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帮不上忙,枪伤让他发起高烧,打了针,处于昏睡中。而肯特则为昨晚的失误大感愤怒,竟然有人在他的手底下伤了少爷绑走了夫人?!太不把他肯特放在眼里了,于是,自请成为搜寻莉迪亚的精英人手的头目,四处强势出击。
一连三天的联合打击,损失了一部分人手之后,莱宁手中原属于船长费斯的产业全部收回,还缴获了他在海上的新产业链。陆上的相关产业由达西顺利接手,唯一毫无办法的是,莱宁直接顶着军人的名义正式归队,还带走了他这些年存在银行的大笔财富。说到底,他并没有损失太多,顶多是把从前贪的吐出来而已。
肯特带着精英小队端了莱宁在伦敦的五个窝点,虽然找到了几个女人,却都不是莉迪亚。
这三天来,没有人回费斯宅。于是……
想到莉迪亚可能的遭遇,不知生死的感觉让费斯快要崩溃了。到了这一刻,费斯才发现,这世上,谁也不能代替莉迪亚。如果莉迪亚真的死了,他会回到海上去,再也不会回到英国这个让他无法面对的地方。
“莉迪。”费斯听完肯特最后一次报告,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脑中一片空白。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大。可现在,他却发现,他还是太弱小,竟然保护不了一个自己爱的女人!不但让她的母亲受伤,还害得她生死无踪!为什么受伤受害的不是自己?!
他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了。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以为有肯特在,这么短短的一条路,根本不会有问题。以为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可能是那辆装着斯诺的马车。
他是太自信了。以为莱宁还是当年那个被自己呼来喝去的还笑眯眯的滑头小子。他早应该发现他的变化了,从他频繁找理由上岸的时候,从他开始对谁都笑眯眯的时候,从他开始招收自己的手下的时候,一切的一切早就表明了迹象,只是他一直不肯相信。结果,连自己的爱人都弄丢了,还让莱宁逍遥自在!
不行,如果我不好受,你怎么能得意呢?亲爱的莱宁。如果这世上比谁最了解你,除了我费斯,还有谁呢?
亲爱的伊格尔,和你解除仇视的时机到来了。
“替我约见伊格尔吧。”费斯一脸严肃地看着进门来的斯诺。
作者有话要说:这才是今天的……
☆、69姐夫
“船长,找到了莉迪亚的外衣。”斯诺的表情很沉静,口气也不激动:“就是那家酒馆。”
费斯陡然站起来,椅子蹭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扭头,果然看见斯诺手中的一团黑。刚才,他一心只想着如何报复,根本没注意斯诺的形象。现在才发现,斯诺的痛苦不比他少,甚至更深沉。毕竟,是他带着莉迪亚出的门,却没有带她回来。这种沉重的负疚感,压得这位平时不怎么有良心的贵公子有点崩溃了。
“你是说那场火……?”费斯眼睛一亮。
“就是那家。我们以为那是考夫与莱宁接头的地方,我们都没想到,莱宁竟然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情妇。”斯诺现在自责地完全想不起他曾经给芬奇夫人的承诺,这都过去三天了,可怜的芬奇夫人还在等待她的约翰哥哥呢。
“我记得,那场火是你失踪的当晚烧起来的?”费斯的音调有些上挑,自己都没发觉。倒是斯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好象醒过神一般,盯着费斯:“你是说……?”
费斯与他相视而笑。激动而隐晦。迅速地把那一团黑衣丢在一边,步伐飞快地冲出门去。
这个时代的房顶都是木质的,烧起来很快。莱宁的酒馆又是在一条街的中央,所以,莉迪亚当晚逃跑之后的火灾,一连一大片,第二天半条街都成了一片瓦砾。幸好是冬季,有雪无风,不然损失更严重。
这么半条街的火灾,成了伦敦城的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之前费斯和斯诺都走了歧路,等他们查到枪击马车的人中有当初考夫的手下时,新闻已经过时了,他们焦头烂额地只想着对付莱宁,自然没人跟他们提到这则不大不小的新闻事件。
直到把莱宁的几个被查出来的窝点都端了之后,这个小小的遗露才暴露出来。
因为酒馆的房产登记在一个女人的名下,而且时间久远,在莱宁背叛之前就已经存在,算是个老字号酒馆了。除了被查到考夫喜欢到这里喝酒之外,这里的一切似乎与莱宁没什么关系。所以,当初查到这里时,只是简略一提。等把别的窝点端掉之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现。这里时间点太过恰巧的火灾,陡然就变得突兀起来。
费斯一脸的胡子碴,几天没打理过,本应邋遢的,可配上他晶晶亮的桃花眼,却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了。站在对街,看着一区的乌黑残垣,勾起一抹笑,转头对斯诺道:“她可比你我有破坏力多了。”虽然无凭无据,他就是觉得,这火一定是莉迪亚放的,而且,她一定还活着。只有她才这么为了自由就不依不饶地反抗。
斯诺含笑点头。
“去把店主找出来吧。”费斯笑得一脸冷意:“我先回家。”
“我和你一起。”斯诺连忙跟上。
费斯一扭头:“你去工作,随后再来。”
斯诺停住脚步,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费斯骑马小跑着离开。他也知道,费斯去享受相聚时刻,他就必须留下来监督。谁叫他是费斯最坚定的支持者呢?不但要找出酒馆老板娘,还要与伊格尔交涉。不能因为莱宁跑去军中,就放他一马。
费斯回家扑了个空,甚至连班内特太太和迪克等仆人都已经一早离开。不过,在这个时刻,这样的消息算是好消息。如果不是莉迪亚,她们几个没主见的老老弱弱,是不可能自主离开费斯宅的。
只是,连管家都没见到莉迪亚,这点让费斯微微有些担心起来。莉迪亚为什么不露面呢?还是以为自己与莱宁是一伙的?
想到这种可能,费斯忍不住咬牙了。这妞从来没相信过他。无论从哪方面。
不提在伦敦的费斯如何郁闷,另一边,这个圣诞过成了惊魂记,莱斯莫恩的莉迪亚一家立刻变得安份起来,连班内特太太都没有开店的打算。每天在家里督促着苏珊做营养大餐,好好为她可怜的女儿补一补。一方面真的是担心莉迪亚,另一方面也有种莫名地害怕,让她没办法象从前一样,安心地守在店内。她不敢。
莉迪亚的身体没痊愈,心理上也有了阴影,晚上经常做噩梦,倒是白日里,就着天光反而能睡得安稳些。这种日子过得颠倒黑白,连蜡烛都比平时耗费利多几倍。莉迪亚慢慢在做自我调试,这种事别人帮不上忙。
只是,她没想到,才过了没几日,在她没脸见人的期间竟然有除了费斯和斯诺之外的访客到。
“莉迪,今天收到玛丽的信,她说明天要来拜访。”吃晚餐的时候,班内特太太也有些为难地开了口。虽然大家都受了惊吓,但显然班内特太太脸色红润,比莉迪亚恢复得好多了。莉迪亚的脸虽然消了些肿,但青紫的痕迹还在,猛一看,着实有点吓人。
“玛丽?!”莉迪亚的表情不由苦了起来,瞪着班内特太太:“能不让她来吗?”
班内特太太小小地回瞪了她一眼:“明天就到了,说这些有用吗?”
“可,我这脸……”莉迪亚这就是婉转地让班内特太太给她保密呢。
班内特太太也很苦恼:“这也瞒不住啊。来都来了,你也不可能不见一面。”
是啊,就算说是“不在家”这种理由,在圣诞期间都很难圆得回来。过圣诞节,她能上哪儿去呢?转过头来一想,算了,不瞒了。这事,加德内舅舅家都知道了,亲戚之间还有谁能不知道的?
讨厌,玛丽倒也罢了,莉迪亚不喜欢的是伊格尔。问多了,就怕把费斯揪出来。他俩可不对付呢。可是,费斯宅的地址,加德内舅舅也知道了啊——
莉迪亚都有些后悔,那天太疲惫太恐慌之下的莽撞了。让她现在瞒无可瞒。——倒霉的费斯先生,如果牵连到你,请原谅我吧。
让莉迪亚和班内特太太惊讶的是,第二天到府的只有伊格尔,没有玛丽。
“威廉,玛丽呢?”班内特太太向着伊格尔身后望了望,直接呼唤伊格尔的名字。在他家住了那么久,这点亲密度还是在的。
“母亲,你一切还好吗?玛丽和我都很挂念你。”伊格尔向班内特太太行了个礼,才道:“玛丽现在还在舅舅家,她查出怀孕了,我就没让她跟着来。”
“玛丽怀孕了?!”班内特太太一下兴奋起来,几个女儿嫁出去,现在只有简有个儿子,她可操心死了。
“是的。”伊格尔也难得地露出一抹浅笑:“我今天来的一个任务就是请您去照顾照顾怀孕的玛丽。我过完圣诞就要回到舰上去,很担心她一个人在家,第一次又没有经验,会照顾不好自己。而,我的母亲最近又没有时间。”
这倒不是假话,最近伊格尔家被费斯打击得只剩固守阵地一个办法了,说焦头烂额也不为过。不知道费斯是计划了多久,谁都没想到伊格尔家有这么不堪一击。费斯掌握了太多伊格尔家的*了,下起手来,稳准狠,如果不是费斯打击的是自己家庭,连伊格尔也忍不住想夸赞他一句。伊格尔老夫人自然是没时间来照顾这个儿媳妇。
说实话,有时间,她也不会来。贵妇人当久了,没有班内特太太这么强的亲情感觉。
班内特太太先转头看了一眼莉迪亚,她想去照顾玛丽,又担心莉迪亚会不愿意。从某种程度上讲,她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而莉迪亚当成了新的家主,新的依赖人。
莉迪亚当然不会不同意,伊格尔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哪有那么无情?她只是不希望班内特太太过得空虚无聊不开心而已。能照顾孕妇让她开心,她自然乐意放手。
于是,她笑着说:“妈妈,你去吧。服饰店,我帮你看着,等你回来接着开。”
“好。”班内特太太笑眯了眼睛,到了这个年纪,就特别喜欢小孩子。可惜简家的儿子太宝贝了,都不让她多抱。现在伊格尔显然很少在家,抱孙子的愿望实现的可能性就大多了:“我现在就去收拾。”
班内特太太登登登,快活地上了楼,起居室里就剩下莉迪亚和伊格尔两个人,相对无语。
过了一会儿,莉迪亚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恭喜。”
“多谢。”伊格尔的回应也干巴巴的,毫无诚意。他只要单独和莉迪亚在一起,气氛总是不太和谐,他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多难过。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从严谨变得随意,靠向了椅背,才看向莉迪亚道:“我这次来伦敦,是另有他事,玛丽非要跟着来,才带上她的。”
莉迪亚不知道他说这些干什么,谁管他们夫妻之间的琐事?想表达他们夫妻感情不好?莉迪亚没吭气,自顾自喝咖啡,假装自己脸上没伤,自然得很。
伊格尔却不和她假装,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突然道:“看来,你被虐得不轻。谁干的?”
“你要帮忙虐回去吗?”莉迪亚眼睛一亮,据她所知,莱宁正是在军中,只是不知是不是海军了。
伊格尔眯着眼睛:“如果可以的话。”
“因为是姐夫吗?”
伊格尔点点头,又摇头:“知道你是我小姨子,还敢这么对你,这是一种对我的挑衅。”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和你本人没什么关系。”
莉迪亚明了地点点头,这是面子问题。伊格尔现在的感觉八成是被打脸的感觉,无关于受虐的这个人是自己还是基蒂,或是班内特家其他的女孩。
她突然想到,不知道达西知道了的话,会不会也有同样的心情。眼珠转了转,决定一会儿给达西先生去封信。
敢这么虐她的莱宁,这几天还一直郁闷自己没有能力反虐回去。被伊格尔这么一提醒,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有靠山的人!这种情况下,不借势,还等什么?
“是史蒂夫·莱宁,身份应该是现役军人。他说他抓错人了,可是他还是不肯放我。我反抗,他就打我。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那你还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莉迪亚总觉得伊格尔问出这话的时候似乎带着点笑意。于是她盯着他:“你希望我死吗?”
伊格尔一抿唇,严肃地回答道:“我会替你复仇的。”
“那么,就请替我复仇吧。”莉迪亚咬着牙,横了眼没心没肺的伊格尔。这位虽然没有表情,但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光,显然是兴灾乐祸,觉得自己被虐,他心理得到了满足。可恶!
伊格尔自然能明白莉迪亚的这番郁闷所在,心情颇古怪地明朗起来。看着莉迪亚好一会儿,他突然问:“马修·费斯是你的情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补一章
我发现,我这个月的码文规律还不错地说。一天休息,一天一章,一天两章。哈。
另外,补充一点
看的同学越来越少,我就想着,可能是情节方面让大家不满意了。决定加快情节更新,早些完结。努力给个完满的结局。
OK,感谢订阅的朋友,我爱你们!!还有丢地雷的朋友,更是让我做梦都高兴啊!感谢你们。
☆、70身份
莉迪亚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确实不是,顶多是旧情人,现在已经分手,自然算不得是情人。所以,莉迪亚话说得很坦然,一派自信,让人由不得不信。
伊格尔明显不信,盯着莉迪亚看了好一会儿,找不出什么破绽来,才慢慢开口:“你俩倒是口径一致。”
“事实而已。”莉迪亚嘴上说得不以为意,心里却微感诧异。
“最好是事实。”伊格尔放下手中的咖啡,口吻严肃地说道:“出于亲戚的关系,我提醒你:无论是情人还是丈夫,这位马修·费斯都不是好人选。”
莉迪亚失笑:“因为长得好看?”
伊格尔摇摇头,拧着眉头说道:“和长相无关。当然,长成他那样,对于女人来说,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夫人,你和费斯认识这么久,知道费斯的真正身份吗?”
莉迪亚愣了一下,以为他说的是费斯在海上的一些违法勾当,她心里并不介意。这个时代的海盗多得惊人,很多正经商人正经贵族都会暗地里参一股。只是不容于法律而已。于是很轻松地应道:“他不是高洛克村牧师老费斯的儿子吗?”
大出莉迪亚意外的是,伊格尔冷笑着摇了摇头:“不。虽然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冒用的马修·费斯的身份,也不知道真正的马修·费斯的去处,但他真的不是牧师费斯的儿子。”说着,带着讽刺的目光看着莉迪亚:“他是个连自己身份都不敢对人说的骗子!你还觉得应该用这种无所谓的表情面对我对你的劝告吗?”
不是马修·费斯?!
想到费斯在牢里时给她写的那些情真意切的信,信中那些详细的他从小长大的经历。有故事有情节,难道都是编来骗自己的?
莉迪亚心头一痛,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些过往被她认定的事,现在被伊格尔一嘴否定,莉迪亚却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她也知道,伊格尔不是没有证据就信口胡说的人,不由地,她有些慌了。
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问出来:“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费斯?那他是谁?”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本应姓伊格尔。他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伊格尔口气平静,甚至微笑了一下,道:“你若是见过我父亲,你就知道,这不需要任何证明,只看脸就知道,他们就是亲生父子。费斯的长相表情甚至小动作,无一不象我父亲。甚至于,比我这个正经儿子更象呢。”
说到最后,伊格尔的口气说不出的讥诮。不知道是在嘲笑他父亲,还是嘲笑他自己。
被这个雷炸得,莉迪亚整个人懵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他是伊格尔家的私生子?!真的不是费斯?!伊格尔不可能拿这种事来骗她。那么,确实是假的了?那些成长经历,那些恳切言辞,全是假的?
为什么?只为了得到自己这个小寡妇的身体吗?未免也花费太多心思了吧?就算不编造那些故事,她也不会为这些小事拒绝他啊!费斯做这么多无用功,到底是为什么?
莉迪亚忍住心底里冒出来的闷痛与寒气,深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良久,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她才绽开笑容问道:“因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你们才互相看不顺眼?”
“一个私生子值得我看不顺眼?”伊格尔那不屑的口气,就差翻白眼了。
“据我所知,私生子也有继承权的。”虽然不喜欢私生子这个身份,但这并不是费斯可以选择的。无论怎么说,莉迪亚对费斯总有旧情在,被伊格尔如此不屑,心中就是不爽,不由地讽刺一句。
“继承权?”伊格尔似乎对莉迪亚的说法吃了一惊,怔了怔,失笑道:“哈,你不会是以为我害怕费斯抢我父母的遗产吧?”
莉迪亚一抬眉毛,不说话。那意思就是:“不然呢?”
“首先,没有我母亲的同意,我父亲……”伊格尔冷哼了一声,“他可是什么决定都不敢做的。而且,就我父亲那付长相,年轻时不知道荒唐几何,真要认回私生子的话,恐怕不只费斯一个。再则,伊格尔家那点产业,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在海军军部这么多年,总是有些便利可用的。远洋贸易,我也稍有涉足,虽不象你大姐夫达西那么豪奢,温饱足矣。”
听了这话,莉迪亚真的要翻白眼了。见过伊格尔和玛丽的新宅,那么广阔的地域,说什么“温饱足矣”,那不是在寒碜人吗?
莉迪亚正要接话,伊格尔接着说道:“不得不说,我父亲虽然毫无用处,但生儿子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伊格尔家的那点产业,不只我不放在眼里,就算是私生子费斯先生,也是同样不会贪图的。这也是他这次为了报复,一再打击伊格尔家族产业,我不为所动的原因之一。那群蛀虫,穷点还能安份点。”
咦?是不是越说越象说私房话了?谁管你伊格尔家族秘闻啊?
“那你为什么连续两次跑到高洛克村抄费斯的家?”
“还不是因为我父亲那个蠢——”伊格尔及时收住了嘴,抿了抿唇,有些气闷地说道:“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很是天真。做为伊格尔家的继承人,竟然把家主戒丢在了费斯的母亲那里都不知道。直到结婚后,继承家业时才发现,可是那时,费斯的母亲已经去世,费斯也不知所踪……应该说,我父亲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费斯这个人。总之,戒指丢了。直到我上了大家,在费斯的手上看到了那枚戒指。”
听了这番话,莉迪亚差点把手上的咖啡杯丢在地板上。那枚被费斯藏在蛋糕里送给自己的男士旧戒指,就是那枚伊格尔家主戒吧?这么说,费斯是利用了自己来藏赃?
想到这个可能,莉迪亚顿时觉得嘴里的咖啡余味全变成了苦味。
“你问他要了吗?”
“那是我做过最愚蠢的事。”伊格尔自鄙地抿了抿嘴:“我竟然送上门去让他了解了身世,让他知道他的仇人姓甚名谁。那样的仇恨,他怎么可能把戒指还给我?”
私生子仇恨亲生父亲的事,屡见不鲜。莉迪亚毫不惊讶。她更好奇的是:“你们家的家主式有什么特别意义吗?难道不能再做一个?”
“现在就用的新的。”想来其实伊格尔本人对于家主戒并不太放在心上,所以表情没那么要紧,淡然道:“但旧的也不能流落在外,尤其还是在私生子身上。我家那些老……们,很在意这个。而且……”伊格尔说到这里,突然停了声音,似乎是这件事不适合再深谈下去了。
莉迪亚一愣,才突然发现,好象歪楼了。不是在说“不适合找马修·费斯”做情人吗?怎么转到伊格尔家族内部事务去了?
“那个……你是上大学后,第一次见到费斯的?”
“当然。不然我哪有机会见到他?”这话就说得内涵了。摆明了是两个不同阶层,费斯除了上大学,别的地方不可能与伊格尔交汇。真不明白,这样的伊格尔怎么会爱上玛丽,还和她结婚的。
“你今天突然向我问起费斯先生,为什么?”
“来之前,我在伦敦呆了两天。遇见了费斯。他与我有了一个协议。”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费斯和伊格尔之间的协议,莉迪亚以为是关于兄弟之间的事,所以没问。
伊格尔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是,你被绑之前,住在费斯宅。这我一问就知道了。”他没说他问的谁。不过,就算问的是加德内,也能得到这个答案。所以,莉迪亚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是的,母亲去伦敦进货,遇见了混乱,受了伤,被费斯先生救了。”
伊格尔点点头:“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我觉得他和你有暧昧关系。”
莉迪亚不解地一挑眉。
“费斯可不是随便救人的好心绅士。他会救母亲,肯定是认识母亲的。不但认识,还得有所求,或者是有好感,他才会下手救人。可是,母亲之前除了在浪博恩,就是在我家,他能在哪里见过母亲呢?莉迪亚,你说,除了你之外,费斯还有什么机会能见过母亲呢?”
寻思半晌,莉迪亚叹口气,遇到心思过份缜密的人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莉迪亚看着伊格尔,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伊格尔,你可真不招人喜欢。”
“你也是。”伊格尔毫不犹豫地回嘴。面对莉迪亚,他的温柔也很难存在。
“放心吧,我们已经分手了。”莉迪亚知道这些有点钱的贵族心里,并不把偷情当回事,不明面上让人难看就足够了。所以,面对伊格尔,他既然猜出来了,她也不再隐瞒:“这次是意外。我平时不住在费斯宅。”
而且,听了伊格尔这番话,明了了费斯对自己的诸多欺骗,莉迪亚很难再和他复合了。哪怕再中意他的身体,他的体贴,甚至还想念他,也不行了。
看着一个一脸青紫的女人说着与费斯分手的事,伊格尔觉得莫名有些喜感,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说实话,他今天这么多管闲事,实在是因为,不想和费斯从无法言明的兄弟,变成连襟。哪怕莉迪亚嫁个屠夫,也比费斯好几万倍。
而且,他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莉迪亚一看就是个不安份的女人。和端庄内敛的玛丽完全是两类人,真不知道同样的教育环境下,怎么长出两个完全不同个性的人来的。
“你提到的莱宁,我会处理的,你放心吧。”伊格尔看在莉迪亚难得地让他满意的面子上,给她了个定心丸:“军部的事,我有办法。”
提到莱宁,莉迪亚就拧起了眉,那一晚的恐惧与痛让她久久不能安眠:“让他惨一点,痛一点,最好是再也没办法翻起什么浪来。”莉迪亚很害怕他如果被解除军职,会不会找自己来报复。那个变态,她不认为自己养个托托就能阻止得了他。
“你放心。”伊格尔微微一笑,暗自摩挲着脖间挂的那枚费斯亲自还给他的家主戒,忍不住叹息,她的要求和费斯何其相像。只不过,费斯还更狠一些,根本不给这个莱宁留活路。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越写两人越到不了一块去了,哈哈,我努力,掰~~
☆、71你的名字
莉迪亚对这个时代的英国了解得不深,无论是从前的记忆,还是看书看报带来的知识,带给她的都是些浮光表面的东西。那些错综复杂的历史沉淀下来的英国人深层次的心理,她完全不能了解。
所以,当她得知莱宁的结局时,大吃了一惊。然后才恍然大悟。
伊格尔走后,莉迪亚非常及时地给姐夫达西去了一封信。没有通过伊丽莎白转交,而是用很公式化的低调信封装着,假装自己是一封公务信,寄了出去。
据费斯所言,他已经与达西之间已经相识,并形成了某种合作关系。那么,莱宁伪造身份,成为达西下属的事,达西一定早就知晓。莉迪亚写信过去,只不过是强调了一下自己被虐的委屈,并说明莱宁是明知自己是达西的小姨子的同时,还下手虐自己的事实。其间,没有提到任何沃伦·西蒙的任何事。
她相信,达西会有自己的判断。
伊格尔是个傲慢的人,达西也是。但二人的傲慢却完全不同。
达西是地图炮。对任何人,任何时间都是一样的姿态。哪怕是面对他的长辈姨母,也同样。优雅有礼的同时,冷漠而傲慢。对于达西来说,傲慢只是他的自然态度,并不会因为傲慢而延伸出不屑轻蔑这些琐碎的情绪。
而伊格尔则正好相反,他的傲慢来自于家教和桀骜不驯的性格。他的傲慢态度展示的对象限于他意识中低他一等的生物,比如:莉迪亚。私奔的黑历史,完全没有传统女性美德的轻浮个性,都是她低人一等的证据。所以,他的傲慢,会连带着眼角眉梢的不屑。
所以,莉迪亚不喜欢伊格尔,更相信达西。
达西也确实不负所信。有他的参与之下,莱宁比莉迪亚想像得快得多地落入了他的结局。圣诞过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你是说……”莉迪亚看着没有任何通知就到来的费斯,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结巴地重复了一句:“莱宁因为鸡奸罪被判入狱?”这个罪名实在……出乎莉迪亚的想像。
“是的。”费斯带着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看着莉迪亚点头。他想靠近,莉迪亚下意识地向旁边侧了侧身子,避了过去。
莉迪亚实在有些吃惊。她完全忘记了这个时代,同性恋是有罪的。所以,初听到这个罪名时,颇有种荒谬感。过了一会儿,她才猛然想起,过个几十年,同样在这个伦敦,让无数人喜爱的奥斯卡·王尔德也会因为同样的罪名被捕。后来,这些事还拍成了电影。
“爱,总是以自欺开始,以欺人结束。这就是所谓的浪漫。”莉迪亚在回忆中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是王尔德众多名言中的一句。
“你说什么?”费斯表情微变。莉迪亚的脸早已恢复,象从前一样光彩照人。可是,费斯这次来,却总觉得这个小妇人有哪里不一样了。听见她说出的这句话,费斯心中生出不好的预兆来。
莉迪亚回过神来,微笑着看向费斯:“这一定是你的主意。”这招太狠了,就算他从狱中出来,也再也没可能重新混回去了。这个时代,尤其是在英国,极少有人会接受一位同性恋的友谊。王尔德死时就很孤寂,除了萧伯纳声援过他,所有当初爱他的人都离他而去。莱宁的主流社会梦彻底碎了。
费斯闻言一挑眉:“你还真猜错了。”
“难道是伊格尔?”莉迪亚有些吃惊。军队在这方面更是忌讳,他怎么会想到这招的?
“也不是。”
这次莉迪亚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了,瞪圆了眼睛看着费斯,死活无法说出那个名字。
“没错,正是达西先生。”
“不可能!”莉迪亚差点跳起来。达西的个性,明刀明枪的正面对垒,她相信。如此阴狠的法子,她无法与达西联想在一起。
“只有上流社会的人才了解上流社会。”费斯牵唇一笑,只是初来时的兴奋与快活已经消失,盯着莉迪亚时,心中更多的是忧郁与忐忑。口气淡漠:“我了解莱宁,达西先生了解上流社会,伊格尔了解军部。就这么简单。”
听费斯这么说,莉迪亚大约能猜出这三个人在一起商量的过程。
“莱宁的梦想是成为人上人。”费斯肯定说着类似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打击点。”
“被上流社会遗弃么,有几个方面可以尝试:一,XX,二,XXX,三,男子相恋……”达西这个头脑冷静的大人物,八成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三。”伊格尔总结出军部最忌讳的结论。
然后,就是三人讨论,如果让这个“三”成为现实。
费斯打击莱宁的经济,达西打击他的地位与声望,伊格尔打击他的职位,有这样三位打击同一个人,这个人就别想有未来。一个月的时间真的不算快。
“谢谢你来告诉我。”莉迪亚很高兴,最少几年之内不需要再担心莱宁了。等他出狱,她也能让她的安全防备更高一阶,不用再害怕莱宁。真好。
闻言,费斯眯起了眼睛,“你在和我客气,莉迪。”
莉迪亚看着费斯,心里并不好受,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转过来想,他也不知道她的秘密。她原来的名字,她的过去,甚至于她真正的长相。所以,拉平了吧。
莉迪亚微笑起来:“真心实意的,费斯。你知道,我……很害怕莱宁。你告诉我的这个消息,让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其实,费斯在看过火场之后,他偷偷来看过莉迪亚。莉迪亚肿得让人完全认不出来的脸,到现在他还记得。只是,当时的他觉得过份羞愧,不敢出现在莉迪亚面前,只在莱斯莫恩停留了五分钟就转身回了伦敦。
现在再次被莉迪亚提起,费斯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莉迪亚,低声道歉:“对不起,莉迪。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莉迪亚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抱住,有些无奈。等费斯说完,她微微叹息,推开费斯:“都过去了。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纯粹是乌龙,莱宁他绑错人了。我代人受过而已。是我自己倒霉。”说着,她突然想起来:“费斯,你知道那个芬奇夫人怎么样了吗?”
“芬奇夫人?”费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想起这位芬奇夫人是哪位。他表情古怪地抽了一下:“她应该还不错。”郁闷的是斯诺,她当然不错。对于这个女人,费斯只听肯特说,就打定主意避而不见了。更别说被缠上的斯诺。真是可怜,什么态度什么表情什么言语都不能阻止这个女人自恋。自从知道斯诺的办公室,就时不时出现在那里。不然,斯诺今天也会来看莉迪亚。
两人又说了几句上次分开后各自的情形,终于沉默下来。费斯犹豫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开口:“莉迪。”
“嗯?”
“我们和好吧。”
莉迪亚一挑眉,顿了顿:“不,我喜欢更真诚的爱人。”
“真诚?”费斯瞪着莉迪亚:“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真诚过,莉迪。你……”
莉迪亚看了费斯一眼:“不要再编了,费斯。或者说……伊格尔先生?”
费斯表情一僵,过了两三分钟,他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伸开双腿,看着莉迪亚:“伊格尔都告诉你了?”
“是的。”莉迪亚抿抿唇,苦笑道:“所以,我知道了你写的信都是谎话。所以,我知道了你送给我的戒指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而是躲避搜查。所以,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年纪,不知道你的身份,除了你的这具身体,我对你一无所知。我……”莉迪亚嘿嘿笑了出来:“挺胆小的,不喜欢神秘的情人。”
费斯怔怔地看着莉迪亚,他现在终于知道他的小妇人今天哪里有不同。只不过一个月不见,她身上竟然有了一种名为“萧瑟”的气质。让他心疼。可是,她却不需要他的心疼。
不过,费斯是什么人?下定的决心,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拒绝?虽然让他郁结心痛,但不能阻止他要拥有她的脚步。
费斯历事比莉迪亚不知多多少倍,控制表情早就成了他的基础技能之一。只见他露出一抹带着苦涩的笑容,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莉迪亚,声音低沉:“不只是你不知道,莉迪,如果不向你自我介绍,我是马修·费斯,我也不知该如何介绍我自己。”
见莉迪亚转过头来,表情微微吃惊,费斯再接再励地说道:“我妈妈五岁时病死了,我从小在伦敦街头长大。我和莱宁就是那时在一起的。我和他唯一的不同是,他有名字,而我没有。我妈妈高兴的时候叫我贝比,生气的时候叫我混蛋,偶尔会叫我亲爱的,更多时候,她根本不叫我。只有一次,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叫过我约瑟夫。后来,我知道,约瑟夫是我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完全卡住了啊啊。。
☆、72征服
“那,你什么时候变成费斯的?”
“上大学之前。”费斯不再隐瞒,回答得很俐落:“那时我十七岁,在街上混得还算不错,有点小钱。可惜,没有身份的人,受限很多,想要更大的发展,困难重重。然后,我遇见了马修·费斯。他就是烂赌鬼,我认识这样的人多如牛毛,没把他放在心上。”
“后来,一个意外他死了。我只是灵机一动而已,他的发色与瞳色与我很相似。而且,他这种烂赌鬼,除了写信回家要钱,几年都不回家一次。我查了他的底,然后悄无声息地埋了他,用他清白干净的身份,进了剑桥。准备结识另一个阶层的人,向新的目标前进。”
莉迪亚听着,心中一跳。这样的叙述听起来平平淡淡,可是细想当时的情景,不得不说,费斯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这可不是未来信息爆炸的时代,所有的改变与伪装既需要阅历,也需要想像力,再加上强大的随机应变的能力。他能做到现在,只因为外貌被伊格尔识破,确实是个伟大的演员。
最让莉迪亚惊叹的是,他还敢回费斯从小长大的村庄。哪怕费斯牧师已经故去,但故人依旧很多,可是,连从小认识费斯的库珀太太都没识破他。这一点足以证明,他性格中的冒险成份占了足够大的比例。
这样的男人,一个英俊多金,俊美无俦,身份成谜,心理强大,热爱冒险的演技派,谎言岂不是他的惯性武器?对自己这个情人撒一两个谎,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啊。说不得,就是现在,这位“费斯”先生,也同样在撒谎呢?他说的话,听着当做漫画题材,倒是非常地不错。
莉迪亚微微笑了起来:“然后呢?”
费斯看见莉迪亚这个表情,心一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诚恳又沉痛的神色看着她:“然后,我信中说的都是真的了。我剑桥没毕业,就被迫去了海上,当了两年水手,后来成了……海盗。”
“头子。”
“啊?”
“海盗头子。”
“你早猜到了?”费斯跟着微笑起来:“也是,以你的聪慧,怎么可能猜不到?不过,说是海盗,其实不过是不交税的海运船队,偶尔,遇着好货了,才会下手。”
见莉迪亚表情古怪地抽了一下,费斯连忙又解释了一句:“不过,那也是从前。现在,已经转向,主攻海上贸易。伯爵负责美国,斯诺负责英国。顺带延伸到其他陆上商业。发展状况,暂时还不错。”
这意思是说:“我们洗白了,不要用老眼光看我。”
这让莉迪亚想到当初学政治的时候,老师总念叨地说:资本家的发家史就是一本罪恶档案。放在这里,可真贴切。
所幸,莉迪亚自己的正义感没有那么强,或者说,很低。所以,并没有产生什么鄙视害怕之类的情绪,只是冷静地听着这样充满着血腥与贪婪,却被一笔带过、粉饰太平的故事。
“你的朋友都怎么叫你?”
“船长。”
“船长,看来,这个职位一当就是一辈子的事。”
“不,莉迪,你误会了。”费斯浅笑:“我还没当上船长的时候,还很小的时候,第一次打架打羸了,成了小团体里的头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叫我船长了。”
“好吧,那我以后也叫你船长,怎么样?”莉迪亚笑着仰头看着费斯,灿烂得很。
可是,自己在表白呢,她不应该笑得这么灿烂。灿烂过度的笑容,太光明磊落了,显得一点情意都没有。费斯皱起了眉:“不,莉迪。我喜欢你叫我马修。”
“可,那是别人的名字。”莉迪亚有些吃惊。
费斯低下头,看着有些沮丧,声音沉下来:“从你第一次叫我马修的时候,我就认定,马修就是我的名字了。”
轰!
莉迪亚能感觉到自己脸腾地红了。心脏好象被什么轻轻地弹了一下,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天哪,明知道是甜言蜜语,明知道是演技,可这个画面:英俊的脸,落拓灰寂的表情,加上性感的声音,怎么就……就这么地让人无法抵抗呢?!
莉迪亚皱着眉苦笑,闭上眼睛捂住自己的脸揉了揉,深吸一口气,才再次睁开眼来:“费斯,请不要再这样了。我确定和你分手了。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情急之下,莉迪亚甚至忘了刚才说要叫他船长的话,直接按平时最惯性的称呼,轻喊了出来。
“为什么?!”费斯第一次放下颜面,在拒绝之后问“为什么”。他一直觉得,这么做的人,都是弱者。分手就是分手,问出原因,又有什么用?只不过让分手变得更不堪而已。可是,这一次,他顾不得这些理念,他问出来了。到这一刻,他自己也分不清,现在他是在扮演一个情痴,还是真的动了痴心。
“亲爱的,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我知道你还爱着我的。我也爱你。我不要分手。”不理莉迪亚还要说话,他急急地上前一把抱莉迪亚入怀:“你不喜欢神秘的情人,我知道。我把我的一切都剖给你看,让你看得明明白白的,不就好了吗?何必非要分手呢?”
“我……你……”莉迪亚被费斯突然的拥抱搂得太紧,挣不开。费斯的温度,他的气味,他的言语,包成了一张他的网,让她无法思考,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无意义地单字来反驳长篇大论的费斯。
费斯知道莉迪亚喜欢自己的长相,他这么拥抱她,果然如从前一样,她很可爱的脸红了,眼睛水水的,一心看着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会嗯、啊、哈。
永远这样多好,为什么非要想那么多?
费斯不知道这个举动有个学名叫:美人计。但他活灵活现地用了。
被拒绝是他意料中的事,莉迪亚的倔强他领教过好几回了。也不指望,他匆匆说几句话就能挽回。但是,他不允许自己失败。对付女人的办法多得很,钱不管用,用言辞打动。言辞打动不了的,用身体来征服。当然,前题是,要有情。
他有情,有钱,有嘴,有身体,还有计算,他不相信自己得不到这个小妇人的心!
他不等莉迪亚反应过来,慢慢松开了怀抱,抬起莉迪亚的下巴,凑到她的唇边,并不马上亲吻她,而是用自己的唇轻轻地摩挲莉迪亚的唇。果然,她更迷糊了,连“嗯、啊、哈”都说不出来了,只傻愣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