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低身子,七夜嫌恶地别过脸。
炀蓝蓝轻轻牵起嘴角,忽略掉七夜的脸色。她就用刚挑弄男侍的那只手,直接挑开七夜的衣服,按在了胸前的两点。七夜身体一震,皱起眉,本能地向后一闪,炀蓝蓝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停在空气里的手。
七夜咬住唇,僵持了几秒,就放弃了坚持。强迫自己往前探了探身。
炀蓝蓝轻轻一笑,手上动作不停,又挑又掐,酥麻感立刻传遍七夜全身。逗弄他的那只手,滑滑的,仿佛还沾着上一个男侍的汗液,一下轻一下重地玩弄着,牵得他的五脏六腑也一紧一松。七夜跪在床边,身后没有倚靠,巨大的刺激不断袭来,让他浑身颤抖却找不到支力点。
“舒服吗?”炀蓝蓝凑近他的唇,轻轻一吻。
不舒服,很不舒服,可是为什么这么不舒服?七夜心里一阵慌乱。
忽然,那手一停,七夜睁开已经蒙上雾气的眼睛,惊恐地发现,炀蓝蓝已经把手指凑到他的嘴边。
他知道,作为男侍他应该伸出舌头讨好地去舔一舔,但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正迟疑,炀蓝蓝已经撬开了他紧抿的唇,侵入他的齿端,七夜觉得自己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胃里一阵翻腾。就在炀蓝蓝的手指勾住他的舌头的一瞬间,他一下推开炀蓝蓝的手,转手跑进了洗手间。
吐到再了呕不出东西,七夜狼狈瘫在地上,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湿了一片。
一只温暖的手,抚在七夜的背上。七夜挣了一下,想往边上闪,可一想这样未免有点象赌气的孩子。七夜心里乱糟糟的抬不起头,于是,他索性拢着自己的膝,把脸埋在里面。
“什么是爱抚,什么是玩弄,你能分得清。”炀蓝蓝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柔柔又低沉,“受过老荃亲自训练的七字头,怎么会这么点程度就吐得一塌糊涂?这其中的原因,你也能想得明白。”
七夜没动,仍保持把头埋在膝里的姿势。
炀蓝蓝没再说话,看着七夜轻轻抽动的肩,叹了口气。她蹲下,扳着七夜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七夜没反抗,只是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后,身体就开始有些僵。
“第一次见你,就强要了你。”炀蓝蓝抚着他汗湿的头,“我很后悔。”
怀里的人明显一颤。
“让你以为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在玩弄你。”炀蓝蓝怜惜地抚着七夜的背,“对不起。”
轻轻的一句话,就触到最柔软的部位。怀里的人,突然绷紧了全身,又一丝一丝地放软,伴着象秋风里的落叶一样瑟瑟的颤抖,炀蓝蓝的肩上被打湿了一片。
炀蓝蓝用力搂紧怀里的人,眼睛也有些湿润,“如果换成老荃,你绝对不会这样。因为你真心把我当成了主上,所以,才会在我面前流露出委屈和脆弱。对不起,你的想法,我知道得有些晚了。”
怀里的人一震,终于伸出手,怯怯地回抱住她。
等七夜平静了一下,炀蓝蓝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背。
“那个人……”炀蓝蓝沉吟着说,“你不会再见到了。”
许久,埋在肩窝里的头动了一下,七夜带着重重的鼻音,“小姐,不要。还是让他服完刑吧。”
炀蓝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有些酸疼。
她拉起七夜,看着他哭得肿起来的眼睛,轻松地笑了笑。
“这么丑,还是我的七夜?”
七夜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用手背抹了抹眼睛鼻涕,羞涩地别过头去。原来埋在心里的痛,是需要有人分担的。
七夜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刚才,我是有意的。”看着七夜一脸释然,炀蓝蓝也觉得有一丝雀跃。
她忍不住捏了捏七夜的脸颊,逗他,“不过,这点小意思你就受不了,我要真起了那个心,你还有活路?”
七夜脸刷地红了,瞪了她一眼,又想把头埋回膝里。
“七夜,”炀蓝蓝突然叫他。
七夜抬头看着她。
“我曾经问你我是什么人?”炀蓝蓝看着七夜的眼睛。
七夜一愣,他还没跟上炀蓝蓝的思维。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湿漉漉的眼睛眨了几下,刚欲开口,又垂下了头。炀蓝蓝没催他,耐心地等着。
隔了好一会儿,好像下定了决定,七夜终于抬起头,清楚地说,“回小姐,小姐,是七夜的主上,是七夜的天。”
“是啊,只有主上才是能庇护你的人。”炀蓝蓝心里一松,她郑重地看着七夜,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七夜的天,所以,你的心事,你的愿望,你的理想,都可以系在我的身上。”七夜眼神一动。
她按住七夜的肩,“所以,我的七夜,我容许他只在我面前软弱,放肆,任性。相对应的是,七夜,必须,是我的!完完全全!”
七夜震动地看着炀蓝蓝,这是一个主上,对属下最重的承诺,也是两个人自相识以来,最公平的一次交换。
他张张嘴,心里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可是,一个声音竭力制止他,“七夜,不行。小姐是你的主上,可哥哥也是你的唯一。哥哥身上系着太大的干系,一松口,唯一的哥哥就会永远失去。”
“小姐。”七夜脑子里转过几百个念头,可是心却越来越绞痛,他再抬起头,“小姐,……对不起。”
抚在七夜肩上的手一顿,炀蓝蓝眼里闪过一片复杂的神情。
“小姐。”七夜仿佛已经下了决定,他翻身跪正,主动握住炀蓝蓝的手,郑重地放在自己心前,“小姐,七夜发誓。如果小姐不放手,七夜就永远是您的七夜。”
一颗心慌乱又坚定地跳个不停,可七夜明明听到自己的心在破裂的声音。
如果哥哥在取舍之间曾经陷入两难,那么自己也一样逃不开这个命运。七夜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亲手把自己的心撕作两半,血淋淋的一半,呈给自己的主上。不敢问,如果七夜留下一半行不行;也不能问,只留给七夜一半行不行……
七夜在炀蓝蓝的注视下,低低地伏下了身。
炀蓝蓝站起来,看着跪伏下的七夜,心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是自己亲手剥开的那层保护壳,血淋淋的痛,身为主上,也会感同身受。她甩甩头,声音有些颤抖,“七夜……”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她一转身,丢下七夜,走了出去。
等七夜洗完澡,炀蓝蓝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七夜站在卧室中央想了一会儿,是留在这还是回自己房间,好像决定权在自己手里。他出神地望了望蜷成一团的炀蓝蓝,转身走了出去。可刚迈出腿,心里有个声音却在叫停。卸下了心结,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轻松,很开心。他不想这么孤单地度过一夜。七夜咬着唇,回头看了看床上睡得正熟的人,终于小心地蹭了过去,极轻极轻地上床,滑进被子里。
“嗯。”炀蓝蓝略动了动,就向七夜的怀里缩。温软的身体带着一丝甜蜜,蠕蠕地向自己靠,七夜僵了一下,就伸胳膊,圈过炀蓝蓝的腰,把炀蓝蓝拉进自己的怀里。很暖。两个都轻轻地一颤,蹭了蹭,就默契地找到了同一个呼吸频率。
今夜,睡得格外暖,炀蓝蓝在梦里牵起嘴角……
再醒来,已经白天。炀蓝蓝侧过头,七夜鲜有的,没有比她早醒,昨夜哭过的眼睛,还有些肿,怀里热热的,两人都出了些薄汗。炀蓝蓝轻轻动了一下,七夜这下也惊醒了。他睁开眼睛,一侧头,就看见炀蓝蓝支起半个身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睡觉,心里大窘。
红着脸刚挣出被子,却被炀蓝蓝一把捉了回来。
“小姐,早。”七夜就势把脸埋进被子里,含糊地问好。
“现在,七夜上我的床还挺方便。”炀蓝蓝吃吃地笑着,把七夜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轻轻地吻了一下,“放开心情,你会发现每天都是新的。”
七夜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果然红彤彤的太阳已经升起来,新的一天,新的感觉。
隐情
东区全体高层会议,在豪华的东区总部大会议室里举行。众人坐好后,目视着执事上位。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沉静地站在执事身后。
“这是七夜。”执事一坐下,就给众人介绍,语气沉稳又郑重,“我的近侍。”
众人目光齐齐集中在七夜身上,众闻其名,未见其人。七夜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就大方地抬起头,会议室里顿时肃静,好漂亮的一个人。七夜微微向大家点了点头,就又垂下了眼睛。
七字头近侍,可代行执事的权利。但却不会上位,也没有职务的羁绊,只受执事一人辖制,地位超然。
会议至中午结束,“怎样?”炀蓝蓝带着七夜回到休息室,一边活动着酸疼的脖子,一边倚进大沙发里。
七夜垂手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措了措词,“东区的生意都很干净。”他抬眼看了看炀蓝蓝,见她没有什么不悦,才接着说,“东区经营的都是正当生意,这是我们的优势。今年,我们下属的房地产生意和珠宝生意搞得很有声色。”
炀蓝蓝闭着眼睛似听非听。
七夜舔了舔干涩的唇,一上午滴水没进,他现在渴得要命。膝盖也因长时间的站立有些酸疼,他忽略掉身体的不适,留意了一下炀蓝蓝的反应后,继续汇报,“属下认为,下一步应该拓展实业。”
炀蓝蓝眉梢一动。
“把厂址设在东区几个大都市的周边,近郊交通方便,劳动力也便宜。等基础打稳,近郊的生活水平也会被带动起来。我们就可以考虑把挤在大都市里面的房地产公司挪过去几个。”
七夜煞住闸不再说。近侍的职责是提供意见给主上,点到即止才不会惹祸上身。七夜对于自己的本份守得很紧。
炀蓝蓝睁开眼睛,“什么样的实业?”
七夜轻轻笑了笑,“吃穿住行,吃为先。”
炀蓝蓝一愣,突然挑起眉毛哈哈笑起来,“好个七夜,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的企划案。”
“明天?”七夜一愣,近身随侍,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搞那个。
“当然。你有问题?”炀蓝蓝坐起来,随手翻捡着床上的文件。
“没有。”七夜一咬牙。炀蓝蓝点点头,没作表示,挥手让他退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以执事近侍的身份,出现在公司里。在公司的整整一天里,炀蓝蓝没有对他表示过任何温存,甚至还很严苛,七夜明白,炀蓝蓝是要让他明白,公司和家里,何时用什么身份,他要分清楚。
一架直升机,盘旋了两圈,就稳稳落下。黄金一样耀眼的沙滩上,一个强健的男人站起来,不远处腾起的风沙,映进波澜不惊的眼眸里。
远天近海,风景如画。只有一名住客,滞留在这片梦幻的天堂。他就是被幽禁在海外孤岛数月的七殇。
炀天行下了飞行,远远地看见愣在海边的那个人。夕阳的余辉,拉出又斜又长的影子,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静谧。炀天行眼里有些涩,他等了一下,见那人没有过来的意思,就苦笑了一下,向那人走去。
七殇确实有一刻的闪神,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梦境。当他真切地看到一步步走过来的炀天行时,终于浑身一震。
眼睁睁看着炀天行一步步走近,西装革履的装扮,和这个闲逸的海滩很不搭调。炀天行索性甩掉皮鞋,脱掉西装上衣,随手扯开领带。
好久没见到七殇了,每次只听手下汇报他的近况,知道他很少说话,总爱坐在沙滩上看海。
炀天行站在七殇面前,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刚毅的脸部曲线配上有些黝黑的皮肤,“果然,有些晒黑了。”炀天行轻声自语。
熟悉的声音,七殇的眼眸里染上些颜色。他愣了一下,急忙退后一步。炀天行停在空气中的手指有些颤抖,僵了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笑着说,“怎么,还在埋怨我?”
七殇方才翻腾的思绪得以平静,听到总裁问话,就稳健地垂下头,“七殇不敢。”
总裁看着七殇疏离又恭谨地站在两步以外,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讲?”他的语气里含着希望,甚至还有些妥协的意味。
七殇没有抬头,一直盯着脚尖看,“总裁要知道的,七殇已经说清。”
“那好。”炀天行眼里闪过一丝怒气,把一叠文件丢到七殇脚下,转身向远处的直升机走去。
七殇隐忍地咬住唇,炀天行从没有这样羞辱过他的自尊。他强自镇定着,不让自己的手颤得厉害,屈膝把东西捡起来。
只翻了两下,就煞白了脸色。心里象被重锤敲打,又象被一双大手揉捏,痛得他说不出话,喘不上气。叶儿,从十三岁入营,到他们几年后的相见,从来都是乖巧又善良,满脸的阳光和笑意,他竟不知道,这孩子身后背负的,竟是这么大一个沉重的阴影。
第一次在训练营相见,缚在刑架上的叶儿挺着一身的伤,几近昏迷。在突然看见他出现后,小鹿一样湿湿的眼睛里,突然泛起光彩。拼尽全力他向伸出手指,涩涩又幸福地叫,“哥。”等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度过了多少死关,小小的叶儿,终于见到了哥哥。
“哥哥,叶儿想你了,就考了训练营。”叶儿俯在床上,伤口牵得一跳一跳地疼,可他还是幸福地笑着,语气里还有着讨好的意味,“哥哥别生叶儿的气,叶儿就任性这一次,以后全听哥哥的。”
“哥,你等我。我一定尽快出营,咱们永远在一起。”自己出营前一晚,叶儿明明眼里噙着泪,却充满了希望的笑意。
七殇捏着文件的手,抖得厉害,脸上凉凉地湿了一大片。
“总裁。”七殇突然大声叫,走远的那个人,身影滞了一下,但并未停步。
“先生。”七殇肝肠寸断,颤抖的声音里透着辛酸和恳求,“先生……”一声比一声小,最后停止在七殇不可抑制的呜咽中。
炀天行的脚步终于在踏上飞机前停下来。
海景别墅大落地窗的客厅里,炀天行坐在沙发里,脸色有些沉郁。
七殇跪在他身前,刚哭过的眼睛略略有些肿。
“先生。”七殇声音有些哑,他沉吟了一下,终于向前膝行了两步,“七殇想见他一面。”
炀天行脸色一沉。“你什么都不交待清,你以为会这么过关?”炀天行语气里有些寒意。
七殇咬住唇,双手抚在炀天行的膝上,低声哀求,“先生,七殇只有这一个要求,求您成全。”
从没见过七殇有这样示弱的举动,炀天行不禁怒气更盛,他蓦地捏住七殇的手,“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七殇一愣,随即垂下头,也不多解释,骨子里的傲气,让他的眼睛有些发热。
七殇沉下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炀天行,眼睛里透出决绝,他一字一顿地说,“先生,七殇从未求过您,就这一次,求您成全。”虽然是求恳,但却十分硬气。
炀天行愣住,这才是他的七殇,果敢又决绝。
“好。”炀天行心念一动,拿定主意,他果断地站起身,“我成全你。”
七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炀天行。
炀天行微微一笑,俯下身看着七殇的眼睛,“我不负你,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七殇一呆,他看着炀天行深不见底的眼眸,果然,总裁处处都拿着他的七寸,许久,
“谢总裁。七殇不会让您失望。”
顺着幽暗的秘道,转过几个复杂的弯,七殇挟着一股怒气,让领路的人都不寒而栗。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七夜,一出了孤岛,就来到了这里。幽暗的气氛,让他暴怒的心更加无法平静。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那个五十多岁高大挺拔的男人,声音里含着一丝感慨。
“是啊,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不用再见。”七殇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
“哎,遥儿,”那男人有些失落地坐在桌子后面,“都十多年了,你出了营,也不肯见我。真的是恨上我了?不过你不来见我也好,免得炀天行那个老狐狸怀疑你。”
“我叫七殇。”七殇眼里有些发涩,他生硬地截断男人的话。
男人一愣,“遥儿,这些年,我总是想起你妈妈……如果她不犯错,倒是一个懂事体的好女人。”
“哈哈。”七殇仰天一笑,“你有多少女人?妈妈长什么样子,你恐怕早已经记不清了吧。”
“放肆。”男人猛地一拍桌子,脸上变色,“父亲的事情,容得你教训?”
七殇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不满地别过脸,倒再没硬顶。
“算了,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大事?”男人缓和了一下语气,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七殇,多年未见的儿子,英挺又干练,他觉得很欣慰。
七殇闭上眼睛强自冷静一下,“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入炀氏,你就找个好人家给弟弟。”
那男人一愣,没料到七殇会旧事重提。
七殇把一叠材料甩在桌上,他抖抖地指着那男人,“你就是这么好好待他的?”
那男人瞟了一眼材料,轻蔑地一笑,“那野种?看在你的面子上,能留他一命算是我格外开恩。给别人做性奴隶有什么不好?”
七殇大力一拍桌子,牵得桌上的东西都是一颤,“你闭嘴,叶儿不是野种。”
男人仿佛不屑讨论这个问题,他挥挥手,“算了。事情出也出了,现在再揪出来,有什么用?”他看着气得脸色煞白的七殇,转换话题,“上次你邱三叔陷在炀氏,亏你找人给救出来了。你一直都不肯帮爸爸出力,这一次,爸爸给你记一功。”
七殇冷冷地转开脸,“不必,那次事后,我们两清。”
男人皱了皱眉,七殇正在气头上,他也不好发作,只得摆摆手,“那个叫七夜的,你邱叔叔喜欢得不行,总赞说是个人才。瞒着我想帮他,几次都没弄成功。前些日子没辙了,才找上我。你在炀氏,要照顾照顾他。”
“七夜?”哈哈,”七殇顿了几秒,突然失控地大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来。
“遥儿?”男人一惊,绕到桌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七殇,“怎么了?”
“爸爸。”七殇语气极尽嘲讽,从没叫过的名词,叫出来,却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那七夜你们也喜欢?”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七殇笑得咳个不停,“他……就是叶儿呀?”
“叶儿?”男人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脸上颜色顿失。
“你要了妈妈一次,就抛下她自己去跑路。妈妈生下我,我都几岁了,从没见过爸爸。后来,妈妈在路边捡到一个病得要死的男婴,养到五岁时。你就又来了。一进门,不分青红皂白,硬说妈妈和别人私通。逼死妈妈不说,还要弄死叶儿。”七殇一腔悲愤,眼泪不听指挥地涌个不停,他一手撑在男人的肘弯,浑身剧烈地抖着,“多可笑,用一个五岁的孩子威胁自己的儿子,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对手的训练营。你想要什么?你以为你可以撼动炀氏?这么多年,他们羽毛丰盈,你们却日渐凋零,哈哈,这难道就是多行不义?”
七殇语气越来越尖利,完全不顾男人越来越沉郁的脸色。
七殇笑得更甚,他一边咳一边笑,最后脱力地弓起腰。
“遥儿。”男人心疼地扶住他,“看来,是爸爸做错了。爸爸以为你妈妈背叛了我,一时气不过,现在想想,你妈妈那样贤淑的人,我怎么……”
七殇脸上一寒,一把甩开男人,一针见血地说,“听说你最后一个儿子也吸毒了?”
男人脸色一白。
“你有多少个儿子,自己数得清?”七殇嘲讽地笑道,“不过别算上我,这次来,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两清了。”
男人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十岁,他颓然坐在椅子里,充满悔意,“遥儿……”
“我叫七殇。”七殇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无奈地叹气,“叶儿,喔,七夜他可知道你的事?”
七殇淡淡地摇摇头,“他永远是我的亲弟弟,我跟他提这些没意思的过往做什么?不过,那时,我到刑堂囚室见他,要他顺势救出你们邱堂主,他问也没问,就点头答应。我估计他那么聪明,也猜出我有事情瞒着他。”想到那事以后,叶儿为了帮他守住这个连叶儿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秘密,吃了那么多苦,七殇的心又一阵阵抽痛。
男人愣愣地看着七殇,许久才苦涩地说,“遥儿,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老了,身上……得了病。”他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真的是久病缠身,“那几个儿子没一个成气,倒是你,还有叶儿……”
七殇冷冷地看着他。
“炀氏毕竟是外人的,你们俩回来吧,爸爸把明堂交给你们。凭你们兄弟俩,不出几年,我们明堂就会再度崛起。”男人眼中燃着希望的光彩。
七殇无动于衷地看着那个几近疯狂的面孔,“你真的老了,忘了吗?我刚通知你,我们两清了。”他转身向外走,声音清冷而疏离,“还有叶儿,你从没当他是你儿子,不是吗?”
七殇走得决绝又坚定,留下一个颤抖的明堂堂主——凌云,独立愣在幽暗的秘室里……
温情
清晨的阳光,投进别院。一个修长的身影在一棵大树下正和长着白毛的大狗玩在一起。
“七夜哥哥。”小米在后面叫,“小姐醒了。”
“喔。”七夜丢下大狗,快步向别墅跑去。
卧室里有了点动静,七夜知道迟了,敲了两下门,就径直走了进去。
炀蓝蓝已经醒了,她撑起上身,刚好看见走进来的七夜。
“小姐,对不起。”七夜低声道歉,一边上来服侍她起身。
炀蓝蓝看了看他,绝美的脸颊上挂着运动后的红晕,几滴薄汗挂在额角,俯下身整理床时,还带些轻喘。
“昨夜没睡?”她皱了皱眉,“看看,黑眼圈都出来了。”炀蓝蓝戳了戳七夜的脸。
“手里还有几份文件今天上午开会前要处理干净。”七夜瞟了炀蓝蓝一眼,“没关系,七夜一两天不睡,不会困。”
“胡说。”炀蓝蓝不悦。
七夜停住手,垂头不出声。
本是想在工作上磨磨他,让他早点上手,可是看着七夜在公司、家里,被使唤得团团转,这会儿略显憔悴的样子,又有点后悔,她索性一伸手,把七夜扯到床上。
“呃……小姐,这会儿是大白天……”七夜猝不及防一下子跌进床里。
“怎样?”炀蓝蓝攀着肩,把他压躺到床上,挑起眉,故意把手搭在七夜上衣纽扣上,轻轻绕着圈,直到看见七夜认命似地侧过头,才扑哧一笑,“想什么呢?你睡一下,十点再到公司来。”
七夜一愣,呆呆地看着炀蓝蓝。
“闭眼睛,不许胡思乱想。”炀蓝蓝轻轻地他耳边吹气。
七夜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下午,炀蓝蓝乘飞机赶到湘南市盛泰总部,签订合同。
在盛泰的总部逗留了一阵,炀蓝蓝就遣散跟来的人,让他们自己找乐去,又谢绝了盛泰余总的陪同,自己带着七夜出去了。
“小姐。”七夜一脸迟疑地跟着炀蓝蓝又上了飞机,“不带别人吗?”
“虽然是七字头,但只带一个出来,也不安全。”炀蓝蓝学着七夜的语调,替他说。
要说的话被堵了回去,七夜不甘心地抿抿嘴唇。
“我们去豫南县,离这不远,呆一晚就回来。”炀蓝蓝语气很随意。
七夜有些震动地抬起眼睛看着炀蓝蓝清新的笑脸。
好像怕他担心,炀蓝蓝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这次不会有危险。”
七夜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涩,忙掩饰地低下头。
飞了一会儿,豫南近海那美丽的海岸线,已经映入眼帘。
七夜有些怯怯地从身边的一个舷窗往外看。豫南,就像许久前的一个梦境,在每次濒死的挣扎中,总会轻飘飘地浮现出来,他却怎么也抓不住。可当梦境变成现实,却有些生疏和不真切。
“啊,真的很美。”炀蓝蓝也凑过来,盯着窗外的海岸,“七夜就是生在这里?”
“是。”七夜眼睛有些湿,他痴痴地向下望,平放在膝上的手也有些微微地颤。
“还记得家里人?”炀蓝蓝握住他冰冷的手指,轻轻问。
“妈妈,不在了。”七夜牵起嘴角笑了笑,眼里却涌出最深切的哀伤。
“喔。”炀蓝蓝点头,丰浩然的情报倒是提过,但毕竟七夜离开时才五岁,转了几次手,才送给那户人家,要查回去,太难了。
“回来过吗?”炀蓝蓝看着七夜那么难过,心里有些不忍,想岔开话题。
七夜愣了一下,不堪的过往又从心里涌了出来,他忧伤地笑了笑,“七夜五岁被人带走,就再没回来过。”他垂下眼睛,雾气迅速蒙了上去。
炀蓝蓝握着七夜的手,专注地看着七夜,不设防的忧伤,自然地从七夜的心里流淌出来,那么纯净又动人。炀蓝蓝忽然想到了自己早逝的妈妈,心里觉得很痛很痛,“妈妈葬在哪里?我陪你去拜一拜。”炀蓝蓝强笑了一下,摇了摇七夜的手。
七夜抬起头,感激地看着炀蓝蓝,“谢小姐。不过,妈妈的墓,七夜不知道在哪里。”七夜侧过头,看向窗外越来越密集的住户群,完全没有了记忆,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孤独和悲凉,袭进他的心里。
炀蓝蓝出神地看着七夜绝美的侧脸,伸出手,轻轻抚上七夜的肩,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下了飞机,见七夜的情绪好了些,炀蓝蓝情绪大好地拉着他去海滨,又是游泳又是冲浪,玩得很尽兴。海上项目,七夜是作为逃生技能来修习的,自然样样十分专业。沙滩上,一大群泳衣美女,眼睛几乎掉在了七夜身上,无论他走到哪,都有热辣的目光追随。几个大胆的,直接越过炀蓝蓝,跑来和他搭讪。
“弟弟家住哪里?有什么爱好?”
“帅哥游得好棒,是游泳队的?”
“弟弟参加过比赛吧,我在电视里好像见过你。”
炀蓝蓝足以杀死人的目光,也赶不走前赴后继的美女,无奈,只得拉着七夜从水里出来,回伞下休息。
七夜这会儿正端着几种果饮,低头快步穿过众多休闲伞下射过来的火辣目光,走到一个海蓝色休闲伞下面。两个躺椅并排放着,炀蓝蓝玩累了,就躺在伞荫下的躺椅休息。七夜把果饮放在桌上,轻轻坐在另一个躺椅上。
炀蓝蓝睡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小姐,喝点水,”七夜把杯子递过去,炀蓝蓝出了很多汗,他怕她会脱水。
“嗯。”炀蓝蓝就着七夜的手喝了一口,侧过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七夜裸在外面的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年轻的光泽,细看,上面还有些淡淡的鞭痕,下身只穿了一个小泳裤,从翘臀至修长紧致的腿上,一路都有隐隐的青紫条痕。所以,他一上岸,就披了件白色的浴衣。漂亮的肌肉曲线,随着动作,就在浴衣下若隐若现。
“小姐,要什么?”七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悄悄掩了掩胸前敞开的衣襟。
炀蓝蓝笑着向他勾勾手指。七夜迟疑了一下,还是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在小姐身前。
“要……你呀。”炀蓝蓝突然勾住七夜的脖子,吻了下去。
七夜一个闪神,嘴唇就被霸占,炀蓝蓝深吻不停,只几下,就控制了七夜呼吸的频率。
唔。”七夜猝不及防,被压倒在沙地上,一阵窒息的快感,让他有片刻晕眩。
长吻。
炀蓝蓝满足地抬起头,看着七夜烧上□的眼睛和起伏不定的胸脯,吃吃地笑着。
“小姐。”七夜有些不满地喘着粗气。
“呵呵,”炀蓝蓝起身躺回椅子上,悠然地说,“我要向这片沙滩上的人宣告,你是我的人,她们谁也别想。”
七夜很不满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沾了一身的沙粒。
“怎么?”炀蓝蓝突然坐起来,拉住他,娇嗔道,“你不高兴?”
七夜一愣,他居高临下,映着明艳的日光,炀蓝蓝脸蛋红扑扑,灵动的大眼睛里,含着似笑非笑的神彩。七夜心里一动,突然低下头,覆上了炀蓝蓝的唇。炀蓝蓝没料到他会这样,竟然避无可避。强势的吻,让她浑身酥软,一点也使出不力。七夜俯下身,托住她轻轻放在躺椅上。
“嗯。”炀蓝蓝觉得自己都要化在这个吻里的时候,七夜才抬起头。炀蓝蓝惊喘不定地侧过脸,看见七夜好整以暇地蹲在躺椅边,仰着脸,眨着湿湿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顽皮的笑意。
炀蓝蓝喘息了一下,缓过劲来,突然不甘心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扯着七夜往外走。
“去哪里?”意识到情况不对,七夜这才有点慌了,微微挣了一下,蹲在地上不肯跟着去。
“酒店。”炀蓝蓝拉着七夜往外带,回过头来看着已经慌了的七夜,嘴角挑起一丝很邪的笑意,“我的七夜这么兴奋,现在该是咱们该干点什么的时候了。”
她挑起眉梢,满意地看到七夜悔不当初的神情。
沐浴后,炀蓝蓝舒服地倚在酒店贵宾套房宽大的床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七夜。
“你自己来。”炀蓝蓝心情大好地看着他。
正等着炀蓝蓝一如既往地把自己拉到床上,突然听到要自己来,他突然有些无措。坚持了一下,就红着脸,把浴衣褪了下去。修长匀称的身体完全展现出来。
“哇。”炀蓝蓝故意打了个口哨,眼神上下扫瞄,“我的七夜还真漂亮呢。”
七夜很不好意思地侧过脸。赤裸地站了一会儿,也不见炀蓝蓝动手扯他上床。七夜彻底慌了,他转过脸,绝美的面颊染上红晕,湿湿的眼睛里有一些不安。
从那夜解开心结,还从没要过他,炀蓝蓝盯着他,心里也早已难耐。可她还是抑制住心里的躁动,她躺平,侧头看着七夜,鼓励地说,“七夜,来。”
七夜有一丝慌乱,他迟疑地俯下身,颤着手指,去解炀蓝蓝的睡衣扣子。手抖得厉害,几粒扣子,解了好长时间,终于美丽的女性胴体,完美地暴露出来。
一丝馨香,幽幽袭开,炀蓝蓝颤着睫毛,轻轻喘了口气。从来没有男侍看过她的裸体,就算是交欢,她也只需撩开睡裙的下摆而已,没有她的允许,他们甚至不可以去主动触摸她的身体。可是这会儿,象剥去了所有的伪装,炀蓝蓝觉得心里有隐隐的羞涩,还有难耐的冲动。
七夜惊艳地看着这具溢上红晕的玉脂一样的躯体,床上的人,高耸的乳峰轻轻地颤着,仿佛在传达主人此时的躁动□。七夜出神地看了一会儿,慢慢俯下身,伸出红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身下的躯体一阵轻颤。七夜大受鼓舞,他俯下头,把那点粉红,含进嘴里,清涩地,柔柔地啮咬,难耐又舒服的呻吟,从炀蓝蓝嘴角泻出。
炀蓝蓝引导着七夜的手指,轻轻地在光滑的皮肤上游走,每到一处敏感点,都引来炀蓝蓝一阵轻颤。
“七夜,记住,这是我的敏感地带。”炀蓝蓝一边喘息着,一边说。
七夜很震动地看着炀蓝蓝,自己的一切,从来都掌控在主上的手里,现在,好像有不同了呢。他觉得心里有些酸软。
炀蓝蓝难耐地放开七夜的手,轻轻蠕动着,蹭着七夜渐渐发热的身体。
七夜望着炀蓝蓝溢满□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灵巧的手指,重新在炀蓝蓝的身上游走一遍,每一处敏感点,都恰到好处地挑逗,炀蓝蓝兴奋地呻吟着,湿湿的眼睛里一片迷乱。
七夜也觉得腹下热得很,一股冲动,顺着神经脉落过电一样游走全身,他干脆地把手插到炀蓝蓝身下,把已经软若无骨的人轻轻托起,坐在腰间,下腹轻轻一挺,
“嗯。”两个人同时呻吟出声。
早晨,七夜少有的,没有先醒过来。一夜纵情,记不得谁被谁要了多少次,总之直到二人筋疲力尽。
炀蓝蓝满足地翻了个身,把头埋在七夜的胸前,男子特有的温暖,包裹着她,炀蓝蓝一下一下地跟着七夜的呼吸频率。
直到正午,七夜才醒过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七夜一惊,猛地坐起来,腰和背象被重锤了一样,酸疼得要命。他咬着牙,迈下床,外间探进一个卷卷发的笑脸,“醒了?该吃饭了。”
七夜顿时清醒,他尴尬地抓过睡衣,一边穿一边去接炀蓝蓝手里的早饭,“小姐,对不起。”
炀蓝蓝用后背隔开他,“别动了,快洗洗吃饭。”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回身暧昧地抚了抚七夜的胸腹,“再不听话,小心我吃了你。”
七夜一愣,低头才发生从颈到腹,一路印满了青青紫紫欢好的痕迹。
“你累得没力气了,我悄悄给你印上去的。”炀蓝蓝得意地舔着唇,好像意犹未尽。
沐浴间的水哗哗地流,炀蓝蓝的电话已经响了。
丰浩然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只听了几句,炀蓝蓝嘴角牵起的笑一下子僵了,她默然扣上手机,望着沐浴间的门脸色不豫。
相见
七夜挂着一身水汽,拉开浴室的门。
“小姐。”抬头看见炀蓝蓝脸色不好,七夜也吓了一跳。
“没什么。”炀蓝蓝收回目光,“五分钟,收拾好,归期提前了。”
“是。”七夜立刻转身去收拾。
“你不问问原因?”炀蓝蓝有些郁郁。
七夜眨眨眼睛,“去哪?”
炀蓝蓝怅然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转身进里间去拿外套,“回首府。”
七夜愣在原地,首府,总裁,还有,他日夜想见又见不到的那个人,他,也会在吗?
当飞机稳稳地落在首府炀氏公馆的草坪上,太阳已经落山了。
七夜拉开机舱门,迎着夕阳的余韵,一个挺拔的身影带着几个人,已经从别墅里迎了上来。随着那人大步走近,七夜突然睁大眼睛。当那人走到舱门下面,笑着仰起头,向他伸出手臂时,七夜一个恍惚,直接从出舱口跌下来。
七殇笑呵呵地把七夜抱了个满怀,手极隐蔽地在七夜微微发颤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惊喜地偎在七殇的怀里,感受着哥哥稳稳的心跳,七夜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这不是梦吗?七夜使劲眨了眨眼睛,仰头盯着七殇的脸看,棱角分明的脸,威严又含着隐隐笑意的眼睛,弧度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正笑眯眯地低头看着自己。这正是他日夜思念的哥哥。这不是梦。
七夜兴奋的红晕已经挂到了脸上,他刚想说话,就被七殇一个警告的眼神堵了回去。
七殇轻轻推开七夜,低头向他身后行礼,“小姐,属下七殇特来迎候。”七夜立刻醒悟过来,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垂下头,脸却烫烫地。
炀蓝蓝跟着跳了下来,见是七殇,也一愣。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七殇,这才笑着问,“你可好?”
七殇笑了笑,“七殇很好,谢小姐挂心。”
“人来了?”想到要见的人,炀蓝蓝又有点不开心。
“倒是小姐先到了。”
忽然,远远看见别墅里出来不少人,总裁走在前面。几个人一齐回头看,一列车队已经驶进停车坪。
炀氏执事之一,南区陆青山先从车里出来,回头躬身扶下一位老夫人。那老夫人一下车,就激动地冲他们这边儿招呼,“蓝蓝。”。
炀蓝蓝本想等总裁过来,再一起过去,他只好先走过去,笑着把自己送进老夫人的怀里,低声叫,“陆婶婶。”
陆青山一身西服正装,略白的脸上,嘴唇很薄,却很嫣红,“蓝妹,好久不见。”他喜气洋洋地握着炀蓝蓝的手,一双眼睛盯着炀蓝蓝上上下下地看。
“青山哥。”炀蓝蓝淡淡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抽回手。
陆青山手里一空,不免有些尴尬。
炀天行已经大步赶了过来,“弟妹,你们来的挺快呀,路上顺利?”
陆夫人笑呵呵地和炀天行寒喧着,两个人的眼角,却都有意无意地一直瞟着一对儿女看。
跟着往别墅里走,炀蓝蓝跟在两人的后面,不着痕迹地拂开陆青山,回身对七夜说,“过会儿是家宴,你不用陪着,去休息吧。”
陆青山被晾了一下,他面色不豫地看了看落后半步的七夜,狭长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寒意。
“是。”七夜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极力掩饰着语气中的兴奋,一颗心都扑在了哥哥身上。他趁无人注意,故意落后一步,盯着身旁七殇的侧脸,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果然,在厅里寒暄了一阵,炀天行侧过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七殇,“七殇,这里可以了。”
“是。”七殇向厅里的侍从人摆摆手,大家都退了出去。
他看了总裁一眼,也转身撤了出去。
炀蓝蓝悄悄向七夜摆了摆手。七夜明白,于是他低调又低调地溜边,也要跟着大家一起混出去。
“都谁跟着小姐?”炀天行突然沉声问。
七夜只得站住。
炀蓝蓝抢着说,“喔,来时匆忙,没带太多人。”
炀天行已经沉下脸,眼睛盯着七夜,“只有你一个人?”
“七夜知错。”七夜一惊,低头道歉。虽然是七字头,只他一个跟着,不仅不安全,而且还不合规矩。
“小姐的安危,就系在你们身上,亏你还是七字头,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果然,炀天行语气变得严厉。
“七夜护主上不周,请总裁责罚。”七夜无从分辩,只得不住地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