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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面侠 当前章节:150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走到酒楼门口时早已不见了两人的踪影,转念一想方才黎惜芝说的话,便转了脚步朝城西走去。一路下来好不容易找着她口中的“巷子口的卤面”,发现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哪里有她的身影。

问了店面老板才知道,这两人竟是到对面医馆去了。

段言蹙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进到医馆里面才知道,并不是自己多想了。

屋里面是黎惜芝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还伴随着浅浅的吸气声:“疼疼,轻点好不好?呜呜大婶,我这是背不是面团。”

他眉头锁得越发地紧,大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迷惘夫君

门边原本有人拦着,但看他面无表情难以靠近,并且周身围绕着一股冷然之气,心底一颤默默地退了回去,低下头不敢再上前。

屏风后面有一个小床榻,黎惜芝正趴在上面,衣衫褪下露了整个后背,身旁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在为她上药。只见她光净的背上青青紫紫的,有些地方还泛着淤,十分渗人的模样。段言眸子一沉,大步走了上去。

妇人见他忽然闯了进来十分吃惊,一时慌乱不知是该将他赶出去还是给黎惜芝盖好身子,“你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段言默声不语地接过她手里的药膏,淡声对妇人道:“你先出去。”

“可是……”妇人刚想抗拒,但一对上他那冷冽不容抗拒的眸子,将未出口的半句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颤声改口:“这,这姑娘的清誉……”

段言看了欲起身抗议的黎惜芝一眼,大掌放在她的头顶,看似随意实则让她动也不能动,解释道:“她是我娘子。”

妇人听得此话放下心来,丢下一句“那这姑娘就交给你了”后迫不及待地出了房间。

无可奈何地看着妇人离去,黎惜芝从段言的手掌下挣脱出来,牵动了背上的伤,动作很是不利索地想把衣服穿上。怎想才穿到一半,就被段言给制止住了,他的手横在自己身子两侧,端的是要再脱掉的架势。黎惜芝水眸一瞪,也不质问他,只朝外间喊道:“斐斐快过来这里有采花贼!”

段言一怔,想到方才进来的时候恰巧见到他走远,看方向大概是去街角的糕点铺子,便黯了黯眸子冷冷地道:“他已经被我杀了,过不来了。”而后目光往下移了移,声音更加冷:“你想让他进来看到什么?”

可惜黎惜芝完全被他第一句话震惊到,后来他问了什么根本没在意,“你,你说什么?”

看着她每动一下就牵扯得蹙一下眉头,段言很想将她按在床榻上,让她别再乱动。但是她眼睛里的惊慌与着急着实令他不满,只故意说道:“你家斐斐已经死了。”这句话的头四个字,可以见得他是说得多么咬牙切齿。

听罢黎惜芝抿着唇一语不发地从床榻上下来,拍开他的手恨不得踢他两脚,但是由于顾不上,只得先手忙脚乱地将衣裳穿好,就要往外面走去。然而还没迈出去一步,就见一只手臂横在自己身前,接着整个身子都被拦到后面,带入了一个宽敞清凉的怀抱。

段言坐在床榻上,将她困在自己围起来的空间里。低头看了看她微湿泛红的眼眶,一边想着这姑娘怎么如此的倔,一边又忍不住浅浅叹息,“我骗你的。”

黎惜芝挣了挣未果,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瞪他,“段言。”

段言扬眉,“嗯?”

黎惜芝淡然无澜地说道:“我没想过你也是这么的不要脸。”

然后推搡着他的胸膛,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只是他的两只手臂环在腰侧,坚定得有如铁钳,推了半天都推不动。最后一咬牙小手摸到他胸前,找准了位置后狠狠地掐了下去。便见段言轻唔一声,双手顿时放松下来,黎惜芝趁此机会钻了出去,眉眼一扬模样别提有多得意。

段言一手捂着左边胸口,一手仍旧抓着她的小手,蹙起眉来。虽然依然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但是口气明显多了几分无奈,“回来,我给你上完药。”

只不过黎惜芝并不领他的情,冷哼一声:“多谢好意,你还是给孟繁繁上药吧,我有斐斐帮忙就行了。”想来是还没忘记当时看见的那幕,放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她怎么样与我无关。”段言扶额,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孟家十分疼孟繁繁,更别说郁妃如何。当时她若是不早些好,让人知道她受伤与你有关,你定不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说到这儿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脸色一沉将手心里的小手握得愈发得紧了,“他帮你什么?擦药?”

饶是他这么解释一番,黎惜芝依旧不想原谅他,“又不是没见过。我第一次擦药,还是全靠他的帮忙。”她没有撒谎,多亏了成斐叫来客栈的妇人,如此一说也算是帮上了忙。

只是段言不知道详情,眸子森寒尽是冷冽,端的是要将成斐扒皮抽筋的趋势。他闭了闭目,待情绪缓下来后不顾黎惜芝的反抗,将她抱上了床榻,大手三两下便将她的外衫剥了干净。黎惜芝反抗的力气对他来说微不足道,转眼间只剩□前的肚兜。段言在她没来得及骂出声来的时候转过她的身子,背对着自己将她按着,倒了些药膏在手上给她后背涂去。

原本的盛怒在看见她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后陡然消散,心下说不出的怜惜,连带着动作都放轻了许多。他一下一下地在淤痕处上药,连自己都没发觉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生怕再弄疼了她。许久后,才问道:“为何不告诉我?”

偏偏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黎惜芝听懂了,她挣扎不过索性趴在床榻上不再反抗,眸子微敛,“说了能怎么样?又不会让我不难过。说不定还会让你们觉得我矫情,倒不如一个人疼着,反正又死不了。”

段言手下的动作猛地停住,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她虽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却没来由地让人心疼。他动了动手指,最终收了回去,无法做出承诺的时候宁愿用行动表明一切。待药上好后给她一件一件地将衣服穿回去,食指弯起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果真是跟想象中的一样滑嫩,“好了。跟我回去吧。”

这是头一回段言用商量的口气同她说话,黎惜芝虽然诧异,但仍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段言薄唇一抿,“我家就是你家。”

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宠物的黎惜芝啪地打掉他的手,以免他再骚弄自己的脸,“胡说,你娘恨不得我走得越远越好。”

段言顿住,喟叹的声音若有似无,“到时候回了旻城,便只有我和你。”

这大概是段言此生说过最动人的情话,还未得到回应,便被成斐回来的声音所掩盖了。

成斐提着买来的糕点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在没见到里面的人的时候,已经开了嗓子:“黎黎快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看看成斐哥哥对你好不好。”

才迈进了一只脚,刚入了半个身子,便见一道凌人的目光横了过来。在这目光下成斐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刀刀地凌迟,他非但不惧怕还扬了扬眉梢,看向两人:“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段言闭目,深吸一口气后道:“是。”

原本以为这么说了之后他能自觉点退出去,谁知道这也是个榆木疙瘩没心没肺的,非但不走还走到屋里将糕点放在桌上,对黎惜芝道:“黎黎不是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饥吧。”

黎惜芝没二话地从床榻上蹦了下来,不待他拆开将那一袋糕点整个抱入怀中,“回去再吃,这里也有讨厌的人吃不下去。”

从喜欢的人一下子沦为讨厌的人,段言一时无法接受这转变,眼睁睁地看着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少顷衣袂一甩果决地迈了出去,步步带着凌厉的风,面色别提有多难看。

待他追上去的时候两人已走出了稍远的距离,黎惜芝原本弯起的眉眼在看到他后一愣,然后眯了眯眼睛笑道:“公子你好,公子请让开。”

身旁的成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段言沉声:“跟我回去。”他来来回回也就这么一句话,然而他心里所有的心思都在这句话上,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这么一件事,跟我回去。

黎惜芝反问:“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她想了想自己给出一个答案,“是不是之前我缠着你闹着的时候你觉得烦,可是我突然不缠你闹你了你又觉得不习惯,所以才来找我?”

阴暗的天边忽然有一声巨雷炸响,轰隆而鸣,是下大雨的预兆。

段言看着她的眼睛,“我从未这么想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黎惜芝弯了弯唇角,笑意未达眼里,已经不敢再作任何期待。

许久,在黎惜芝以为他大概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才放低了声音略微沙哑道:“先前你说喜欢我,想同我在一起,同我说话。还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黎惜芝盯着他,抿唇不语。

他又缓缓地,带着迟疑道:“想让你跟我回去,跟我回旻城。这,是不是喜欢?”

黎惜芝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哪知道等了半天居然这么一句,登时气得无语凝噎,恨不得将整包糕点扔他脸上去。只是饿得空瘪瘪的肚子劝住了自己,睁圆了眸子看了段言一眼愤愤道:“不算!等你想清楚之后,再来问我什么是喜欢吧。”

说着就拽着成斐从他身侧走过,这一回他没有伸手拦住自己,稳稳地站着。走了很远之后黎惜芝再回头,见他依然站在原地,眸光微垂,屹立如松。

作者有话要说:

祝愿明天考四六级的姑娘都能顺利通过><

看在我恢复日更又如此勤快的份上来不要大意的包养我吧!

☆、笨蛋夫君

回到客栈时天色愈加昏沉,阴暗暗地不时吹来阵阵凉风,空气也压抑了下来。将糕点放在桌上,黎惜芝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是不是要下雨了?”

唤店里伙计上了几个菜,成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样子还是场大雨。”

略略点了点头,黎惜芝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开动。今儿一天下来是饿得不行,又没进什么食,这会儿早已是前胸贴了后背。只不过才将将夹了一筷子菜,就被成斐硬生生地压回了盘子里,黎惜芝不满:“斐斐你干嘛?”

成斐撑着下颚,懒洋洋地抬眼看她,“把事情交代清楚再吃。”

“交代什么?”黎惜芝昏了脑袋,不明所以。

成斐真想戳她的脑门子,奈何离得有些远,只能作罢。“你是段家的丫鬟,段家少爷虐待那只老虎,所以你偷偷将老虎带了出来,嗯?你确定自己不是离家出走?”

“……”她往后挪了挪,面有尴尬。其实今天段言出现的时候就该料到谎言会败露的,只是后来事情太多太杂,使她一时忘记了这茬事。现在成斐重又提起,她只能认命挠了挠脸颊承认道:“我……那是随便说说的。”

成斐头疼,“那你什么不是随便说说的?名字?”

黎惜芝不说话。

成斐大惊:“连名字也是随便糊弄我的?”他方才只不过是随便猜测一下,谁知道她竟然是这个反应,不正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由得连连叹息,“合着我就是从头被骗到尾,还喜滋滋地为你东奔西走,对你这好那好。”

他把自己说得好不可怜,黎惜芝心有不忍软声道:“也不算骗你啦,小小是我的小名!你,你……大不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就是了。”

她正正经经拍胸脯担保的模样让成斐禁不住一笑,“那你到底叫什么?”

这回她是一点儿也没犹豫:“黎惜芝。”

按理说段言在酒楼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然而当时成斐正处在震惊中,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他思索了一会儿,“你真是他的娘子?”

黎惜芝颔首,复又摇头,这可把成斐弄糊涂了:“到底是或不是?”

经过段父段母那般说辞,黎惜芝自己也很迷茫,“本来我觉得是,可是现在又不确定了。”她一抬头见成斐面色不善,忙解释:“先前我同他在山中的小木屋里成了婚,后来我离开了三年,再找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死活都没办法走进他的心里,千里迢迢跟着来到京城,他父母还说我们没有婚约没有父母同意,根本做不得数,还另给他指了一门婚事……”她喃喃地道出一切,没来由地想跟成斐倾诉,说道后面眉眼愈发疑惑,“所以斐斐,我到底算什么?”

成斐听罢摸了摸下巴,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么说,他是对你始乱终弃了?”

黎惜芝拧眉,不满地:“你就不能想个好点的说法?”全然忘了当初自己也是这么形容的。

成斐正欲开口,忽地天边炸起一声惊雷,旋即雨点哗然而落。黎惜芝从窗口望去,还有没来得及躲避的人慌乱地跑着,转眼间就湿透了衣衫。大雨倾落,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涟漪珠子,伴随着时不时的几声闷雷,总算是为这闷热的天气添了些凉意。

大颗大颗的雨珠打在窗棂上,有的迸溅到了房间里,黎惜芝将窗户阖上,蹙眉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对劲。转身见成斐已经开动,桌上的菜她还没动一口就已没了大半,当下顾不上想别的怒视着他:“斐斐你,你耍赖!”

一声呵斥之下成斐住了口,看着她颇无辜地道:“你自个儿在窗边站了这么久,我叫了你几声都没见回应,怎么能说是我耍赖?”

黎惜芝才不信他的鬼话:“你哪里有叫我?”

可是他却正色,十分真诚的样子,就差没举起指头发誓,“是你看雨看得发呆,没有听到罢了。”说罢又摇了摇头,很是不解,“一场雨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水。”

经他提起黎惜芝又不自觉地看了看窗户,雨点被隔绝在窗外,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异常清楚透彻,一下一下很是用力,最后奏成了一个让人心慌意乱的曲调。直到一双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面前是成斐“看吧我没有说错”的表情,“你方才就是这么个样子,怎么,你没有见过雨吗?”不等黎惜芝答话,他已啧啧叹道坐在一旁,很是怜惜同情的模样。

黎惜芝懒得同他一般见识,哼了一哼表示自己听到了,便没再管外面的雨也没成斐那讨打的模样。一顿饭下来已是酉时,本该是日头西沉落霞铺满天边的光景,然而此刻外面尽是一片阴沉,无端生出了几分暗夜的气息。

待到晚上趴在床上无聊拨弄头发的时候,手猛然一顿,才惊觉自己头上一直别着的簪子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了。她忙坐起身子,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许是抹药的时候落在医馆了。那个木簪便是黎清帆送的,从小一直戴在她的头上,虽不值钱却是她心头的一个宝。这下也不得屋外还下着大雨,打开门就要往楼下走,路过成斐房间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脚步不停留地走过。问客栈老板借了把伞,看了看外面倾盆的大雨,抿了抿唇撑开伞走了出去。

当切身走在雨里的时候才知道比她想象中还大,没走几步路下摆已经沾了水湿透,更别说脚下的鞋子。她提了提衣裳,辨明方向后便往城西走去。一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几个在屋檐下避雨的,看见她在暴雨里前行都拿疑惑的眼神觑着,十分好奇的模样。

大概走了两刻种的样子,终于见到今天上药的医馆。她举起袖子擦了擦脸颊上的雨水,一撇头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在站着。这么大的雨他竟是连伞都未撑,不躲也不动,就那么定定地立着,身姿挺拔仿若立了千百年的姿态,饶是在这场景下依旧不见一丝狼狈,冷然得仿佛要淡出周遭场景。黎惜芝因着心里装着别的事,没有功夫细想,叩响了医馆的门。

隔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是今日为自己上药的妇人,显然是对她有印象的,怔了一下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黎惜芝扬起笑:“是这样的,我今天在这儿好像把一个簪子落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

妇人听她说了来意,忙要将她了迎进去,“您先进去等等吧,我去里面找找。”

黎惜芝垂眸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鞋子和衣摆,摇了摇头:“不了,我在这儿等就好。”

妇人见她坚持,便也没再多说,进去给她找簪子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出来,手里拿了东西递到她面前,“姑娘看看是不是这个?正好掉在地下了,您不来找还真没人注意到。”

正是自己的木簪,黎惜芝接过,感激地道了谢。妇人欲留她下来避避雨,被她婉言拒绝了。将木簪放在衣襟里,黎惜芝重撑起伞准备离去,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偏头去看了看,见他依然立那儿,头微微垂落。

这一看并不打紧,只是看这人身形熟悉,黎惜芝心里略微不安,顿住脚步遥遥望了许久。隔着雨雾朦胧看不清他的面庞,她抿了抿唇终是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走得越近黎惜芝心里的不安越加扩大,待到两人面前只隔着几步远的时候,脚下汇聚的雨水湍急地流过,她举着伞抑制不住地轻颤。闭目后又睁开,紧紧盯着面前的人,愤怒地大声道:“段言你是不是有毛病?!”

听到她的话,段言原本微垂的眸子缓缓掀开,素来冷静内敛的表象早已不在,此刻只剩下迷惘与孤寂。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步地走到她跟前,几步路走得很是缓慢,却异常坚定有如踩在黎惜芝的心尖上。最后,一把将她揽住,紧紧地锁在怀里。

长长的睫毛微微敛下,从上面滑落的水珠掉在黎惜芝的肩窝,段言微微喘息声音低沉清浅:“我只能想到这么多……黎惜芝,跟我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回旻城。我陪你看春日朝雾……夏日晴好……”

鼻子忽然一阵酸涩,黎惜芝咬了咬牙推开他的怀抱:“你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怎么对我好!只会让我难过让我伤心,我已经不想不跟你一起回去了!”伞早在段言抱住她的时候掉落在地上,她提手擦了擦脸颊上的雨水,赌气道:“你让我这么伤神这么伤心,还把我忘了,我也不要记得你了!”

说着就要拾起地上的伞离开,却被段言紧紧地钳制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动弹不得,想要出声反抗才张口便被一张冰冷的唇堵住。段言的手扣着她的后脑,恼怒激烈地吻着她,探入她的口中将她每一个地方都占据。

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两人的身影,在远处看有些似雾朦胧。

一开始黎惜芝还会推搡他的胸膛让他离开,可是奈何根本动不了他分毫,最后只得承受他掠夺一般的拥吻。不知过了多久,她闭起的翘睫颤了颤,感觉固定自己的力道猛然一松,接着身上的重量陡然加重。

黎惜芝睁开眸子,意外地看见段言紧闭着眼倒在自己身上,她心下一凛,唤道:“段言!”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心疼……阿言……

☆、心疼夫君

自黎惜芝出现后,段言便再也没做过那扰人的梦。这一回,他好似沉在了无边的虚幻中,浑身疼痛无力,像被钝化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裂着。强自睁开双目,环顾了一下四周竟是在一个木质的小小屋子里,自己身上简单又仔细地缠着层层纱布,脑子里格外混沌,他蹙起眉头来想要回想,却觉得一阵阵刺痛。

等了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姑娘,生得很是纤细精致,但模样却有种说不出的骄纵蛮横。姑娘端来一碗药放在床边,拢了拢鼻尖,一张口就没有好话:“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没死,快把药喝了好好感激我的恩情吧。”

她的声音是这般清丽悦耳,脑子里东西一瞬而过,段言想要抓住,奈何只换来头部抽疼。他垂落的长睫动了动,声音冰冷喑哑:“多谢。”

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冷傲的态度,姑娘退到一旁坐下。屋子本来就小,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后便再没多大的空间,她却一点儿不拘谨很是自在。段言端起药碗就着喝下,才喝到一半余光瞥到悠悠走进屋的庞然大物,一时不查被生生呛住,不住地咳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又是拧眉又是不耐。待到好不容易咳嗽止住了,他看着那只立在姑娘跟前威猛的白虎,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

姑娘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连老虎都不知道?你们外边的人都这么无知吗?”

头一回被一个小姑娘损得颜面无存,段言掩唇轻咳一声,竟也没注意到她所谓的“外边的人”是何含义。将药喝完后放下,段言看了看对面两只兀自玩得高兴,陡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协调感。

再后来光景一转,竟然过了好几个月的模样。他坐在院子里手上正削着什么,敛下眉眼很是认真,手间不时有木屑掉出,细细密密的落了一地。姑娘绕在他周围一声一声地唤着“阿言阿言”,白虎在不远处树下伏卧着,慵懒而惬意。

茂盛的树叶中打下斑驳的晕光,映照在人身上微微晃动,真真是盛夏的时节。段言似乎被姑娘吵闹得无奈了,最后手上削好的木勺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眸子泛着柔光,“惜芝,别闹。”

姑娘睁了睁眼,说了什么段言已经听不见。周遭的场景陡然旋转混沌,在昏昏沉沉中着落。嗓子十分干涩,他艰难地睁开眼,脑海里回放着方才的一切,觉得思绪虽仍旧有些紊乱,却实实在在地记起了什么。

撑起身子看了看四周,是客栈的模样,然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头有如千斤重,昏沉钝痛,正欲下床倒杯水喝,便听一声娇斥:“谁让你下来的?快点躺回去!”

段言抬眸,见黎惜芝端着一碗药站在门边,黛眉竖起很是不满。她快步走上来将托盘放在床边桌几,骄纵蛮横跟彼时一模一样,“那么大的雨竟然也没淋死你?平常看起来挺正常的人怎么关键时刻脑子这么有问题。”

段言不说话,见她将药放下就要走,想也没想地拉住她的手腕。黎惜芝回眸,“还有事?”

连着发了一夜高烧,此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别走。”

“嗯?”黎惜芝怔了片刻,随即眸子微微流转着黠光,抽回手腕不顾他的挽留,“我不跟脑子有毛病的人待在一起。”

说着果真连头也不回地离去,虽然听得后面有纷杂的声音,但是她权当没有听到。忽然身后有重物跌落在地的声音,这下她是再也没法不管不顾,回头见段言坐在地上,倚着床头,手捂住胸口垂头微微喘息,很是艰难的模样。发丝略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没来由地让黎惜芝一阵心疼。

她顿了顿脚步,最终还是咬牙转身踏出房间。门外站着的成斐斜倚在墙上,两手环在胸前状似随意,挑眉揶揄道:“黎黎,太狠心了。”

黎惜芝抿唇,将他推进屋里不情不愿地低声:“去把他扶到床上,盯着他喝完药。”

奈何成斐比她高大,故意定在原地不动,想要调戏一下她,“你自己怎么不去?他是你的相公,不是我的。”

知道他的用意,黎惜芝放在他后背的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腰侧,做出凶狠的模样,“快点进去!”

腰上的软肉被拧得生疼,成斐却不能喊出来,紧闭着嘴巴委屈地回头看黎惜芝,别提有多可怜,“我去就是了,一定帮你好好照顾他。”

这才算满意地哼了一哼,复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里面,黎惜芝这才打算离去。成斐进了房间,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只是愈走愈远黎惜芝听不清说了什么。

段言现在躺的房间原本是黎惜芝的客房,因着这客栈人满为患,只能让他睡在自己房里。这会儿她没有地方去,便打算到街上转悠一圈。对面酒肆里有隐隐的嘈乱声,黎惜芝往那边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奇特的,也就没放在心上绕着远去。

其实她没什么想买的东西,纯粹是闲逛一番。路上见有人卖手链的,是极普通的珠子,但是黎惜芝见它款式精细顿时喜爱非常。恰巧是一大一小成对卖的,黎惜芝也没多想就买了下来,取了小的那个戴在手腕上,看了又看觉得正合适,将大的那个收了起来心情愉悦地走回客栈。

沿路返回时又路过客栈对面的酒肆,这回她没有往里面瞧,只一心想着回去。谁知路过一扇开着的窗户时,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小?”

黎惜芝停住脚步,偏头向窗户里看去,便见黎清帆诧异地看着自己,面前摆着一壶酒,对面还坐了一个人,因为被窗户挡着看不见脸。她眨了眨水眸,一脸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黎清帆摇了摇酒壶,桀骜不驯:“进来再告诉你。”

看样子酒喝得不少,黎惜芝盯着他一喝酒便不羁无谓的面庞半响,终是妥协。绕到门边走了进去,另一个人背对着她,待到走近了才看清这人的模样。黎惜芝惊讶不已:“展……展庭风?”

展庭风稍稍颔首,一如既往地清隽,嘴角上翘微弯了点弧度:“你总算记住了我的名字。”

大概是同一个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便会不自觉地沾染上那人的气息与风度,展庭风身上便带了些黎清帆的影子,这也是当初黎惜芝觉得两人略略相像的原因。只是现在看来,还是千差万别的,展庭风是温润,黎清帆是乖张桀骜。两人现在坐在一起,再联想到傅行彦的那番话,黎惜芝不得不想得深远些,蹙眉问道:“你们是不是又想到对段言不利?”

黎清帆以手支颐,对她的话颇感兴趣,“这话怎么说?”

见他不答反问,黎惜芝早已习惯,这人就从来不会正正经经地回答别人的问话,老喜欢兜着圈子再反将一军。她将两人来回看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不然你们在干什么?”

低笑声在耳边传来,黎清帆执起酒壶灌了一口,仰脖使得黎惜芝都能看见他的喉结滑动,后随意地以衣袖擦了下嘴角的酒液,调笑道:“拼酒啊,小小难道看不出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又问:“那你又在做什么?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黎惜芝不想让他知道段言的事情,敛低眸子小声道:“随便出来走走。”

只可惜她欺骗得了别人,却欺骗不了将她养大的黎清帆。这表情明摆着有事情隐瞒,黎清帆抬起她的下巴,凑近了将她仔细端详半响,才扬眉得出结论:“心情郁卒,微感风寒,心思紊乱。小小,老实交代。”

惊讶他看人的本领又高了一层之余,黎惜芝后退一步辩解道:“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当然会有些身子不舒服,况且我本来就不喜欢雨天,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所以……交代完了,就是这些。”

没见过两人如何相处的展庭风轻笑一声,觉得甚是有趣,“既是身子不舒服,黎姑娘还是好生修养的好。雨后天气有些凉,别再染了风寒才是。”

他这一说黎惜芝才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彼时对他的感激之情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为段言打抱不平,“你怎么也回京城了?你还想对我家段言做什么?”这一着急之下也忘了正在跟段言闹别扭,什么你家我家通通脱口而出。

展庭风一脸无奈还没来得及回答,黎惜芝就被腰上忽然多出来的大手揽入怀中,坐在黎清帆的腿上。总觉得不远处有个冷冽的目光看来,然而黎惜芝没有功夫回望过去,因着在大庭广众下被这样亲昵地对待,总归有些不合。她不自在地挣扎,却见黎清帆凑得极近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护着他?嗯?”这般模样,在原处看真是像极了拥吻。

黎惜芝终是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开两步远抿唇道:“他是我相公,我不护着他护着谁!”

说完转身就跑出酒肆,未避免被两人看见还特地绕了一圈才回到对面客栈。行将走到二楼,便见成斐端着药碗迎面走来,里面满满一碗药是动都没动过的样子。见到黎惜芝回来,成斐很是欣慰:“黎黎快去看看你家那口子,站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说了好半天都不肯吃药。”说罢又叹了一口气,“别说吃药了,一天下来连口饭都没吃,照这样下去病能好才是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大概,下章就该圆房了……

另外,本文后天就要入V了>///<,届时三更!!

请继续支持哇么么哒。

☆、姑娘一更

从成斐手里将药接过,黎惜芝推开房间,见段言依然立在窗边,挺拔的身躯在暖阳下氤氲着层层旎光。她走到他身旁,早已凉透的药举到他面前,看着他定定道:“喝药。”

段言这才将目光转向她,他眸子里隐匿的深邃与凝聚的风暴被深深地压抑着。看了看她认真的小脸,想到方才看到的画面,眼睛缓缓下落到她的樱唇上,渐渐转深,问了一句让黎惜芝摸不着头脑的话:“既是对他的情意如此重,为何又要同我好?”

黎惜芝因他的话莫名其妙,“什么?”

她总觉得段言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先不说他昨天那般折腾一番,再说今日,似是有许多话闷在心中,想要说出口却又无力出口的样子。见他不动声色,黎惜芝想起来方才在摊子上买的手链,掏出来递到他面前,装作十分随意的模样:“我看这个挺好看的就买了下来,反正也不贵重就送给你吧,不用太感谢我。”

大颗大颗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段言垂眸看了半响没有要接的趋势。黎惜芝一恼就要收回去,“不要就算了,我去送给别人。”

她衣袖下同样款式的链子露了出来,尽管不明显却被段言捕捉到,他在黎惜芝收回之前拿到手里,戴在骨骼分明的手腕上意外地合适,他淡漠的眸子一转说道:“难看。”

听罢黎惜芝就要上去扒下来,鼓起脸颊很不高兴:“真没眼光,不喜欢就还给我!”

趁着端药的时候躲过她的张牙舞爪,瞥了眼乖乖立着不敢再乱动的姑娘,段言将那碗凉透异常腥苦的药送入口中。饶是他喝罢也不由得咋舌,见对面的姑娘更是一副难受的模样,好像喝了药的是她一样。他一手将药碗放下,一手抚上那紧紧抿着的唇,仍旧无法忘怀方才的画面,淡声问道:“苦吗?”

黎惜芝抬眸对上他眼睛,不明所以:“我怎么知道?”

后面的话她再也问不出来,因为段言已经身体力行地告诉她怎么知道。呆怔地看着忽然放大在眼前的俊颜,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被趁虚而入。湿软的物什闯入口腔,带着药味的苦涩,一点一点地将她占据。黎惜芝呜咽一声想要反抗,奈何腰被他紧紧地锁着,头被他牢牢地扣着,想扭头挣开都没有办法。

最后抵在他胸前的小手也渐渐变得无力,改为软软地攒着他的衣襟。唇舌被他激烈地吮吻着,口里的津液来不及吞咽,最后竟沿着脖颈滑落到精致的锁骨。黎惜芝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正暗暗松一口气的时候,便惊觉自己是被抱到床上来了。

她一睁开眼便被段言眼里暗涌的浪潮惊住,陡然醒悟到他要做什么,不由得往后挪了挪。她吞了吞口水,艰难道:“阿言你,你病还没好……你还发着烧。”

段言将她嘴角的津液抹去,一路沿着向下直到来到肩窝,感觉手下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他低声:“发烧不会影响这些。”抬起头来对上黎惜芝略微受惊的水眸,端起她的下巴倾身吻上她的眼睫,轻柔得仿若在对待稀世珍宝,说出口的话确让人心颤:“黎惜芝,我再不能忍了。”

黎惜芝对他的话将信将疑,眼眶微微泛红很是委屈:“你,你哪里有忍过……”说着就要将他推开,以目光丈量了下到床边的距离,一副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的表情。见他脸色沉下,虽然害怕但还是忍不住道:“你还是再忍忍吧,阿言……阿言,我不要。”

等了许久终是能再听到她用好听软糯的声音柔柔地唤自己“阿言”,饶是如此,依旧没法让段言放开她,反倒很想狠狠地欺负她,直到她边哭求边唤自己的名字。想到她先前这般害怕的原因,段言的头抽疼一下,捧起她的脸颊正色道:“黎清帆跟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从现在开始全部忘掉。”说完又担心她听不明白,顿了一会儿峻着颜道:“我不会拿棍子打你。”

黎惜芝显然不信,“那你放我下去。”他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一样挡在床边,让黎惜芝即便想跑也没办法。

段言非但没动还直接到了床上来,将她逼得退无可退,“不可能。”

情急之下拿脚抵在他的胸膛上,黎惜芝瘪了瘪嘴端的是就要哭出来的架势,“我不信,你让黎清帆过来……我要自己问他,我要找黎清帆……”

刚刚才见她跟黎清帆亲昵无比,并且还是在酒肆里当着旁人的面,这口气梗在心间还没缓过来,这会儿又听她口口声声唤着别人的名字,段言终是无法忍受了。将她压在床头狠狠地吻着,仿佛要洗去另一人的痕迹,殊不知这樱唇除了他便再没人沾染过。大掌将她的衣衫拨开,露出圆润细白的肩膀,和透了大半个的兜衣。手下滑嫩莹润的肌肤让段言再也顾不上其他,将她的衣衫整个剥落,没一会儿就只剩下桃粉色的肚兜。

一手握上她的绵软,绝佳的触感让他禁不住反复揉弄。可惜黎惜芝并不这么觉得,她瑟缩了□子想要躲开,发现身后就是墙壁躲也躲不到哪去。身前的大掌怎么掰也掰不动,陌生的感觉让她不安,身子酥软得不像话,有个地方莫名地觉得空虚。

段言身上的烧尚未退去,平日里冰凉的怀抱此刻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变得火热温暖。灼人的热度贴着自己,透着布料黎惜芝都能感觉到他高得不正常的体温,和剩下紧紧抵着自己的火热温度。忽地一股热潮袭来,身下变得湿热一片,黎惜芝隐隐好像能猜到接下来的事,她攀住段言的肩膀,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吻到窒息。

双腿被强硬地分开,黎惜芝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娇娇软软地最后讨饶:“不要……”

此刻她娇小的身子被自己压在身下,平日里干净澄亮的眸子染上了□,脸蛋羞怯通红,细软的声音更是一下一下撩拨着段言的心扉。他的手绕上她的泼墨长发,倾身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同时挺身进入她的身子。

刺痛袭来,黎惜芝哽咽在怀,蹙眉紧咬住下唇,眼泪没预兆地落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结实的肩膀,毫无犹豫地张口咬住,边咬边口齿不清地呜咽,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段言,你胡说……呜呜你还是打我了,好疼……”

段言将她散落在额间的发丝拨开,一边又一遍地吻上她的眼睑,“嗯,我胡说。”温暖紧致的包裹让他隐忍不能,待到黎惜芝疼痛过去的时候终是忍不住缓缓动了起来。见黎惜芝的眼泪仍是不住掉落,禁不住心疼,但口上却是胁迫道:“再哭,我便将你欺负得哭不出来。”

黎惜芝其实也不想哭,可是头一回接触这种事不安加对自己身子的疑惑使得她愈发没有安全感,心慌之下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再加上段言在自己身子里,这种陌生又羞人的事情,让她只能以哭发泄出来。在她还没有完全接受好的时候,段言已经无法忍耐地一下一下挺送起来,动作激烈得让她抬手咬住手背依旧没法忍住溢出的嘤咛声。

胸口的柔软被他含住,双重的刺激使得黎惜芝再也无法承受,哭泣着哀求:“阿言,不要了。呜不要了……快停下来……”这强烈的感觉太可怕,让她无力再承受更多。

段言的动作未停,逐渐有愈加猛烈的趋势,只想将自己全部狠狠凿进身下小人儿的身子里。黎惜芝只觉得过了许久,有一股热流涌进自己体内,接着自己的身子亦是一阵战栗,有什么从深处泻出。缓了好一会儿那强烈的快感才过去,她眨了眨犹带着泪珠的长睫,刚想有所动作便觉得体内又被胀满,抬眸便见段言深邃俊极的面庞在自己眼前,将自己拥进他滚烫的怀抱。

黎惜芝惊诧之下话也说不完整:“你,你怎么……”

话没说话,他便又挺动了一下,贴在她耳际低声道:“不够。”

黎惜芝早已哭得没有了力气,这会儿别说反抗,连斥骂他都力不从心,只得让他对自己为所欲为。真真是应了他那句话,将她欺负得哭不出来。

外面的夜幕早已垂落,这会儿月亮不知升到了何处,在热流再一次涌出的时候,段言才肯放过怀里的姑娘。躺在她身侧将她紧紧拥着,垂眸一看她早已昏睡了过去,狭长的眸子眯起无限柔和,眉眼放柔抬手拭了拭她的面颊,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翌日黎惜芝是在浑身酸疼中醒来的,身下还有隐隐的痛意,她抬眸看了看自在地睡在自己身侧,并且以绝对占有的姿势将自己抱着的段言,想到这个人这么可恶不顾自己的抗议一遍一遍地……便咬着牙艰难地抬开他的手臂,黛眉一竖强撑起力气将旁边的人蹬到床下,娇蛮地骂道:“段言,你去死啦!”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因为三更就把评论都留在最后一章啊喂QUQ

☆、姑娘二更

段言只觉得自己睡得好好的,忽然就被一个狠劲踢上了腰侧,还伴随着一声娇斥,接着身上一凉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他皱了皱眉眉头睁开眼,见自己离床面有一定距离,并且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坐在这地板上委实是凉。床上迅速埋进被子里的脑袋告诉了他一切,紧紧盯着那露在外面的发丝,段言想起昨晚自己控制不住地要她,这会儿竟有些尴尬起来,轻咳一声站起身子走到床边,立了一会儿面色如常地掀开被子又躺了进去。

察觉到他的动作的黎惜芝从被子里抬起头来,又羞又恼地:“谁让你又上来的?”

段言敛低眸子,虽依旧清明却不再那般寒凛,一手环住黎惜芝的纤腰,清晨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再睡一会儿。”

黎惜芝拗不过他,只得让他抱着自己,明亮澄净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胸膛。过了一会儿,终是无法忍受了:“段言,再摸我就再把你踢下去!”

段言轻轻地唔了一声,就是这慵懒撒娇般的一声让黎惜芝的心一颤,竟然忘了阻止他的动作。直到胸前的狼爪愈加放肆的时候,她张口便咬住面前的凸起,当然她也不敢真的下狠力去咬,只以牙齿细细地磨着,时而不自觉地吮吸一下。殊不知这不是要咬疼他,简直是折磨他。

察觉到头顶的呼吸愈加沉重,黎惜芝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弄巧成拙了。她赶忙松开往后缩了□子,怯怯地抬眸:“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要是想睡就再睡一会儿,我先起床了。”

说着就爬起身子要越过段言身上下床,只是段言方才被她那样对待,又被她拿含羞带怯的水眸瞅着,哪里还能再放过她。拉住她欲逃跑的身子,一倾身将她压在身下,封住她微微张开的小口,挺身送入。

黎惜芝只觉得自己先是跌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再是一阵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已被吻住,接下来便是昨晚她承受了许久的充实之感袭来。她细小如猫的声音嘤咛一声,撒娇一般:“段言……你是禽兽吗……”

段言放不开她的身子,此刻只好当了一回禽兽,大清早便将小小的她压在身下蹂躏了大半个时辰。释放后才将她放开,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口气说不出的宠溺与怜爱:“怎么如此喜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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