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的名字,亲爱的莉迪。”费斯声音低哑,长时间的禁欲,让他也开始承受不住这种诱惑了。一方面想把怀中凸凹有致的身体搂得更紧,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失控的热情会坏事。他狠狠压抑着自己已经硬起来的部位,眼睛已经从天空一样的蔚蓝色变成深得近乎黑色的深蓝色。
莉迪亚只觉得身体发热,能感受到□被抵住的硬物——哦,好久没做了!再加上唇唇相碰的敏感热度,莉迪亚身体软得不能再软了,完全靠费斯强硬的手臂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她能怎么办呢?她思考不来。
“马修——”声音婉转得象深夜的红酒。
两个□焚身的人谈分手。
结果可想而知。防线崩溃的速度象是地精遇到了兽人。
这一次,费斯真的用身体征服了莉迪亚。热情哗啦啦地烧了一整晚,连晚饭都没吃。做为资深管家苏珊,她体贴地给女主人留下了宽裕的私人时间。只是不知道她的体贴,能不能换回莉迪亚的一声夸奖。
凌乱的房间,□过后留下的味道,还有酸疼的腰……
“哦——”糟糕极了!莉迪亚忍不住□一声,她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决定啊?!明明要分手的,怎么分着分着就分到床上来了?!
莉迪亚捂着脸,不敢回想昨晚自己完全沉浸其中的表情。太丢脸了!竟然被□支配!堕落!太堕落!可是,现在怎么办?
“亲爱的?”一只健壮的手臂伸过来,把莉迪亚揽入怀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嘶哑,听着特别有磁性。可是莉迪亚却觉得丢脸丢到不敢转过身去面对费斯。
可是,费斯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上去轻轻吻住她,脖子,下巴,唇角,脸,眼睛,额头,一直到头顶。这样一路充满爱意温柔地亲过来,虽然两人都还光着身体,却不带一丝□,动作轻得象是面对珍宝,是女人都无法拒绝这种爱意四溢的表达。更何况对方是她喜爱的费斯?
要命,这个男人打算用床来绑住她吗?
不得不说,莉迪亚在这一刻真相了。
“亲爱的,嫁给我好吗?”费斯的声音埋在莉迪亚的头顶,模模糊糊的,却一点都没有犹豫。
莉迪亚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结婚,亲爱的。”费斯低下头来,与莉迪亚对视,此时的眼睛里一片清明,再清醒不过:“等你居丧期过,嫁给我。”
莉迪亚表情轻微扭曲,为什么从谈分手突然变成了求婚?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就算重新上了床,再谈分手,未免矫情。自己不得不面对自己降低底线,和费斯重新和好,成为情人。也不代表,她要和他结婚!
在这个时代,结婚是完全把自己交给对方,从财产到生命从结婚的一刻起就不再属于自己。不能离婚的婚姻,得是多大的冒险精神,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费斯被热情打动,冲动了这么一次,但她却从开始就没想过要结婚这种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偷摸上来传一章。
周末家里人多,没空上来,原谅原谅。明天就好了。。
☆、73杂事
雪下得不大,但对于骑马的人来说,依旧是让人忍不住缩脖子的寒冷。天气阴沉沉的,入眼一片白茫茫,还有路上被马蹄和车轮翻起的黑色泥泞。
自己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她同意了和好,却不愿意嫁给自己。摆明了,还只是喜欢自己的脸和身体,对自己这个人不感兴趣?
费斯立着大衣的领子,没表情地骑马走在莱斯莫斯回伦敦的路上,任由雪花随着风,落在帽子上,睫毛上,脸上,衣服上,心里有些阴暗。不只是因为被拒绝,更多的是,他终于意识到,之前关于她想嫁给自己的想法,竟然全是自己自作多情!
天,他从未想过“自作多情”个词会在某天成为自己的注解。这已经不只是丢脸的事,更是做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他竟然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所以他喜怒交加,不知该笑还是该恨,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灵窘境,实在是个难题。才会冒着雪离开,他需要一个人呆会,消化一下平静一下。
费斯的纠结也不过是一路,他不是轻易陷入感情漩涡爬不出来的人,伦敦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做决定呢。于是,一回到人前,他就立刻恢复成了平时工作时的模样,面带微笑,气场强大,精明又危险。
“芬奇夫人?”费斯微挑眉,眼中的不耐显而易见。如若是平时,他倒不介意看一下斯诺的笑话,但今天,他没有心情。因为,他突然发现,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芬奇夫人就是他在莉迪亚面前的加强版。这个想法未免太过于惊悚,让他皱紧了眉。
面对男人,芬奇夫人一向是自有独特看法。但这一次,在费斯看她的第一眼,她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费斯先生的爱太浓烈了!如火一般灼人。芬奇夫人觉得自己受不了,于是低下了头,想要离这位太过于爱她的男性远一点,上次的男主人才解决,这次又来一位费斯先生。她可真是……有时候,魅力太强也不是好事。
“我,我来找约翰。”
“滚!”费斯的声音不高,却足够冷酷。
芬奇夫人大惊,瞪向求爱不成就翻脸的费斯先生:“费斯先生你!你太没风度了!”
“给你三秒钟,三秒之后,你不消失,我就杀了你。一!二!”费斯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芬奇夫人,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脱掉手套,伸进怀里,象是要拿枪的动作。
“啊——”芬奇夫人吓得一哆嗦,不等费斯说三,猛地转身就跑,兔子一样迅速而有力,和她平时努力保持的柔弱形象大不相符。
“哦,感谢你,亲爱的船长!”斯诺拍着胸膛,一付劫后余生的表情:“谢谢你吓走了她。”
费斯脱了帽子,脱外套,一边脱一边冷静地回了一句:“我不是吓她,我是说真的。”
斯诺一愣,看了费斯一会:“出了什么事?”
费斯看了眼斯诺,又看了眼桌上铺满了的各式报表,转到壁炉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打算和这位结婚?”
斯诺连忙摇头:“不可能。”
“那你任由她纠缠?”其实费斯很少关心属下私人生活,正因为这样,才没发现莱宁和酒馆老板娘的私情,让莉迪亚受了那么多苦。今天,他一反常态,让斯诺心里费思量。
斯诺叹气:“没爱情,总有别的感情。从小一起长大的,象妹妹一样的存在。更何况,她这人听不懂拒绝。我又不想伤害她,就成了现在这样。”
“要我帮忙吗?”费斯心情不好,总想找点什么发泄发泄,那个不知趣的女人是非常不错的目标。
“不,不用。”斯诺连忙摇手,费斯这口气,帮忙恐怕是帮忙杀了她吧?顿了一下,斯诺决定转移话题:“莉迪亚还好吗?”
“她很好。”费斯说这话时,心情复杂。又高兴,又兴奋,还夹杂着点痛苦和羞窘:“开始画第四部了。”
“哇哦,真是不错。”斯诺眨了眨眼睛:“可你心情不好。”
费斯沉默了一秒,吐出一口气:“很好,我们和好了。”
斯诺表情一顿,抿了抿唇,声音沉下来,没了刚才的活力:“哦,这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费斯瞟了他一眼,没吭气。只要一说到莉迪亚,斯诺就没中听的话。他不给斯诺打击他的机会。
可是,斯诺却没有停止打击他的意思。径直说道:“初夏一过,莉迪亚的居丧期就该过了。”
“嗯。”
斯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打算和她结婚吗?”
费斯被这个问题一箭射中了膝盖,烦躁地抚了下头发,嘴硬回道:“不,没打算。”
听到这个回答,斯诺皱起了眉:“我想,达西夫人会请她参加舞会的。以莉迪亚的外貌和身家……”
斯诺的话没说完,费斯心情大坏。他没法说,是莉迪亚自己不想结婚,让斯诺不要乱操心这种话。而且,斯诺说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达西夫人就象是个爱为妹妹操心的姐姐,为了基蒂都连续举办了多少场舞会了?如果为了莉迪亚,想来她也不会吝啬。更何况,莉迪亚还有个爱为女儿做媒的母亲……
费斯闪电般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想了个透,本来阴郁的心情,灵光一闪,蓦然亮了起来。
是啊,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想让她结婚。莉迪亚,你还能和全世界做对吗?自己可不是什么听话的男人。
“她最近没空,等她画完《冒险记IV》吧。”费斯声音明朗,起身自己倒了杯朗姆酒,喝了起来。
对于费斯古怪的情绪变化,斯诺猜不透。所以,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一封信:“伯爵来信了,说那边的港口建得差不多,让你过去一趟。”
“去纽约?”费斯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接过信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我去安排一下时间。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那这里怎么办?”斯诺倒是很想念航行,可又放不下自己亲手发展起来的商业链。
费斯可惜地啧了一声:“那你只好下次去了。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重温一下过去呢。”这个时代,没有即时通讯的工具,领导者可不象后世一样,时间安排上那么轻松惬意。斯诺现在的工作安排,基本就把他锁在了英伦半岛上了。除非下次由费斯或者是另找一人来接管他手上的一切,他才能离开。实在是麻烦极了。
闻言,斯诺也微表失落。虽然就个性上来说,他更喜欢现在干净精致的生活,远甚于海盗的粗野原始的生活,但真正平静下来,他又偶尔会怀念那一段总是脏兮兮的人生。真是矛盾。
两人说起工作,都认真严肃起来。桌上的报表文件被慢慢归于已完成的一类时,天色已经渐暗。斯诺临走时,告别了费斯,骑着马走向了他最近一直在逃避的芬奇夫人的住所。费斯那一闪而逝的杀意,芬奇夫人不懂,斯诺却看得清楚。
这一次会面斯诺早有心理准备。可依旧如此难熬,称得上鸡飞狗跳。所幸,芬奇夫人难以沟通,她的儿子小小年纪却很明白事理。在两个男人的夹击之下,最后芬奇夫人抱着儿子落泪,终于应下不再去找斯诺。光看表面,她似乎被欺负得很惨。其实,斯诺却更难过,这一番折腾,几乎让他在这大冬天里,出了一身的汗。
想让芬奇夫人明白自己对她无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只能让她认清行势,费斯说要杀她,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所以,生命安全远甚于追求感情这种小事。让她好自为之。
可怜的费斯,如果他知道自己成了斯诺对付芬奇夫人的工具,不知道会如何感想。
总之,斯诺后来到达莱斯莫恩的那天,神轻气爽,神彩飞扬。
“斯诺?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自从歌剧院一夜之后,两人一直没见。虽然互相都从费斯那里知道了对方的状况,但真见了面,才算一起放下心来。
“对不起,莉迪亚。”斯诺把那把莉迪亚当时递给他的枪还了回去,看着莉迪亚一如既往真诚的笑脸,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了一下,虽然这愈矩了,但莉迪亚不在意,他也觉得心里满足:“听费斯说,你受了很重的伤。都是我太没用了。”
莉迪亚笑起来:“可不是嘛。你那枪法,那天我看得恨不得代你上去打呢。”
斯诺脸一红:“这段时间我在和肯特学习,现在已经好多了。”
莉迪亚拍了下脑门:“希望以后没有机会见识到成果。”
斯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着呵呵笑起来:“以后我会更谨慎,不会象上次一样那么自信,只带个肯特就和你一起出门了。”
“听费斯说,你还被芬奇夫人纠缠?”提到一起出门,莉迪亚就想起了这位夫人。
斯诺也不恼,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原来,芬奇夫人之前因为家教的工作被坏了名声,找不到新工作,一直被斯诺救济。她这么缠着斯诺,未尝没有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原因。可是,斯诺也觉得这样无缘无故地长期接济一个女人,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能用费斯压制她一时,压制不了她一世。所以,斯诺就想到要让她自食其力,象莉迪亚一样,天天忙于工作,恐怕就不会象现在一样,满脑子都是男人了。
于是,斯诺想起,芬奇夫人年少时也是学过画的,而且天份很不错。所以,就求到莉迪亚的门上来,希望彩云出版社能够接受芬奇夫人的投稿。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想,让主角们去趟纽约,可是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时间段的纽约什么都没有啊——
失误。这段情节不得不改动鸟……
☆、74新作者
斯诺开口,莉迪亚自无不应。就算芬奇夫人画得再糟糕,她也不介意自费出版一次,为圆斯诺第一次的请求。
见莉迪亚答应下来,斯诺微微松了口气。他一直觉得莉迪亚工作起来特别认真,还担心她不会同意循私。来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料到,莉迪亚竟然考虑都没考虑就点了头。这让斯诺一时间欢欣鼓舞。
莉迪亚这样的表现,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吗?莉迪亚因为芬奇夫人而被错捉,受了伤害,可她还能不记前嫌,绝对不是因为她心胸宽大,莉迪亚不说睚眦必报,也和心胸宽大完全没关系。她能这么做,唯一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对自己的重视啊!
斯诺笑得眯起了眼睛。
不过,斯诺并非是为了年少旧友就会让莉迪亚吃亏的人,他之前也是做过考量的。觉得合格了,才做出这个请求。等莉迪亚点头之后,他当下就拿出芬奇夫人的画稿递给了莉迪亚:“这是初稿,我看过了,内容……我没注意,画稿的功力还是足够的。你看看,有什么建议,再让她改。”
莉迪亚一愣,没想到斯诺如此认真。不过,涉及到工作,她也跟着认真起来,与斯诺一起坐下来认真看了起来。
虽然画风有模仿《冒险记》的痕迹,但确实很有灵气。只是这故事……莉迪亚一边看一边直抽嘴角。难怪斯诺说内容他没注意呢,这完全是一个天雷万能玛丽苏的故事啊!以斯诺的个性,这种内容他如果看完,绝壁会吐吧?
漫画中的每个男性角色都爱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女主角一方面和男主角表现坚贞,另一方面又和众多男配角暧昧不清,最后一个大团圆。
情节少得可怜,就是你情我爱,你误会,我误会。比之后世的琼瑶文还要狗血难缠。这样的故事,实在不适合画成漫画。莉迪亚表情微微扭曲,以她超前的阅读量,再来坚持把这部玛丽苏漫画看完,实在让她胃都跟着抽抽。
不过,玛丽苏类型的小说,并不是没有卖点的,不然当初言情小说初兴时,也不至于看者如云了。尤其是这个还没有狂轰乱炸的时代,女作者少得可怜,所有的爱情描写都只是白描手法,浅尝即止,象芬奇夫人这么有“想像力”的,确实算得上新鲜。
十九世纪初是个审美高尚的时代,连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都能长销不衰,可以想见这个时代的读者都有怎样高贵的心肠了。象芬奇夫人写出来的玛丽苏的言情小说出版了,出版社和作者肯定会受到大量抨击。但这,并不妨碍它会有销量。
唯一的问题只是,它不适合做为漫画出版。文字的渲染力才是表达它的最好武器。
看着莉迪亚的表情,斯诺赶紧问:“很为难吗?为难就算了,真的,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
莉迪亚微笑摇头:“我想和芬奇夫人见面谈一谈,再说其它的。”光看对白,芬奇夫人的英文水平可比莉迪亚好了不只一层,无论修辞方法,还是用词考究,都算得上优雅。所以,莉迪亚做为出版社的社长,对芬奇夫人的职业生涯有了新的想法。
莉迪亚做出此决定,并不只为了芬奇夫人一人。而是彩云出版社的定位就是“女性”,不只是作者是否女性,而是出版物的意识是否是面对女性读者。
出版社里都是男编辑,虽然莉迪亚强调过很多次,但他们的理解总有偏差。就算是自己的《冒险记》系列,也只能算做是中性,男女皆宜。对此,莉迪亚一直有些发愁。
所以,今天看到这个芬奇夫人的作品,莉迪亚突然有了思路。
言情小说这种小品类出版物,是个不错的新市场方向。
斯诺微感吃惊。芬奇夫人虽然对于男性都有错位的认知,对于同龄女性大约是觉得她们只是嫉妒她,所以只会采取无视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恶意。这也让斯诺对莉迪亚与芬奇夫人交往持放心态度。
于是,第二天,莉迪亚就放下手头上一直在写大纲的《冒险记IV》,坐上马车直奔伦敦而去。
依旧是斯诺打头阵,让莉迪亚好笑的是,这位芬奇夫人依旧对于她的到来采取无视的态度,好象自己这个大个头进入的不是她家的客厅似的。照芬奇夫人的教育,她如果正常的话,断不会如此失礼。可是,她现在就这样做了,而且还做得一派自然,好象莉迪亚真的不存在一样。只是无视,并无半分恶意与排斥。
如果之前还对芬奇夫人有所不喜的话,到了现在,莉迪亚已经明了她确实是心理有问题,就不再与她计较。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心理医生,这位芬奇夫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恐怕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症兆,所幸,她并没有什么自闭自残或者是暴力倾向,可以混在人间正常生活。
芬奇夫人不尴尬,斯诺尴尬。他连忙拉住莉迪亚,向芬奇夫人郑重介绍:“这位是彩云出版社的社长,威克汉姆夫人。也是《冒险记》系列的作者。”
听到《冒险记》的名字,芬奇夫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转过头来,自遇见莉迪亚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她。
“很高兴见到你。”芬奇夫人一径盯着她不说话,莉迪亚只好自救,主动开口。
芬奇夫人突然走到莉迪亚的面前,一把抓住莉迪亚的手:“马尔斯先生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你,是不是?里奥先生,是你嫉妒他,故意骗我的吧?”
马尔斯,正是莉迪亚以费斯为原型画的反派大BOSS,真没想到,竟然受到芬奇夫人如此的喜爱。莉迪亚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喊痛,芬奇夫人的手劲出奇的大,这么一下,莉迪亚猜自己的手腕一定已经青了。
最后,还是斯诺见莉迪亚脸色不对,才上前解开两人绞在一起的手。
“芬奇夫人,我是来和你谈关于你那本《情迷巴黎》的。”莉迪亚疼得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直接道明来意,可不能再和她纠缠什么书迷读后感了。
果然,一听到自己作品的名字,芬奇夫人一下子变得正常起来。先向莉迪亚行了个礼:“能和里奥先生一起谈论文学和画技,是我的荣幸。”
听芬奇夫人一直唤自己“里奥先生”,莉迪亚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反驳。不知道,芬奇夫人是不是只有把莉迪亚叫成男人,才不会心理上无视她。不过,莉迪亚对此并不介意。从工作面上来说,她确实是更是个“里奥先生”,而不是威克汉姆夫人。
莉迪亚终于坐了下来,把自己昨晚的想法向芬奇夫人一一说明:“我认为,以夫人富有渲染力的文笔,更适合用文字来表达你的想法,你觉得呢?”
芬奇夫人被人如此夸奖加肯定,有些激动了。很想站起来,再次靠近莉迪亚,但这次斯诺速度很快,上前又把她按着坐好。她看了看斯诺的冰脸,才稳下心神:“你真近么觉得吗?里奥先生?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就知道,总会有人识货的。之前我没有遇见知音而已。”
看着芬奇夫人兴奋地满脸通红地喋喋不休,莉迪亚突然后悔起来,自己的夸奖是不是用的地方不对?此人本就自恋,自己这么一夸,一分也被她当成了十分。做为自己旗下作者,如此骄傲不驯,这岂不是一件糟糕至极的事?
“我是说,你的创意和文笔都不错,但写小说并不是只靠这两点就能成功的事。你还需要磨砺,芬奇夫人。如果你想成为独竖一炽的作家,需要你更多的努力,出版之后,有了大量读者之后,肯定会遭受更多的批评和挑剔的检阅,你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我是最好的。批评我的人不过是嫉妒,我不怕!”芬奇夫人杀气腾腾地哼了一声。这个表现让莉迪亚再次扼腕,她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两个人的初次见面就是这么混乱。莉迪亚也没想到,到最后,她竟然会接受芬奇夫人如此不合常规的性格,慢慢竟相交起来。
除去芬奇夫人诡异的脑回路,她给了莉迪亚远大于她想像的惊喜。
班内特家女儿们在婚姻问题上的运气不错,但其实她们受到的淑女教育对于大家族来说,却完全可以称之为不合格。
而芬奇夫人却与班内特家的女儿们完全相反。她在婚姻问题上受了磨难,但她受过的淑女教育却是再完备不过的了。
在家里没败落之前,芬奇夫人家比班内特家有地位得多。家里也非常重视唯一的女儿的教育问题。于是,十几年的学习下来,无论是骑术,女红,文学,法语,钢琴还是琴艺,芬奇夫人样样拿手。不说莉迪亚这个外来户,就是现在的伊丽莎白也远远不及她。
了解了这个时代的女子教育,莉迪亚不由地觉得谁生活都不容易。想想连走路的姿势都有规则的人生,美则美矣,痛苦更甚。
当然,芬奇夫人也不是真的如她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万能,不说莉迪亚的长项画技,其它方面,比如厨艺财务之类的务实类型的技能,芬奇夫人都了解得少到可怜。至于淑女教育方面,芬奇夫人有什么不拿手的话,那就是唱歌。
这个时代的歌曲,都是爱用花腔高音,不是芬奇夫人学的不努力,而真的是硬件不过关,她天生就是个中低音的走音王!对于这点,她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极少出声。偶尔一次,还让一直被压一头的莉迪亚好好地笑话了一场。恨得她,红着脸哭了好半天。
不过,因为芬奇夫人的存在,才让莉迪亚在这个时代难得地享受了几次真正的钢琴演奏。她自己平时的弹唱,完全是业余级的,自娱自乐尚可,享受还是听芬奇夫人的演奏才算得上。
听了“里奥先生”的建议,芬奇夫人用两个月的时间写了改,改了又改。出乎莉迪亚意料之外的是,总编对芬奇夫人的小说的评价比她想像得要高——“格调不高,但文笔婉丽”。这样的评价让莉迪亚大受鼓舞,如此足够了!
最后,在莉迪亚一力承担的情况下,终于出版了芬奇夫人的第一本言情小说,还是她那本漫画改编的“情迷巴黎”。封面是她自己画的,封面上的女主角不出莉迪亚意外的与她自己有几分相似。
小说中,和她玛丽苏风格相匹配的是她婉丽到让人头痛的文笔,莉迪亚看不下去,可是据女仆说,芬奇夫人自己写得很投入,经常写着写着就抱着笔就哭了起来。惊了几次之后,莉迪亚到只能淡定地“哦”。
做为这类休闲类小说,彩云出版社没有大作宣传,前一个月的销量看不出什么特别,和其它类型的小说差不太多。可是第二个月,却突然打破了彩云出版社一堆编辑的眼镜。
☆、75新生
《情迷巴黎》的销量如潮水般在一个月之后一涌而上,不给人以反应的机会。为此,彩云出版社不得不做出计划外的加印,连总编看着销量的数字,都一直摇头,想不通。
不只他想不通,其实莉迪亚也想不通。在她看来,《情迷巴黎》只是彩云出版社转型的敲门砖,对它报有的期望并不是特别大,只希望不被排斥,为以后的言情小说的拓展开个好头就可以了。谁知道……竟然如此暴涨!跌碎了所有人的眼镜,就算是芬奇夫人自己恐怕也还不太明白呢。
让她头疼又欣喜的是,有人开始抨击《情迷巴黎》的低俗。如果是作者的身份,遇到这种事,肯定是要伤心和愤怒的。但是,做为以赚钱为目的的出版社社长,莉迪亚却知道,哪怕是坏的议论也好过没有议论。
只是,如果口碑一直差下去,也会影响未来读者群的扩展和言情小说这一整个系列的推广。真是件麻烦事。也许应该雇个这个时代的五毛党来,把嘴仗彻底打起来?眼球刺激销量啊。
这些杂事让莉迪亚在伦敦呆了半个月,一直住在舅舅家,没有苏珊在,不得不吃了半个月的炸鱼薯条,用梁实秋老先生的话说就是:嘴都淡出个鸟来了。
对于外甥女天天需要出去工作的事,加德内先生一家倒是没有太反对。做为律师,阶层决定他们没有贵族和乡绅们的偏见。而且,莉迪亚从事的是文化工作,并不是家庭老师或者女仆之类的低等工作,也是让他们满意的一个方面。更何况,稳定的工作,让轻浮的外甥女沉淀下来,有了淑女之风,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总之,加德内先生还在餐桌上向莉迪亚传授了不少与同事相处的秘诀,加德内太太则提醒莉迪亚哪怕工作,也要小心男女之防。这些碎碎念让莉迪亚觉得很窝心。真是个可爱的舅舅一家。
半个月的忙碌,终于把计划都定好执行人,一切有条不紊地上了轨道,虽然结果还不知道,但莉迪亚还是提前松了口气,迅速地打包回莱斯莫恩,她实在是被苏珊养刁了啊。
结果,回家还不到一天,费斯就尾随而来。黏黏糊糊地腻在莉迪亚身边,完全不顾形象地嘀咕:“半个月没见,想你了嘛。”
莉迪亚翻个白眼,这么紧迫地追来,肯定是让人盯着自己的行动呢。不然,哪会这么及时?自己虽然因为住在舅舅家,工作又忙所以与他半个月没见,但他肯定是见过自己的。用这种方式装可怜,还真是幼稚。
不过,挺甜蜜的。
不用看自己翘起的唇角,莉迪亚也知道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心情不错。熟悉的味道,亲密的感觉,都让她整个人都安定下来,有种无忧无虑的安全感。
饭后,坐在起居室,把自己的新大纲说给他听,他也认真地思考,利落地提出意见。毕竟是海上的大拿,市井里成长出来的男人,想法和知识都和莉迪亚大不相同,丰富而犀利,他的建议与意见给莉迪亚开出一片新视野的感觉。沉浸在新思路里的莉迪亚忍不住抛下费斯,奔进书房,写写画画去了,费斯一个人郁闷地品尝着自己酿出的苦果。
托托已经生了,四条可爱的小奶狗连苏珊都偶尔会萌动童心,蹲在一旁看它们玩耍,一时间,整个宅院随着树绿起来,溢起满满的春天的温馨气息。
莉迪亚一头扎进《冒险记IV》的世界里去,费斯也是神出鬼没,有事就在伦敦,没事就迅速地回到莱斯莫恩,哪怕两人都各自有事,不搭话,但只要在一起,就觉得舒服。
这种感觉,自从再次和好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不过,既然没有结婚的打算,两人也都默契地不提,安心享受也就是了。
天气渐暖,天光也越来越长。日子过得按部就班,却让人觉得安逸极了,恨不得长长久久地如此平静下去。
这天,莉迪亚画完今天的任务量,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拍拍饿扁的肚子,下楼就叫苏珊:“苏珊,开饭吧,我饿了。”
让她意外的是,苏珊并没有象平时一样立刻回答“是”。而是快步过来行礼,才道:“夫人,费斯先生说,他今天要过来,请您等他一起晚饭。”
这段日子费斯的殷勤,让莉迪亚对他的到来并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那拿几块玫瑰司康来垫垫肚子吧。”这玫瑰还是前两天情人节时费斯送的,摆了两天就有些蔫了。苏珊要拿去丢掉。可是,玫瑰可是美容圣品,莉迪亚怎么可能浪费,就让苏珊做成了司康。这举动还让费斯摆出了一付哭笑不得的表情,揉了她好一阵。
不过,玫瑰司康的味道还真不错,莉迪亚很喜欢。
“亲爱的。”费斯也学会了莉迪亚不太规矩的生活方式,还没进门就减她的名字,口气兴奋又压抑。
莉迪亚放下书,抬起头,看向窗外,费斯手中提了个大硬纸盒子,脚步轻快地转眼就进了门:“拿得什么?”莉迪亚有些好奇地凑过去。虽然,这些日子费斯时不时送点小礼物,但知道莉迪亚不肯收贵重的,所以都是让女孩子喜欢的小玩艺,今天却这么大个,着实挑起了莉迪亚的好奇心。
费斯把帽子和外套都递给蕾拉,转过脸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莉迪亚。
莉迪亚脸一红,这种目光……这家伙怎么大白天就发情了?
“莉迪,亲爱的。”费斯过来,猛地一把抱紧莉迪亚,莉迪亚还没进入状态,他就不管不顾地亲了过来。
莉迪亚大吃一惊,仆人还在旁边呢,这位发什么疯?不过,她也没拒绝。情人的热情怎么能轻易打击?莉迪亚顺势就倚进费斯的怀里,仰起了头,抱紧他,加深这个吻。
仆人们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场面?虽然都知道二人的关系,但这样公开无畏地表现还是第一次,虽然男俊女美,很养眼,但、但……仆人们完全做不出别的反应,登时都脸红心跳地迅速无息地离开,把整个客厅都留给这两个离经叛道的小情人。
良久,二人分开来,都气喘吁吁,盯着对方。莉迪亚脸色潮红:“马修……”她已经忘了刚才的疑惑了。
“亲爱的,我爱你。”费斯双眸明亮,盯着眼前这张看了无数次的脸,完全不加思索地说出了这句千古情话。
反应了一秒,莉迪亚完全愣住了。她们之间自然是说过情话,各种小甜心,小鸽子,我喜欢你,我仰慕你,我想念你,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之类的话说过不知凡几,但只这句,却是第一次听见。莉迪亚之前以为她根本不稀罕如此的表白,可真当费斯毫不犹豫真心真意地说出口,她却只觉得心脏砰地一声化成了灰,整个人都飞起来了,完全不会思考了的感觉。
这是被爱的感觉吗?
“莉迪,莉迪?!”费斯没等到莉迪亚的回应,发现不对,连忙拍了拍莉迪亚的背,才让她回过神来。见她这样的表现,费斯的笑意却再也撑不住地绽在脸上,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她的回应,再好不过了。傻瓜一样的小女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莉迪亚回过神来,瞬间脸红成蕃茄。又甜蜜,又觉得自己丢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了一句:“怎么今天这么……?”
费斯闻言,挺直了背,咳了一声,重新拿起那款大硬纸盒:“亲爱的,你的新生礼,希望你喜欢。”
莉迪亚一愣,什么“新生礼”?认真地确定了一番,确实不是自己的生日啊?费斯搞错了?莉迪亚疑惑地看了费斯一眼,只见他自信满满期盼地看着她。
莉迪亚在费斯闪亮亮的目光下接过大盒子,入手很轻。打开来一看,莉迪亚怔住,到了这时,她才明白费斯所言的“新生”是为何意。
是的,新生了。可恶的两年居丧期终于在今天过去了。
如果是别人,这样的日子,与其说是欢喜,不如说是悲伤。因为,这也是丈夫的忌日。可是对于莉迪亚来说,就完全没有这样的顾忌,她心情很好,没有半点阴霾。
莉迪亚用一种温柔地,象是对待珍宝般的动作拿出盒子里的浅蓝色长裙,展开来一看,正是她喜欢的样式,简洁又优雅:“好美。”虽说,她并不是特别喜欢浅蓝色,但穿了两年的黑色之后,看什么颜色,都觉得好看。
“穿上吧,亲爱的。”费斯见莉迪亚喜欢,也是满心欢喜,在后面怂恿起来。
“嗯。”莉迪亚不多话,拿着长裙叫了苏珊,直接上楼。
其实,按一般的人情来说,哪怕是居丧期过了,寡妇的身份让她们也不怎么好意思换上如此跳跃明亮的颜色,一般还是会选择一些稳重些的色彩的服装。比如:灰色,或者是咖啡色之类的。
不过,莉迪亚没这包袱,她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76婚礼
看见莉迪亚一身明亮地下楼的一瞬,费斯就后悔了。
黑色与莉迪亚张扬的相貌完全是两极,互相衬托下,第一次见到,总让人惊艳不已。可是,黑色是寡妇身份的提示,压抑了大多数男人的多余的想法。而现在,少女特属的浅蓝色映衬之下,莉迪亚的美完全压不住了。好象原野中谁都可以采撷的一朵花,自由自在,又无比惹人!
到这一刻,费斯才意识到,他的小妇人其实很年轻,比很多少女们还要年轻。纯真又妩媚,还有不受约束地张扬与骄傲。浅蓝色让她压抑了两年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这个小妇人,费斯感觉自己有点承受不住了,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看吗?”莉迪亚感觉脱掉那件黑盔甲,整个轻得象能飘起来一样,舒服极了,声音都掩不住她的欢快。
“美极了。”费斯回答得很干脆,动作更干脆。大步上前,一把把莉迪亚腾空抱起,不理莉迪亚的挣扎,几秒之内就消失在莉迪亚刚才下来的二楼楼道口。只余下偷看的苏珊一脸纠结的表情:夫人又不吃晚餐了吗?最近的晚餐一直剩饭,形成浪费,自己的管理很不到位啊。
于是,这件浅蓝色的长裙刚上身,就完成了它的使命。扣子都崩掉了几颗,就被不耐烦的脱衣者丢在了卧室的地板上,可怜兮兮。
越到后来,费斯发现自己当日的后悔一点没错,他后悔极了。
居丧期过后,莉迪亚把两年来对华服的渴望一下全暴发出来了。更何况她还在莱斯莫恩帮班内特太太管着服饰店,而小舅舅还在伦敦开珠宝店,她自己也有钱,言情小说系列大卖,让她尝到了手有余钱的幸福感。资源太丰富,理由太方便,于是,莉迪亚焕发了。
费斯觉得她漂亮得过份,脾气温和得过份,笑容也灿烂得过份,说起话来也有趣得过份。真是个不安份的女子!
所幸,莉迪亚一直忙于工作,大部分时间都被《冒险记IV》拖住了,不至于让费斯时时为她担心。直到——
“你知道西米德兰兹郡离这里有多远吗?”莉迪亚拿着信,一脸笑地转头问正在桌边看文件的费斯。
“怎么了?想去旅行?”费斯放下笔,抬头与莉迪亚对视。
“我倒不想这个时候出门呢,我还有个番外卷没画完呢。可是……”莉迪亚抖了抖手上的信纸:“伊丽莎白来信说,基蒂要结婚了。定在一周后的本米德兰兹郡。基蒂特地请我一定要参加呢,我能不去吗?”
“你最小的姐姐?那你母亲一定很开心,最后一个单身的女儿都要成家了。”费斯倒是很了解班内特太太,他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会儿,才笑起来:“不算远,提前两天出发就好了,趁此之前,你加把劲儿,把你的番外卷画完吧。”
“哦,”莉迪亚肩膀一垮,苦巴巴地开口:“我还想正好有个理由好偷懒呢。”
费斯笑出声:“你想偷懒,谁还催你吗?”
莉迪亚拍拍胸口:“为自己工作,要过自己这一关啊。”
费斯笑得眯起眼睛,起身,上前,倾身亲了亲莉迪亚带些凉意的唇:“我和你一起去。”
莉迪亚一愣,顿了一下,才道:“我倒无所谓。你,方便吗?”虽然商会一直是斯诺现身办事,但费斯这个大头目也并不是隐藏在幕后的。他的钱财与美貌不说闻名英伦,在伦敦的圈子里,还是有一定的知名的度的。
这样的黄金单身汉私下如何不论,和寡妇同出同进,总还是有所顾忌。除非他根本不打算结婚。
“亲爱你——”费斯一挑眉:“你在践踏我的真心。”
闻言,莉迪亚抿唇一笑:“能与你同行,是我的荣幸。亲爱的国王陛下。”
费斯手一伸,弯腰对着莉迪亚做了个请的动作,微笑着道:“那么,我亲爱的皇后,现在我们就去巡视一下国土吧,外面山花开得正好。”
和莉迪亚在一起之后,费斯学会了这种无所事事的情调。从前鄙视的,现在享受其中。人的变化真是难以预料。不过,他现在想的是,莉迪亚在婚礼上,该怎么穿才不引人注目。
基蒂的丈夫菲利浦先生看着并不算年轻,也没有其它几位姐夫英俊,但他看着基蒂的眼神温柔如水,走到哪里都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派头,让人如沐春风。在莉迪亚看来,是自己几个姐夫中最靠谱的一个了。
达西和伊格尔是太不随和,而宾利则是太随和。菲利浦先生则刚刚好。
基蒂一定会很幸福的。
“莉迪亚,我有点紧张。”基蒂穿着婚纱,手上拿着素馨捧花,漂亮极了。脸上的表情虽然是笑,但嘴角却一抽一抽的,一看就是紧张得不行。
莉迪亚没结过婚,真的不理解。不过,被问到头上了,她还是尽一个姐妹的义务:“菲利浦先生很爱你,你今天也很美丽,你紧张什么?”
“不,不知道。”基蒂被莉迪亚握住手,感觉似乎好了点:“我只是觉得象做梦一样。”
“看样子,你真的很爱菲利浦先生。”本来以为,经过莱宁的事,基蒂急于结婚,会不会不管感情只管条件。但显然,班内特家的女儿都是开了金手指的,他们很相爱。
莉迪亚看着脸上几乎闪着光的基蒂,有点嫉妒了。虽然她并不想结婚,但看着别人能这么不管不顾地陷入婚姻与爱情,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嫉妒。太幸福的人,怎么可能不招人嫉?
达西夫妇来了,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是做为娘家代表来的。在基蒂的婚事上,他们出的力最大。不过,他们现在没空理会莉迪亚,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太多了。
达西先生啊啊啊——看着那一圈殷切的人群,莉迪亚似乎能听见这样的感叹。
简和宾利也来了,还带着他们的儿子。小宾利被另一群人围观:孕妇和老太太。比如:玛丽和班内特太太。
玛丽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虽然胖了点,但一脸的幸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女人羡慕不已了,尤其是她的丈夫还是升官极快的伊格尔先生。不过,伊格尔先生和另一群男人在一起,说着男人们的话题,照顾玛丽的是班内特太太。
班内特太太自然不会错过女儿的婚礼,在玛丽家养了几个月,不知是不是太开心的原因,小胖脸又回来了,此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六月新娘,莉迪亚安慰好基蒂,就从新娘休息室出来了。她这个身份可做不了伴娘。不过,她一出来,还没来得及找几个姐妹叙叙旧,就被费斯一把拽在身边,当成了花瓶。
莉迪亚现在的样貌,根本不可能不引人注目。为了不抢新娘子的风采,莉迪亚穿着很素雅,却另具一番风情。事情完全出了费斯的安排。那些男人的目光如狼般地盘旋在莉迪亚身上,还四处询问莉迪亚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