各种原因被淘汰。
他们看到徐哥,队长问,哎,你能吃苦吗?
徐哥拼命点头。
队长继续问,那你弹一个。
徐哥放下琴,打开后立刻弹了一首经典曲目。
队长点头,然后问,你会弹什么流行曲子?
徐哥说,我会得少,但我会学谱,而且学得很快。
队长看着他,点燃一支烟,不知是被他的诚实感动,还是看他外地来的不容易,说,这样,没钱,管吃管住,每天十个小时以上排练,能就来,不能就算。
徐哥拼命地点头,说,没钱就没钱,我要来要来!
那是徐哥第一份“工作”,没有收入的工作,吃饭都是在机场的食堂,睡觉在集体宿舍,乐队其他几人不是富二代就是不愁吃穿的北京孩子。只有他,一无所有地来到北京,连打电话都要算着时间。
每天,他去工作室最早,把曲子练熟,还帮吉他手和贝斯手把乐谱写出来,乐队省了很多工夫,很快,他们接受了他。
一次次的排练,徐哥会了很多流行、经典的歌曲,将近一年的苦练后,他们开始去酒吧演出。那时,后海的酒吧还没有那么多乐队,每个乐队都是为了音乐唱好每首歌,后来他们以“火柴盒乐队”自居,因为唱歌质量高,在后海酒吧街无人不晓。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年,白天排练,晚上表演。每次演出,虽然钱少,但他喜欢在台上的感觉,有一种被音乐环绕的喜悦。
他以为这个乐队可以持续一辈子,等到他们老了,还能一起合唱一首属于自己的歌。可是,就像许多乐队的结局一样,乐队无疾而终。
鼓手和女歌手恋爱了,于是,乐队所有的矛盾,鼓手都坚决地站在歌手身边,无论是生活还是艺术上。这样的矛盾,在乐队中慢慢升级,变成了无法忍受的锯子,锯裂了这个已经磨合了几百首歌的乐队。
一段时间后,歌手带着鼓手脱离乐队另谋出路。之后,队长又面试了很多鼓手,没有一个合适,没有一个合拍的。终于,在那天晚上,队长把徐哥叫了过去,他打开一瓶二锅头,给徐哥倒满,说,兄弟,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今天,这个乐队就要解散了,你赶紧找工作吧。
徐哥喝完了杯中酒,眼睛布满红血丝,第一次明白了离别。他流着眼泪说,谢谢你,这两年,谢谢。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出感激,最难的两年,他在这个乐队里,解决了温饱,还学会了弹奏几百首歌。
队长眼睛也红了,此前,他刚送走了乐队另外两名成员。
徐哥说到这里,眼睛红了,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
我问,徐哥,后来,你还见过那些人吗?还是再也没有联系了?
徐哥说,会经常发短信,也会见面。毕竟,被音乐联系在一起,总会因为旋律响起而想到对方,这种纽带,很难铰断。
徐哥开始出入各种酒吧,他要谋生,要在这个大城市活下来。他不能回家,因为不知道回家还能做什么,他只想做音乐,想当一个合格的音乐人。
第一个晚上,他当歌手,连唱了四个小时,嗓子冒烟。第二个晚上继续这么唱,人几乎废掉。
后来,他跟酒吧老板说,我不唱了,只弹键盘就好。
酒吧老板说,你要唱就唱,不唱你就滚蛋。
夜场,永远是一个黑白势力共存的地方,他不敢得罪老板,于是收拾行囊离开后海。后来,他认识了一些乐队朋友,又组成了一些临时乐队,其中一个就是现在叱咤后海响当当的“火柴盒乐队”。只可惜,现在乐队名字还在,成员都变了,早已物是人非。
这些乐队时常带着他一起去酒吧赚钱,他们从后海唱到通州,从通州唱到顺义,唱遍了北京城。
就这样,他白天给朋友做一些音乐,晚上去酒吧给人弹琴,一个晚上能赚五百块钱。弹完琴很累,跟朋友吃顿夜宵就花掉两百多,平时租房吃饭打车做音乐也要花钱,很辛苦,几乎没有什么积蓄。父母时常打电话给他,他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写歌,打开手机时,也就草草地发一条信息:我很好,请放心。
每个北漂,都有过坚强的夜晚,只是徐哥的夜晚,无比长。
那时很多在酒吧演奏的音乐人白天都会睡个天翻地覆,他不一样,他白天待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哼着调写着歌。直到今天,许多歌曲已经变成了电视主题曲,变成了广告的背景音乐,变成了人们耳熟能详的旋律。
他就这么一直在酒吧唱歌,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个姑娘。
那个人,就是他现在的老婆。
那时,这个姑娘长期出现在各大夜场,风靡三里屯和后海。她喜欢听歌手在台上唱歌,每次她买完酒,就坐在离乐队最近的地方,听着他们的歌,然后喝上满满的一杯。一首歌结束,全场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中,只有这个姑娘的鼓掌和尖叫是最大的。
那天,她在台下一直盯着他看,他看见这个姑娘一直看着他,看得他火辣辣的。演出结束,他收起琴,低着头,准备出门。姑娘径直走过去,冲着他们乐队说,你们要不要喝一杯,吃个夜宵?我请客。
那天,姑娘特意坐在徐哥的边上,时不时挑逗性地看着他的眼睛。
徐哥把头低着,恨不得躲在桌子下面,偶尔抬起头,用余光看着这个迷人的姑娘。
姑娘开始每天晚上下了班都等着他,无论他跟哪个乐队在哪个地方唱歌,她都跟着,等徐哥唱完,跟他吃一顿饭。她是一名导游,家境良好,除了跟团,其余时间都很自由。
很快,他们开始恋爱,她下了班就来找他,听他弹奏,听他唱歌。徐哥不说话,只是抱着她,默默地哼,轻轻地唱。他爱她,这是他第一份爱情。这段爱情,有音乐做纽带,这种纽带,很难剪断。
徐哥说到这里,很幸福的样子,他说,抱着最爱的姑娘去唱歌,是我那么多年的梦想,那一刻实现了。
姐在边上,笑得很幸福。
那天,姐问他,你写了这么多歌,为什么不给我写一首?
徐哥说,因为我怕写不好,写给你的,应该是最好的,因为想要最好,所以很难下笔。
姐说,不写就不写,哪儿来那么多破理由!
徐哥抱着她,面前是自己最爱的琴,她胡乱地按着黑白键,接着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他抱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然后小声地说,等结婚那天,我要为你写首歌。
姐忽然睁开眼,说,你说的,我可听见了,哈哈哈哈。
几个月后,他们结婚了。结婚当天,徐哥为姐写了一首歌,他不肯给我听,因为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旋律。
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符。
婚后,徐哥离开了酒吧,开始投简历,进入电视行业配乐,而姐也很少出门,就在家里陪着徐哥。徐哥的话依旧很少,姐的话依然很多。
他们一起在北京房价没那么变态时买了一套郊区的房子,付了首付,然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如今,我坐在他们面前,手上拿着一瓶啤酒,看着他们的幸福,忽然想到一句话:我努力十年,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而徐哥就是这样的人,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只为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幸运的是,他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而且,他没放弃自己最爱的音乐。
现在,徐哥不再去酒吧了,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时常跟组去电视台,为节目伴奏,为电影写主题曲。他的键盘弹得很好,这些年他的生活全部寄托在了黑白键上,那里有他的青春,有他的爱情和一无所有时的奋斗。
姐说,尚龙,你想和徐哥一起写一首歌吗?你写词,他写曲。
我说,哥,那就叫《回不去的流年》吧。
他眼睛忽然亮了,说,好啊。
后来,我在徐哥的录音棚待了好多天。我们一句句地改,一个字一个字地碰,半个月后,这首歌成型。这是我第一首歌,我写的词,他写的曲,我们跟着他的键盘合唱。
记得歌曲完成后,我问徐哥,如果青春再过一次的话,你还会做音乐吗?
他说,青春再过一次的话,我能做的,就是把音乐进行到底。
有些人,虽然没有功成名就,没有权倾朝野,但他努力地活成了一个体面的普通人,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后附徐哥唱的歌曲《回不去的流年》的歌词。
主歌1:
校门口的小店,学生无忧虑的脸,想起那时候与你最美的邂逅。
在学生宿舍楼下宿管责骂你晚归的场景,曾经很厌倦,如今却觉得很亲切。
墙上的毕业照,纯真无邪的眼,记得毕业那天,想留在你身边。
当初以为毕业还很远,一转眼过了流年,你是否怀念,教室到食堂的路线?
副歌:
我知道时光不会回去,就像人终究会老去,但我心里始终有你,像一无所有时爱你。
曾经的爱情,曾经的朋友,曾经的梦想不曾远去。清晨的光明仍是我追逐梦的原因。
主歌2:
独自加班的夜,你是否很疲倦,黑夜充斥我双眼,想起你的笑颜。
以为幸福是山珍海味,如今恍然发现,原来幸福是在学校与你共餐的小店。
副歌:
我知道时光不会回去,就像人终究会老去,但我心里始终有你,像一无所有时爱你。
曾经的爱情,曾经的朋友,曾经的梦想不曾远去。清晨的光明仍是我追逐梦的原因。
姑娘,你活得太谨慎了
我和小方认识了八年,姑娘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无论发生什么,每天都必须天黑前回家。
你可能会说,这算什么缺点,女孩子就应该早点回家。
没错,你每天都可以做一件事情。但如果总是循规蹈矩,养成习惯,甚至都不记得为什么,丢掉的,一定是生活中的彩蛋。
小方品学兼优,长得还很美,按道理不应该是单身,但问题是,这些年一直没有男朋友。有次我很诧异地问她,你是因为看不上别人还是压根就不喜欢男人?
她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男人呢,这不没人追我嘛!
我说,别扯淡了,怎么可能?
她说,真的,我也没有感受过那种干柴烈火的追求,可能最多也就是有人给我发发短信,这算什么表白?
我说,可你从来不给人机会啊!
她说,我怎么不给人机会了?
我说,你每天一到晚上就必须回家,就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流氓,都要对你做什么似的。何况大多数的社交都在晚上,好男人白天基本上都在工作,闲暇时间都在晚上。虽说晚上出来的也有流氓,但你这一棍子打死的结果最后就是谁都是坏蛋。
她叹了口气说,反正我觉得晚上出来不好。
的确,每次我们聚餐,她都是走得最早的一个。我问她,我们几个认识八年了,你还不放心我们吗?
她说,不是不放心你们,是从小我爸妈告诉我,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我说,可是你不是一个人啊。
她笑笑说,我还是回去吧,你们玩得开心。
她今年二十八,没有一次,她和异性晚上出门。这样的生活,是否太小心谨慎?
久而久之,我们觉得她扫兴,也就不叫她出来了。
其实这个世界的运转模式应该是这样:当遇见一个陌生人,应该把他的初始模式设置为好人,然后用好人的方式跟他去交流,而不应该一开始把每个人都当作坏蛋,然后不停地防备着。这样的生活,太谨慎,太无趣,反而很难遇到真心的朋友。
尤其是年纪轻轻的日子里,体验和经历比循规蹈矩重要得多,去寻找自己和世界的尽头,更重要。
你可能会说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
但我想说,如果你非要因为这个而放弃远方,你会发现“我是个女孩子啊”这个借口能放在所有场合。
我想起曾经有一个女孩子,晚上跟爸爸一起喝酒,爸爸刻意喝了很多,然后把女儿灌醉。女儿倒在床上,父亲看着女儿,然后在女儿枕头边放了一张字条:女儿,这就是你的酒量,你要知道下次不得不应酬时,到这个时候就应该停止了。
父亲在帮女孩子去测量她的极限。
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机会去找父亲测量自己的极限,许多极限,我们要自己测量。
所以,每一条路,都有着自己的理由。
无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性别都不能成为你活得太谨慎的理由。
至少在青春岁月里,总应该有突破循规蹈矩的日子,总要有打破朝九晚五的时刻。
我想起另一个姑娘小怡,我们见过三次,因为十分聊得来,虽不是百分百了解,但每次都很尽兴。
有一次我和另外两个男孩子准备去西藏,头一天在路上看到了她。她问我干吗去,我说准备明天去西藏,买点药做防备。
她说,你们好爽啊,竟然要去西藏了。
我开玩笑地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没想到的是,她说,好啊!
然后她买了第二天的票,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走在机场的路上,我问她,你这是辞职了吗?
她说,没有啊,我到了西藏再和领导请假吧。
我们到了西藏,登上雪山,忽然手机没了信号。我问她,你这手机没有信号还不请假,合适吗?
她说,管他呢,谁叫姐年轻呢。
后来,她回到北京,被领导骂了一顿,说她无组织无纪律,我还因为这事跟她道歉。
没想到,她笑着说,我这辈子可能会有很多次工作的机会,但是说走就走的旅行,估计就这么一次,至少,我体验过了。就一个字:爽!
我想多年以后,她或许不会记得自己的老板是谁,也不会记得那几天工作中做了什么,但她一定会记得这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记得年轻时打破朝九晚五的常规,做了不顾后果的决定。
就像你会记住初吻,会记住第一次牵手,会记得第一次和父母顶嘴,会记得第一次背井离乡。
这些,都是突破自己的重要时刻。
你要明白,世界很大,你要学会自己去一点点地探索。
所以姑娘,假设明天是世界末日,你会发现每个人虽然起点不同,但终点都是一样的,那么人和人的不同,就看你怎么活。
你不应该只是过着上学、毕业、结婚、生子的循环日子,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其实所有看似作死的故事,在别人眼中或许不过是一段平凡的经历。
但就是这些经历,能让你更稳重更成熟,对这个世界有更好的诠释和独到的见解。
不要把“我是姑娘”作为拒绝所有新鲜事物的理由,人家也是姑娘,但为何能把世界活得那么精彩?每个人的青春,都应该有自己特有的经历,别怕和别人不一样,毕竟,每个人都那么不同。
所以,姑娘,不要活得太谨慎,要保持一颗探索未知和追求远方的心。愿你能把日子过成诗,把生活过成词,把每天当作歌,然后用青春把它用心地唱完。
大不了大器晚成
我教了四年的英语,每次在上课报名前,就会有无数个学生问我:老师,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之前我还会鸡汤一把:只要努力,一切都来得及。
后来,直接变成了巴掌:孩子,我说来不及了,你还会继续学吗?
孩子点点头,说,反正没退路了。
我点点头,因为,既然没退路了,就只能往前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大器晚成。
分享个故事。
去年的5月底,还有十几天就四六级考试了,一个孩子在微博上跟我私信,说:老师,还有十多天就考试了,我真题还没做,单词还没背,现在还来得及吗?
当老师这些年,我隐隐约约地知道来不及。因为都快考试了,单词还没背,这不废了吗?
我本来想跟语重心长地跟孩子说,重在参与。可是,他焦虑的语气让我下不了嘴去刺激他。
于是,我说了这句话:从现在开始,不留余力地努力吧,结果不重要,大不了大器晚成。
这十几天,他每天背几个小时的单词,然后做几个小时的真题。后来出分,果然和励志故事不一样,他差了四十多分。
他留言给我,说自己差四十多分,现在心灰意冷,失去希望了,不再考了。
我问他,别灰心,上一次考了多少。他说,差了八十多。
我笑笑,说,至少进步了。那你还考吗?
过了一段时间,他回复我,考。
后来我在班上看到他的ID好几次,他几乎每天都在跟直播,也时常课后问问题。这一次,他从7月份暑假就开始准备,一直跟到了12月最后的模考班,五个月,大汗淋漓。
前几天,成绩出来,他考了五百五十分。
这个分数,就算拿到英语专业中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很难想象这一路他有多么努力,也很难想象他遭遇第一次挫折后如何调整好状态重新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