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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面侠 当前章节:15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谁知他竟然咧嘴一笑,煞是清朗明媚,“可否让我看看?”

险些被他的笑容蛊惑,黎惜芝怔愣之下,摇头拒绝,“不行。”

只不过人一好奇是挡也挡不住的,饶是她十分坚定地拒绝了,那人依旧不屈不挠地追问为何不可,以及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要盖得这么严实你一个姑娘家带着这么诡异的东西出门是为什么……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后来黎惜芝实在是被问烦了,便绷着一张小脸再也不肯回答他的问题,带着猫猫转身就走,也不同人打声招呼。那人就在后面看着她离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忽地绽出一笑,虎牙在阳光的折射下闪出亮光。

在店家探究疑惑的目光下带着猫猫住进了客栈,并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有人问起她千万不要将她说出去,为此黎惜芝还给了掌柜不少银两,总算是封住了掌柜的口。之后她又独身一人去药房买了止疼化瘀的药膏,前天从楼梯上摔下来,没人关怀自己,身边更是连个药都没有,是以她忍了两天疼痛,依然没见后背有好的趋势,这回出来才不忘给自己买药回去擦一擦。

回去时天色已暗,将客栈的房门关上,看到猫猫早已受不了将身上盖的黑布扒拉了下来,一双眼睛又是怨愤又是不善地看着自己。黎惜芝不理它,径自走到床边坐下,将衣衫脱下给自己胳膊肘上药。两个小臂和胳膊肘青紫一片,碰一碰都是疼的,她咬牙忍了忍给自己涂抹完药后,扭头看了一眼后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能为力。

余光瞥到桌旁卧着的猫猫,眸子转了转,蹬蹬两下跑到它跟前,蹲下来眼含期待地看着它:“猫猫帮我个忙行吗?”这时候也不管不顾了,只要是个能帮忙的就行。

猫猫不说话,只将她看着。

她便将药膏放到它爪子前面,敞开的药盒子还散发着浓重的膏药味,便见猫猫嫌弃地撇开了头。她一脸哀求:“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做点贡献了?”

猫猫依旧没反应,甚至连看也不看她了。

黎惜芝黛眉一竖,指责道:“你说你是不是想造反?”

原本以为自己这番话怎么着也该有些威力,谁知它竟然头一低埋在爪子上闭眼作沉睡状。这可真是让黎惜芝无奈,她戳了戳猫猫的脑袋,不满地嘀咕:“真是没良心。一个个都是。”

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感慨中,没注意到门边不同寻常的动静,好似有人要推门而入。待到注意到的时候,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只脚正往里迈着。

黎惜芝惊愕之下连忙回神,急切地说道:“站住!”

只见来人身影顿了顿,及时收住脚步,站在原地。可惜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来人站在门口怔怔地将她看着。黎惜芝亦是十分凌乱,不知该作何反应,傻愣愣地蹲在原地侧着头看向来人。

直到那个清隽的男子眉头一皱又是疑惑又是不满地问:“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里脱衣服?”

黎惜芝这才回了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随意地披在身上,还露了半边肩膀,第一反应不是马上将衣服穿好,而是更加疑惑更加不满地回了一句:“这是我的房间!”

听罢男子果然一怔,将信将疑地退到房外,抬头看了看上面挂着的牌号,然后面露尴尬,朝她哂笑道:“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好在黎惜芝住的这间房个较为偏僻,是在过道的最深处,没几个人来往,要不然她还真是吃了大亏。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中午遇见的那个,对猫猫有着莫大兴趣的男子。本就对这个人不怎么满意的黎惜芝,现在是更加不高兴了,于是美眸一瞪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滚,用力滚。”

可是他却在这时注意到一旁的猫猫,顿时面露惊诧,接着是一片恍然。眼睛再一掠瞧见地上的药膏,还有黎惜芝肩上若隐若现的淤青,想必是猜到了大概。便不管她的怒目而视再次步入了房中,并贴心地阖上门,大义凛然道:“你若是想找人擦药,我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物体朝自己飞来,还有一声嫌恶的娇斥:“谁要你帮了!不要脸!”

黎惜芝的声音本就十分好听,尽管这会儿是怒斥,但是从她那小口中说出来,竟然意外地娇憨美妙,让人一听心都不由得酥了。男子也是因此愣神,生生被砸中额头,在疼得倒吸一口气后抬手接住掉落的物体,低头一看居然是盒药膏。他揉了揉额头,不满地问道:“我好心帮忙竟被你如此对待?”说着拿眼睛觑了一下猫猫,“好歹我是个人,总比你那只老虎强些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黎惜芝忙转过身去将衣服穿好,然后挡在猫猫身前一脸护犊的表情,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不关你的事,你快点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让猫猫咬你。”

见她是真的动了怒,男子抬了抬眉,索性坐下来抹了些药膏给自己涂在额头上,端的是不走的架势,“我倒是想看看它是如何咬人的。”

黎惜芝咬碎一口银牙,手一扬做了将猫猫放出去的姿势,“猫猫,给我咬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半响,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它竟然懒散地伏卧在地板上,对自己的话充耳未闻。

黎惜芝恼火地推了推它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你给我起来!”

对面的男子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听在她耳里格外刺耳。她抬眸怒瞪,“不许笑!”

男子看起来才比她大了一两岁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尤甚,看起来爽朗而清俊。待到笑声止住,将目光定到她气鼓鼓的小脸上,揶揄道:“还想威胁我?看来你的话也不怎么见效嘛。”

黎惜芝正专心同猫猫抗衡,听得他的话一个眼刀横了过去,模样很是凶狠,“你,你快出去!”

将药膏放在桌上,男子不再逗弄,眉眼一扬很是神采奕奕,“我出去就是了,何必如此动怒。”走到门边的时候还好意提醒了一句,“你背上的伤若是不早些上药,恐怕会愈加恶化,到时候就不是泛淤这么简单了。”

然而唤来的却是黎惜芝的一句:“不用你管。”

愤愤地看着他将门阖上,黎惜芝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只得龇着牙狠狠地挠了一把猫猫背上的毛。“都怪你不争气!关键时刻怎么能这么不给我面子!”

猫猫却是只当她在为自己挠痒痒,尾巴动了动继又睡去。

方才那样一番动静,惹得她背上的伤更加疼了,弄得她坐立难安,索性站在窗口朝下看。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览无遗。不知看了多久,便听外面有敲门声响起,她鼻尖一簇心道不会是刚才那个讨厌鬼吧,谁知拉开门一看竟是个看似三四十的妇女。

妇女见她疑惑,笑了笑道:“我是这客栈里的管事婆子,方才有位公子说你需要帮忙,让我过来一趟。不知姑娘可有什么需要得着我的地方?”

听她一番解释,黎惜芝才明白过来,想必她口中的公子便是刚才那人无疑。饶是对他不满,但是他这举动还是颇贴黎惜芝的心,便眉眼一弯对妇女笑道:“是的,我正好需要人帮忙呢,你先进来再说吧。”

燥热的夏季使得街上的嘈杂声愈发明显,总觉得这声响有些不同寻常,待到背上的伤处全上好了药后,黎惜芝小心地穿起衣裳,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总吵吵嚷嚷的。”

妇女将药膏收起,看了看窗外然后摇头道:“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似乎是段家在寻人,倒是找了整整一下午了。”

被猫猫从屏风后面露出的尾巴吓住,黎惜芝也没顾上她说了什么,就怕她一不小心扭头看见屋里藏着只老虎被吓昏过去,忙一边道谢一边将她送了出去。门阖上后,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思索着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有猫猫在她的出行和日常都是一个大问题,若是不早点想法子解决,估计没几日就能轰动了整个京城。

并且她不想被人找到,穿着女装实在太明显,起码在京城的几日应该换个装扮。如此深思熟虑后,当夜,月升至柳梢头的时候,她悄悄潜进了隔壁房间。

尽量放轻了动作,黎惜芝极尽地发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领,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仍旧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正见着一个包袱,准备动手打开的时候,只听身后一道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包袱里除了两件衣服别的没有,你要是想拿银子的话在我身上。只不过,需得你转过来才能拿到。”

☆、好心少年

一霎那黎惜芝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其一是太倒霉催了,其二到底要不要转过身去。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今日的那个讨厌鬼,她哪知道竟然这么巧,白日他闯了自己的房间,夜里自己竟然又闯了回来。

还在思索的档儿,肩膀已被人扣住,旋即身子一转迎面撞上身后人的目光。黎惜芝第一反应是将脸捂住,然后一想实在是欲盖弥彰,便生生止住了这股冲动。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她问道:“你为什么在我房里?”

面前人一愣,明白过来后抬眉道:“你进自己房间会偷偷摸摸到处乱翻吗?”

黎惜芝脸色微哂,招架不住只好承认:“我只是想跟你借件衣服。”

“白天才骂过我不要脸让我滚,现在想让我借你衣服?我有这么好说话?”男子双手环起,模样看起来比白日不可一世多了,果断干脆地回道:“不借。”

黎惜芝不说话,将他定定地看着,总觉他还有话要说。斯须果见他话锋一转道:“除非你告诉我为何会带着一只老虎出行。”

这货果然对猫猫有着莫大的兴趣,黎惜芝的警惕感陡然上来,想也没想地转身就走,“不借就算了。”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面前就横了一双手臂,黎惜芝抬头,见他蹙眉问道:“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

黎惜芝偏头想了想,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有无婚娶子嗣?家中父母可健在?平日做些什么工作?”

他愣了愣,想来是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转的如此厉害,下意识地问道:“关你什么事?”

略略吁了口气,黎惜芝口气无澜地道:“对啊,关你什么事?”

在面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光景,从他身边绕过往门口走去。手才将将碰到门板,便有一个手掌随后落在她手的上方,按着门板让她推动不得,接着是清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叫成斐,今年二十,无婚娶无子嗣,父母健在,乃是商贾之家。”

这下轮到黎惜芝怔忡,那些问题都是她随口一问的,谁知道这人还真给自己回答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喃喃地哦了一声,便要将门拉开。奈何他的手一直不松开,黎惜芝就一直拉不动,无奈之下只好说:“我知道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松手让我离开。

可是这个人端的是不懂察言观色,非但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还不屈不挠地问道:“我把你的问题都回答了,你也该回答我的了吧?”

黎惜芝装傻:“什么问题?”

饶是在黑暗里,她依旧能感觉到眼前的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让她顿时觉得周身的寒意更甚。只听他道:“一个漂亮姑娘带着一身的伤,还协同一只危险的猛兽,难道不足以勾起人全部的好奇吗?”

要是可以,她真想当场扶额,“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眼前人影一晃,便见这人干脆身子一斜倚在门上,更直接地挡住了她的去路。是招牌的双手环在胸前的动作,下巴微微挑起,模样既猖狂又嚣张,噙着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黎小小。”她本想编个乱七八糟的名字,但是脑子一堵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又不能将真名道出来,便胡诌了一个黎清帆时常挂在嘴边的名字。

便听他又问:“那只老虎的来历?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个问题倒着实让黎惜芝为难,抿唇思索了半天,尚纠结的时候听得他一声“说实话”,只得乖乖道来:“其实我是段家的一个丫鬟,段家的少爷段言从外面带回来了一只老虎,总是命人折磨它虐待它,我看不过眼,就趁昨天没人看管将它带出来了。”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今日段家要寻的人就是你?”

黎惜芝垂眸不语,只是这表情在旁人看来,便是默认无疑。后来他向旁边侧了身子,不再堵着她的路,只是表情略有些探究。黎惜芝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话,匆匆离去。

第二日擦过药后,黎惜芝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街道上并没有昨日那么嘈杂,看起来与平日无疑,想来段言是不打算大动干戈地寻自己。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微的气闷。也因着没有弄到男装,她都不敢下楼去吃饭,只能让人送上来,这样日子恐怕还要再熬上好几天。

正在她收了目光,瞅着猫猫无比忧愁的时候,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黎惜芝的心惊在看到来人后才缓和,只看了他一眼便没好气地问道:“你又走错房间了?”

来人正是昨日的成斐,带着他特有的清冽之气,如一阵煦风入了房间。倒是没在意黎惜芝明显不待见的口气,大咧咧地坐到她对面,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给你的。”

黎惜芝看了一眼,是个简易的布包,看不出来里面装的什么。她好奇地探手拿了过来,将那东西拆开,便见里面是一套蓝色织锦男装,顿时面色有愕,抬头见他一脸坦然,想了想问道:“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虽然这人有些不讨人喜欢,但是从昨日他贴心地唤来了妇人给自己上药,今日又给自己准备了男装,怎么看……都很图谋不轨啊。想到这儿,黎惜芝对他的警惕又上升了一层。

成斐倒是对她的问题认真思索了一番,答得一脸桀骜:“我对有兴趣的人才这么好。”

黎惜芝更加疑惑了,“你为什么对我有兴趣?难道是因为猫猫?”

他不假思索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当然对你也有那么一丁点兴趣。”

“……”原本很感激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黎惜芝特别想将手上的衣服甩他脸上去,好在忍了忍止住了。

猫猫此刻正在她的脚边卧着,慵懒地睁了睁眼对两人的话仿若未闻,转了个头复又睡去。成斐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毫不掩饰地道出自己心里的话:“你这样带着它难道不会有很多麻烦?”

这话简直是说到黎惜芝的心坎儿里去了,恨不得当即能把脖子点断,“何止是麻烦,简直是太麻烦了。弄得我想去哪里都去不了,还要时不时想着它会不会被人逮走了,或者是把谁的胳膊腿咬断了。”

成斐笑出声来,对她道:“我昨天也说了自己乃是商贾之家,平常人不会将主意打到我家来,你要不要考虑将它先放到我家里去?”

黎惜芝听罢一惊,脱口而出:“不要!”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抿了抿唇解释道:“我跟你又不熟,更何况我们昨日才认识,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饶是知道她的顾虑,成斐也只有一句话:“想帮而已。”

听到他这说黎惜芝更加不敢相信了,“那算了我还是自己带着它吧。”虽然自家老虎很傲娇并且总是不给自己面子,但毕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可不能眼睁睁地将它送到一个不可靠的人手上。

成斐听罢亦不强求,只将衣服留下后便离开了,只是眉梢微挑让黎惜芝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未来三天黎惜芝终于知道那不好预感源自何方,她自个儿在屋里足足闷了三日也就算了,猫猫竟然也出现了抗议的表现,并且加上它的吃喝拉撒,简直是要黎惜芝崩溃。

这日她盯着成斐送来的衣服许久,终是决定换上,然后站在他门前敲响了房门。

在千叮咛万嘱咐成斐一定要命人好好对待猫猫并且一日三餐有肉不能少之后,又对猫猫好好安抚了一番,说她过段时间一定会回来接它然后一起回碧华山,才肯跟着成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成家。

走到半路的时候黎惜芝才想起来问道:“既然你家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住客栈?”

成斐倒是对她毫不遮掩,有问必答的模样,“我前些年离家外出学商,前几日才回来。家里现在是大哥主事,我回去多有不便,便在外面住了,反正本来也就打算在京城逗留几日就离去的,在哪里住都一样。”

黎惜芝似懂非懂地颔首,“正好我也要在这里留几日,我们可以结伴游玩一下。”

成斐对她的提议表示赞同,正欲说什么,便见身边的人陡然僵住,一副无措的模样。他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便见黎惜芝一句话都不说,拉着他的衣袖就要往前走。成斐低头看了看攥着自己衣裳一角的纤细手指,再抬头看了看她蹙眉略有焦急的模样,也不多问,只乖乖地任她拽着往前走。

恰是方才那一抬头,眼光撞见不远处一个身姿颀长面色冷峻的男子,那男子的目光与他对上。接着转到前头只埋头顾着往前走的小小身影上,原本就小巧的身子穿上男装依旧掩不住的秀气,便见那人的面色更加森冷,朝这边大步走来。

成斐疑惑地反手拉住黎惜芝,将她身子一带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问道:“前面的人你认识?”

自知这回是躲不过,黎惜芝一咬牙转过身子紧偎在他的胸前,一双美目紧阖,翘楚微微地颤着,小手紧紧地攒着他胸膛上的布料,然后坚定又无助地说:“快点带我离开。”

“什么?”成斐不解地问,看了看正朝这边走来的人,只见他面色无一丝表情,薄唇紧紧地抿着,周身散发的冷意使得周围的人都默默地退散。

黎惜芝低声又道:“快点……求你。”

美人在怀,又这般楚楚可怜地哀求着,成斐纵然多么君子多么坐怀不乱,此刻也难免不心动。心一横也不管这是在大街上,直接将她的身子腾空抱起,毫不迟疑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权当没有看到身后那个人如刀子般在自己身上凌迟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为基友小沈,特此来写个小剧场娱乐一下。

【因为这货,太喜欢猫猫了……

地点是碧华山的小木屋,芝芝和阿言落座一边,特邀嘉宾小沈。

小沈(左顾右盼):怎么没看见猫猫?

芝芝(看了看外面):好像捉山鸡去了。

小沈默:……

贝贝(扶额):等等,没记错的话,我写的是一只老虎吧?

芝芝(对这种行为表示非常习惯):是老虎没错。只不过它心情好了就捉捉山鸡咬咬野狼什么的,心情不好就会趴在那里谁也不理。【说着一指木屋角落

芝芝(忽然想起什么,一锤手掌):啊,有时候还会跟阿言互瞪,只不过每次阿言都瞪不过它罢了。

阿言(面无表情地出声):……太累了。

芝芝(摊手):所以还是猫猫比较厉害一点。

小沈(点头点头):猫猫什么的最萌最可爱了!

阿言(起身):我去带它回来。

段言走出小木屋。

贝贝(摸下巴):在这期间我们要不要来问一些别的问题?

芝芝(不解地):比如?

小沈(举手):比如说猫猫留在芝芝身边的时候多大?是公的还是母的?刚开始的时候有没有反抗过?后来怎么驯服的?

芝芝(顿住,想了想):你觉得,我现在驯服它了吗?

小沈(略感无力):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是只傲娇虎。

芝芝(点头,同样无力):猫猫是公的。当初黎清帆带它回来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对我很抗拒动不动就要咬人的那种,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长成这个样子了……

小沈(只想说):好萌……

半天,不见段言和猫猫回来。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三人站起来到外面一看,才发现段言坐在地上一脸阴郁,而猫猫在一旁拨弄嘴边的鸡毛。

小沈(惊喜):猫猫——

芝芝(走到段言身旁将他拉了起来):阿言你怎么了?

贝贝(无力):所以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阿言(弹了弹身上的土):它看我不顺眼,我也看它不顺眼。

贝贝(扶额):宿敌么……

另一边小沈如愿以偿地抱到了猫猫,正在揽着它的脖子使劲蹭。

猫猫被抱得不舒服,想要挣脱奈何脖子上挂着的人老是跟着它的晃动左右摇摆。

猫猫张开虎口想要对着小沈咬下去,在看到小沈希冀泛光喜爱无比的眼神后,犹豫了一下……

小沈(自言自语无限循环模式开启):猫猫我好喜欢你喵呜,你考虑一下跟着我吧保管你顿顿有肉吃天天睡懒觉……嘤嘤……【其表情可以概括为一个>///

<想想都觉得好拉风,看谁不顺眼了就上去咬一口,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跑题了啊喂

猫猫看了芝芝一眼,略有心动。

小沈(有戏):关键时候还可以给你建一个专门的畜牧场,什么时候想吃鸡肉猪肉了可以随意吃,还不用被罚多好啊,包君满意。

猫猫抬起爪子同小沈按了一下,此事成交。

从此,小沈过上了豢养猛兽的生活。

☆、盛怒夫君

直到过了一个转角,才终是没见到后面的人追上。成斐将怀里的人放下,才发现她仍是一脸恍然,不由得唤了声:“黎小小?”

黎惜芝这才回了神,见他专注地看着自己,“什么事?”

“我才要问你什么事吧?”他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这姑娘是真呆还是假呆,方才她那么明显的抵触情绪,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么。“你跟刚才那个人什么关系?”

要说关系,那还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黎惜芝便选择敛眸沉默,一副打定主意不吭声的样子。

倒是成斐自个儿想了想,得出结论:“该不会是你那只老虎原来的主人吧?”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撒了那么一个谎,连连点头,“就是他!你不知道他可变态了,成天折磨人虐待人不说,还总板着一张脸别提有多讨厌。下回要是再见到他,你一定要帮着我别让我被抓回去了,否则我肯定会没有好日子过的。”

从这几天来看,成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尽管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猫猫的兴趣来,但是却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还总在细微处照顾着自己。黎惜芝已经打心眼里对他消除了猜忌。

见她如此嫉愤的模样,成斐多少有些了然,点了点头道:“我会帮你的,定不会让他将你轻易捉回去。”

有了他的保证,黎惜芝安心许多。只不过几天下来,倒是再没见到过段言。这正如了黎惜芝的意,她让成斐带着自己转遍了京城各个大街小巷,还有周边的山水湖景,玩得好不惬意。也因着如此,同成斐的关系日益熟稔。

几日下来成斐将她的脾性摸了个大概,知道这姑娘贪吃,这日便说要带她到京城有名的酒楼品一回美味。看过猫猫之后,见它在成家日子过得挺滋润后黎惜芝放宽了心,同成斐来到酒楼一包厢落座。

黎惜芝一边看他点菜一边对着他发呆,“斐斐,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另有所图吧?”

伙计将两人点的菜记下后退了出去,并将厢门阖上。成斐给自己倒了杯茶,斜了她一眼:“别叫我斐斐。”

黎惜芝笑笑不以为意,“你都叫我黎黎了,我叫你斐斐又怎么样?”

当时黎惜芝不肯让他唤自己“小小”,因为一听到这个名字便会想到另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记得成斐想了想说“那就叫黎黎好了,离离原上草”,从此他们两人一个斐斐一个黎黎的,叫的好不亲昵。

可是成斐一个堂堂男子汉,怎能容忍这么女气的名字出现在自己身上,反驳了不止一次:“难听死了,叫声成斐哥哥还能考虑一下。”

黎惜芝拢了拢鼻尖,“想得美。”

可偏偏成斐就是想得美,这个念头一旦出来,收也收不住。拿指尖在桌上轻叩,一手支颐状似不满地:“天天带你吃喝玩乐,对你照顾有加,还不收你一分钱费用,叫声成斐哥哥还是我想得美了?”

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矫情地叫过人哥哥的黎惜芝不淡定了,见饭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再见伙计一步一步地退出去,她说:“你才比我大了一岁,叫哥哥太便宜你了。”

成斐想也没想地:“那叫叔叔?”

话音刚落就见一双筷子凌空飞了过来,他险险躲过差些被戳中双目,见一边黎惜芝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自己,樱唇缓缓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成斐摸摸鼻子,不置可否。

方才的筷子落在地上没法再用,黎惜芝只得出去再问伙计拿一双。走到门边才将将把门推开,就见门口恰巧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回过神来顿住脚步,一回头面露惊喜:“芝芝!”

黎惜芝第一反应是刷拉一声将门阖上。

后背抵着门板略略有些头疼,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孟繁繁。门后面还有几下敲门声和孟繁繁疑惑的声音,见她面色不对劲,成斐偏头朝她这边看了看,问道:“不是要去拿筷子?杵在那儿做什么?”

一看到孟繁繁她就觉得背上的伤更加疼了,走回成斐身边坐下夺下他未动的筷子,闷闷地说:“不想去了,我用你的,你自己想办法。”

成斐头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怎么如此不讲理?”

黎惜芝不理他,兀自扒了一口饭。思绪混乱不知道孟繁繁怎么会在这,觑了一眼门口见已没了声响,这才松下一口气。还在想着方才的事,合着一抬头就撞见成斐指控的目光,他看黎惜芝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姑娘。

黎惜芝默默地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双筷子递到他跟前,然后说道:“不就是一双筷子,至于么?”

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黎惜芝挠了挠脸颊重又拿起筷子,夹了最近的一道菜放到他嘴边,眉眼一弯笑眯眯地讨好:“斐斐,来尝尝这个粉蒸肉好不好吃。”

成斐哼了一声,但见面前的笑靥娇憨可人,一时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就是心里不舒坦。他张口狠狠地咬住筷子,将那口肉吃下,然后挑起一抹笑,一手按在她的脑袋上,“算你识相。”

黎惜芝想把筷子抽回来,奈何被他的牙齿死死地咬着动不了分毫,气恼地瞪圆了美目正欲说什么,忽然包厢的门被一股凌厉果决的力道猛地推开。

黎惜芝与成斐一同扭头看向来人,两人亲昵的模样恰巧映在来人眼里。只见段言沉下一张脸来,眸子一转冰冷地看向成斐,那眼神似乎能将他放在黎惜芝头上的手整个削下,还有两人之间的筷子几乎都能被射成千疮百孔。

定了定心神悠悠收回目光,黎惜芝倒是不急着收回筷子了,眸光流转眉眼弯弯地笑问成斐道:“成斐哥哥,好吃吗?”她故意放软了声音,软软糯糯地一声成斐哥哥简直是要将人的身子都喊酥了,听得人心旷神怡。

成斐觉得这一声真是听得身心舒畅,眼睛余光瞥了下来人抑制不住紧握的拳,松开了口,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笑道:“好吃。”

黎惜芝权当门口站着的人不存在,继而甜糯地问:“成斐哥哥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大抵能猜到她的心思,成斐十分配合地说道:“黎黎对我真好。”

不待黎惜芝继续说什么,段言已大步迈了上来,周身散发的盛怒之气让人不由得心头一凛。黎惜芝抬头好似这才看到他的模样,再一看跟着他身后的孟繁繁,原本就无澜的眸子此刻更加淡然,声音平淡得仿佛在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阿言也同繁繁来吃饭?真巧。只不过你们为什么要闯到我们这儿来,莫不是走错房间不成?”

走错房间这档子事,别人不清楚,成斐可是亲身经历过来的,此刻听罢不由得轻笑出声。听到他笑,黎惜芝也不自禁地抿起唇来微弯了嘴角,两人互视一眼,说不出的默契。

此前她换自己阿言阿言地,段言从未觉得那二字是多么美妙。如今分明还是那两个字,可话里的含义却变了,再也没有先前那浓浓的情意。并且她才对自己冷眼相待,转眼又对别的人巧笑倩兮,两人的互动好像自己才是外人,只觉得胸口一股怒意亟欲喷发。

这会儿他已谈不上理智,一心想要问清楚:“他是谁?”

黎惜芝看了他一眼,转问成斐:“斐斐你是谁?”

成斐以手支颐,模样又嚣张又得意,“方才还叫我什么?我是你的成斐哥哥。”

得到答案,她转回目光理所当然地道:“你听到了。”

段言闭目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以免自己不受控制捂住她那张小口,让她以后再也叫不出别人的名字。再睁开时见她夹了一道菜正要送到口中,想到那筷子才被别的男人咬过,皱起眉头想也没想地夺过那双筷子,“为何伤神?为何要走?”

这两个问题也许是黎惜芝不告而别的那天的段言就想问的话,当时恨不得能将她立马寻回来狠狠捆在身边,哪里也去不得。可惜段家的人不能大张旗鼓地出动,只得使唤平日里暗中培养的人,只是黎惜芝有意躲避再加上京城之大,硬生生寻了几日都未果。

上一回段言在大街上遇到她,并不能确定那个男装的小公子就是她,后来竟让她在眼皮子地下被人带走。这回因为耐不住段母的耳提面命,段言只得带孟繁繁出来转转,期间孟繁繁说肚子饿了便来了这个酒楼,没想到孟繁繁出去一趟后竟说看到黎惜芝。他当时想也没想地推开了隔壁的房门,竟看到了如此恼火盛怒的一幕。

黎惜芝盯着被他夺走的筷子若有所思,微微启唇:“对你失望心寒了所以伤神,既然如此,不离开还等什么?”

说着,不等他有任何反应,站起来拉着成斐就要离开:“斐斐走了,在这里吃饭真是没胃口。”

成斐随着她起身,目光在段言和孟繁繁之间扫过,随即收回目光,换上清朗的笑意:“走吧,成斐哥哥带你去吃别的。”

黎惜芝眯了眯眼睛点头,与段言擦身而过毫不犹豫,“好,我要吃城西巷子口的卤面。”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远,一只大掌便落在自己肩头,正巧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的地方。段言的力道本就大,这下没有丝毫收敛地扣在她肩头,让她疼得身子都颤了一颤。偏偏身后的人还不自觉,冷声说道:“黎惜芝,你站住。”

咬了咬牙缓了好一会儿,黎惜芝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无惊无惧,有的只是一丝急切和冷意:“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惜芝和斐斐在一起太萌了。><

☆、无奈夫君

可惜段言非但没有放手,还将她的肩头捏得愈发紧了,“跟我回去。”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是成斐对黎惜芝背上的伤是清楚的,那日无意间看到好好的一块背尽是瘀伤,便知她伤的有多严重。这会儿又被人叩在伤口上,不疼才是稀罕。他见黎惜芝疼得咬紧后牙槽,难免有些看不过眼,便作势要拿开段言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快放手。”

段言的手分毫未动,冷冷地觑了他一眼:“轮不到你管。”方才黎惜芝冷冷的一声放手已是让他十分不悦,如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竟然也让自己放手,段言本就不爽的脸此刻更加阴翳了。

也正是因为他处于盛怒之中,所以没有注意到黎惜芝冒着细细冷汗的额头,和她明显在隐忍的面庞。

黎惜芝闭目,轻启唇角,一字一句地:“段言,我不跟你回去。”强忍着痛意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再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表情竟是从未有过的果决与认真,“你有家,有父母,还有孟繁繁。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以前我本以为自己有你,现在才知道也只是以为而已。”感觉钳制着自己肩膀的手在缓缓松懈,她将其拿下,又道:“原来世上最残忍的,就是我本以为。”

疼痛使得她面色苍白,还有冷汗从额上渗出,段言被她这段话震惊之余,注意到她明显不对劲的脸色。怔怔地站在原地,探手想要拂上她的额头,皱起眉头道:“你怎么了?”

黎惜芝偏头躲过,不想告诉他实情:“没怎么。”

说着就要与成斐一同离去,却在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手被一股力道拽住,动弹不得。一回头对上段言清冽的眸子,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他终究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潜意识里觉得,若是这么让她离去,那便再也追不回来。

段言紧了紧手里的皓腕,一瞬间有种只想握着这只手过一辈子的错觉,“我没有孟繁繁,我只有你。”他没有看见孟繁繁陡然睁大的眸子,一心看着面前的姑娘道:“黎惜芝,我只有你。”

黎惜芝偏头看了看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孟繁繁,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见她按捺不住地走了上来问道:“子重你说什么?”

段言垂下眸子看她,一脸冷然:“我一开始便说过不会娶你,这门婚事迟早作罢。”

“可是……”孟繁繁看了看黎惜芝,又看了看他,咬了咬下唇一脸委屈,“你也没跟我说过,你们……”

“没必要。”没待她说完,段言已道。“如若你想知道,那便告诉你。她是同我拜了堂成了亲的娘子,不是你,更不是别人。”

他说这番话是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不只是父母的压力,还有朝堂和皇上给的压迫。朝廷本就忌惮他的能力,才出了主意让孟繁繁下嫁给他,以此牵制自己的动向。他前段时间不说,是没有将一切事情解决好的把握,担忧将黎惜芝也卷入了这件事中。到时候不只是自己,朝廷甚至有可能对黎惜芝不利。正是因为这种惧怕,才不想将黎惜芝公诸于众,不想让她受到丁点儿伤害。打定主意待事情都解决好了,再将自己的心思告诉她,再给她安全稳定的生活。

只是如今,对于这个小姑娘,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什么朝廷什么父母他都不想管了,只想将她锁在身边。

此话一出,不止孟繁繁一人震惊,连一旁的成斐也不淡定了。目光来来回回在黎惜芝和段言之间看了许多遍,都没理清个头绪来。他摇头叹息,看来自己被这个姑娘彻彻底底地糊弄了,“黎黎你……”居然都成人家娘子了?

只可惜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孟繁繁抢了过去。孟繁繁一时心急没意识地推开黎惜芝,紧紧地盯着段言,“什么拜堂?什么娘子?你竟然已经成了亲?你……怎么可以这样!”

黎惜芝一时不查被她推地撞在了门框上,其实她用的力道不大,只不过黎惜芝后背带伤,这样撞下去无疑是剧痛的。她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蹲□子,疼得小手紧紧地握在两侧不知该如何是好。

段言眉头一蹙,顾不上理孟繁繁,大掌一挥将她拨到一边,来到黎惜芝跟前。结合前几日的事,再一看她现下的模样,很快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想到自己方才还那样不收力道地捏住她的肩膀,心里一下子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既疼惜又爱怜,更多的是懊恼。手在半空停了许久,终是放在她面前,脱口而出:“惜芝……”

黎惜芝没有动,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了看眼前的大掌,再看了看段言薄唇紧抿面色复杂的模样,眼珠子缓缓转了转。然后拉过那只手掌张口就在手背上狠狠咬住,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疼痛都发泄在这只手上,直到口里尽是血腥味也不松开。

直到背上的疼痛好不容易下去了,才发觉期间段言连哼都没哼一声。松开口见他手背上两排刺目的牙印,往外渗着血丝,一看便是毫不留情咬下去的。黎惜芝抬起头,看着段言冷峻无俦的面庞,眨了眨眼问道:“疼吗?”

段言敛了眸光,“嗯。”

黎惜芝扶着门框站起身子,“活该。”

然后走到一旁站着发愣的成斐身旁,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回魂,“走了斐斐,去吃卤面。”

“……”这姑娘,都什么时候还没忘记吃么。

成斐心有戚戚焉地被她带着走,才刚缓过神来便被突然横在面前的人挡了个正着。只见孟繁繁拦在两人跟前,眼睛飘忽不定,说出来的话却又异常果决,“不许走!不许走……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目光落在黎惜芝身上,平日神采飞扬的眸子只剩下疑惑,“芝芝,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是子重的娘子?”

黎惜芝想了想说道:“因为我们拜了堂成了亲。”

孟繁繁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你们什么时候成的亲……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黎惜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索性选择沉默。倒是身旁的成斐一次被一次地拦住实在没了耐心,眼下这姑娘又是欲哭不哭的,他眉毛一挑控制不住地刻薄道:“姑娘你生得一副遭了天谴的模样,还指望着谁与你成亲么?倒不如先把路让开,你再慢慢琢磨这个问题吧。”

众星捧月般被人围着长大的孟繁繁自然是从没被人如此讽刺过,半天才缓过劲来回一句:“你长得才像遭了天谴!”

成斐非但对她这句话无动于衷,还笑着讥诮:“那我也是渡劫成功的,你是没成功的。”

孟繁繁气噎,恨不得上去将这个油嘴滑舌的人扒皮抽筋了。她才刚有动作,成斐已经带着黎惜芝从身侧绕过,利索地往楼下走去。两人转眼就没了身影,没有一个回头来看的。

她一转头见段言也要跟着离去,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恳求道:“子重别走……跟我把话说清楚。”

她握的地方正好是方才黎惜芝咬了一口的地方,森森的牙印刻在上面,段言垂眸看了看,再对上孟繁繁殷切的目光,不留一丝情面地将手抽出,冷声道:“孟小姐觉得还不够清楚?这些日子我同你在一起,不过是情势所逼。你可以将此事说与孟大人听,只不过若是想对她不利,”他顿了顿,眸子冷得似乎能透出一把刀来,直往人的心尖刺去,凛冽至极,“我定饶不了你。”

孟繁繁被他的目光吓得一惊,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我没有这么想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回事而已……”

“没有最好。”似是不想再同她多说一句话,段言收回目光朝方才二人离开的地方而去。

段言本就不知该如何同姑娘家相处,耐着性子陪了孟繁繁几天已是极限,更何况这一陪还把自己心里最在乎的小姑娘给陪丢了,一下子别提有多不待见她。再加上此回将话说清楚的后果,定然躲不过时刻注意他一举一动的人的眼睛,接下来的事可以料想,不外乎是麻烦重重。只是方才那光景,教他如何再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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