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他跟我晒英语成绩时有多喜悦。现在,他养成了每天读英语的习惯,养成了每天背单词看美剧的规律。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了六级的备考。
我让他写几句话给学弟学妹们,他说,早点准备,多给自己点时间,还要相信自己没问题。
他接着说:其实,只要开始,永远不晚,因为大不了大器晚成。
年轻的时候总会不停地焦虑,而打败焦虑的最好办法就是立刻着手去干,不拖延地迈出第一步。
我不同意慢慢来一切都来得及,而认为该出发的时候,一定要出发,该行动的时候,绝对不要拖延。
做任何的决定,都不要嫌晚,尤其是最青春年少的时候。
这世界总是这样,当你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拖着拖着,就变成了梦想,很多事情,哪怕不成功,毕竟还有下次。
你要相信,命运总会给努力的人一个恰如其分的安排,大不了,不过是大器晚成。
所以,想见一个人,就打电话给她;想学英语,就开始背单词;想去旅游,就从今天起存路费……
没时间去抱怨的,更别问来不来得及,很多地方,走着走着,你就会发现并没那么难到达。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晚一点看到路上的风景而已。
何况,上帝又怎么会辜负一个努力的人呢。
03 远离精神上的“穷人”
真相背后的逻辑
人是通过故事对这个世界产生了解的,故事矛盾点越多,坏人越坏,故事越好听,就越能加深你对这件事情的了解,越能加强你对这件事情的评价。
可是,真相是这样的吗?
分享一个身边的故事。
我的一个女性朋友那天在生日派对上忽然哭到泪奔,说男朋友把她甩了,她鬼哭狼嚎着,我们在一边心疼。朋友问:是他出轨了吗?
女孩子点点头。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渣男!
好了,故事讲到这里,你会怎么评价?
“渣男和善良女孩分手了,这男人真无耻,垃圾!”
可是,真相是什么呢?
几个月后,我见到了这个男孩子,他的叙述更加让我震惊。他说,他总是看见这个女孩子和前男友打电话,甚至出去玩,他心里难受得很,然后多次跟这个女孩子沟通说自己不舒服。可是这个女孩子呢,只是每天说:我们没有关系,只是好朋友,他最近刚失恋了,需要我陪伴。
他说,后来我提出了分手,她不同意,我没管,只是铁了心分手了,一个月后,就有了另一个姑娘走进我的世界。我释怀了。
故事讲到这里,我想你的评论又来了:原来是个渣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活该被甩!
等等,就是真相了吗?
还不是,又迎来了一些问题:女孩子为什么要和前男友见面?是男生对她不够好吗?男孩子为什么在一个月内就找到了真爱,是之前就在做铺垫吗?
可是,这些细节,除了当事人之外,我们无从得知。但人们习惯于从道德层面去简单地评价这复杂的故事,评论来评论去,最后的结果,就是离真相越来越远。
于是,直到今天,女孩子的朋友还在说那个男生是个渣男,男孩子的朋友直到今天还在调侃这个女孩子是个“怀旧的婊子”。
我之前跟一个剧组时认识一个导演,导演不停地跟我说,这个制片人是个傻子,总共三百万元投资,他要从中拿走三十万元,不拿还不给我们制作费,想钱想疯了,道德品质败坏。
另一个导演说,他这个家伙在行业里出了名地贪心,据说在北京已经有一套房子了,还这么贪,早晚被电影圈封杀!
后来我遇见的人,几乎都不怎么看好他,风凉话都是从他爱钱如命开始说起的,然后指责他道德败坏。
可是后来我遇见了他,跟他喝了一次酒,喝得挺大,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弟弟病重,一个妹妹要读大学。父亲很早去世,母亲没有工作,他只能一个人养家。这些年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虽然很多人骂他贪心,但想到他的弟弟,自己无憾。
他说到这里,眼睛就红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爱钱如命的人哭成这样。
也就是从那时起,任何一个从道德上评价别人的话题,我都会格外谨慎地参与,因为评价一个人的道德简单,但背后的逻辑、真相的细节,却复杂了许多。
写到这里,我开始感到“真相”两个字的厚重。
这些年,我一直提醒自己一句话:凡事要么证实,要么证伪,要么存疑。
这个价值观的逻辑是:在这个时代,真相很难捕捉,每个人都对真相有着复杂的理解,我们很难知道真相,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调查、分析,无限逼近真相。所以,负责任的态度就是不要妄加评论,调查取证后,再去下结论。
在调查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发现,真相根本没有那么简单,甚至每个人都对真相有着自己的理解。随着信息量增多,人也就更容易理解别人了。
当人们明白这些东西时,才是人开始成长的刹那。
现在我不太敢在网上写什么东西,因为网上的戾气太重,什么观点总会有人在评论攻击,有些人甚至没有读完你的文字。
可所有的谩骂,都起步于误解,止步于愚见。
就比如这些年的微博上,我们一直在痛骂这个出轨,斥责那个骗捐,骂得不堪入目,却很少有人愿意去了解背后的逻辑。
有人说,那我信息不全啊,当事人也没给我们公众信息啊,我怎么去了解呢?
那么,在不了解别人生活的前提下,学会沉默,也是一种尊重。
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去做,为什么总是在不了解真相的前提下,恶语相向,总是为别人的事情操碎了心?这样的世界怎么会变好呢?
我想,在这个快速发展的世界里,所谓的真相可能越来越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背后的一整套逻辑,以及你自己对这套逻辑的理解。
这些,更需要一个人去读书,去思考,去咨询,去请教。
那样的人,一直在路上,每天都对新鲜和不明白的事物充满着好奇,他们一直在学习,就永远不会自以为是地妄断是非。
喜欢妄断的人,往往妄自菲薄。
而承认自己无知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人类简史》这本书告诉我们,人因为知道无知,才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愿我们都能认识到这些,青春无悔。
真正的教养,是去包容跟你不一样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去跑马拉松,一场拉锯战,需要无比强大的内心和激情才能完成的比赛。
起点处,主办方为了振奋选手的精神,现场放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歌曲。接着,现场所有人都燃了起来,仿佛在给自己加油。
然后,喇叭里又放起了国歌。这时,台上的一个人大声地喊中国加油,台下齐刷刷地一起喊中国加油,地动山摇。
身边有一个男生一直没喊,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一心想拿冠军。
喊着喊着,忽然一个哥们儿大叫了一声:打倒小日本!我以为是开玩笑,可是,周围竟然齐声声地喊:打倒小日本!打倒小日本!震耳欲聋,仿佛要上战场。
这种加油的方式让我感到恐慌,我打了一个寒战,心想:这跟小日本有什么关系?你跑个马拉松干吗要打倒小日本?
但因为大家都在喊,我也跟着一通乱喊,喊完忽然发现自己充满了力量,仿佛鬼子就在前方,我拿起砍刀要与他决一雌雄。
喊声刚刚停息,旁边一个人,瞪了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生一眼:你歌也不唱,抗日口号也不喊,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爱国啊?
男生刚准备解释,那人说完,扬长而去。
他一句话,把我说蒙了,一路上都在想这背后的逻辑,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不了解其中的逻辑,可是我怎么也莫名其妙地被煽动了起来。而且,那时我真的也想对他吼一句:为什么不跟着我们喊啊!
安静下来一想,猛然发现不对:毕竟,一个人来参加马拉松,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拿得名次,为什么非要跟着喊口号,叫嚣着打倒别人来表达爱国?
就算他不喊不唱,也是他的自由,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又从哪里得到的逻辑,说他不爱国呢?
更何况,跟大多数人不一样,就不爱国了?
这是什么逻辑?
人长期被统一化,被集体化,被煽动,被道德绑架,就会失去自由意志,失去多样性,失去批判精神,然后听不得不同的声音。人越多,情绪越高昂,离真理越远,然后越见不得不合群的人,越听不得不一样的声音。
几乎所有的独裁者,都是这么过分集体化的。
我曾经看过一部著名的德国电影,叫《浪潮》,该片改编自德国小说家托德·斯特拉瑟的同名小说,讲述了高中教师赖纳·文格尔通过课堂实验的形式带领学生体验法西斯独裁制度的故事。
在一个班上,老师问大家,你们觉得二战后的德国还会有独裁的事情吗?同学们笑着说,当然不可能。
接着,老师开始做了个实验,他先制定了一个规矩:上课发言一定要提前举手,老师同意后,才能站起来回答问题。你可能觉得很正常,咱们中国不都这么干的嘛。但要知道,西方的教育下,教师和学生的关系非常平等,上课要站起来还要举手回答问题的事情很少见。可是,规则一旦被制定,就一定会有人服从,而且,权威(老师)制定的规矩,服从者就变成了大多数。有极少数不服从的,很快就会被驱逐出这个团体或者被群起攻之。久而久之,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就变成了每个人都要服从的“天性”。
接着,老师让每位同学都参与投票,投出这个团队的领导,并且对他无比顺从。毫无疑问,投出的这个领导,是老师自己。一个组织性纪律性严明的机构,加上一个服众的偶像,等级分明,教义明确。于是,法西斯专制的气息,就开始蔓延了。
接着,老师让每位同学都参与进来,他们开始统一着装,组织开始有固定的名字,叫“浪潮”,开始设计组织的标志、设定打招呼的手势。
当这一切都完成时,这个组织,就已经很成熟了。接着,他们开始反对所有跟自己不一样的人,反对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强迫别人做跟自己一样的手势,如果不做就不让进学校门。如果不穿一样的衣服,就不让参加学校活动。当不同的意见滋生,就将其迅速扼杀在摇篮里。这个组织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控,选这门课的同学越来越多,整个教室里,清一色的统一着装,上课清一色的统一动作。可怕的是,所有人的差异性纷纷被扼杀在摇篮里。
后来,老师发现“浪潮”已经失控了,于是决定解散这个组织。可是,很多人已经把这种能随时指示别人、随心所欲地打压不同意见的独裁态度当成了信仰。
当信仰破灭,一个学生当众自杀,老师也因此入狱。
这个电影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只不过这个故事的原型不在德国,而在自由自在的美国,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星期。当老师解散了这个像邪教的组织,他叹了口气说:我从没想过,扼杀人的自由,剥夺人的多样性,强迫别人做同样的事情,能这么快地滋生法西斯专制。
这部电影背后的问题更令人深思:当大多数人选择了一种态度,少数人有没有资格选择不一样的方向?如果他选择了,是不是应该被指责、被谩骂,甚至被杀死呢?人的自由意志和集体化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从小,我们就一直被灌输两句十分矛盾的话:“少数服从多数”和“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上”。所以,到底是应该少数服从多数,还是多数顺着少数呢?
其实,正因为世界很大,每个人都不一样,世界才如此美好。
我们见过太多多数人的暴政,也见过不少少数人的专权,别说国家,家庭也是。这样的集权,只能带来对个性的抹杀、对自由的遏制,得不偿失。
母亲曾经穷过,就非要逼女儿和谈了多年的男友分手,找个有钱的,到头来没了感情缺了爱;父亲曾经颠沛流离,就一定让孩子背负重重的贷款买房子,到头来丢了生活失了梦想;长辈逼孩子赶紧结婚;老师逼学生举手才能说话;社会歧视同性恋;富人看不起穷人……
所有的问题,根基都在于一点:人缺乏了起码的包容。为什么要仗着自己人多,仗着自己在理,强行逼迫别人按照自己的观点和想法去活?凭什么?
我在写这篇文章时,忽然看到一则新闻:娱乐明星乔任梁离开人世。我虽不认识他,但死者为大,只愿他安息。
可是很快,陈乔恩上了头条和热搜,查阅了一下才明白,许多网民在她的微博下大骂:为什么你的好朋友死了,你一条微博也不发,你还是人吗?
看到这种评论,我的三观都毁掉了。那些人,有什么理由和资格去指责,要求别人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祭奠死者?一个朋友离世,难道应该先发微博吗?这些人,从哪里来的信心,要求别人一定要这么活呢?
我们这个世界,太多道德绑架,全部是闲出来的。
一有灾难,马云的微博下就有人说:你这么有钱,为什么才捐这么点?
一有离婚,当事人微博下就充斥着:我觉得你们挺好的,为什么不坚持坚持?
其实,这就是人性:人总喜欢去管别人的事情,总喜欢去强迫别人跟自己的步伐一致,由此来证明自己是对的。看似自信的举动,背后却透着满满的自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苦衷,如果不能完全懂得,就要学会尊重,学会包容,学会去理解你不理解和不理解你的人。
真正的教养,不是看你读过多少书、去过多少地方。
有教养的人,会包容社会的多样性,他们从来不会去强迫所有人跟自己一样,也不会把这种强迫当成强项沾沾自喜。他们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然后感叹,大千世界,朗朗乾坤,还有很多地方和不同的人。我虽然不理解,但我要尝试去沟通,从不同的角度,看不一样的世界。
远离“穷人”
我在三里屯上班,那里人多车多,所以停车是件特别麻烦的事情。我很少开车,但凡开车,都停在自动计时的地下车库,很贵,一个小时十五块。
有朋友问我,说你为什么不停在人工收费的路边,那边第一个小时十块,第二个小时才十五,便宜一些,而且还不用走那么远去公司。我笑笑,说,带你做个实验吧。
那天中午,我11:50把车停在朋友说的路边,收费的小伙儿走了过来,我清楚地问了价钱。小伙儿一脸黝黑,南方口音,语速很快地介绍着价位,像是期待着你漏掉细节。
我说,你说慢点,一个字一个字说,说清楚。
他说,第一个小时十块,第二个小时十五块。
我们点头。吃完饭,我们12:50准时回来,我看着小伙儿和朋友,然后拿出十块钱给那个小伙儿。小伙儿摇摇头,说,师傅,二十五块。我说,为什么?不是一个小时吗,一个小时怎么成二十五块了?小伙儿说,不是的,你是11:45来的,现在已经12:50了,超过一个小时了。
朋友听了,十分生气地说,我们很确定,是11:50到的。小伙儿愣了一会儿,没想到我们记得时间。于是说,那现在也12:52了,你也超一个小时了。
我想快点结束对话,于是说,这样吧,我给你半小时的费用可以吗?他说,那不行,我们没有半小时这么结算的规矩,都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结算的。朋友说你这规矩是不是太多了,这些规矩写下来了吗?有明文规定吗?他说,这些规矩不用写,人人都知道的。
朋友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知道,就不是人了呗!他说,反正你不给钱,就不能走。他说完,竟然耍起流氓靠在了车上。
朋友觉得跟他为了十几块钱吵架不值得,就掏出二十五块钱递了过去,转头跟我说,走吧。我没说话,只是笑。回到公司,我问朋友,你什么感觉?他说,像被狗咬了一样。
我哈哈大笑,说,你明白了吧。你停在那里,十几块钱是小事,关键是价钱不明确,每次都要费口舌为了十几块钱跟那些人议价,钱给多了烦了心情。
把车停在价格明确的地下车库,机器计费,没有弹性,也不用议价。省下的,是时间;留下的,是愉悦。朋友点头。
我时常会遇到一些人为了几十块钱吵架,吵到最后,两败俱伤,弄得心情不好。我不认为那个多收了几十块钱的人能富裕到哪里去,他丢掉的反而是诚信和更多的生意。这样的人,身边很多,其实他们的问题不是人穷,而是志短,他们穷的远远不只是钱,更致命的是锱铢必较的思维方式。
在生活中,一定要远离这些人。跟他们纠结争吵能让你的心情非常不好,得不偿失。
我想起上大学时宿舍里的一个哥们儿,有次我手机没电,找他借电话打给家里。打完后,我把电话还给他,说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宿舍。
没想到他追了出来,跟我认真地说:尚龙,你刚才打了两分钟,请你给我五毛钱。我当时疯了,以为他开玩笑呢,后来发现他表情无比淡定。我说,要不这样,我请你吃中午饭好吗?
他想了想,算了算,发现划得来,说,好。
那顿饭,我吃得十分憋屈,中途我们两个都没说话,吃完饭后,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有交集了。后来朋友跟我说他家里比较贫穷,所以对每个人都斤斤计较,搞得大家特别不爽。后来大家知道他穷,也就不怎么怪他了,当然,也不搭理他了。
其实,他穷的,不仅仅是家庭条件,更是视野和格局。的确,虽然莫欺少年穷,但是,记得一定要远离思想穷的穷人。没钱可以赚,但这种穷思维,毫无疑问地会让一个人一直穷下去。
他们穷的,是思想,是格局,这样的人,站在人群中,会传染,会把你的世界变小,会把你拉到跟他同一高度,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他以为自己占了别人的便宜,其实吃的是更大的亏。
就像这个朋友,因为几毛钱,丢掉的是这么多朋友的资源和口碑,这些,要花多少钱才能赚回来啊。
一年前,我租了一辆车,车主是一个北京大爷,胡同里的,攒了半辈子钱,才买了第二辆车,于是决定把第一辆车租出去。我提车前,他恨不得把我身份证扣了再让我交个十万押金才让我拿走车。
后来,中介走完程序,他还越过中介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注意这个注意那个,说弄坏了要赔多少钱。我说,大爷,我懂,别打了,按照流程来,不会有什么事的,几天后就还给你。
我怀疑大爷把命根子借给了我,或者大爷家很艰难。于是,我问大爷,您家是干吗的?得到答案后才知道,大爷根本不贫穷,只是小气而已。他有个儿子,是个中文系的大二学生,暑假正在找地方实习。我听完刚准备跟大爷讲,我算半个作家,能把他介绍到出版社实习,还能交个朋友。
没想到大爷继续唠叨了半个小时,我和中介的小哥听烦了,于是押了两千块钱,把车开走了。一周后,我还车,大爷说扣我两百块押金。我问,为什么?他说,你把车开旧了。
我都傻了,说,我就开了一周怎么就开旧了?何况,又没剐蹭又没车祸,旧了能怎么样?他说,你看这个车之前不是这么脏的,现在怎么这么脏。我说,您不能去洗一洗吗?洗个车也就几十块钱。
大爷理直气壮地继续争论:那我开车过去不需要油钱啊,我的时间不需要钱啊!后来中介小哥都看不下去了,说,尚龙老师,这两百我给您出了吧,这人穷疯了。
我瞪着这个老头,看着他锱铢必较的抠门样,像极了《吝啬鬼》里的阿巴贡。我转身离开,一天后,我把钱转给了中介小哥。小哥跟我说,我们公司把这个人拉黑了,而且我们在各大租车公司的群里都拉黑这个人了。
我摇摇头,心想,他失去的还不只这些呢。他为了两百块钱,还失去了一次让儿子进入顶尖出版社实习的机会。可我能说些什么呢?
我删除了他的电话,想,这辈子和他必然不会有所交集。的确,像这样的人,愿我们一辈子没有交集。
其实,每个人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家庭贫穷富有都是自己无法决定的,但我们可以让自己成为精神上的富人。这样的人,宽容、慷慨、谦虚、善良,对世界充满着爱。很多穷人,虽然斤斤计较赚了几十块钱,其实丢掉的更多。这世界上所有昂贵的,都是用钱买不到的,比如爱,比如高尚的品德,比如富人的思维。
人不学会大气一些,就会失去更多。
直到今天,我和朋友吃饭聚餐,总是习惯先起身买单,这个习惯是我五年前养成的。那个时候,我还住在十几个人合租的房间,长期吃着泡面。
朋友后来问我,你是不是很有钱,所以总抢单。我说,不是,只是我不想让谁买单这种问题浪费大家的时间,不想把谁买单这件事情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的大脑里。
不过,如果当我和一个人吃了五次饭,每次都是我请,第六次他连掏钱的动作都没有的话,这种朋友,下次我就不会再请他了。毕竟,人可以没钱,但不能短了志气,不能没了理想,不能穷了思维,更不能总目光短浅地去贪图便宜。一个人总是在小事上算计着你,让你防不胜防,此人虽可能闯不了大祸,但必干不成大事。尤其是创业团队里,这种喜欢贪图小便宜的“穷人”一定要不得。
我想起曾经看过一本叫《富爸爸穷爸爸》的书,里面讲了穷爸爸和富爸爸对孩子的教育模式:穷爸爸跟孩子说,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份好工作;富爸爸跟孩子说,你要好好学习,以后创业去给别人创造工作机会。
思路不同,必然收入迥异。有时候,一些人穷的不仅仅是口袋,而是思维。
你是否想过,每次买菜跟别人费口水十多分钟就为了那几毛钱,还不如赶紧把工作做好,多读几页书、看几篇文章,这是更好的投资。
花了几个小时疯狂抢红包买各种打折产品,你是否想过,可以用这段时间上一节公开课,看一部电影?这种慢慢的成长,总会让你有能力买得起所有不打折的商品。
长远投资永远比小便宜划算。
你要知道,人最宝贵的,是时间;最难得的,是好心情。别为了一点钱,浪费了时间,糟蹋了心情。正是因为每个人对平等的二十四个小时使用方式不同,人和人的思维才不同,这样的思维,让有些人富有,让有些人,永远是穷人。
你总要把目标放得更远,才能看到更广的世界。
其实你没那么重要
几个月前我参加一部电影首映。电影放到很晚,看完之后,我向导演请教细节,后来等到几乎没人了才离开。一路上,我都在想他跟我讲的话,想着想着,我的目光开始放空,大脑天马行空了起来。却不知,我的眼前,有两个戴着口罩的长发女孩。
我们都有过这样的经验,就是眼睛虽然盯着某处,但脑子却在想其他事情。我并没看到她们,却感觉我正盯着她们发呆。
等到缓过神来,我已经盯着这两个女生好久了,没想到的是,两个女生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开始笑着对我议论纷纷。我以为她们认识我,于是挺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来。
结果,一个姑娘走了过来,大声地跟我说:喂,你是不是认识她?
我十分诧异,这个问题问反了吧。
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刚准备说话,结果这个女生像中了彩票,冲到另一个女生身边,说,叫你把口罩戴好你不戴好,你看,被人认出来了吧。
那个女生赶紧把口罩使劲地往上拉了一下,笑嘻嘻地露出一丝羞涩,说,哎呀,真不好意思,竟然被粉丝认出来了。
我在一旁,越来越尴尬,她们继续说着不好意思,当我不存在,而我开始好奇,她们两个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们继续沉醉在被粉丝认出的荣誉感中,而我继续风中凌乱着,可总有一个人要打破僵局。于是,我说话了:大姐,你们是做什么的?
那两个人明显愣住了,那个刚跟我讲话的姑娘充满疑惑地走了过来,说,你没有看过她和我的直播吗?
哦,原来是哪个直播平台里的主播,不过,至于吗?我看着她们如此期待着我的回应,为了不伤害到她们幼小的心灵,我决定撒一次谎。
我说,哦,你们的直播,看过看过,太有名了。
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姑娘竟然说,用我给你签个名吗?
我……上瘾了是吗?得寸进尺了是吗?一定要这么骄傲吗?
人吧,总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别总太把自己当回事,总这样多么尴尬啊。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过一次。
那次我跟一个青年演员约吃饭,我喜欢吃大排档,于是就约在海淀的一家能露天喝酒吃串的地方。
结果他义正词严地给我发了一条信息:龙哥,你我怎么也是有点名气的人,你总坐在路边吃大排档喝啤酒,万一被拍了怎么办?万一被粉丝看到了怎么办?不跌份吗?
我当时就蒙了,忽然哑口无言,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了不起。于是,我说,要不,咱们去个小酒吧,光不好,也拍不着。
结果,我们刚到酒吧,他就开始数落我的穿着:你看你,出门也不洗个头,就算你不洗头,整个发型出来也好,就算你不整发型,也别总搞得自己像个天线宝宝一样露出一根头发,你以为你是避雷针吗?还有你的衣服,你能不能稍微打扮一点,那件格子衣服是不是已经穿两天了,你别跟我说你有两件啊。虽然我知道你有两件,但你不能总穿一样的,而且总是那么随意地出来……
我看着他那条破了的牛仔裤,很无辜地问,你这牛仔裤都破了还穿,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何况这又不是颁奖典礼,我出来吃个夜宵还要化妆啊?
他急了,说,你怎么这么土,这是最潮的牛仔裤,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这个世界上穿衣的潮流,万一你的读者粉丝知道你这么土,以后你还准备怎么混……
那天晚上,我就在这样的吐槽声中度过。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就说,你天天出门打扮,每次这么注重潮流,也没见你红了啊。
结果这句话竟然把他激怒了,他站了起来,说,总比你这个天线宝宝好。
回到家,我开始思考,人到底要不要这么注重别人的看法,要不要这么把自己当回事。
其实无论是导演、演员还是作家,不过是一种职业,既然是职业,就没有高低。
世界上每一种职业都应该被人认可,都是这个庞大机器必不可少的零件。
一个演员应该花时间在演技上,而不应该花太多在外表上。你可能会说,花时间在外表上有什么不对?没错,但你每时每刻都这么注意着、打扮着,不累吗?
其实,每个人的脑容量都是有限的,就比如当我花大量时间研究穿着,也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写出好作品了。
最重要的是,总是太在意别人的感受,总觉得自己太了不得,总为别人活着,这样,到底累不累?
在这个圈子混了很久,逐渐明白,越是大腕儿,身边的助理越少;越是牛人,越没有架子;越是大神,越接地气。不仅是因为他们明白谦卑的重要性,更是因为他们知道,职业没有优越性,不必把自己太当回事。
人应该要求自己变得更好,而不应该总是自以为是,学会谦卑,才能让人走得更远。
这个世界上,反而是那些没干出什么成绩的人,特别在乎别人的评论和眼光,特别自以为是。
他们只是拿着半桶水,晃荡许久罢了。
其实,我们没有那么重要,无论你是谁,除了家人亲人朋友真心关心你,其他人,不过是路人甲和观众,你不过是他们生活中的谈资。
过好你的生活,做好手上的事情,其余的只言片语,就让它们在你生命中,像风一样,刮过就好。
我们许多人,都有过公众演讲的感受。当一个人演讲时总注意着别人的表情和叹息,那么,稍有变化就能让自己彻底崩溃。相反,当你只管自己的陈述,注意着自己的演讲,反而会有更好的发挥。
人总是会以为自己很重要,殊不知世界离开了谁,都照样转。
一些人总是以为自己无时无刻不受人关注,走在路上特别注意姿势,注意装扮,怕皇冠会掉,怕敌人在笑,却不知道别人只是看你一眼,不会跟着膜拜。跟着你的,多半是流氓。
其实,只有内心强大的人、善于独处的人、谦卑的人,才更会被人注视,才能走得更远。
电影《楚门的世界》里,有一段很多人都没有注意的细节,楚门从小被人注视着长大。当他忍受着恐惧,一个人划着船冲向世界的边境时,一个声音提醒楚门,离开了这个世界,外面的世界可能就很危险了。
楚门明白,这个世界有太多人注视着他,他的决定,所有人都在看。
可是,他最终选择了去探索更大的世界,做更好的自己。
你记得电影最后坐在电视边上的两个保安说的那句话吗?
他们说,这个节目完了,赶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节目。
一个节目无论多么精彩,观众都只是观众,他们只会是路人,不会是你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你也不用太在意那些目光。
在这个世界上,要么抬头走路,要么低头奔跑,不要边走边看别人的眼光,不要依照别人喜好调整自己的步子,这样走着走着,准会顺拐,或者忘了出发的理由。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骄傲地走在街头,要知道谦卑的人身上都有一道光,这道光可能起初不那么亮,可一旦被人发现,便是七色的彩虹,便是万丈的光芒。
而浮夸的人,虽自带光亮,可每一丝光亮,都刺着别人的眼睛,让人睁不开,也靠不近。
弱者才刷存在感
有一次,朋友让我去录《开讲啦》,其实我很讨厌上电视,发自内心地不喜欢,但这次因为和台里的朋友关系特别好,受其邀请,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当一回青年代表。所谓青年代表,就是当嘉宾讲完话,我们结合自身领域去提问的一群人。
那天制作团队更换,嘉宾状态不好,现场状况频出,主持人撒贝宁现场都有些绷不住了,忍了几次终于还是爆发了,也不管现场观众的目光,开始大声痛斥起来。我看着表,真为制作方捏把冷汗,因为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第二场录制就要开始了,可节目进程竟尚未过半。我自己做过电影,深知每个片场都有自己的苦衷,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但没想到进度竟然慢成这样。此时,导演终于递过来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字:青年代表提问请把问题缩短。
我叹了一口气,想,导演组终于清醒了。
后来才知道,这个导演是第一次接这个节目,幕后的混乱程度可想而知。不过好在决定在最后环节加快,这样整个节目就能顺利结束,欣慰。虽然我们几个青年代表的讲话会被剪掉或者压根不会被播出,但为了整体节目和下一场的节目,短就短吧。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三个问题压缩成一个,提醒左边和右边的两个女孩子说,咱们别讲故事,直接问问题。她们虽有不情愿,但也点头,在题板上去掉了两个问题。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一个提问的男生,不知道是寂寞久了还是太久没见到人,他竟然在问问题之前给自己做了一个长达五分钟的自我介绍,说自己多么牛……然后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和嘉宾进行了“激烈”的交锋。嘉宾略显尴尬,主持人明显想打断,可是硬着头皮让他说完了。
第二个青年代表,是一个高三刚毕业的小姑娘,竟然在如此宝贵的时间里调戏起了撒贝宁,说什么她的同学很喜欢他,但知道他已经结婚后,转而爱上胡歌了……现场观众笑得很尴尬,撒贝宁也笑得很无奈,观众席上已经出现了打哈欠和看手机的举动,毕竟,已经录制了快三个小时。没想到的是,小姑娘high了,竟然跟撒贝宁说:我能不能以后跟你混当主持人?我的声音和形象还可以……
我坐在旁边,头昏脑涨,无力吐槽。好在撒贝宁反应快,把问题重新拉回到了嘉宾身上。
后面几个青年代表,当然也就刹不住车了,去你的大局观,去你的小字条,每个人只顾讲完自己的话,没有谁还记得这个场地马上还有另一场录制,没人关心许多观众因为长时间没活动,早已精疲力尽。
到我问问题,我算了一下,从站起来到坐下来,二十秒,全部问完。
或许没人会记得那二十秒,可那又如何呢?
最后,整个节目时间还是被耽误了,好在不是太严重。
录制结束后,我们回到嘉宾休息室,小姑娘特别开心地跟同学打电话说:我帮你跟撒贝宁老师说你喜欢他了,哈哈哈,他脸红了,我刚才可威风了……
我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你确实是说了好多,你确实威风了,但你刷的存在感,最后导致别人受到了伤害,耽误了整个节目的进度,这种存在感,刷了有什么意义?
其实,这样的展示根本不能表明你知书达理,只能表明你不识大局平时寂寞孤单没见过世面。
我离开录播厅,那几个青年代表还沉浸在刚才说了好多话、抢了许多镜的存在感中。我着急有事,提前离开,路过散场的观众,听到一个大爷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那几个年轻人话真多,可给我坐得,高血压都犯了!
另一个大爷说,是啊,尿可憋死我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存在感,适当地发发朋友圈跟好哥们儿炫耀一下,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愉快很多,但是你不能在展示自己时伤害到他人,侵占别人的时间,扰乱大局。你不能抓到机会就拼了命地展示,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这样刷存在感,耽误别人的时间,其实就是品德差。
很多领导在开会的时候,总是没完没了地讲话,车轱辘话来回说,几句话就能讲清楚的事情,恨不得讲几个小时,自己讲完了,爽了,台下鼾声四起怨声载道。
曾经有一个领导跟秘书说,你把我的演讲稿改一改,没用的删除掉。
后来,秘书把领导的演讲稿删到只有一句话:会后在二楼聚餐。
这是个笑话,但用讲话的方式刷存在感的领导太多,尤其是新官上任,总是滔滔不绝。可是,这样无休止的讲话、没逻辑的篇幅,不会赢得任何人的尊重;这种刷存在感的方式,只能代表这个人无知、寂寞、自卑。
为什么不列个简短的提纲,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大局,为什么不讲完散会,难道台下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我给大家分享一个故事。几年前,新东方的创始人俞敏洪去武汉演讲,现场人群密密麻麻的,闷热的光谷体育馆,一万个学生穿着短袖,早就开始等着。许多人汗流浃背,还耽误了一些时间,学子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主持人上台寒暄两句,学生充满期待,没想到主持人话锋一转,竟然请教育部领导先讲话。
台下嘘声一片:我们来这里是听你领导讲话的吗?
领导走上台,环望四周,把讲稿放回到口袋里,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们今天是来听俞老师讲课的,不是听我的,所以,接下来,我们掌声欢迎俞敏洪老师。
过了许多年,俞老师做的那场讲座我已经不记得内容了,但那个教育部领导讲这句话的场景历历在目。他的自信和临场应变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的存在感不是刷出来的,是来自强大而自信的内心。
其实刷存在感的方式很多,而一个内心富足的人,是从来不会去刷存在感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清楚自己活着的意义。
他也会寂寞,但当被聚焦时,不以物喜,不会失态,更不会没素质地停不下来。
他内心强大,平时习惯了读书、锻炼;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要表达什么;他更明白,存在感不是刷出来的,与其疯狂地展示或者失态地炫耀,不如找个安静的角落去静思自己的存在,我思故我在。
我记得在一个炎热天气下的开学典礼上,学生们满头大汗地准备听中国传媒大学校长的讲话,所有人都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有人拿出了水等着边听边喝,可是,苏校长上台后就说了一句话:天热,我讲短点,大家新学期加油,好好学习,散会!
散会了!
我想,许多传媒大学的学生毕业多年,都会回想起校长的那份自信和简短,可能早已忘怀很多青春的时光,但都会想起那炎热的天气里校长霸气的一句话:散会。
他不用刷存在感,他就存在于许多人心里,很久很久。
人经历得越多,越不爱表达;书读得越多,越明白自己无知;路走得越远,越知道自己渺小。
只有弱者,才会狼狈地刷着存在感。
一个人,安静久了,书读多了,路走远了,内心强大了,自然,也就存在了。
我不恨你,也不想忘记
我爷爷今年九十五岁,身体依旧硬朗,没有很大的疾病。他是黄埔军校二期的学生,当年跟着国民党在淞沪战场浴血抗战,脖子上留有一枚硬硬的弹片。他说,这是日本鬼子打进来的,直到今天没有取出,每到天气凉或者潮湿的时候,还会疼,疼了半辈子。那年,他带着一个连和鬼子拼刺刀,整个连只有他和副班长活了下来,接着他们被整编到另一个连,然后从上海撤退到武汉。
后来,广岛、长崎被扔了两颗原子弹,日本鬼子投降,再之后内战爆发。
爷爷不喜欢国民党的腐败,胡乱抓壮丁没有纪律,于是,带着一个营倒戈共产党。再后来,共产党胜利,国民党败退到台湾,爷爷加入共产党,以为可以安享晚年。
没想到的是,“文革”爆发了,爷爷是地主出身,又加入过国民党,很快被批斗。红卫兵小将揪着他的头发,架飞机似的,让他去游街,说他是叛徒。爷爷反抗说,自己当年抗过战,打过日本鬼子,红卫兵不由分说,上去就堵他的嘴。每次回到家,爷爷都筋疲力尽,只剩奶奶一个人哭着鼻子,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饭热一热然后躲进房间。
爷爷有四个儿子,我父亲排老四,那时我的几个伯伯都在当红卫兵,得知家里被抄了,赶紧带人回家,和另一群红卫兵发生了冲突。伯伯带的人多,气势大,就保住了老人不再继续挨批斗。后来,爷爷经常跟我们说,那是一个难忘的年代,他不会忘记。
我问过爷爷,您会恨那些人吗?
爷爷说,恨他们干吗啊?他们不过是那个悲剧时代下的产物,每个时代都有,你看现在网上骂人的,和那个时候的红卫兵有什么区别呢?我不恨,只是记得而已。
后来,有次我回家,看见一个卖苹果的老人,头发斑白,六十好几,父亲告诉我,这个人当年就是来家里打爷爷的红卫兵。
我气不打一处来,下车买了两斤苹果,本来想故意刁难他两句,父亲把我拉走,说,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何况,爷爷都不恨了,你当晚辈的还记那么多仇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