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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面侠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黎惜芝抿唇,情绪比之刚才稳定了些,“为什么?”

垂眸看了看她放在自己衣襟上的小手,黎清帆顿了顿缓声道:“当时正值宫中内乱,你母妃所处的宫殿起了场火,当晚寻了整整一夜都没找到你。后来你的母妃虽然幸存了下来,却因此受了重创,并且整日因挂念你成疾,没多久便离了世。”

黎惜芝微微蹙眉,不解道:“这么说我不是被火烧死了?为何会出现在碧华山中?”

她疑惑的模样实在可爱,饶是如此严肃的问题黎清帆也不免被她逗得忍俊不禁,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当时是有人欲对你不利,只不过是打算将你弃于山上任豺狼啃食。我知道他们的打算后便连夜一同跟了去,后来的事便同你说过了。”

虽然知道那些事并没有发生,只是在听了黎清帆的话后,再一想像若是没有他,自己在襁褓中周围尽是豺狼的场景,黎惜芝禁不住抖上一抖,瞬间对黎清帆的情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她眸眼殷切正欲说什么,转念一想又问道:“那你当时身为太子,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而且还是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什么?”

她委实是问了个实在的问题,黎清帆叹息:“当时我还不是太子,只说了我要去山上找间寺庙静养一段日子。再加上那时候事态紧张,恁多皇子根本没人会在意我一个,所以一切还算顺利。”

在旁端正了面色听到此处的段言看了黎清帆一眼,陡然出声询问道:“欲对她不利的人是谁?如今是否还有那可能?”

“我彼时回来便是了为了此事。”黎清帆大手按在黎惜芝的头上,微微俯身与她平视,“我已将事情全部解决,再也不会有人会对你不利,更没人知道你还活在世上。小小,我之所以不愿意说出来,是不想再将你卷进宫廷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你。”

黎惜芝的性格他再是清楚不过,别说是勾心斗角争宠夺爱,就连一丁点小心眼怕是都耍不过别人。她这个样子回了皇宫,定是没法完整着出来。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比其他的弟妹多了几分偏爱是正常,他想好好护着她,只让她永远存着这份单纯的心思便足矣。

许是这消息太震撼,黎惜芝一时没法接受,她抬起眸半响才轻缓地问道:“那我爹呢?”

黎清帆闭目,许久才道:“就是皇上。”

“你胡说!”她陡然激动起来,后退了步蹙眉将他定定地觑着,“他想伤害段言,他想拆散我和段言,他不是我爹。”

黎清帆见她神色慌乱,不由得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小小。”

却在中途被段言截住,段言大掌一转便将她的小手整个握在手心,低声道:“惜芝,先跟我回去。”接着眸光扫向黎清帆,虽是恳请的话却说得不容拒绝:“太子,请给她些时间接受。”

黎惜芝只觉得头脑一片混沌,看了看身后若有所思的黎清帆,便被段言牵着离开了。一直到出了太子府,走过了许久的路程,她才猛然定住。前方的段言因她的动作停住,回眸觑过来的时候,见她低垂着头。她本就生得纤小,才到段言的肩膀,如今低下头来生生掩去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段言蹙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果见她在不住地落泪,一颗颗的珠子不断地往下落,明亮熠熠的眸子泛着层层水光,带着仓皇无措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怎么办,阿言,怎么办。”

便是这一幕在段言心上狠狠地砸下一锤,终生都难以忘却。他就在这熙攘的街上一回又一回不厌其烦地拭去她落下的泪珠,声音安定沉稳道:“没事,没事,有我。”

她却忽然挥开他的手,不顾旁人的侧目,胡乱摸了两把眼泪话也不说地转身就往一个方向跑去。段言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惊诧之余忙追了上去,却哪想她虽然人小腿短,跑起来却一点儿也不逊色,段言硬生生追了几条街都没追上。

此刻他也顾不得平日的形象面子问题,旁人指指点点说什么便让他们说去,只要能把前面的姑娘追回来才是正事。眼瞅着她又拐了个方向,段言一怒喝道:“黎惜芝,给我站住!”

这一声底气十足连远处楼上的人也纷纷探头来看,却偏偏没有唤回前头的黎惜芝。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儿,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跑,时不时转个弯,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但是却明显是有目的的样子。

远远地终于见她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座宅邸,是商人居住的地方。他见黎惜芝上去同门口的下人不知说了什么,便见那下人请她进了去。段言眉头锁得更深,紧跟着也过了去。哪想人家死活拦着不让进,说什么此乃私宅不能随便让人进出,段言没耐心同他软磨硬泡,阴沉着脸狠厉地道了声“滚”,便见那人顿时煞白了脸再也没敢说一句话。

他正欲进去,谁想在两人谈话的期间黎惜芝已经出了来。然而她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下还骑着那威猛凛冽的白虎,气势汹汹地朝门口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偏偏白虎还长啸了一声,模样更加骇人。门口的下人在被段言吓住后,又被这老虎给吓得不轻,腿一软坐在地上还在不住地打颤。口里喃喃道:“救、救命……”

黎惜芝仿若没有看见他一般,目光只盯着前方,眸子坚定,将那份无助与慌乱深深地掩了起来。一人一虎冲至他面前的时候竟连停都未停,端的是要直直撞来的趋势,段言往一旁侧了身子,在猫猫如疾风般掠过身旁的时候探手去抓黎惜芝的手,并略带怒意地道:“惜芝。”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到黎惜芝的衣衫,就见猫猫的尾巴凌厉地扫了过来,狠狠地打在他的手背上。段言微一恍神,那两只便跑开了好几丈远。他凝眸看了看那团白色的物体,眯了眯眸子似要将其千刀万剐。见旁边停着一辆马车,此刻也顾不得多说夺了马夫的缰绳便朝前面追了过去。

因着马车被他驾得极快,一路尘土飞扬看起来好不壮观。只不过饶是再壮观也比不上前方的一人一虎,如此危险的庞然大物出来,还是带着残暴的兽性在街上奔驰,有多少人能不被吓坏?只见街上一时间哭声惊慌声尖叫声,混乱无比,称得上是一大奇观。

可惜造成这混乱的姑娘却一点儿也没自觉,骑着猫猫继续往城门口的方向跑。段言见她马上就要出城,心中一急手下鞭子抽得更狠了,马儿长嘶一声疯了一般往前跑去。一个迅捷的转弯,总算是将她拦在了城门口。

段言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黎惜芝跟前,避免她再逃跑率先将她从猫猫背上抱了下来,一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一手恨恨地捏起她的下巴咬牙道:“黎惜芝,你究竟想怎么样?”

段言本没指望她能回答自己的话,毕竟这姑娘紧抿着唇眸子半敛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没想到她竟真的开口了。只是一开口,便让段言有打她一顿的冲动,她竟然说:“我想回碧华山,我想回去。”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仿佛真的能抛下一切就这么回去,哪个都不能够让她留念。段言自认脾气算不上好但也绝不会轻易动怒,可是今天却一回回被她激得恼怒非常,胸腔里燃着一把火直想将她燃烧殆尽。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呢?不要了吗?”

黎惜芝当真是想了想,然后轻轻的一声:“嗯。”

就是这一个嗯将段言彻底燃着,他闭目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睁开时里面的滔天怒火直欲将他淹没,他沉声缓缓道:“好,好。我倒要让你知道,不是你说不要,便能不要的。”说着便将她拦腰抱起,往马车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有木有要看床戏的……

这两天真心累爆,大家都是疯了吗!老子七点起床去图书馆都没有位子了!

………………原谅我的泄愤,期末了大家都疯了………………

下一更继续后天,求理解Q口Q

☆、拼命姑娘

马车停在城门边的林子前,一到马车上黎惜芝便被段言按坐在他的腿上,两人正面相对,这姿势实在是……黎惜芝扒拉着他的肩膀就要起来,脸红红地道:“放开我!”

段言双手放在她腰上微微使力,使她再一次坐回自己腿上。因着是坐在马车上,是以黎惜芝的腿只能被迫分开。两人这般亲昵暧昧的坐着,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不由得急红了眼眶:“段言你放开我,我不要这样坐你身上!”

段言方才的怒意还没消下来,现在又听她说这样的话,更是怒不可遏。手捧着她的脸颊沉声道:“放开你,让你回碧华山不成?让你离开我不成?”

黎惜芝紧紧地抿着唇,一副委屈却又倔强的模样。她还没说什么,便见段言的面颊贴了过来,替自己回答了:“不可能。”

要是平常的时候她一定知道段言这样便是动了极大的怒,可惜她现在思绪混乱连自己要怎么做都不知道,更别说分心思去观察他。她拢了拢眉尖,下意识里只想着,“我不管……我只要回碧华山,我……我受够了外面。”她垂眸,敛去了里面的不安与陌生,“我怎么忘了……外面虽然有你和黎清帆,可是没有我,这里没有我。”

虽然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段言潜意识里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将她低垂的头抬起来,段言问道:“所以你便要一个人回去?你将我放在哪里?”

黎惜芝眨了眨眸子,不带犹豫地碰了碰自己的胸口,说道:“这里。”

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段言包住她小小的手掌,凑在她耳旁,嘴角微掀道:“只是那里吗?”

黎惜芝不明所以,“不然还是哪里?”

话音刚落,衣衫便被他三两下剥落,黎惜芝睁大眸子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他一下子进入。她轻唔一声,抬起水雾朦胧的眼想要看清面前的脸庞,胀满的感觉让她说得吃力:“不是那里……段言,你……太无耻了……”

段言俯身堵住她抵抗的小口,不想与她谈论无不无耻的问题,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他满腔的怒火得到宣泄,才能让他觉得自己实实在在地拥有了这个可人的小姑娘。一想到她说不要自己的那个场面,恨不得能挺入得再深一些,让她别想离开自己,永远别想。

太深的力道让黎惜芝有些吃不消,她扭头挣开段言强势的拥吻,正想说什么忽地被他一个深捣禁不住轻吟一声。便是这满含了娇怯软糯的一声,细细绵绵地在马车里漾开,怕是再动人美妙的声音都比不过。她却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紧紧地攒着段言的衣襟想让他停下,“这是外面……段言,呜这是外面……”

她讨饶的声音让段言愈发没法停下,更别说去管这是外面还是里面,再说这个城门平日很少人流动,面前还有一片竹林挡着,根本没人会知道他们在马车里做什么。可是这些黎惜芝不知道,与外面只隔着一道不算坚固的木板,让她根本无法放松,总有种马上会被人觑见的感觉,是以身子更加地敏感了。

这倒是方便了段言作祟的大掌,轻易地握住她的绵软揉弄,没一会儿便察觉身上的人儿一阵紧缩软下了身子。段言亦在同时低低喘息,那紧致的绞弄实在是快慰,没等黎惜芝缓过劲儿来,双手放在她细软的腰上再一次挺送了起来。

黎惜芝简直是想哭却哭不出来,平日里挺禁欲的一个人怎么脱了衣服完全变了样儿,她想说话然而话没出口就变成了软软糯糯的娇吟,这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面色发红,最后索性闭实了嘴巴再也不敢张开。可惜这意图被段言看穿,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只觉得他的力道愈加地重,一次一次深入让黎惜芝吃不消,好几次都没忍住细细地叫出声来。

待到那汹涌的感觉袭来,黎惜芝头一倾张口咬住段言胸口的衣衫,闭目长睫不住地颤动,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却又让人更加想欺负。

是以在这狭窄的马车上,段言将黎惜芝欺负了不止一回,欺负到黎惜芝最后身子软在马车上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她紧了紧披着的衣服缩在一角,一脸戒备地看着段言,犹如在看什么豺狼虎豹,“你别过来,出去,我自己穿。”

餍足后的段言俨然心情好了许多,眉眼一挑揶揄道:“你还有力气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黎惜芝就来气,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朝他扔了过去,“是谁害得我这样的!”

段言将那东西接住,放到眼前一看是她的兜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想到先前好像也发生过这种事。他也没再多说一句话,走过去以力气优势将她的手拨开,掩在身前的衣裳陡然掉落。细嫩精致的身子展露在自己眼前,还有他方才落下的红痕,他的眸子只迟疑了半响,便面色如常地一件件给她穿上衣裳。

事后黎惜芝心有余悸地吐了一口气,方才看他的眼神还以为他又要再来一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可招架不住。好在是自己想多了,她低头看了看衣服已经端端正正地穿在身上,便急切地站起来要走出马车。哪知两腿比自己想的不争气多了,才刚落在地上竟然连站也站不住,眼看着要倒在地上,幸亏被段言扶稳。黎惜芝抿唇挥开他的手,极不自在又憋屈地小声道:“你出去。”

段言知她别扭,拍了拍她的头便顺从地走了出去,坐在车厢外一拉缰绳,便驶着马车朝来时的方向回去。走了好一会儿,黎惜芝才忽然想起来,也顾不得才把人家赶了出去,忙掀开帘子急急道:“猫猫呢?”

虽然很不待见那只老虎,段言的余光瞥了瞥马车后面,淡声道:“在后面跟着。”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猫猫在后面悠哉地跟着。刚才已经把城里的人吓得够呛,黎惜芝虽说不管不顾但还是有印象的,为避免再发生那场景,她好不容易说通段言让猫猫跟自己一同坐在马车上,如此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回到段府。

段府就跟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门口依然是那两个下人。不知段言同他们说了什么,便见两人在黎惜芝下来后将马车驶去了别处,看方向似乎是黎惜芝先前住过的院落。在她慌神的档儿,段言已握着她的手问道:“在想什么?”

黎惜芝转了转眸子,微弯眸子半开玩笑:“在想你爹娘会对我说什么,是不是依旧是那番话。”

段言的眉眼变得柔和,“不会。”

黎惜芝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没搭话便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了厅堂才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段父段母真的没有为难自己。段父还好说,自从黎惜芝走后他这么长时间没喝到好茶,无论是谁煮的都不满意,虽然口上不说但其实早就盼着黎惜芝赶紧回来。反倒是段母见到她抿唇浅浅一笑,说不上多亲切,甚至笑里有些微无可奈何的意味,但明显比之上回好多了,让黎惜芝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她见段母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下意识地就要挣开,只是段言的力气实在是大,她硬是抽了半天都没有从他的手心睁开。最后抬眸看向段母,再将目光转到段父身上,抿唇道:“见过伯父,”顿了一会儿,“伯母。”

段父嗯了一声,看向黎惜芝道:“惜芝,坐下吧。”说着就让黎惜芝坐在了他底下的位子上,虽然跟段言如出一辙的严肃表情,但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里面的疼爱。

黎惜芝怔了怔,小步小步地踱到那个位子上,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身后的段言也要坐过来,却听此事段父冷声对他道:“你到你娘那边去。”

段言的动作顿住,面无表情地看了段父一眼,又看了黎惜芝一眼,这一眼看得黎惜芝浑身冒寒气毛骨悚然,缓过神的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对面落座了。

段父将杯中的茶啜了一口,随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蹙眉,叹息般地摇了摇头。黎惜芝正在琢磨他此举何意,便听他道:“前些日子孟小姐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惜芝,你别放在心上。当时事态有些乱,你伯母她有些口不择言,我已经说了她。她也觉得对你有些苛刻,得知你今日回来后,为了不让你心存芥蒂,才想着今日趁着人在将事情说个清楚。”

原本已经做好了婆媳战心理准备的黎惜芝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下意识地看向段母,只见段母也在看着自己,并且目光略有些不自在,掩唇轻咳一声:“当时皇上才给言儿下了道婚约,却又突然冒出了一个你,我也是一时没法接受。你该是知道……”说到这儿她停了一下,似在斟酌又似在犹豫,最后才叹息道:“彼时言儿初入仕途,才能惊人很是得皇上看中。只是不知何时起这才能成了皇上的忌惮,只因朝中许多大臣无意识地站在了言儿这边,被他视作笼络人心,意图不轨。再加上皇上日益体弱,当时又尚未立太子……”

认真地听段母叙说之余,黎惜芝朝段言看了看,只见他微垂着眸子置身事外,仿若段母口中的事与他无关,并未做任何反应。

段母又缓缓道:“只是六年前失踪了十几年的穆烨皇子忽然回来,没几天下来皇上便立了诏书,立其为太子。许是听人说了言儿的事,太子便行事上处处针对言儿,甚至四年前说是他有谋反的意图,并在言儿屋中找出了密谋的书信。我们都知道这是太子设的局,后来找了许多证据才免除言儿一死。都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以言儿被革了官职遣去了旻城……”说到这儿段母已是泪水盈眶,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本以为这样也好,日子至少可以太平下去了。谁知道皇上仍是不放心,说是念着言儿往日的功劳要为他指一门亲事,说是亲事,都清楚不过是为了牵制我们一家。可惜我们明知如此却无能为力,只能应承下来……谁知道,偏偏……”

接下来的话段母没有说出口,黎惜芝却知道她的意思。谁知道,偏偏冒出来一个你。将所听到的话消化完后,她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皇上日益体弱?”

段母明显一愣,显然是不明白她听了半天怎么就听了个如此没重点的,好半响才点了点头,“是。皇上年岁大了,身子大不如前,据人说近几年常常失神。”

听了这话黎惜芝不知是什么感觉,只见她忽地绽出一笑,眉眼弯弯,春暖花开:“伯母放心好了,段家定会没事的。到时若是真逼不得已,大不了我再走就是了,一定不让你们为难。”

说完这话,只觉一道目光杀了过来,段言不知何时抬起的眸子冷冽地扫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她权当没看见,又同段父段母说了几句话,将他们安抚后才离去。

她辩了辩方向朝猫猫所在的院落走去,却被从后出来的段言打横抱起大步往他的院子走去。黎惜芝发誓自己不是故意激怒他的,若是知道后果,想必打死也不敢再说那样的话。

直到第二日撑着酸疼酸疼的腰从床上坐起来,才愤愤然地小声骂道:“禽兽。”

已是巳时的模样,她缓慢地穿好衣裳,外面有丫鬟候着等她洗漱。才将将走出去,便见外面撞进来一个人影,人未至声先到:“子重你快出来,我姐姐要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禽兽说:叫我干嘛?

——

好吧我是故意的,洒家要专心去复习了……TUT

实在是力不从心……又要码字又要复习……所以以后更新不太确定,不过7月12号考完试我就活过来了!!到时候还会送上新文!现在……要抛弃我的赶紧抛弃吧……【Q口Q别看我说这么大方其实心里在落泪啊!

为了弥补我来推荐一个萌文让你们穿越,戳一章你就会爱上!里面男主是我的菜太萌了!

附地址:

☆、拼命姑娘

黎惜芝的脚尚抬在半空中,便见孟繁繁咋咋呼呼地闯了进来。后者见屋里的人是她,也愣了一愣,少顷露出恍然又顿悟的神色来,咬着唇后退了一步,迟疑道:“芝芝……我不知道你在。”

她先前的肆无忌惮同现在比真是两个样子,想必是那日对她的打击不小,如今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惜芝。黎惜芝嗯了一声,坐在桌前准备吃早点,看她还在原地站着不动,便说道:“阿言不在,你要找他?”

一听段言不在孟繁繁先是失望地啊了一声,然后略有些着急地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黎惜芝喝了一口薏仁粥,甜糯的滋味使她眯起眼睛,“不知道。”

她委实是不知道段言去了哪里,一早醒来便不见了他的人影。原本也想问的,只是孟繁繁忽然跑出来,用的开始如此理所当然的口气,让她自然有些不快,所以才故意说出这番话。她也不问孟繁繁有什么事,因为知道她沉不住气一定会自己说出来。

果不其然,孟繁繁在见到黎惜芝气定神闲,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地在那安安静静地用早饭,自己首先憋不住了。她不客气地坐到黎惜芝对面,双目炯炯地道:“你不问我找他什么事?”

黎惜芝瞥了她一眼,不太想搭理,口气略心寒:“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了,你姐姐要找他?”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孟繁繁撇撇嘴,发觉自己确实问了一个蠢问题。她倒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自从上回在酒楼里遇见你们,我把事情同我姐姐说了……她听后想请段言过去一趟,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说罢看了看黎惜芝,大有豁出去的姿态,“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芝芝。你以为我先前那么上赶着追子重是为了什么?不是因为他对我不上心,也不是因为他是皇上指给我的夫婿,不过是……我,我想嫁给他罢了。我喜欢他……哪怕是我剃头担子一头热,我也不想放过这机会。我知道你们两个已经拜了堂,我可以让姐姐跟皇上说,我们两个一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黎惜芝已经先一步截断:“不行。”放下粥碗,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口气无澜却坚定地继续道:“段言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没料到自己一番肺腑之言换来的依然是黎惜芝果决的话,孟繁繁一时有些恼羞亦有些气噎,是以脾气一上来也口无遮拦道:“这哪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皇上亲自拟的婚书摆在那里,年末一到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要成亲了!”

黎惜芝一怔,敛眸许久道:“段言不在,我去见你姐姐吧。”

话题转的太突然,孟繁繁还没从方才的情绪里酝酿出来,被她这么一搅和倒忘了拒绝,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这边她才说好,后边便见段言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冷声道:“不好。”他瞥了孟繁繁一眼,不善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孟繁繁面色先是一白,不知他有没有听到自己方才的那番话。心里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既是希望他听见又怕他听见后更加不待见自己,这会儿他又自己没个好脸色,一时间觉得甚是委屈,犟脾气上来理直气壮道:“我有什么不能来的,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想来见见你也不可以吗?我姐姐要见你也不可以吗?”

每每提到这个话题总归是让人不痛快,饶是一桌的精致的早点也没法让黎惜芝再提起胃口。她随意抹了抹脸颊上的糕屑,站起来看了两人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地便往门外走。段言快一步拦在她身前,蹙眉:“坐下来听完,别走。”

黎惜芝状似不明所以,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我早饭吃完了,还留下来干什么?”

段言看了桌上一眼,心想这姑娘可真会为自己着想,哪怕是在这时候也一点不亏待自己。他将黎惜芝重新带回座位上,不过是坐在他腿上罢了。然后面无表情地拿了块枣糕放她手心道:“再吃一点,听我把话说完。”

显然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招,黎惜芝讷讷地看了看手心的糕点,再抬头看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只是还没出口便见段言对孟繁繁不善道:“孟姑娘,想必我此前没有说清楚。”他眸光冷淡,言语间徐徐缓缓却十分坚定:“我明日便会入宫面圣,将实情道出。无论皇上同不同意,我都是要带着惜芝回旻城的,劝你莫要再做旁的念想。”

原本孟繁繁便因两人的亲昵的举动心下一沉,此刻听他这么说,当即一惊,慌张站了起来,将身后的凳子带倒在地,发出突兀的声音。“你要回旻城?子重你别傻了,你怎么可能还回得去!”

黎惜芝虽不懂孟繁繁话里何意,不过潜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她拽了拽段言的衣襟,“真的要回去吗?”

安抚似地将大手放在她头上,只不过此刻段言面色冷凝做出这番举动很有违和感便是了。他倒是无谓地将唇抿成一个嘲讽的弧度,看向孟繁繁的眼神真真是一丝情感也无,“我做何决定,还轮不到孟小姐置喙。”

被他一句话噎住,孟繁繁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目光转到黎惜芝身上,带着恳求的意味:“芝芝你劝劝他,皇上不可能……不可能轻易让他回去的。”她咬了咬下唇,心急又忧虑:“你或许不知道,我和子重的婚约就是为了牵制他……皇上既是有此番举措,一定不会轻易改变。你们想回到旻城去,简直是……”

她话未说完,黎惜芝已经那块枣糕吃完,因着有些噎她略艰难地咽下去后,眨着明亮的眸子道:“我知道。”

孟繁繁顿住,见她又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说了一遍:“我知道。”可能实在是干,她捧起桌上的一碗茶水咕咚喝了几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的婚约是有目的的,就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让段言娶你。嗯,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不过这对段言实在是不公平,连我都看不过眼。如果他真的要回旻城,我不会劝的。”

孟繁繁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今日连连受冤枉气想来也是忍到了极限,“你们!”她只说了两个字便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实在难受,便上前夺过黎惜芝手中的瓷碗愤恨地摔在地上,夺门而出。

黎惜芝怔怔地看着她莫名其妙的举措,待到人走了好久才从段言腿上下来,一边喃喃着“真是没礼貌把别人家里弄的这么乱”,一边扶起先前被她弄倒在一旁的凳子。

段言见她扶起了凳子还有将地上的瓷片收拾起来的趋势,赶忙将她捞到身前,并唤来丫鬟收拾了一地狼藉。待到丫鬟离开后,段言双臂一紧将她揽到怀里。因着他是坐着黎惜芝是站起,是以黎惜芝便整个被他困在腿间,并且他的头还埋在自己腰腹上方,轻喟一声。以往都是段言以绝高的姿态俯视自己,如今难得有这样的角度,她倒是不知所措了。

黎惜芝瞪着他的头顶许久,等了半天都不见他松开自己,她只好迟疑着开口:“我没记错的话,阿言你明年一过似乎就三十了。”

她不是故意要提醒段言自己有多么老的,只是这姿势……活脱脱就是在撒娇的模样,她的母性一时间转换不过来,只觉得很是别扭。依旧是等了许久,才等来段言的一句:“所以?”

黎惜芝摸摸鼻子,终究是不小心将心底话说了出来:“你这么……嗯,老成。别的模样我都能接受,只是忽然撒起娇来,我……”她说着就要将袖子掳起来,严肃地说:“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不过这姿势有些不方便,她够了半天也够不到另一只手,倒是将段言抱得紧紧的。似乎听到了闷闷的低笑声,段言问道:“别的什么模样?”

要说别的模样……黎惜芝眸子里的波光转了转,就差没掰起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别看你平常面冷的很,其实各种表情还是挺多的。比如深沉也是一种表情,还有生气的时候,冷漠,经常跟面瘫一样,还很闷骚……”

她后面还有一大堆要数落,只不过段言已经钳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缓缓抬起,眯眸道:“闷骚?”

黎惜芝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紧紧地阖上嘴巴,坚定地摇头。见她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段言原本只是想逗弄她,却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尽管只是翘起不甚明显的弧度,但是落在他那万年不动的冰块脸上,亦显得愈加稀罕。他本就俊逸非常,只可惜平日太过冷淡,迫人的气场使得没几人敢将目光转到他脸上去。如今这么一笑,堪比雪莲初绽,饶是见过了一回的黎惜芝依旧没法抵抗,只觉得鼻子一热就要有什么流下来。

她急忙仰起头来捂住鼻子,不敢再看。段言见她举止有异,欲将她的脸扶正:“怎么了?”

黎惜芝闷闷地不高兴地说:“你以后还是别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换做别人说这种话,段言一定表示不屑一顾并且高贵冷艳地斜睨那人一眼,可是这话是黎惜芝说的,他挂在心口里的小姑娘说的。段言顿时就心情大好,眸子泛柔地捏了捏黎惜芝的脸颊,“不识好歹。”

他将黎惜芝的手拿下,见她并无不妥,才叮嘱道:“明日我入宫去,你在家中等我,哪里都别去。”

黎惜芝偏头,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会出事吗?”孟繁繁的话终归在她心里落下了疙瘩,虽说她方才话说的漂亮,但总是担忧段言的。再加上,黎清帆道出的身世,她抿唇,半响才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段言一怔,旋即敛低了眸子,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了收,“不许去。”不知是不安还是怎么的,他皱起眉头,“明日哪都不许去。”

对他的命令很是莫名其妙,黎惜芝蹙了蹙鼻尖,很想反驳或是问为何,只是见他表情严肃冷峻,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

翌日一早段言便去了宫里,黎惜芝端了早点便往猫猫那儿跑,两只玩的不亦乐乎,一转眼便到了晌午。她想着午饭就在这里吃了,谁知刚站起来就见孟繁繁由一名丫鬟引了过来。孟繁繁迅速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略微慌乱地走到她身前,脱口道:“芝芝,芝芝!子重出事了!”

黎惜芝回眸看她脚步踉跄地来到身前,心下腾起一阵不安:“什么意思?”

许是跑的猛了,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两手攀上黎惜芝的小臂紧紧地攒着,“我听姐姐说子重今日去见皇上了,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皇上大怒,现在被禁在了皇宫里。我本来想去看看他,可是皇上命令了任何人都不得见……怎么办,怎么办……”

黎惜芝被她念叨的心烦,蹙眉掰开她的手让她镇静下来,“什么叫被禁在了皇宫里?不能出来吗?以后都不能出来吗?”

孟繁繁原本向郁妃求过情,奈何郁妃得宠归得宠,在这种事上却说不上话。她一时间没了主意便跑来找黎惜芝,这会儿心烦意乱也没有将黎惜芝的话听进去,只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怎么办。平常看着挺精明的姑娘,关键时刻就容易乱了阵脚。

相较之下黎惜芝镇定许多,她也只是在刚得知的时候心惊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有预兆,很快便冷静下来。看向孟繁繁,制住她不乱走动的身子,眸子熠熠地对她道:“你姐姐是郁妃?能不能带我去见她?”

孟繁繁停住,疑惑地问:“你,这个时候见我姐姐做什么?她……她在这事上说不上话的……”

黎惜芝懒得同她解释,拽过她的手就往外走,眉头一凜颇有几分架势:“带我去见就是了,快别问废话。”

☆、拼命姑娘

好在孟繁繁来时坐的马车就在段府门口停着,黎惜芝拽着她便坐了上去。

孟繁繁虽不知黎惜芝有什么打算,但多少心里有些清明,这会儿见她眉眼端肃紧紧地抿着唇,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愤脱口道:“芝芝你既然知道子重入宫是如此下场,为何还要由着他去?我知你二人有过曾经,但如今这事不是你们能决定的。既然是曾经,便让它过去……好不好?不要再违抗圣意了,好不好?”

她说完许久都不见回应,只余下车轱辘辗转而过的噪声。俄而见黎惜芝偏头,缓缓将目光挪到自己身上,蛮横丝毫不留情面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说完见她一怔,不待她开口又道:“你喜欢段言我管不住,也懒得管,所以我要怎么做也不需要你管。”

孟繁繁哑然,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半响才吞吐道:“可是你们……”

话将出口,便见黎惜芝早已将目光转到窗外,手撑着下颔目不转睛地看向窗外,眸光定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孟繁繁讨了没趣便瘪瘪嘴坐在一边,翘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发觉有何特别的地方,可她却看的专注。

黎惜芝其实不是在看外边行人,她不过是在走神,脑海里尽是黎清帆那日说过的话。她如今也不知拿何心态去面对,只觉得若是真的,那她和段言的事不知能否顺利一些。

马车徐徐推进,期间在一处宏伟关口停下过,终将是停在宫廷内院。

行将停稳之际,孟繁繁已迫不及待地跃了下去,边嚷着家姐的闺名边急慌慌地跑进了庭院中。黎惜芝一手举着帘子一手望着她的背影,怔忡间脑子蓦地一转,也匆匆下了马车,却是往另一旁的方向而去。

隐隐似乎能听到孟繁繁间或咋呼的声音,只可惜走的远了已听不清她说什么。

拨开挡在跟前的厚实枝蔓,黎惜芝从一侧矮树丛中走出,拨拉去了头上沾染的叶子枝屑,才一抬头还没仔细看便被跟前的湖畔吓退了两步。怔怔看了看眼前偌大的碧湖,层层荷叶并着菡萏一齐铺满水面,泛着粼粼光泽,掩去了对岸的景象。

她不知自己怎的就走到这儿来了,这会儿退也没法只得沿着河岸希冀寻到出路。奈何这河畔真是大的恼人,她走的腿肚子都酸疼了竟然连一条小道都没见着。这会儿正坐在岸边的一块冷石上歇息,忽听旁边有谈话的声响。欣喜之下猛一起身,撞着了头顶的枝桠不说,还惊到了一旁的人。

只听一道身影警惕道:“谁在那?”

当下也没敢顾上疼痛,黎惜芝连摸摸头的时间都没有,便惊慌似地逃开了。跑了没一会儿便见眼前豁然开阔,岸下是芙蕖静卧,岸上是清酒小酌。她由跑渐渐不自觉地放缓步子,一边的树林变得稀疏难掩,将她整个人曝露在烈阳下。

黎惜芝眯起眸子,抬手揉了揉后脑,看着不远处尚未发现自己的人,一时间有些苦恼。

身后传来嘈杂的响动,想来是方才发现了自己的人。黎惜芝转了转眸子,往右手侧不甚明显的小径跑去。还没跑几步果听后面有纷乱的脚步声,那些人还未有所动作,便听前面亭子里传来沉稳又温缓的声音:“慢着。”

端的是这声,再也没旁的声响,生生让黎惜芝止了步。她还没转身,懊恼地捂着发疼的后脑勺,不知该不该回头。挽起的墨发在穿梭于厚密枝桠中时被打散,桃木簪子被她握在另一只手上,恰巧柔风袭来拂起青丝三千。

待到回过神来时,已被方才的侍卫带到亭子前,前方是身着明黄色衣袍的九五之尊,两侧尽是表情肃穆的宫廷侍卫,她一时有些凌乱,怎想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黎惜芝讷讷地站在下面,等人说话,可是等了半响除了一片清寂就没别的声音了。她终究忍不住抬起头来偷偷打量,觑见那个似乎不易亲近的人一脸怔忡,比自己还要出神。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在看自己又不似然,垂眸往身上一扫才醒悟他是在看自己散了一肩的头发。

又静待了一会儿,在黎惜芝睁着一双明眸就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却是:“你这一头青丝真是世间罕有。”

不只是黎惜芝,连两旁的人均是一愣,没料到皇上为何突然赞叹。这倒让黎惜芝不知所措了,记得先前黎清帆也是最喜欢她的头发,时常两人一闲下来他便要把玩她的头发,可谓是爱不释手。就连方才的话,黎清帆也说过不止一遍。

她正思忖该怎么回答的档儿,皇上已缓过神来又道:“朕看你不似后宫中人,你是何人?怎的会闯入这园中来。”

黎惜芝抿唇:“我是来找人的。”

“哦?”听她一说,皇上略微好奇,一抬眉竟发现黎惜芝的眼睛熠熠生辉,明亮异常,同自己有几分相像。若不是自己现在体弱再加上年纪大了,说不定两双眼睛便是一模一样。他不再问是来找谁的,只示意两旁的侍卫退去,对黎惜芝招手道:“你过来。”

虽然不懂他此举何意,但黎惜芝仍旧乖乖地走到亭子里站定,在他的招呼下坐在对面。

皇上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任由他端详。

直到皇上好半天得出一个结论:“真是像。”

她才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道:“皇上,我是来找你的,我想跟你说,段言……”

然而她话才说到一半,便见面前的人蹙眉道:“坐下说。”

黎惜芝“哦”了一声后坐下,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惜皇上虽隐隐猜到什么,但明显不欲提起那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想说的话没说出来,她闷闷不高兴地:“黎惜芝。”

皇上终究是没忍住又问道:“你娘是何人?”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黎惜芝略带怨愤不满的眼神下意识地落在他身上,赌气般地道:“不知道,听说已经不在了。”

皇上的眼里难掩失意,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掩唇咳了起来,不知是他体弱还是怎么,没咳两声就好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黎惜芝就在他对面,将他额上冒出的细密汗珠看了一清二楚,就知道黎清帆说他身体不好这话不假。

她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换成一句询问:“皇上你没事吧?我去给你叫人来。”

他摆了摆手,咳声渐渐止住,看了一眼黎惜芝,又将目光放到湖畔菏泽上,神色疲倦:“老毛病了,怕是叫再多人都没用了。”

他望向湖面的眸光深远绵长,黎惜芝静默了一会儿,出声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跟段言什么关系?”

随着她的话音落,皇上徐徐说道:“子重口中的妻子便是你吧?”

黎惜芝呆了呆,旋即点头,“是我,我能见见他吗?”

☆、姑娘二更

皇上明显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命人撤走了桌上的清酒杯盅,换上香气浓郁的龙井。他饮了一口润润喉,声音沉缓:“他敢违抗圣意,并且出言不礼,朕打算先将他关上几天再做打算。”

这般说辞让黎惜芝很是无奈,“他不过是不想娶别人,有什么错?是你硬要塞一个人给他,连问他同意都没有,还说他不听你的话,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还说他对朝廷有不轨之心,若是真的有,怎么还会任由你们摆布……”

她后面还有许多抱怨没说出口,只是在皇上的目光下硬生生止住。但见他说不上是不悦还是愤怒,听不出是何情绪:“竟敢这样对朕说话,如今的姑娘家都似你这般胆大吗?”

黎惜芝蹙眉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不敢?说个实话也算胆大吗?”

“倒也不是这么说。”今儿个他不知是怎么了,就想同这个小姑娘多说两句话,哪怕是她对自己无礼,说话不中听也都可以不计较。许是因着她那一头泼墨般的长发,还有清湛狡黠的双眸,能让自己心里有些慰藉吧。“只是同朕说实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勇气?”她偏头,眨了眨眸子,“那我勇气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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