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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范醒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肯特。”斯诺看了眼好奇的莉迪亚,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才转回来,很镇定地开口。

肯特的背影一顿,过了半秒,才转过身来,先行了个礼,才道:“少爷。夫人。”

斯诺还没说话,那个女人看见斯诺,突然叫了一声:“约翰。”

莉迪亚可以感觉到斯诺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他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平稳得没有任何异状,微微欠身:“芬奇夫人。”说着,也不理芬奇夫人的反应,直接对肯特道:“肯特,去准备马车,我和夫人要回去了。”

……一点也没有通知自己的意思。莉迪亚直想翻白眼,幸好自己跟来了。不然的话,一遇到事就迷糊的斯诺,八成会把自己丢在剧场,回到家才想起来吧。不过,她也没有反驳斯诺的意见。一则是她对歌剧的兴趣远不如眼前的八卦来得大,二则是,做为合格的女伴,还是要给男人面子的。

“是,少爷。”肯特一眼都没看芬奇夫人,转身就往剧场外走去。

斯诺也带着莉迪亚跟在其后,经过芬奇夫人时,芬奇夫人突然越过莉迪亚,拉住斯诺的袖子:“约翰。”

哇哦,这个女人,完全无视我啊。

莉迪亚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因为这位芬奇夫人拉住袖子的手,正是自己挽住的这只啊。这个动作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说:“识相地赶紧让开!”,虽然芬奇夫人一脸悲凄,也算是个美女,但莉迪亚被她这个动作搞得很不爽,直接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叉,认定她是一肚子小计较的小白花。

三个人这么纠缠在一起很难看。于是,斯诺的表情跟着难看起来,莉迪亚也不见得多高兴。

“斯诺,你和这位……什么夫人,有话要聊吗?”口气挺婉转,可带着表情看,这话的意思就可以解读为——“有话快说,没话走人!”

斯诺看懂了,莫名地放松下来,好象一直以来压着自己的重担在这一刻突然显得无足轻重了。轻轻一抽,抽出被芬奇夫人牵着的袖口,彬彬有礼地道:“芬奇夫人,你还是叫我斯诺先生的好。我们没那么熟。”

“约翰。”

斯诺直接转身。

“约翰。”

斯诺不紧不慢地走出两步去。

“斯诺先生!”芬奇夫人突然声音大了起来,带着几丝凄厉,听得莉迪亚下意识抖了一下。斯诺伸手盖在她的手上拍了拍,意思是“别怕”,然后转过身来:“有什么事吗,芬奇夫人?”

“求你救救我,约翰。”芬奇夫人扑了过来,但看着斯诺的表情,却不敢再拉他的袖子。

听见“约翰”这个称呼,斯诺一下皱紧了眉头,盯着芬奇夫人道:“你已经没有资格叫我约翰了,芬奇夫人。”顿了一下,他接着用这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道:“芬奇夫人,你现在的状态似乎并不适合呆在这里了,要不要我帮你叫车?”

“J……斯诺先生。”烛光下,莉迪亚看见芬奇夫人眼里蓄满了泪:“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斯诺的名字,我应该起的是约翰吧?我都想不起来了,汗。。。也懂得翻前面的设定,就当是约翰吧,哈。

☆、65芬奇夫人

一看这情形,莉迪亚稍退一步,低声问斯诺:“不如,我去马车上等你?”

这明显是有旧要叙,莉迪亚不觉得明目张胆地旁观八卦是件好事,赶紧做出一付有德淑女的姿态,准备撤退。

斯诺看了眼装模作样的莉迪亚,终还是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我一会儿就来。”

这态度……太假了!比她还会装。就斯诺这表情,对面的这位芬奇夫人不误会他俩的关系才怪呢。她这是白白给人当了回挡箭牌啊。莉迪亚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留下这两位旧人叙旧。

“莉迪亚夫人?”肯特看见莉迪亚独身一人,有些吃惊,顿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没再说什么,过来帮莉迪亚打开车门,顺便把大衣交给她:“夫人,车里冷,盖上吧,不要着凉了。”

“多谢,肯特。”莉迪亚把大衣披在身上,缩成一团。不得不说,这马车在外面放久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肯特。”

“是的,夫人。”

“刚才那位芬奇夫人和斯诺是旧情人吗?”这话有点有违淑女行为准则了,不过,莉迪亚本来就不是道德好人,背后八卦一下朋友,是她常干的事,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听了这话,肯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微妙,看了眼莉迪亚,低下头:“这,夫人你还是直接问少爷吧。”

“嘁,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莉迪亚嘟了嘟嘴,不以为意。不过,在她心里,她已经把那两人划分在“已分手的旧情人”的类别里了。肯特说不说都一样。

肯特行了礼,转身关上车厢门离去。只是这脚步比平时的稳重快了不只一分。

过了一会儿。

这一次,斯诺很守信,说是“一会儿”,还真是就一会儿,顶多一刻钟,他就出现在马车车厢外,只不过,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那位芬奇夫人。

莉迪亚虽然对芬奇夫人印象不好,但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不关她的事,她也就不关心。不过,斯诺不打个招呼就带人上车,她有点不舒服。所以,她只对斯诺微笑颔首,然后继续摆淑女款,文静地不说话。

斯诺对莉迪亚很熟悉,自然明白她这付表情是个什么意思。心中略有些尴尬,觉得脸上微热,幸好天黑,只有车外的烛光,昏暗得看不清楚。顿了一下,他解释道:“芬奇夫人和我们顺路,我就做主带她一程。”

莉迪亚还没说话,旁边的芬奇夫人却突然惊讶地出声:“约……斯诺先生!”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语气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说斯诺做的事与她要求的事相去甚远呢。她受委屈了。

于是,莉迪亚索性没有吱声,看向斯诺。斯诺转头看着芬奇夫人:“芬奇夫人,你说的事我都记下了。你先回去,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可……”芬奇夫人显然对于斯诺的表态不满意,可又是有求于人,不敢真的表达什么。口气犹豫显得可怜。

不过,斯诺好象对她没什么耐性,直接不理她的反驳,直接对着外面赶车的肯特说了个地址。马车稳稳当当地向前驶去。

就着路灯,看着窗外街道风景,莉迪亚并不怎么熟知,但从方向上看,这位芬奇夫人的住址和费斯宅并不顺路。岔出去好大一段路呢。

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到达了目的地。莉迪亚看着这片房屋,忍不住叹了口气。芬奇夫人和当年的莉迪亚的处境是多么想像啊。在莉迪亚的记忆里,她也曾穿着曾经华丽的旧衣裙住过类似混乱又脏污的街区,那么落魄了,还要不停地参加舞会,通宵玩乐。这些回忆被眼前的场景激发出来,让莉迪亚不禁有些感叹起来。

芬奇夫人不情不愿地下了车,看着斯诺的目光里全是期盼,期盼着斯诺会临时改变决定,带她离开。显然,她是高估了斯诺的善心。斯诺只是对她再次承诺,明天会给她答复之外,再没有别的话。她不得不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过泥泞的街道,走进自己黑暗的小屋。

莉迪亚不由地再次感叹自己命好,穿越到了女主一家。班内特家都是开了金手指的,好运不断。再加上达西这个外挂,只要她表现得稍微比从前好一点,也不至于走向更可怕的沦落。而这位芬奇夫人却没有这般好运了。

到了这一刻,莉迪亚突然理解了芬奇夫人象扒着救命稻草一般地扒着斯诺的行为了,因为斯诺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是沦落还是安享余生,只在斯诺的一念之间而已。

这就是把自己的命运交付给他人的善心的可悲。不能独立,如同飘萍一般的人生,是莉迪亚最害怕的。

莉迪亚的沉默让斯诺感觉有些压抑。他以为莉迪亚还在为刚才的事感觉被冒犯而生气,犹豫了一下,才道:“莉迪亚,芬奇夫人因为太过焦虑而有些失礼,你别生气了。”

莉迪亚一愣,从刚才发散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斯诺:“没,我没生气。我只是突然想到别处去了,没注意到你。”

这样被无视了,斯诺不知道是该郁闷还是庆幸对方其实不是在生气的好。

“关于芬奇夫人——”

斯诺突然直入主题地开口,反倒让莉迪亚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斯诺会害羞地假装刚才的事没发生呢。“芬奇夫人怎么了?”

“她遇到一些为难的事,所以想求我帮忙。”

莉迪亚挑了下眉,不明白他把这种事告诉自己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自己能帮上忙?帮忙这种事,还是由对方提出来比较好,莉迪亚没有主动帮忙的好习惯,尤其是对方还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更没兴趣当圣母。于是,她直接把问题转开来:“你和肯特都认识那位芬奇夫人?”

斯诺一顿,抿了抿唇,才僵硬地点了点头:“我们从小认识,一起长大。”

“那你还对她态度那么冷漠。她得罪过你?”

看着莉迪亚这付轻松泰然地讨论自己过往的态度,斯诺微微叹气,竟然也觉得轻松起来,轻笑起来:“倒是没有得罪我,但是她这个人有些……实在不好太亲近。不然,很麻烦。”

“诶?!”莉迪亚完全懵了,怎么跟她想像的狗血言情剧的场景完全两码事呢?“怎么麻烦?”

“芬奇夫人的……”斯诺指了指自己的头:“脑子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说到这里,车厢外的肯特与斯诺一起露出苦笑的表情来。斟酌了一下用辞,斯诺才开口解释道:“她倒不是坏心,也不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但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外人怎么和她交流,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很麻烦。”

“不……太明白。”莉迪亚听得云里雾里。

斯诺表现出一付强忍着什么似的,艰难地开口道:“芬奇夫人她……似乎是觉得每个和颜悦色和她说过话的同龄男子都是她的爱慕者。”

“啊?!”

既然说开了,斯诺的叙述也流利起来:“而她自己就是那种不忍心拒绝他人求爱的善良公主。对所有的所谓‘爱慕者’都表示出一付娇羞的模样,一付‘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爱我,永远爱我’的表情,很让人……”

好吧,莉迪亚终于明白了。

斯诺刚才看见芬奇夫人时的僵硬和不知所措似的反应,原来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怕。

莉迪亚盯着斯诺,再重新想到刚才的场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难怪自己刚才问肯特,斯诺和芬奇夫人是不是旧情人时,他一付便秘的表情呢。

斯诺看着她笑,过了一会儿,可能想起从前,也觉得不可思议,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不只是我,在她眼里,肯特也是她的‘爱慕者’呢。”

一听到这话,再想到刚才芬奇夫人拉着肯特不停述说的情景,两人笑得更欢了,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

“那么,她现在还认为你俩还对她一往情深?”所以才有那种明明求人,却莫名地理直气壮的感觉吧?因为觉得对方一直爱着她?想到这里,莉迪亚又想笑了。

斯诺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显然如此。所以,我才那么冷漠地对待她,不然她就会纠缠不清。”

“那么害怕,你还敢单独和她在一起?而且,刚才那样,显然是答应了她的求助啊。”莉迪亚不解。

斯诺更加无奈:“我都说了,她虽然有这种毛病,但人并不坏。而且,她的父母从小待我也很好。在这种时候,我自然不能真的放她不管。而且,她已经结婚了,就算她再怎么误会我和肯特,除了让人别扭点,也不可能对我们做出什么实际行动了。”斯诺没说,他们现在阶层相去太远,帮过一次之后,再相遇的机会都很少了。

“既然这样,你能帮就帮一下吧。算是报恩也好,让自己心安嘛。”莉迪亚说着,嘟哝了一句:“那,那位芬奇先生呢?怎么让一个女人大晚上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求人?”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又晚了半个小时,我摔!!!!!!!!

☆、66绑架

斯诺叹口气:“我并不认识这位芬奇先生,也不知道他的去向。科拉结婚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家了。只是听人说起,她嫁给了一位芬奇。”

科拉应该是这位芬奇夫人的闺名,莉迪亚听着点了点头:“你刚才没问吗?按说,真有难的话,出面的不应该是家里男人吗?”

斯诺苦笑:“我一问,她就哭哭啼啼地不肯细说,不过看意思,应该是这位芬奇先生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伦敦。”

莉迪亚皱起了眉。她知道,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在伦敦这种地方,要生存是如何的艰难:“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歌剧院去?”

其实,照莉迪亚的教养习惯,对于这种他人私事,哪怕她真的好奇,也会比较矜持,不会问出口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与斯诺说话就会这样,让莉迪亚生不出防备之心,好象被牵引着一般,随随便便地就把这种探人*的话问出了口。最重要的是,问出口了,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就好象少女时代在家里面对父母时一样,大大咧咧,毫不顾忌。

莉迪亚自己意识不到,斯诺却很喜欢她这样。两人就这样,你情我愿地把这种谈话的氛围从相识一直保持到现在。连在车厢外偷听的肯特都不由地佩服起斯诺来。肯特一直觉得莉迪亚是个脾气古怪而且防备心很重的女人,无论是面对高洛克村的那些朋友,还是面对与她一起长大的亲人,都一样,看着笑嘻嘻的挺和善,其实和谁都亲不起来。哪怕她随随便便地和船长好了,肯特也觉得她一样处于戒备状态。可是,偏偏斯诺就可以,让她如此轻易地敞开来。真是奇异。

肯特甚至猜测过,斯诺是否与莉迪亚夫人有私情。可是,他在一边看着,却清白得很,连手指都没碰过。这样的情形,让一惯擅于分析的肯特都有些迷茫了。

“她是去找人的,只是没想到没找到想要找的人,却看到了肯特。”

莉迪亚不耐烦:“到底怎么回事,一下全部说清楚吧,非要我一句一句地追问啊?累不累啊?”

斯诺轻笑一声,缓缓把事情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照这位芬奇夫人说,她带着孩子在伦敦给人当家庭教师为生,两三年的时间里,过得很不宽松,但还算可以维持。谁知道,前一阵,有一个男主人突然看上了她,千方百计地非要把她搞上手,她当然不愿意。但男主人却不依不饶地纠缠她。结果,一次纠缠中,被女主人发现,女主人大发雷霆,把她开除了。

因为这样的事离开前主人家,名声也坏了,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更何况还带着个孩子,以前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日渐贫困下来。

这个故事听着莉迪亚嘴角直抽抽,听着就知道又是那位芬奇夫人自我修饰过了。如果男主人真是那样的色渣,那她前两三年的平安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也不可能她突然间就漂亮得变了个模样吧?不过,看斯诺说起这所谓的“往事”时,也是一脸的僵硬,牙都咬酸了,莉迪亚好心地就不揭这个短了。

“借钱的话,斯诺你有什么可犹豫的吗?”就算一直养着这俩母子,对于现在的斯诺来说,也不过是小钱而已。至于要“明天答复”吗?

“不只是借钱。”斯诺的表情有点苦:“她还说,那个女主人一直都没放过她,找了人来要杀她。她一直东躲西藏的,最近又被人盯上了。这次是真的没钱了,想向她一个在歌剧院工作的朋友借钱,才偷偷摸摸地趁晚上出的门。”

这话一说,莉迪亚也皱起了眉头:“这哪儿是追拿小三啊,你的这位青梅竹马恐怕是自己卷进了什么大事件里了,她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瞒你。”

“可不是嘛。我……”斯诺的话还没说完,平静的深夜突然暴出一声枪响,马车随之一晃,瞬间倒地。

“怎么回事?”莉迪亚被跌了个倒仰,迅速地爬了起来,趁着不断的枪声中间,问向正打开车门向外看的斯诺。

月光尚可,莉迪亚顺着斯诺让出的缝,能看到肯特正伏在一具马尸的后面与几个人对枪击。这下,不用斯诺说明,莉迪亚也知道情况不妙。看似暂时无碍,枪火没有延伸到车厢这边来,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肯特一人难敌四手,子弹总会用完的。

“给。”莉迪亚果断地打开她随身带着的小包,把上次弄到的枪递了出去。

斯诺回头,看见枪一愣:“你倒是随身不离啊。”说着,拿起枪:“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出声。”说完,跳了出去,支援肯特。

虽然用枪打死过人,但这样面对面的混乱枪战却还是第一次遇见。莉迪亚心跳加速,无意识地紧紧抱着自己的包,僵硬地看着车厢外的肯特与斯诺。已经来不及想,为什么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也来不及想,这枪战都过两分钟了,怎么警察还没来。

肯特无论枪法还是镇定的态度都比斯诺强多了,斯诺显然对付这种场面只能靠一腔热血,虽然凛然不惧,但作用真的不大。莉迪亚看得直后悔,早知道她就自己上了。被肯特调/教了那么久,她的枪法真心不错地说。有时候太相信男人,真不是什么正确的事。

“啊!”看见斯诺猛地被一颗子弹击中手臂,莉迪亚本能地惊呼一声,站起来,却一下撞到头,重新跌坐回来。下一秒,车厢门就被轰然撞开,莉迪亚只看到一个黑影,然后就被人捂住口鼻,心知不好,可是来人力气非常大,直接把莉迪亚拖了出去。趁着夜色拖着莉迪亚跑出几十米去,莉迪亚终于因为挣扎的力气耗尽,氧气不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莉迪亚再次有感觉的时候,首先闻到了淡淡的香气,象是女孩子留下来的那种温软的脂粉气。她还以为被绑走之后,会受到凌虐之类的待遇呢,没想到第一感觉竟然如此……香艳。

莉迪亚迷迷糊糊的,眼皮很重,睁不开。但已经开始慢慢恢复知觉。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很软很滑,凉飕飕的,不是她喜欢的细棉布。能隐隐约约地听见远处或者不远处有男人在交谈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楚。

然后,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慢慢走到了床边,接着,莉迪亚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拉了一下,又拉了一下——好吧,后来她才反应过来,这叫抚摸。

“……莱宁?!”莉迪亚睁开眼,盯着眼前一脸民意的人,好一会儿,才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

“是我啊,亲爱的威克汉姆夫人。见到我高兴吗?”莱宁依旧是忧郁的诗人范,只是眼中再没有了初次见面时那种恭敬之色,显得很随意。更大的证据是,他在象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莉迪亚的头发。

浑身都软软的,连扭一下脑袋都困难,不知道是昏迷的后遗症,还是又被莱宁灌了别的药。莉迪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不上高兴,更多的是惊讶。莱宁先生,为什么我在你这里,是你救了我?”

先装无知好了,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死得早。

显然,莱宁并不领情,笑嘻嘻的,完全破坏了他忧郁的诗人气质:“不是哦,是我绑架了你,亲爱的威克汉姆夫人。惊喜吗?”

“咝——”莱宁抚摸的动作陡然变得粗鲁起来,拉得莉迪亚的头发生疼,她咬着牙也忍不住抽冷气。

倒霉催的,死倒不可怕,可怕的是遇着变态!自己这个受害人要不要配合一下,让他早些停手?听说,有的变态是对方叫得越惨,他们越高兴?还是说,越忍着他们下手越狠?莉迪亚一方面咬着牙忍痛,一方面想着那些美国电影里的变态,思绪乱得完全想不出应有的结论。

“为什么?!”莱宁见过莉迪亚两次,知晓一些她的脾气。所以,莉迪亚也不装柔弱了,直接皱眉冷对。

“哎呀,要怎么说呢?”莱宁一边说,一边将手慢慢下移,指腹在莉迪亚的颈动脉上来回抚摸,呵呵笑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地,看着莉迪亚:“实在是手下太无能,真是的,虽然都是女人,威克汉姆夫人可是比芬奇夫人漂亮太多了。”

听见“芬奇夫人”的名字,莉迪亚愣了一下,一时间也忽略了莱宁那只不安份的手:“这么说,你是抓错人了?!”看来一直在找芬奇夫人麻烦的并不是什么女主人,而是这位大杀神——莱宁!只是,此时莉迪亚半点都没有对莱宁要抓芬奇夫人的原因的好奇心,一心只想着怎么脱身了。

“是呢。”莱宁说话的腔调有一点点和平时不太一样,尾音拖得跟咏叹调似地,听着让莉迪亚头皮一阵发麻:“开始是觉得抓错人了。我还罚他们了呢。可是,一看到抓来的人是夫人你,我就觉得这个错真的是犯得太好了。我早就想再见夫人一面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说着,莱宁捡起莉迪亚软软地摊在床上的手,亲了一下。配着他的红唇,还有唇上软软腻腻的温度,明明和费斯是一模一样的动作,莉迪亚却恨不得现在这只手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没有任何桃色幻想之类的激动想法。看着莱宁灰色无机质的眼神,心中一抖,很想吐。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欠了一章,明天补吧。

☆、67逃命

“你想怎样?”莉迪亚受不了手上湿湿黏黏的感觉,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没办法抽回来,只能咬着牙,用问话来转移这个变态莱宁的注意力。

莱宁手指轻轻划过莉迪亚的脸蛋,一直到脖子,很满意地看到莉迪亚不受控地颤栗着,迅速升起的鸡皮疙瘩:“象夫人这样的美女,当然要表现出相应的价值,你说是不是,威克汉姆夫人?”

“我一个寡妇有什么价值?”莉迪亚强忍着想吐他一脸口水的冲动,声音尽量平和地回道:“当然,如果莱宁先生喜欢我的出版社,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出版社?出版社?哈哈哈哈……”莱宁似乎觉得莉迪亚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仰头大笑起来,最后竟然笑得大力地捶起床来:“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那个小破出版社?哈哈哈哈,真是太小瞧我莱宁了,夫人。”

莉迪亚躺在那里都能感觉到床板的震动,瞪着有些癫狂的莱宁,恐惧象乌云一般笼罩上心头:“莱宁先生,既然你不把我小小的出版社放在眼里,我与你又无冤无仇,也并不相熟,不如,你放了我吧?今晚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人在恐惧时,哪怕知道软话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也会忍不住求饶。莉迪亚也不是什么坚贞烈士,面临生命和贞操的双重危险,没崩溃已经算她强大了。

闻言,莱宁停止了大笑,转为嘿嘿嘿的贼笑:“谁在首你说不说出去?敢把你抓来,就没打算让你好好地出去。”莱宁说着,从莉迪亚的腿摸了上来,狠狠地揉了一把莉迪亚的胸,疼得莉迪亚直飙眼泪,才冷哼了一声:“不要自作聪明了,威克汉姆夫人。在船长面前,也许你还能摆出个姿态来,在这里,”莱宁指了指这张粉色的床,笑得极具恶意:“你就是个玩艺儿。让你说话,是我现在心情好,愿意听听你小鸟一样的鸣叫,可不代表,我会喜欢你说出来的内容。夫人,乖乖地啊,等我来赏赐你。”

莉迪亚没敢出声,闭上眼,忍着恶心,任由莱宁在她身上摸索。不任由也不行,她无能为力。只是,莱宁似乎对于她无动于衷的表情不太满意,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疼得她不停地掉眼泪。虽然她一点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示弱,可是这种疼,和被砍一刀的疼完全不同,让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泪腺。

妈妈呀,自己不但要死,还要在死前受一番折磨!老天,你送我来穿越,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这样不名誉地死去?!

“住手!混蛋!”莉迪亚终于忍不住了,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嘴还是可以动的!她也顾不了对方是不是个变态暴力狂了,既然注定要不好受,总要赚回一点本才是:“滚蛋!只能在女人身上找自信的垃圾,有本事找你的船长去!!”

莉迪亚实在不怎么会骂人,有些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明明气到爆炸,就象现在这样,可说出口的话,听着更象是说教,而不是骂人。说完了,她自己都有点郁闷。

“啪!”一巴掌!

“啪!”反手又一巴掌!

“啪啪啪啪!”来来回回地扇了十几巴掌,莉迪亚瞬间肿了脸,吐了血,想骂也骂不出来了。眼睁睁看着莱宁红着眼睛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以为还有人会来救你吗?!□!船长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或者……是斯诺那个小鸡崽?嘿嘿”莱宁笑得狰狞:“你俩倒是很配,一个□,一个私生子,天生一对!”

斯诺是私生子?莉迪亚这个念头只存一秒,就被痛苦给遮掩过去。

“呸!”莉迪亚到现在只能说出这一个字了。临死也要恶心一下对方才够本。

太好了,终于要死了!

慢慢地,莉迪亚舌根被压着,本能地为了呼吸开始无意识地发出“呃呃”的声音,眼前晕开一片黑,心底里却有种解脱的感觉。说到底,对于上床这件事再不看重,那也是她挑的伴侣,为快乐而做,不是被强X!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对于被强X,从心底里感觉恶心加恐怖。她宁愿就这么被打到死掉,也不愿承受先奸后杀这么可怕的过程。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外传来:“先生,出事了!”

莱宁猛地松开掐住莉迪亚脖子的手,跳下床,整理了一番衣服,又恢复成一个忧郁的帅哥,稳步走了出去。莉迪亚在慢慢恢复意识的过程中,隐约听见他性感到恶心的声音,缓慢地说:“看好里面的女人,不要让她跑了。”

“是。”那人在莱宁离开之后,打开门远远地看了莉迪亚一眼,她肿着的猪头和青紫的脖子让他安了心,这样的女人都能跑了的话,这世界就玄幻了。这么想着,放松了表情,关上了门。

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莉迪亚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感觉呼吸通畅。忽略脸痛脖子痛之外,一切还好。莉迪亚一边等待药效过去,一边打量着这个关押她的房间。

这明显是个女性的房间。无论是色彩装饰还是香气。但是,风格显得太过于奢华而不稳重,换种说法就是,暴发户气质太浓重。哪怕金碧辉煌,也不能掩盖那股子浅薄劲。

等到莉迪亚能动了,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外面天还黑着,这一点让莉迪亚稍稍有些安心。听了听门外,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没有,应该是没人想到自己一个受了伤的弱质女人会有什么危险,没有把莱宁离开时的话放在心上。

这,实在是太好了。

莉迪亚起身时发现,自己的寡妇装已经被脱了,和手袋一起不知道在哪里,身上只着内衣。所幸,这个时代的内衣遮得挺严实,算不得暴露。转眼看向床下,莱宁连双鞋子都没给她留,还真是把自己当成“玩艺儿”了。

她可不打算在这大冬天里,光脚走在这个石板地面上。顺手把被子丢在地板上,沿着被子,走到了窗前,仔细地辩认昏暗的煤油路灯下的街景。等她看清对面的招牌时,不由微微一笑,很好,她认识这条街。这条不但是上次她看见莱宁的街,还是班内特太太受伤的街。看来费斯对自己说的做生意偶然看见班内特太太受伤一事,也是不尽不实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忽略身上脸上的痛,莉迪亚快步走到金红色的雕花衣柜旁。打开来,眼前一片亮瞎眼的色块,让她只说出一个字:“靠!”

从房间的装饰,她早应该想到这位房主的审美。衣柜很大,装满了色彩斑斓的衣服,一看就是很昂贵,但样式上却只为了闪烁而闪烁,毫无美感。不过,现在也不是理会审美的时候。而且,就她这猪头,再美,也穿不出美感来。

找了件最简洁的衣裙套在身上,有点短了。也没关系,在衣柜底层十几双靴子中找了双大红色的靴子套上,不是她喜欢如此醒目的颜色,而是只有这一双是平底的。选了一顶带面纱的帽子,她不想自己的猪头脸和紫黑色的脖子吓到人。

可惜,找了一圈,这间房里没有钱,一个便士都没有。实在是背。只找到两枚宝石戒指,被莉迪亚随意地套在了手上,还有一把剔眉毛的小刀,锋利而短小。

转动门把,莉迪亚一手捏紧剔眉小刀,一手小心翼翼地试图打开房门——“呼!”莉迪亚呼出一口气,门打不开。而自己拧门把的这番动静,门外如果有人的话,早应该被发现,可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说明门外一个人都没有!莱宁的手下真是太不负责了!

本来打定主意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要杀人逃命的莉迪亚在这个时候不由地庆幸起来,她真的不喜欢杀人。

外面很安静,很寒冷。只有大门处有人过一段时间巡逻一番。莉迪亚盯紧了时间差,开始行动!

莉迪亚不是什么特工出身,虽然身体还算灵活,但对于逃亡真没什么经验,所有的想法都来自于小说和美剧。所以,她能逃出去,真的是运气中的运气。因为有经验的,有能力的都出去办“大事”去了,自己这个小虾米,被忽视了,才有这样的机会。

床单,床幔,甚至衣服,只要是结实的长布料,都被她绑成一条绳,然后,从窗口爬下去。尽量结得长,不至于落地时有声音惊动他人。然后,就是跑!

这座城市,莉迪亚认识四个地方,费斯宅,费斯和斯诺的办公室,出版社,还有就是舅舅加德内家。

费斯宅很远,一个女人大半夜地靠跑步去,不太现实。

费斯和斯诺的办公室倒是离得最近的,但莉迪亚不敢冒这个险,她不知道会不会先遇到莱宁。

出版社倒是好去处,可是大半夜那里关着门,她的手袋也不在身边,没有钥匙,她进不去。

所以,她唯一的选择就是不远不近的舅舅家。

因为每次去舅舅家都会来这条街给表妹买点心,路线算是很熟了。只是白天和黑夜的区别,还有车上和车下的区别,都挺大。莉迪亚在寒风中跑错好几次路口,又重新跑回去。路上还遇到几个醉汉,她毫不留情地用小剔眉刀捅伤了一个,迅速跑了。小刀这点长度,肯定没死,只是弄了一手血,没一会儿就冻成了血冰,冷得要命。

等她跑到舅舅家门口时,天都微微亮了。

“你好,请问你是……”这一身怪异又夸张的打扮,虽然没有露出脸,但从面纱也能看出轮廓,就是张大圆脸,这位,咱没印象啊。加德内家的女仆一脸疑惑,还带着点戒备地问莉迪亚。

莉迪亚把血手藏在身后,想露出笑脸,可是脸太疼了。但是,真好,终于安全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太会写逃命戏。。。

还有一章,半夜去了,明天再来看吧。

☆、68误会

舅舅加德内先生带着班内特太太回家的时候,莉迪亚已经喝了一碗热腾腾的浓汤,看过了医生,脸上抹了一堆气味古怪的药,坐在壁炉旁昏昏欲睡了。

“哦,莉迪,我亲爱的莉迪!你怎么都成这付样子了?”看见完全认不出来的莉迪亚,班内特太太脆弱的神经再一次发作了,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抱着莉迪亚呜呜地哭了起来,比莉迪亚这个正经受害者还来得伤心。

“没事,妈妈。我只受了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莉迪亚虽然脸很痛,身体也很痛,很累,但为了等待班内特太太,她一直保持清醒。现在她还得装坚强,嘿嘿一笑,脸上被扯得一痛,让这个笑容完全变了形。嘴里却还用得意的口气说着:“而且,绑我的人也不得好,我逃的时候,给他们放了火。到现在八成也烧得差不多了,够他们损失几百镑的了。”

莉迪亚临走时确实放了一把火,不过,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吸引开注意力,好逃命。结果证明很有效。

“啊?那个酒馆的火灾是你弄的?”加德内舅舅大吃一惊,张着嘴看向已辩不清长相的外甥女。

“舅舅,你不会因此而起诉我吧?”莉迪亚开玩笑地说道。

“哦,虽然舅舅很正义,但舅舅不得不说,你干得好啊!那群恶棍,早该受惩罚!”加德内知道自己虽然是个律师,却是惹不起这些黑帮的。所以,也只能在口头上给外甥女一些宽慰,于是,就跟着莉迪亚的玩笑说起了调皮话。

“他们为啥绑你啊?”班内特太太忧心地问。

“别提了。”莉迪亚翻了个白眼:“他们绑错人了,还将错就错,就不肯放了我,你看,还打了我一顿。”

加德内先生一听是这样的情况,一方面因为不是外甥女惹的事而放了心,另一方面又更气愤。这种无妄之灾真是防不胜防:“可恶!太可恶了!这群罪犯,真应该把他们全抓到监狱里去!”

“在打击犯罪方面,伦敦的警察可不怎么有力。”莉迪亚对警察没好印象。

这话一说,连舅妈都跟着点头:“就是,黑帮他们抓不着还有理由,连小偷都找不到,真是没用到家了。”显然,舅妈也受过其害。

几人又聊了几句,舅舅舅妈就找理由离开,母女俩也转到客房,说些悄悄话。

“妈妈,你今天过来的时候,费斯先生和斯诺先生在家吗?”

班内特太太摇了摇头:“都不在家,据说昨晚就出去了,急匆匆的,好象出了什么事。不过,我当时已经睡了,不知道具体情况。说起来,昨天你不是和斯诺先生一起去看歌剧吗?!他怎么就让你一个人被绑架了?!这个男人看着挺老实,可也太没用,太不可靠了!幸好你自己机灵,真是的!我可怜的莉迪……”就这一次,斯诺直接被班内特太太排除在了未来女婿的名单之外。

基于朋友的立场,莉迪亚决定为斯诺拉回点好感票。她心里倒是一点都不怪斯诺。虽然对方是因为芬奇夫人,但这只是池鱼之灾,不是斯诺的错:“不是的,妈妈。当时对方有七八个人拿着枪,肯特和斯诺都上前战斗了,把我留在了车里。谁知道对方还留有后手,趁着他们在前面打枪,就偷偷摸摸地从后面抢上车来,捂着我的嘴,把我给绑走了。而且,我走的时候,斯诺还被枪打了,伤在了胳膊上。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说到这个,莉迪亚还真有些担心起来。这个时代的子弹都是铅弹,不及时取出子弹的话,是要中毒的。死亡机率很大。

听莉迪亚这样说,班内特太太勉强算是给斯诺打了个正分。表现是个男人,只是敌人太凶残而已。二对七、八个,能不死已经算幸运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班内特太太更关心未来:“你烧了他们的房子,那些人不会找上你报仇吧?”

莉迪亚摇头:“他们大事都忙不完,可没时间理我这个小人物。”更准确地说,莉迪亚还是相信费斯会处理好后续事件。因为此事有一大半是他惹起的,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有钱有人,要是还办不成事,对于费斯这种人来说,不如去死。

“那就好,那就好。”班内特太太拍拍自己丰满的胸,放下心头的包袱:“要不,我们带上迪克他们,一起回莱斯莫恩吧,伦敦这么多麻烦,我想回家了。”可能是在外面漂泊了几天,虽然吃好穿暖,但总觉得不踏实。现在莉迪亚又出了这种冲击人心的事,班内特太太急切地想回到安全的属于自己的小窝去。

莉迪亚累得其实更想睡一觉,跑了一夜的双腿更是酸痛难忍。不过,想到班内特太太的感受,再加上昨晚被摧残虐打的感受强烈地映在脑海里,同样急需安全感,在舅舅家也怕万一连累了舅舅,终是不好。于是点了点头:“那就先去把迪克他们接过来,再一起租辆马车回吧。”想来真是倒霉,这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已经弄坏了两辆马车,死了四匹马了。沾上费斯,谁都变成破坏王。

“嗯嗯嗯,我去和你舅舅说去,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这种事,班内特太太办起来很顺手,再怎么不管事的家庭主妇做了这么多年,也会使唤仆人了。

过了两个小时,迪克蕾拉和苏珊都来到了加德内家。苏珊看见莉迪亚的猪头样,一向粗神经的她也禁不住蓄起了眼泪,打定主意回去要给夫人好好补补。主仆二人都是初次做主人当仆人,相处良好,感情比别人来得深厚不少。

虽然加德内先生和太太极力挽留,却挽留不住班内特太太归家的决心。匆匆忙忙地雇了辆旧马车,一行五个人挤着就往莱斯莫恩赶。只是,这一次,大家都同意绕道而行,哪怕要浪费一个小时的路,也绝对不再靠近那条混乱之路。

到了半下午,车才到达莉迪亚家门口。因为是圣诞期间,租车费比平时贵一倍,班内特太太拿钱的时候,忍不住肉痛。更是想起了她丢的货,还有这段时间都不方便开门的服饰店,表情就更加扭曲了。

洗澡的时候,莉迪亚发现自己不只是脸和脖子,全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好象过于激烈的欢爱过后的场景。尤其是胸前几个青黑色的手指印更是明显,一碰就针扎一样地疼。只怕最少一个月内是消不下去了。

“嘶——”这里也没有红花油。莉迪亚只能忍着疼,穿上睡衣,吩咐莉迪亚把那身衣服和靴子都烧了,不要留下痕迹,才转身倒在了床上。幸好屁股上没有伤,不然连躺下都会困难的。但愿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吧。

莉迪亚在房子还没烧暖和起来的时候就陷入了梦乡,只可惜这一晚做的都是噩梦,一直拧着眉头,说着梦话,嘶哑地不知在叫些什么,苏珊怎么叫就是不醒。当夜便发起烧来,吓得班内特太太直叫:喊医生。一晚上折腾,次日清晨,莉迪亚的烧才慢慢退了,清醒过来。

她知道,那些暴虐的“抚摸”让她确实有心理阴影了。真是一段糟糕的经历。

莱斯莫斯这边忙乱不停,那边却没人告知费斯一声,所以,他对莉迪亚的安全回归一无所知。

莉迪亚以为班内特太太去安排接回迪克他们时,应该会顺便告知,谁料到班内特太太心里只有女儿一个人,哪还记得费斯先生是哪个?最后还是苏珊懂事,向费斯宅的管事告别。但她同样焦急,面对管事只顾得上礼貌,口气极为简洁,纯粹是告别,连感谢都差点忘记,更别说提到任何莉迪亚的事情,完全忘了这个茬。更何况,她觉得自家夫人是和斯诺一起出门的,她夫人的消息,斯诺先生肯定知道。斯诺先生知道了,就表明费斯先生知道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她多嘴什么。

于是,本来费斯与莱宁的事情还有缓冲谈判的余地,两人也正在协商如何共处,到了现在,却不得不向着一个更暴力更狠绝的方向狂奔而去。

心焦如焚的费斯冷着脸强硬地布署着提前全线出击的方案,一个一个地命令下达,让属下个个胆颤心惊,当年那个海上杀手又出现了。而另一方面,费斯又拆出一小撮精英人手去搜寻莱宁的几个窝点,试图快速找到莉迪亚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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