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先生?”
对上莉迪亚疑惑的眼神,男人无声轻笑,扶了扶帽沿,算是行了礼,才慢条斯礼地再次开口:“冒昧了,威克汉姆夫人。我是想告诉你,你的姐姐玛丽小姐刚才在前街上受了伤了。”
“什么?!”莉迪亚本能地回了一句,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提着裙子,扶着帽子,拔腿就往前街跑去。她没有看见男人在邮局的屋檐下笑得意味深长。
等莉迪亚跑到前街的时候,不由一愣。她看见苏珊一脸焦急地扶着脸色苍白的玛丽。这也就罢了,最奇妙的是,玛丽旁边还有一位男士,虽然一脸严肃,却显然是想上前帮忙。被苏珊戒备地瞪着,伸手隔开二人的距离。
而另一边的库珀夫人虽然面上做出焦急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八卦的热情。这热情,莉迪亚太熟悉了,眼睛跟放了绿光似地,直直地盯着玛丽旁边的男士。
莉迪亚连忙上前。虽然她也好奇这位男士的身份,但在这前街上被男士纠缠,不论是不是玛丽的意愿,最后都落得不好听。
“这是怎么回事?”莉迪亚第一时间扶住玛丽的另一边,意外地发现面色苍白的玛丽明明应该是受伤的痛苦,可她的表情却带着种难言的复杂。竟然是喜悦最多,然后是更深沉的苦涩。难道……莉迪亚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士。
“夫人!”苏珊终于见到了主心骨,连忙告状:“刚才有匹马突然发了疯,直撞着玛丽小姐就过来了,玛丽小姐伤了腿。那马却完全不管不顾地跑了!这位先生……”
肇事逃逸?!可恶!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周末,怀特先生应该在家。玛丽,你感觉还能坚持吗?”
玛丽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见旁边的男士突然接腔:“我骑了马来。可以让玛丽骑马回去,走路太慢,还容易伤上加伤。”
这位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啊,一付我们早就认识的态度,即便是好意,也让人无语。尤其是,他是个男人,而自己这边全都是女性。这个世界,可没那么不顾忌的。
莉迪亚倒是想赶紧答应,十几分钟的路,靠自己和苏珊的扶持,还真可能让玛丽的脚伤情加重。只是,虽然对方不在意,自己这必要的交往程序还是要走的。
“先生是……?”
“威廉·伊格尔。”这位伊格尔先生应该答很快,口气很硬,一看就是个不会交际的。说完自己的名字,见莉迪亚没反应,他似乎有些恼怒,瞪了莉迪亚一眼,又加了一句:“海军上校,玛丽的朋友。”
莉迪亚一下笑开来:“既然是朋友,那就太感谢……”莉迪亚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方的姓:“伊格尔先生了。上马,能不能请伊格尔先生援手?我和苏珊的力气实在不够。”
伊格尔先生很主动,动作也很小心仔细。但始终阴着个脸,好象玛丽不是朋友,而是仇人一样。
后面,就没莉迪亚什么事了,她细细地开始观察起这位让玛丽纠结难言的先生。
威廉·伊格尔黑发黑眼,长得有点太清秀了,和他严谨冷凛的气质一点都不符。光看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确实很合他海军上校的身份。可一看脸,莉迪亚就怎么也生不出敬畏之心来。难怪他一直面无表情呢。也许,长这样一张脸,笑起来会很娘吧?莉迪亚暗自揣测,不由好笑。
不过,无论莉迪亚怎么想,威廉·伊格尔在这个时代的女人眼里都是迷人的。一路走来,路边的少女夫人们无不纷纷注目。见他为玛丽牵马,看向玛丽的目光都恨不得带刀子了。
可惜,莉迪亚的审美与这个时代完全脱节。在她眼里,威廉·伊格尔却与达西一样,如同一副精美的画,虽然养眼,却不能激发出她做为女人的心情。不能让她象刚才在邮局前面那样疯狂心跳。伊格尔长得太规矩,比之前她在邮局门口遇见的男人规矩太多了。
威廉·伊格尔和达西都是被这个时代紧紧束缚的男性,再优秀也没有真正交流的可能。哪怕象达西那样爱伊丽莎白,在他眼里,女人依旧是附属品。他绝不会与伊丽莎白谈政治说经济关心民生,当然,伊丽莎白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她满足于附属品的位置。她要的平等,只是爱,纯粹的爱而已。对于自我的人生价值,她从未想过。甚至没有这个观念。
但,莉迪亚就受不了这一点。倒不是她多喜欢政治民生,而是无法接受成为智商低下者的一方而存在。更别说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过一生了。
而邮局前面的男人,却是纯粹的男人,与时代无关,与教育无关,与智商无关,就是一个人形荷尔蒙而已。对他动心动欲很容易。
莉迪亚甩了甩头,怎么想着想着,思绪就不由自主地全跑去想邮局男了?
莉迪亚叹息。如果是在现代,遇见邮局男,无论如何,她都会去追一下的。哪怕是发展个一夜情呢?那样的极品,对于女人来说,本来就应该在床上实现他的最大价值。
对于莉迪亚这个不婚主义者来说,情爱从来只是生活的点缀,无法让她服从。她有更需要关注与努力的事要做,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事她做过,但全心全意依赖一个人的事,她真没做过。
不在经济上依附男人,男人的功能,无非是满足情与欲。莉迪亚对男人的标准比大部分人都简单。不要求学历,不要求钱财。只要求英俊有趣有品有力。
多简单。
可到了这里,封闭的十九世纪。男女关系也许不比现代更保守,毕竟莉迪亚听过无数关于有钱人夫妻互养情人的事迹。但是,一则她没钱,二则,她是个寡妇。
处于弱势的人,除了保持贞洁,就别想在□上保有尊严。在现代时,莉迪亚有能力选择。她可以说不。而在这里,她没有选择的权力。没有能力玩弄别人,也不想被玩弄,就只能当个安安生生的小寡妇。
邮局男,虽然足够帅,也足够有吸引力,却只能想想而已,还真能拉上床不成?
虽然,有点可惜。
她这样一路地胡思乱想,直到玛丽包好了脚,威廉·伊格尔却没有告辞,没任何表情地,死皮赖脸地坐在了她这个小寡妇的客厅里。
“我认为玛丽应该回浪博恩去。在那里她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威廉·伊格尔主动开口,显然是觉得莉迪亚的窝居太小,只有一个女仆,实在太寒酸。
“哦?”莉迪亚自顾自喝着花草茶,有些好笑地看着威·伊格尔:“不知伊格尔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说以上这句话的?”
威廉·伊格尔闻言一顿,犹豫了一下:“玛丽的朋友。”
“你喜欢玛丽。”莉迪亚说得很镇定,陈述句。
“没有。”伊格尔迅速反驳,说完微感窘意,有些恼:“威克汉姆夫人,你问太多了。”
“我没问。”莉迪亚不太想搅和到这二人的爱情故事中去,可又觉得看戏挺有趣:“虽然伊格尔先生这次帮忙我很感激,但我得为玛丽的名誉着想,她还没出嫁呢。”
说完这句,莉迪亚就看见伊格尔表情很微妙地表达了不屑。也是,莉迪亚这个私奔的女人,哪有资格说她那个一直循规蹈矩的姐姐呢?
“伊格尔先生是玛丽的朋友,可玛丽一路上没和你说一句话,看来也不是什么亲近的朋友。既然如此,还是我这个妹妹为她做决定好了。”不管对方脸色怎么变,莉迪亚悠悠然道:“玛丽之所以到我这里来,就是不想在浪博恩。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开心。为了玛丽养伤时的心情着想,她还是住在我这里好了。顶多让苏珊辛苦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一直在看Q点的大艺术家开始还觉得是难得的不落俗套的娱乐圈文,不抄袭,不打击各种男配,也有挫折,少开金手指,男主角也很有性格,都很满意。可过了1000章之后,丫突然种马了!把我给打击的!只能一看感情戏就跳走!别的倒没什么,就是这个作者明明就是自己想种马,却还把男主角写得痛苦得不行,非要把种马的原因都推到女主角们身上才满足。这个做作,太恶心了。
☆、9
莉迪亚的作为明显是忘恩负义,刚用完别人的马,转头就把人赶走,实在不厚道。不过,这个时代的绅士是不会给女士难堪的,哪怕心里再憋屈,伊格尔依旧冷着脸起身告辞。只不过,完全不掩饰眼中对莉迪亚的厌恶。可惜,莉迪亚却心情好地完全不在意,甚至于,他越厌恶,她越觉得有趣。以至于伊格尔离开的背影甚至显得有些怒气冲冲架势了。只是出了院门之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楼上的窗口。
莉迪亚坐在长背椅上,摸着自己的手指,暗自揣想: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太好说话,所以,什么恶事都会毫不犹豫地推给自己?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名声与为难?
刚才玛丽上楼前带着乞求的眼神,莉迪亚很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玛丽是不想看见伊格尔先生,文艺点的说法就是:哪怕与他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间都让她痛苦。
可是,这关莉迪亚什么事呢?偏偏她似乎入戏了,摆出不知恩的恶毒态度去赶人,而且赶得很开心。
这是生活太枯燥,以至于自己无法保持平常心,把演戏当成了乐子?
莉迪亚敲了敲自己的头,试图把这两天开始躁动的心重新平复下来。
反省还没结束,就听见鞋跟踩在楼梯上轻轻的“咚咚”声。莉迪亚一愣,苏珊在厨房,楼上只有一个受伤的玛丽。
回头,果然看见应该受伤难以挪动的玛丽正轻盈地站在楼梯口。
“你……?”
玛丽脸一红,语气有些讷讷:“其实,我伤不重。”
莉迪亚瞬间明白了,刚才这一大通娇弱都是戏呢。当然,玛丽想要的观众是伊格尔,而不是她莉迪亚。莉迪亚抿抿嘴,一时无语。这叫什么事?
虽然也许是玛丽猛然看见让她无法面对的男人,不知所措而本能地表演,但被迫成为配角的莉迪亚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如你所愿了,玛丽。可满意?”莉迪亚的口气冷淡,嘴角连笑意都没有,扯成一条直线。她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没脾气的人,谁都能拿来用两下,很顺手。莉迪亚也许欠班内特夫妇的,也许欠伊丽莎白的,但她可不欠玛丽什么。
玛丽一愣,脸白了白,低下头:“抱歉,莉迪亚。我……”
莉迪亚直接摆了摆手,打断玛丽的话头:“玛丽,两个月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觉得你应该回家去了,你还未婚,总住在新寡的妹妹家也不合适,你觉得呢?”
她倒也不是生玛丽的气,更多的是反省之后觉得自己这两天有些沉不住气,言谈举止不合自己的审美。应该立即纠正。被个十九世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戏弄,实在有些尴尬。
说起来,玛丽这么点矫情,根本不算个事。陷入恋爱中的女人,个个都矫情而不自知。玛丽这算是症状比较轻,人心比较真的了。跟发爱情烧状态的女人计较,纯粹是找不痛快。莉迪亚没这心气。
开口请玛丽离开,只不过是不想掺和其中。威廉·伊格尔虽然长得清秀,而且现在看着对待自己也还算客气,但这短短的一个早上的行为,无论眼神还是行为细节,都表明,他不是个心胸宽大温柔和善的人。惹怒他一次,已经让莉迪亚觉得很可乐,很有成就感,她没有更大的奢求。度的把握上,她还是很有分寸的。莉迪亚自认没有资本一再惹怒他,哪怕她是玛丽的妹妹。
她不讨厌玛丽,但两条注定无关的人生走向,还是早早分离得好。
“莉迪亚……”玛丽顿住。在窗口看见伊格尔离开,她本来就是来告别的,可这个结果被莉迪亚提出来了,她反倒觉得别扭起来。停了一会,点头道:“是,我也这样觉得。正打算来向你告别。另外,对不起,莉迪亚,刚才向你隐瞒了伤势。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了半天,玛丽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的情况。最后,倒是莉迪亚给她解了围。
莉迪亚微笑起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打算今天离开吗?”
“方便吗?”
莉迪亚直接向着厨房开口:“苏珊,去租辆马车来。”
苏珊的动作很快,应下来之后,转身就出了门,留下两姐妹在起居室里大眼瞪小眼。
“谢谢你,这两个月来对我的照顾,莉迪亚。”玛丽也平静下来,恢复了娴静的姿态。
“不,是你给我沉闷的生活添了家的气息。玛丽,今天你走后,我们恐怕很长时间无法再遇,在这里,我要先祝你幸福。伊格尔先生看起来很不错。”
玛丽听见伊格尔的名字,身体一僵,张了张嘴,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唉……叽叽歪歪的爱情故事,莉迪亚真心不感兴趣啊。她侧开头,看着阳光照下来的庭院,安静祥和。她的人生轨迹,可以平静,可以激荡,但感情她只喜欢直来直往。喜欢或者不喜欢,在一起,或者放弃,如此而已。哪怕会痛,也不纠结,不后悔。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她在这个十九世纪里,注定孤身一人前行。
二十分钟后,一辆马车“的的”地驶来,停在了莉迪亚家的门口。莉迪亚和玛丽一起向窗外看去,不由愣住。无论是马车的样式还是骠肥毛亮的马都不是公共马车行的马车。
“夫人。”苏珊急匆匆地从马车上下来,进了屋:“伊格尔先生说他正好也要去浪博恩。”苏珊觉得自己替莉迪亚省了笔钱,心里有点小得意。租马车的价格着实不便宜呢。
莉迪亚转头看向玛丽:“你说呢,玛丽?”
正问着,伊格尔已经进了屋,脱帽行了个礼:“玛丽小姐,只是顺路。请允许我做为一个绅士的请求。”压根没理在一旁的莉迪亚。
最终,玛丽还是坐了那辆伊格尔先生的私人马车。出于男女顾虑,莉迪亚犹豫了一下,还是让苏珊也坐了进去,并让她给班内特先生带了封信。只是,他们一走,莉迪亚这就只剩莉迪亚一个人了。
生活重新归于平静。莉迪亚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关于男女关系漫画的点子。就急忙上楼进了书房,直到晚餐时,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来,今天没有苏珊在,就没人叫她吃饭了。
“糟糕,看来今天不但得吃冷食,还洗不成澡了。”莉迪亚站在古老的厨房里,看了半天,发现连怎么引火都不知道,更别提做饭烧水了。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让苏珊跟着去的决定。这让她一直到明天下午都得一直吃冷食——面包夹培根、奶酪、再来一片生菜和蕃茄。这种自制的汉堡倒没什么,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托托这两天没有了剩饭吃什么。真是个苦闷的问题。
托托是条混种狗,长得很憨厚,傻乎乎的有点象大白熊,可惜是黑色的。三个月的时间,它从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奶狗长成了板凳高,走起路来很有成年狗的架势,可性格还是调皮爱撒娇,喜欢粘在莉迪亚的脚边转悠。
莉迪亚很喜欢托托,喜欢它完全依赖一派清澈的小眼神,也喜欢它对着自己不停摇尾巴表达“爱你爱你主人我爱你”的模样,可爱极了。可是今天,她却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它,因为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对这个家的掌控能力比她想像的还要差。她竟然只看见了白面包,既没找到奶酪,也没找到培根。不知道管家婆苏珊把这些东西都放到哪里去了!
她吃白面包没关系,托托可是条狗,吃鱼杂吃骨头吃惯了的小狗,白面包,它可是不吃的。
可恶!莉迪亚一个一个橱柜的门打开翻找,一边嘟哝着太会藏东西的苏珊。
“啊!”
莉迪亚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叫声,猛地向后一倒,跌坐在厨房的地板上,一脸惊吓。随着她的倒地,一只灰色老鼠顺着橱柜门边上就往外窜。
“汪!”
托托出乎莉迪亚意料地追着老鼠跑了出去,莉迪亚眼见着这一大小两只动物飞一般就冲出了厨房,向后院跑去。而托托的叫声中,既带着一丝威严恐吓,又忍不住欢快的音调,让平静下来的莉迪亚有些想笑。
竟然有老鼠!
莉迪亚以前家住楼上,一辈子几乎没怎么见过老鼠,印象中的老鼠顶多是脏而且会传染疾病,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她比较害怕的是大蟑螂。刚才那一下,纯粹是太突然,惊着了。
有苏珊在,莉迪亚一直过得很安稳很干净,完全没料到会遇见这些。从某种层面上说,苏珊算得上是莉迪亚的救世主了。
莉迪亚重新洗了手,切了面包,准备去后院的菜地摘蕃茄和生菜,没肉,只好吃素。摸摸自己可怜的肚子,莉迪亚本来就瘦,真不需要减肥。
打开厨房通向后院的门,就看见不远处托托正用爪子不停地翻弄着地上的老鼠,听见莉迪亚的到来,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尾巴,当做打了招呼,又低下去玩了起来。似乎把这只倒霉的老鼠当成了玩具,翻过来翻过去,只是,老鼠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死了没有。不过,托托总算有晚饭了。
莉迪亚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许托托亲她了。转身来到菜地,蹲在一株蕃茄树前,仔细看了半天,摘了一个看起来最红的蕃茄,满意地点点头,刚站起来,就听见一个低低的男声:“威克汉姆夫人,又见面了。”
好熟悉!这个声音……莉迪亚一惊,回过头,果然看见邮局男带着一脸笑,竟然就站在栅栏的另一边,费斯牧师家的后院!难道邮局男是费斯牧师那个不争气把家财败光的儿子?!那可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更完。男主为原创。具像起来嘛,我这人不会画图,没办法。全靠大家想像哈。此文其实跟傲慢与偏见没什么大的关系,汗一个,哈哈,只是借用一个设定而已。昨天看一球成名,结果就把更文的事给废了。原谅我。我会努力地。。有时候看文是会浪费时间,但又忍不住。。。明天更下一章,大家督促我一点,免得我惰性大。哈哈。
☆、10
莉迪亚租住的这套房子位置挺偏僻的。前院之前是个幽静的街道,后院之后就再没有房屋,只有一座山头。
左边的邻居怀特家的后院建了个不小的杂物间,隔开了与莉迪亚家的视线。所以,后院真正的邻居只有一个费斯家。而之前,费斯家只有一个老仆。老仆身体不好,连门都很少出,更别说到收拾后院了。费斯家的后院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完全可以养羊放牛了。
所以,莉迪亚一直把后院当做是自己的私人天地,进了后院就很放松自在,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被人招呼!
随着这声招呼,托托终于放下嘴中的灰老鼠,对着邮局男汪汪地叫着,一边叫一边跳到莉迪亚身边,不知道是要保护她,还是想寻求保护。不过,此时这一男一女都没有理它的意思,含笑互相打量着对方。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了。邮局男没有象在邮局前那么一派正经的穿着,甚至……有些太随便。只着一件衬衫,袖子挽到了肘上,裤脚也挽了几折,露出小腿漂亮的肌肉线条。脚上只趿了双拖鞋,十个脚趾肆意地张着,好象很惬意的模样。
他这付模样,在莉迪亚还不是莉迪亚的时代,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在这个时代,就有些太过……粗野。甚至可以说,这种形象出现在女士面前是很不尊重的行为。可是,眼前的邮局男显然对于这样的规矩完全没放在心上,笑得再自然再灿烂不过了。
莉迪亚皱皱眉,倒也没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说实话,她自己现在穿得也不怎么庄重,她压根没想到后院会遇见人,所以没有穿外出服,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连帽子都没戴。她现在有些庆幸,黄昏可怜的能见度,不至于让她这张过份张扬的脸暴露在人前。
到了这刻,莉迪亚也终于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还有玛丽的关系的。昨天她还为此纳闷呢。不过,隔壁住进了人,库珀夫人竟然都不知道,倒是他先把周围动态悄悄摸了个一清二楚。库珀夫人做为高洛克村八卦王可真不敬业。
“费斯先生?”莉迪亚挑了下眉,声音平和。遇着这样的妖孽,又不想和他有所纠葛的话,还是冷静点好。
“马修·费斯。”费斯抬手在头顶上扬了一下,好象脱掉了个虚拟的帽子。笑眯眯地回应。
还真是个牧师喜欢的名字。莉迪亚微微一笑,提裙行礼:“晚上好,费斯先生。再见。”说着,也不理费斯怎么想,直接转头招呼托托:“托托,回去了。”
眼看着托托还是不望它的老鼠,跑回去衔上,再转身追着女主人的脚步,消失在正房门里。
莉迪亚没有看见马修·费斯此时笑得一点也不象个牧师的儿子,似乎很满意的模样,点了点头,意味深长。
在高洛克村住惯了,已经忘了这世界还有安全问题。今晚费斯的出现,让莉迪亚突然想到,这一夜,在这个二层楼的房屋里只有她孤单一人。莫名地,就害怕起来。
于是,锁紧前门,插紧后门,她没有放托托回前院,而是随着她进了卧室,让托托守在卧室门口。这才安心地倒在床上。晚上还是不要点蜡了,太亮了吸引注意力。
睡一觉,明天天亮就好了。苏珊,快点回来啊。
莉迪亚连身旁有一具尸体的夜里都没这么害怕过。真诡异。是那个费斯看起来太有侵略性了吗?
天虽然黑了,但其实时间还早。莉迪亚只吃了两片面包和一个蕃茄,迷迷糊糊睡着。心里有事,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做着跳跃式的梦,睡梦中依旧皱紧眉头,结果到半夜就被惊醒了。
惊醒莉迪亚的声音并不大,窗外传来的好象是一阵突然的雨打在了树冠上的声音,沙沙沙。
莉迪亚一起身,托托警醒地跑过来,“呜呜”地呼唤清醒了的主人。声音很低,倒不至于惊动户外的生物。莉迪亚伸手阻止它发出声音。托托本来就不是爱叫的狗,平时又被训练得很安静,此时莉迪亚一抬手,它就停住了叫声,转着莉迪亚的鞋子直打转。
空气很干净,窗外的月亮很亮,皎洁地给它照亮的一切渡了一层银。
莉迪亚悄悄穿上鞋,走到窗边,躲在窗帘后,向外看。
她看见——
两个高大的男人正在费斯家后院挖着什么,具体是什么莉迪亚看不清,因为后院的草长得太高了,挡住了大部分地面的视线,再加上树冠投下的阴影,更让这一切好象是假像。
旁边站着另一个男人,应该是马修·费斯。他沙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背对着莉迪亚,靠在栅栏上,状态悠闲,和卖力挖掘的两个男人形成了两极。这场景倒好象主人在支使两个奴隶。
挖了十来分钟,两人丢了手中的锹,从草丛里拖出三个大箱子,抬着轻轻地放进坑底,又重新埋上。
让莉迪亚比较介意的是,他们竟然还把刚才丢到一边的荒草又重新种上了。猛一看这个后院和之前的并无不同。
不知道,他们这是第几次挖了。
莉迪亚心脏跳得有些快,下意识捂紧了托托的嘴。她不知道她看见的这个画面代表的意思,但很显然,对方并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而那位马修·费斯先生也不象传说中的那么纨绔无害。
倒霉催的,自己到底选了个什么样的住处啊?
不过,意外的是,到了现在,莉迪亚反而不象傍晚时见到马修·费斯时那样害怕了。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并无兴趣,莉迪亚的胆子就大了许多。最少,可以镇定下来了。
等他们栽好草,站起身来,莉迪亚发现那两个男人比她想像得还要高,而且形容彪悍,与“绅士”这个词绝对没有半便士的关系。甚至,其中一个还留着一头小辫子,穿着个马甲,露出两个粗壮的膀子,就象个狂野派摇滚歌手。在这个时代,做为地主家小姐的莉迪亚能见到这种范儿的男人,简直算得上稀奇。
三人围着一团,不知道说些什么。离得虽然并不算远,但莉迪亚一个单词也听不清,可见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也许是有些忘我,或者是有些好奇,莉迪亚下意识地往前错了一步,不知是不是拉动了窗帘,沙金色头发的脑袋瞬间转过来,向莉迪亚的方向看过来,目光冷戾,吓得她猛地退后,本能地摒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猛地开始大喘气。
等莉迪亚再次向外投射视线时,费斯家的后花园已经空无一人,一片荒草在月光下摇曳,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莉迪亚摸着胸口半天才平静下来。
那一眼太可怕了!真正是猎人的眼神!冷酷而准确。和之前总是时刻坏笑的马修·费斯天差地别,好象两个人。
不会被发现了吧?!从那些小说电影里看,有多少倒霉蛋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才惹来杀身之祸的?连柯南都免不了,更何况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寡妇?
自己该怎么办?逃吗?逃到哪儿去?怎么生活?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他们既然想瞒人,自然不会让自己出状况来吸引眼球,毕竟自己离费斯家可是很近的。
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只能呆在原处,等待结果。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杀人犯?强盗?还是大盗?无论哪个身份,在现在的莉迪亚心里,马修·费斯都已经被打入绝对不可接近的行列,再也无法翻身。
虽然她根本没有看见任何马修·费斯的恶行。毕竟,在人家在自家后院埋点东西,是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事。可惜的是,时间不对,人物也不对。于是,直接被钉上了罪犯的标签。
转过头来想,莉迪亚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没看见,事实只是费斯在自家后院埋了三个箱子而已,鬼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万一是埋尸呢?自己绝对不感兴趣的。就算是藏宝,自己一个孤单单的小寡妇也不可能跑到他家院子里去挖。告诉别人吗?一个人际关系超级简单的寡妇,还真没有什么人可以分享这么恐怖的秘密。
他们没有任何可以担心自己的地方。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才对。
莉迪亚吸了口气,重新回到床上。虽然是盛夏,依旧用毯子包住了身体。在黑暗里努力给自己打气。
怀着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时梦时醒,直到天色发白,莉迪亚才真正地睡了过去。抱着羊毛毯子,顶着两个超大的黑眼圈,在床上睡得极不舒服的姿势。
她感觉自己还没睡一会儿,就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
在床上扭了一下,不太情愿地睁开眼。猛地想起来:是苏珊回来了?!太好了!
莉迪亚从床上跳起来,随便批了件外套,就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倒霉催的,好象把这篇小说写的不象是傲慢与偏见同人,而是基督山伯爵同人了……唉,谁叫我把男主角设定地如此另类呢?真心觉得嫁个那个时代的地主绅士什么的,太无趣了啊~
☆、11
马修·费斯?!
莉迪亚脚步一停,赶紧后退,免得窗外的人发现自己衣冠不整。迅速地收敛了一下领口,系好腰带,开始挽头发。莉迪亚一边手忙脚乱,一边暗自揣测,马修·费斯一大早来访的原因。
其实也不是一大早,已经接近中午了。只是莉迪亚昨晚没睡好,早上没有打扰,一直睡到刚才,还没醒过神来呢。
院外的费斯打扮齐整,又是一付邮局门前的绅士模样。虽然敲了门,莉迪亚没有及时应门,也不着急,安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么明目张胆的,总不至于是为了昨晚的事吧?
莉迪亚再次确定了自己没有失礼的地方,戴好帽子,这才出去打开门:“费斯先生,早。”
“早上好,夫人。”费斯没有纠正莉迪亚关于时间的谬误,彬彬有礼地应了一句。摸了摸帽沿,行礼,伸出手,递过一个礼品盒。莉迪亚愣了一下,接过来,就听费斯带着笑意说:“我刚搬回来,知道隔壁来了一位新邻居,特来拜访。没想到是美丽的威克汉姆夫人,真是荣幸。”
莉迪亚手中一沉,大约知道纸盒里是糕点之类的小礼物。再听费斯一付昨天没见过面的态度,心下一松。费斯这举动算是亲睦友邻吧?于是也微微一笑:“多谢费斯先生。费斯先生这是准备回来定居吗?”
苏珊没有回来,她不好请一个男人进屋,两人就是院门前寒暄起来。
“是啊,离乡漂泊也有十载,落叶归根。以后就定居了。”费斯笑得灿烂,口气诚恳至极。要不是他的长相英俊得邪门,莉迪亚都要以为他是位老实的绅士了。
这时,库珀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走一扭,摇着她硕大的肥屁股走过来,用炽热的目光盯着费斯,口中还是先和莉迪亚打了个招呼:“威克汉姆夫人,”说完,就直接笑眯眯地走到费斯身侧:“你是费斯家的儿子吧?叫什么来着?”
库珀夫人虽然不客气,一派父老乡亲的口气,费斯也不生气,依旧摸了摸帽沿行礼:“马修,马修·费斯。你是……罗伯特小姐?”
一听被叫做小姐,库珀笑容如花般绽开,捂着嘴,发出咯咯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得意地扭了扭全是肉的身体:“难得你还记得我,不过,现在人家可是库珀夫人了。”
“当年罗伯特小姐可是咱们高洛克村的数一数二的美人,我自然不会忘记。再说,这么些年,库珀夫人可都没怎么变,我怎么会不
认得呢?”费斯说得信誓旦旦,完全不顾对方现在与“美人”这个词正走向两极的状态。引得库珀夫人笑得越发开心了。
莉迪亚见二人聊得兴起,完全把自己这个路人甲忘在了脑后,不由有些心虚地四处望了望。库珀夫人笑得这么大声,真惊动了村里其它人,就有点丢脸了。自己这个小寡妇可一向给人以低调又真诚的形象啊。
如果不是打断人说话不合淑女规矩,她可真想溜走呢。盒子里的糕点散发出的甜味已经诱得她越发地饿了。
库珀夫人又问出了刚才莉迪亚问出的那一句:“小马修,你是打算回来定居的吗?”
好亲切的称呼。莉迪亚看了眼高大健壮的费斯,再想想“小马修”这个称号,脸皮不由抽了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库珀夫人努着嘴娇笑,轻轻拍手:“真是好事。咱们高洛克村又多了一位英俊的绅士,不知有多少女孩子要失眠了呢。”
这话说的……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轻度调戏了吧?莉迪亚微微睁了下眼睛,看了下完全不自知的库珀夫人。如果是村里其他的已婚妇女,莉迪亚一点都不会担心,但是库珀夫人的丈夫,库珀先生是位非常古板的先生,出了名的道德先生。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夫人对着位年轻帅哥如此轻佻,恐怕库珀夫人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不过,幸好库珀先生是个爱打牌的老宅男,天天沉浸在自己的牌技世界里,听说还定期出去参加牌友俱乐部的比赛呢。不过,除了参加比赛,他是极少出门的。库珀夫人不要再把事情扩大化,就暂时是安全的。
库珀夫人虽然八卦了一点,但人挺善良的。自己顺利地融入高洛克村的生活,还得多谢这位夫人的热情呢。莉迪亚挺喜欢她的,于是,她轻轻地,装作不在意地拍了下栅栏做成的门,发出一声低低地蓬的声音,见两人停了说话,这才笑呵呵地开口:“费斯先生这是打算出门吗?”说着,用目光指了下他家门口的马。
库珀夫人被这样打断,有些不高兴。不过,一看自己与“小马修”竟然在莉迪亚家门口聊上了,倒把主人给忘在一边,确实做是有些不礼貌。以为莉迪亚为这生气呢,于是也跟着笑起来:“既然有事,小马修就去办吧。反正已经搬回来了,改天去我家做客,咱们再好好聊聊。”
这话说得也够直白的了。莉迪亚不再对库珀夫人能理解自己的意图报希望了,转而看向费斯。
倒是费斯闻言眼睛就亮了起来,很隐蔽地微微垂下眼帘,拖起两位夫人
的手逐个行亲手礼。库珀夫人再次咯咯笑出声,轮到亲吻莉迪亚的手时,莉迪亚下意识地一缩,却被对方紧紧抓着,完全缩不回来。
然后,莉迪亚就感觉到费斯的唇很软很冰地贴在自己的手指尖上,本来只是做样子的吻手礼,却被这个男人扎扎实实地把她的手指尖含进了嘴里。
“啊!”
莉迪亚没叫出声,但她心里已经狂叫了。这、这算怎么回事?!明晃晃地当着库珀夫人的面做出这种事?!莉迪亚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库珀夫人,可能是因为费斯的手势挡着她的视线,总之看上去,她是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依旧笑嘻嘻的,带着点迷醉的表情盯着费斯英俊的脸。
莉迪亚的心脏呯呯猛地跳了个新高,费斯已经优雅地松了手,面不改色地抬起腰,抬到与莉迪亚一般高时,他突然用极低的,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再见,我亲爱的莉迪亚。”
莉迪亚只能感觉到自己缩回身后的手,指尖被风吹过有嗖嗖的凉意。等她晃过神来,费斯已经与库珀夫人高高兴兴地道完别,回去骑着马离开,只余个背影了。
“没想到……”库珀夫人带着些叹息的口气,看着费斯骑着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拐弯处。
“什么?”莉迪亚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脸还有些热,突然有点不也面对八卦的库珀夫人,只能微微侧身不直面对着库珀夫人。幸好出来带着面纱,不然的话,以库珀夫人的观察力,她早就露馅了。
“诶?莉迪亚,你没发现小马修很英俊吗?”库珀夫人直白的话让莉迪亚的心跳平稳下来,跟着笑出来。直点头应道:“可不是,真的很英俊。咱们村的小姐们有的忙了。”
虽然还没到交际季,但有位新人进村,身份差不多的,总是要举办舞会,方便大家熟悉一下的。当然,这个习惯是除了莉迪亚这个小寡妇之外的。
“库珀夫人进来喝杯茶吧。”莉迪亚虽然心跳平稳了,但脸上的热度并没有这么快消褪。觉得还是不要站在门口的好,两个女人傻乎乎地面向着大路的方向,怎么看怎么有问题。连忙转身,边走边道。
让她意外的是,库珀夫人并没有象平时一样随意,而是向她摆了摆手:“下次吧,莉迪亚。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一扭一扭地离开了。据莉迪亚观察,她的步子可比平时要快上不少呢。
这么着急,不会是急着向村里其它人宣传她的新发现吧?
莉迪亚想了想库珀夫人的性格,这种可能还是很大的。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活得象库珀夫人一样容易猜想,还真是件幸福的事呢。
两个麻烦人都离开了。心情大好的莉迪亚重新关上院门,漫步回屋。
打开盒子,莉迪亚眼睛一亮,竟然是一款很漂亮的蛋糕!昨晚只吃了蕃茄和白面包,莉迪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眼前的蛋糕真是个完美的奖励。也不管形象了,莉迪亚拿起蛋糕就啃了起来。
手掌大小的蛋糕,没两分钟就吃完了。很美味。虽然对于莉迪亚的口味来说有些太甜了,但很绵软,口感非常棒。一点也不比她成为莉迪亚之前吃过的专业蛋糕屋的作品差。真是惊喜。
莉迪亚满足地舔舔唇,完全忽略这个礼物是费斯所送的了。刚才费斯对她的惊吓更是让她暂时性地忘记了。
起身,拿起包装盒,顺手准备丢去垃圾筒,突然听见哒哒的声音。莉迪亚好奇地往纸盒里一看,顿时愣了。
这是一枚……戒指?!
就放在蛋糕的底座下面。刚才她太饿了,所以没注意到。这应该不是不小心留下的。莉迪亚拿起戒指来,就看见放戒指的地方是个硬纸折着的戒指卡座,这个事实明白地表示了,莉迪亚的猜测没错。
戒指是马修·费斯特意送来的。
如果,这枚戒指是个女式戒指,莉迪亚一点也不介意自恋一回,以为这是个定情信物。
但是,这明显是个男士戒指,宽大的戒面上刻的是一面很漂亮的多桅大帆船。不具备任何女性因素。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枚戒指不是新的!看痕迹,已经被戴过最少五六年了。
这……马修·费斯给自己送枚旧男式戒指干什么?!
莉迪亚把戒指套在大拇指上都嫌大。轻轻甩了甩,戒指绕着自己的拇指不停地转圈。她锁紧了眉头,完全不明白这个费斯的行事风格。他到底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接着更一章,给自己加把劲!!
☆、12
这枚男式戒指是还是留让莉迪亚有些烦闷。
那日指尖上湿热的感觉还不时浮上心头,不过,那也只是性的吸引。正如库珀夫人所说,“小马修真是个帅小伙”。只是如此而已。
莉迪亚知道,在这个时代,对待一个想娶回家的女人,婚前基本的尊重是必须的。马修·费斯如果真有与她共渡一生的念头,那么,再冲动再动情,也不可能当着库珀夫人的面行如此险事。如今,他既然这么做了,那只说明,他觉得莉迪亚就是个乐子——玩一玩而已。
对此,莉迪亚也并没有想像中气愤。虽然她从不枉自菲薄,甚至自我感觉良好,但这个社会的现实就是如此势利,不容忽视。
她一个无钱无背景的小寡妇对一位乡绅而言,肯定是排除到可婚对象名单之外的。偏偏她现在有一份极不安份的美丽,这位荷尔蒙溢出先生显然也是个自恋之人,八成是觉得能勾搭自己成一段艳事,是手到擒来的事。所以,他才会无所谓的态度做出这样的举动。
莉迪亚心跳脸热的,是觉得他这个想法正合心意,让她蠢蠢欲动而已。她一个春情盎然的小寡妇,可不就应该来一段露水姻缘?况且对象还是这么一个英俊得过头的年轻男人,只从外在条件上来看,简直没得挑。
莉迪亚现在只是在犹豫,这个男人会不会食髓知味,以后甩不掉,那就是大大的麻烦了。尤其是费斯还特地说明要回来定居,一个就住在隔壁的情人,更让她萌生退意。兔子不吃窝边草是莉迪亚的行事原则之一。谨慎是很重要的,她可不想为此赔上自己的清白名声。高洛克村的村民可不知道自己曾经私奔的事呢。
而现在,马修·费斯就是那株太过于肥美,总在眼前招摇的窝边草。上天如此考察小兔子莉迪亚的定力,真是让她左右为难啊。
苏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女主人坐在窗前发呆,竟然没上书房,而是傻乎乎地坐在起居室的窗前,真是少见。
苏珊的观察力不够,没注意到女主人的手中多了一枚不属于她的戒指。连坐了六七个小时的马车,她再强壮,精神上也感觉疲惫了。进得屋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给莉迪亚行礼:“夫人,我带回来了老爷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