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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难得潇洒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炀蓝蓝向七夜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嘴角也扬起来。

七夜无助地看着散落在身旁地下自己的衣物,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炀蓝蓝知道已经逼到了七夜的极限,时间不早了,她也不想让旁人看到七夜的身体,索性一伸手,帮七夜扯落了内裤,挺翘臀部连同修长的大腿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未及七夜惊呼,结结实实的一鞭已经抽在臀峰上。

“啊。”短促的惊叫声,七夜红着脸闭紧了嘴

作为地下训练营里具有七级熬刑技能的人,小小的一记藤条就能叫出声来,炀蓝蓝知道七夜的方寸已经大乱。还是速速解决为好,她出鞭如风,五分钟内,已经挥出了几十下,鞭鞭下去,瞬间就隆起红肿的一条,七夜臀上已经没有可以下鞭的地方。炀蓝蓝又瞄准了七夜的腿和腰。又几十鞭下去,七夜终于喘息着,软下腰,俯身单手撑在地上。

七级熬刑技能,并不代表没有了疼痛感。因为具备了熬刑的质素,所以对疼痛的感受能力往往更加敏感。全凭坚韧的意志去抵抗,在受刑到极限时,才会爆发出来的超人的忍受力和恢复力,才是七级的巅峰。七夜到达了这种境界,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疼。惩戒性的鞭打,让他敏感的体质更加感受到疼痛。

炀蓝蓝巧妙地把鞭刑的伤害控制在二级到四级之间,那么七夜就不必调动体内能量去抵抗,而敏感的体质只会让他越发感受到那种疼痛。

“怎样的疼?”炀蓝蓝在七夜喘息的间隙问了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

在九十鞭之后,七夜终于疼得浑身打颤。象是在受训中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七夜抬起汗湿的脸,措辞严谨地答,“丝丝入肉,不及筋骨,二级。”他缓了口气,重新跪直身子,暴风骤雨的鞭打过后,只剩下越来越烈的一片火辣辣的痛感,七夜皱了皱眉,“其时疼痛,其后延绵。三级。”

“不愧是七夜。”炀蓝蓝点点头,掷下被血染红的藤条。

“这下可还要我明示你错在哪里?”炀蓝蓝蹲下身,看着七夜的眼睛。

七夜眼中的雾气一瞬而逝,他咬住下唇权衡了一下,终于缓缓地说,“七夜忠于炀氏集团,这样的答话并没说错。只是七夜越过了小姐,所以错了。”

炀蓝蓝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七夜还不肯放下心里的这道坎,她不敢肯定是不是还要打他九十鞭。

“那再说来听听,你的心到底在哪里?”炀蓝蓝柔声说。

七夜终于红了眼圈,他坚持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七夜既已经是小姐的下属,自然心向小姐。”

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炀蓝蓝终于得到了七夜的肯定答案。只是或许还有些不情不愿。

炀蓝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今天也只能这样了。“过会儿,我还要去开会。”炀蓝蓝看了看七夜的身后,从臀到腿,一路都是红肿的鞭痕,大半都破了皮,打时不觉得,现在看来,心里倒有点疼。不觉放缓声调,“你若是疼得紧,就不要跟去了。”

七夜抬头看着炀蓝蓝,含着雾气的眼睛闪了一下,“还是……去吧。”

炀蓝蓝叹了口气,一楼人都知道七夜被她罚了,若是下午主上开会,他倒在这儿休息,确实也不象样子。炀蓝蓝拖曳着长裙从七夜的眼前走过去,硬下心说,“既然这样,你自己整理一下,十分钟以后出来找我。”

高峰会议第二阶段于下午两点准时召开。众人已经坐好,唯有炀蓝蓝还没到。起先跑到外面找乐子的人都听说了中午的事情,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脑袋聚到一起,小声地议论着。换了一身宝蓝色长裙的炀蓝蓝,精神奕奕地走了进来,众人立刻停止了议论。

七夜并没有象上午一样,跟在炀蓝蓝的身后。待炀蓝蓝坐下,七夜才从外面赶过来。十分钟前,七夜缓缓地撑着从地板上站起来,膝盖的疼并不算什么,就像他说的,鞭打其时疼痛剧,其后更加延绵不断。当他尽量小心翼翼地提好裤子后,象海浪一样不断袭来的疼痛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七夜知道不能耽搁,尽他最大可能的速度移动双腿,赶到会议室,还是比炀蓝蓝晚了一步,作为最后一个入场的人,他顺利地成为了全场人注目的焦点。

中午,洞开的休息室内传出来的,藤条直接打在皮肉上的清脆声音,让五十层楼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更有好事者清楚地数出了受鞭的数目。并迅速将这一消息传遍了整个大楼。虽然不能亲眼看见七夜宽衣解带被小姐当众责打的样子,但众人的联想还是抑制不住的。现下看到七夜,自然免不了视线骚扰一番。

七夜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本来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绯红。他尽量忽略掉臀腰上的疼痛,快步走到炀蓝蓝身后,低调又低调地垂下了头。

火狐狸眼珠骨碌碌地,一直盯着七夜看,突然卟哧笑出声来,“蓝妹妹,你可真有两下子,这七夜刚才还要反出炀氏集团去,这会儿就被你驯得服服贴贴的。姐姐真得向妹妹学两手。”

炀蓝蓝脸色一变,看了看父亲炀天行,炀天行果然正关切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她勉强笑了笑,“姐姐说笑话了,七夜怎么会反出炀氏集团呢?”

“噢,那就是小两口闹别扭了?”火狐狸尖声笑道,“小两口嘛,床头打,床尾和,妹妹不必这么认真地生起气来。”

炀蓝蓝狠狠地瞪了火狐狸一眼,脸上却挂上笑意,“火姐姐又说笑话了,没有的事。”

火狐狸尖声叫道,“哟,折腾了一中午,人家小七可怜见的,不知为了谁受这份苦。”

炀蓝蓝脸色阴沉起来,语气不善,“妹妹自己堂口的事,姐姐不必胡乱猜测。”

蒋天意见双方又拱起了火,只得清了清嗓子,拿出老一辈的姿态,沉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开会了。不相干的事情不要拿到会上来磨牙。”

火狐狸不以为忤,反正她已经达到目的,索性大方地一笑,不作声了。炀蓝蓝带着火药味地看了火狐狸一眼,也住了嘴。大家也都把目光收回来,投到桌前的文件上。

七字头傲骨

  上午的会议已经解决了大部分议题,下午,大家就把焦点落在炀蓝蓝的东区计划书上。东区的生意一直以每的十五个百分点的上升空间,这已经不易。今年交上来的计划竟达到了二十五个百分点,这不得不让大家产生疑问。对这个计划,炀蓝蓝自然有苦说不出。当时在父亲的私人小岛上,她以这个高昂的代价换来了七夜。

不过炀蓝蓝对此也是早有计较。她直接抛出了开发新项目的计划书。花了她半月工夫制订的新项目拓展计划,最主要的部分是娱乐场的开发。计划书中,完美地将原本在东区和南区交界的三不管地带的一片近万平方千米的荒地进行了规划,集娱乐休闲为一体的帝国最大的娱乐场将在三个月后出现在那里。预计会当年即会获得可观利益。

炀天行赞许地点点头,他知道女儿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当然敢一口应承下来的二十五个百分点的上升利润,他就知道女儿一定留有后手。

陆青山脸色有些阴沉,那万平方千米的荒地三分之二在南区管辖范围内,他正准备筹划建立自己的训练营。自从这次训练生分配中,他们南区争七字头训练生失败,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动手培养人才的关键,但毕竟只是设想,还未成形,就让炀蓝蓝抢了先。眼见着自己的扩张势力的计划就要泡汤,又拘着大小姐的面子,不好发作。他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炀天行和气地转向陆青山,“山儿,蓝儿的计划你看怎样。”

陆青山一愣,赶紧堆起笑脸,“总裁自然有全盘计划,青山莫不遵从。”

炀天行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山儿识大体。”他转过头看了看蒋天行,蒋天行也点点头,意思是计划可行。炀天行这才表态,“蓝儿的计划我看可行。只是从筹划到营建到经营,都不能大意,这次的计划十分庞大,若有闪失,蓝儿其责必咎。”

“是。”炀蓝蓝喜上眉梢。

“只是亏了山儿。”炀天行看向陆青山,温和地问,“作为弥补,山儿可有什么要求,炀伯伯可以答应。”

“这……”陆青山沉吟了一下,“青山的南区人才不多,但事务范又太繁杂,怕有闪失,误了集团的大事,所以想再设个地下训练营分院。”

炀天行思考了一下,“也好,教员可以从现在的训练营调。青山看得上谁就用。”

“那地点……”

“青山看中哪里,报上来即可。”

“谢谢总裁。”青山喜滋滋地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让步,却换来了这么大的实惠。有了训练营,就相当于可以培养自己的力量,这是其他各区从来没有过的待遇。看来炀天行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半个儿子,难不成还要让他做女婿,将来接班。陆青山想入非非地看向炀蓝蓝,炀蓝蓝却当没看见一样,移开了目光。

晚上,会议终于结束。华灯璀璨,炀氏集团大厦外面一派闹热非凡。众多媒体跟进报道正如火如荼,能够影响帝国命运,左右国民生计的炀氏集团高峰会议结束了,不知明天的帝国会有怎样的变化,人们都翘首以盼。

炀天行和蒋天意坐在一辆车里。蒋天意低声抱怨,“大哥,为什么给陆青山那么大权利?这小子有野心,不可不防。”

“年轻人嘛,哪能没有野心,当年我们白手起家了,没有点野心还成?”炀天行仰头靠在座椅里,闭目说,“青山是二弟的儿子,就是我的亲人。将来我们的天下,都得交给他们年轻人,现在就得放手让他们闯闯。”

蒋天意知道炀天行是个念旧的人,二哥的死他也很感慨,也只好不再提了。只是心有不甘地提醒,“大哥,还是留神些,别玩了一辈子鹰,反让鹰啄了眼睛。”

炀天行笑着点点头。

“七殇。”他唤。

“是。”七殇从前排回过头来,“总裁有什么事?”

“那个七夜。”炀天行睁开眼睛,目光里透露着不怒而威的严肃,“今天中午,和蓝儿也闹得太不象话了。”

七殇垂下目光不说话。

炀天行哈哈笑了笑,他知道七殇的脾气,总是直来直去的,有时和总裁意思相左时,七殇也敢给他摆脸色看,做出沉默似金的样子不开口。

“七字头果然性子都傲得很。”炀天行笑着对蒋天意说。

蒋天意笑着摇摇头,“偏你们父女俩都愿意找这罪受,留个七字头的精英在身边,天天动心思,也不嫌累。”

炀天行若有所思地看着七殇,七殇侧脸硬朗的线条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了柔和的意韵,“当初在七殇身上,我也费了很大的劲。”

七殇眉毛一动,突然露出腼腆的笑意,“先生还是别再提了。”

炀天行哈哈笑着,“算了,就让蓝儿自己去磨吧,毕竟要有自己的心腹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人。”

蒋天意皱皱眉:“那个七夜性子太傲,又名声在外,不知道蓝儿镇不镇得住。今天中午就差点闹出笑话。”

炀天行想了想,“七殇,你还是去处理一下,不过不要以我的名义,不能让蓝儿知道。”

“七殇明白。”七殇心有灵犀地点点头。

炀天行看向车窗外,陷入回忆。这些年自己一直和女儿聚少离多,合在一起也没百天。五年前,二十岁的女儿成功上位,而且越来越出色。他把炀蓝蓝看成是自己的骄傲,是自己一生的念想,这次女儿跨区开发的计划,他也偏着心答应了,想要七夜的事,他也顶住其他各区龙头的压力,给了女儿,为了女儿,他甘愿逐渐退到后台,给女儿更多展示的天地。但愿女儿不会让他失望。

“七夜。”炀天行轻声念叨着,这个骄傲又出色的七字头,也许真会成为女儿的一块磨刀石,如能真的有收了七夜的本事,那他就真的对女儿放了心。

惩罚附加

  加长豪华轿车在高速路上飞速行驶,七夜坐在小姐的身边,左右别扭。臀腿上嚣张的痛感越演越烈,七夜试着向座上靠,腰上的伤又让他浑身一紧。

“趴下吧。”炀蓝蓝拍拍自己的腿,向七夜示意。

七夜一副扑克脸,机械地答,“谢小姐,没关系。”

“来。”炀蓝蓝又拍拍自己的腿。

七夜索性转过头,不再理她。

“喂。”炀蓝蓝气不打一处来,“闹什么别扭,又找打?”

七夜转过头,淡淡地看着炀蓝蓝,眼睛里已经腾起薄薄的怒气,语气却仍旧谦恭,“为了什么?只为七夜不愿爬在小姐腿上吗?那小姐请便。”说完刷地自己脱下了西服上装。

炀蓝蓝被噎得一愣,自己什么时候对下属这么关心过,不过是看七夜被打得重了,又是头一次,才对他示好,谁知人家不领情,她气极反笑,“哟,现在七夜脱衣服还挺溜的。”

七夜脸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理她。

“好。”炀蓝蓝一咬牙,“停车。”

车子再次启动,空无一人的高速路上只留下了一个七夜。“如果比我晚到,你就别叫七字头了。”炀蓝蓝只留下这句话就飘然而去。

夜冷如水,穿着单薄的七夜打了个冷颤,无奈地看着小姐的车绝尘而去。四周寂静无人,这是新开的高速路,并未对外开放,小姐的车因为有特别通行证,才可以行驶,所以想搭便车基本属于妄想。七夜提起精神,尽量忽略掉一身的伤痛,悄无声息地蹿进旁边的山地密林中。

在后视镜里,炀蓝蓝看到那个纯白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就没入山地不见了。嘴角不觉勾起笑意,“好个七夜,看你有多大本事。”

一身湿漉漉的七夜率先回到了炀蓝蓝的别院。看七夜的样子,管家徐伯惊得不得了,以为是小姐出了事。幸好小姐的车随后驶进了大门。

倒是不辱没了七字头的本事,炀蓝蓝眼里的欣赏一闪而过,板着脸下了车。

七夜站着厅门前,浑身都湿透,一直往下滴水。

他眨着漂亮的眼睛,直视着炀蓝蓝,嘴角微翘。的

炀蓝蓝眉毛一挑,“还以为你有多快,不过如此。”

七夜一愣,倒没回嘴。只是微微挑起下巴,眼神不驯。

炀蓝蓝目光一闪,直接从他的身侧走进去,“去惩戒室反省。”扔下一句话,人已经进了别墅。

当正午的太阳火热地烤着大地时,炀蓝蓝终于睡醒了。一个女仆捧着家居服侍立在床边。

“七夜呢?”记得自己吩咐过今后由七夜负责侍候她。

刚十六七的小女仆绯红着脸,“七夜哥哥在惩戒室。”

炀蓝蓝没好气地地看着小丫头,“小米,大白天的思什么春?噢对了,他在惩戒室做什么?”

小米嘟着小嘴,肉肉的小脸还挂着红晕,“小米给七夜哥哥送干衣服,他说现在还不能换,还说谢谢小妹妹。”

“喂,我问七夜在干什么。”炀蓝蓝受不了小米的磨叨,直接喝断。

小米吃惊地看着炀蓝蓝,“小姐,您忘了,是您罚七夜哥哥跪的。”

“啊……”炀蓝蓝终于想起来,今天凌晨三点到了别院,加上十小时,七夜至少要到下午一点才能起身。“糟了。”想到七夜回来时一身的水,看来是为了赶在她前面回来,而直接泅水穿过别院左别的湘河回来的,那水渍过的伤还不得发炎?炀蓝蓝一跃而起,直接冲出卧室。

“小姐,”小米在后面跺着脚喊。

炀蓝蓝后背一动,停下脚步,“小米,侍候我梳洗。”她转回身,又恢复了平静。

二十分钟后,炀蓝蓝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惩戒室。

七夜挺直了后背,端正地跪在屋子中间。衬衫上有一道道暗红的印迹。

炀蓝蓝在门口愣了一下。昨夜只顾和七夜斗气,没想到他背上的伤。听小米说了,心里确实有点急,现在真正站在他身后,心里才真的有一丝歉然和疼惜。

“可以了,起身吧。”

七夜抬眼看了看炀蓝蓝,一夜煎熬,有一刻的闪神。凝眸看了几秒,才醒悟过来,干涩的嘴唇轻声说,“谢小姐。”

炀蓝蓝又把手臂向七夜身前送了送,七夜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伸出手,搭在炀蓝蓝手上。近九个小时,膝盖早已麻木,七夜咬着嘴唇,硬撑着向上站。炀蓝蓝手上用力,扶住了七夜微晃的身体。

象火一样烫的肌肤,炀蓝蓝探手覆上了七夜的额头,也烫得厉害。炀蓝蓝回头吩咐,“徐伯,给七夜准备沐浴,请汤医生,叫厨师做些清淡的,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站在门口的徐伯应声去了。

七夜尴尬地抽回手,“小姐,七夜没关系,不用这么大动静。”

炀蓝蓝挥手打断了七夜的话,“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

七夜愣了一下,就不再坚持。

“小姐,”七夜想了想,“今天……我想请假。”

“当然。”

“谢小姐。”七夜甩开赶过来扶着他的两个侍卫,尽量挺拔地向门外走去。

炀蓝蓝在惩戒室里站了一会儿,随即吩咐,“来人,通知采买,准备给这间屋子铺上厚地毯。”她瞟了一眼七夜跪过的地板,转身离开了。

徐伯守在餐桌边,看着昨天刚进门的男孩子斯文地吃着一碗清米粥。医生来上药时,徐伯看到七夜臀腿上的伤已经发炎,但七夜执意不肯躺在床上让人喂,也不肯挂吊瓶。徐伯只好把饭摆在餐桌上,又在椅子上垫了厚厚的毛绒垫子,才肯让七夜坐下来。

“再吃一碗?”徐伯把已经晾好的粥推到七夜面前,“再吃些菜,为什么只喝粥呢?”

“谢谢徐伯。我吃好了。”七夜轻轻放下筷子。

“让医生挂个吊瓶吧。”徐伯有些担心,看七夜有些绯红的脸,看来烧得不轻。

“不,挂那个有些来不及。”七夜摇摇头,撑着桌角站起身。

“小姐已经放你一天假了,有什么来不及?挂吧,徐伯替你看着,你就放心睡吧。”

“不,谢谢。”七夜温婉地笑了笑,“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你一身伤。”徐伯坚决不同意,絮絮地唠唠。

“约好了,必须去的。”七夜耐心地解释,面对这个慈祥的老人,七夜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有些酸软。

目送着七夜的车驶出别院,徐伯叹了口气,每一个在别院住过的孩子,都不容易,可这个孩子开始就尤其艰难,他不禁在心里替七夜捏了一把汗。自己也不能做什么,只能让七夜吃好,住好,让这个孩子过得舒服就好。

兄弟

  七夜在女招待的指引下进入“夜皇”最里面的豪华包房。偌大的包房里只有七殇一个人,他沉着脸坐在沙发里。七夜回身遣走服务员,轻轻地掩上了门。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七夜忽然快走几步,一下子扑进七殇的怀里,亲昵地把头埋进七殇的膝间,鼻音重重地唤道,“哥。”

七殇已经在包房里运了半天气,打迭了一罗筐要教训的话,可是看见七夜微微颤抖的背,就再也硬不起来了。七殇柔和地捧起七夜的脸庞,仔细看了一会儿,颤声说,“小家伙,几年不见,长高了,也壮了。”

七殇和七夜是亲兄弟,两人相差六岁。烈炎同是他们的直属老师。七夜入营时,七殇还在,两年后才离开,因此,两人至今已经五年没有见过面了。因为幼时分别被两家收养,所以,外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除了烈炎。

训练营里严禁训练生之间私下交往,因此虽然同是烈炎的徒弟,但单独相处的机会几乎没有。可是,两人掩饰的能力再好,也逃不过烈炎不揉沙子的眼睛。在七夜十五岁那年,接受熬刑训练,被酷刑折磨了两天两夜,奄奄一息的七夜垂死前向七殇伸出的手臂彻底泄露了他们的关系。幸好当时只有烈炎在场。

向集团隐瞒了这一内情的烈炎,担上了杀头的危险,加上烈炎七年来将一腔心血都用在爱徒七夜的身上,所以,七夜心里最牵挂,最在意的人,除了七殇就是烈炎了。

看七夜平静了些,七殇才重新板起脸,沉声说,“叶儿,昨天为什么和小姐闹成那个样?你忘了老师的话?忘了哥哥临走前嘱咐你的话?”

七夜从七殇怀里直起身,低下头,扭着衣角不肯说话。

七殇推了推七夜的肩,“说话。”

七夜抬头看了七殇一眼,扭捏着说,“哥,小姐对我用私刑,还……。”

看着七夜绯红的脸,七殇心里一紧,去年小姐从训练营里要了六艺去,进了别院后,至今也没见六艺被派出来办事,集团内传闻六艺已经沦为小姐的暖床男奴而已。自己的弟弟漂亮得过份,年纪又小不懂得事故,到了小姐手里,恐怕比六艺的命运也强不了哪去。

“叶儿。”七殇艰涩地咽了咽唾沫,“她是小姐,用了私刑又能怎样?你是她的属下,就打不得?”

七夜咬住下唇,红了眼圈不作声。

“你是七字头,想想老师和哥对你讲的,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知道七夜艰难,七殇也有些哽咽。

七字头精英,意味着要精通七门技艺,就常人来说,别说七门,精通一门以属不易,所以,七字头,甚至是六字头,都是少之以少的。试问,这样的人在别人眼里会是什么样?肯定是怪物。龙头老大们心里会怎么想?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不如尽早毁了去。如果不是真的心腹之人,谁愿意摆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因此,七字头的精英虽然难得,但能顺利为龙头们所用的更是少之又少,除非能顺利上位,成为龙头,但就现在来讲,集团内部已经基本稳定,不会出现大的动荡,上位谈何容易。

几十年来,近三百名七字头精英,现在也只剩下十几个,剩下的,都殒于非命。仅存的这十几个,哪个不是用血浸出来的,水里火里,生生死死地走上多少遭,恨不得剖出心来给主上看,才真正能存活下来。

七殇握住七夜的冰凉的手,柔声说,“小弟,她为了要你,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果不是诚心待你,她干什么给自己找罪受?”

“哥,我们是七字头,是被最恶毒的巫师下了最恶毒的诅咒,除非死,一生都不会解脱吗?”七夜黯然地叹了口气。

七殇探身看着七夜漂亮的眼睛,缓缓地说,“小弟,不管是不是七字头,只有真正和主上磨成了一体,才会卸下这个诅咒。”

七殇搂住七夜的肩,“小弟,别闹别扭了,小姐是诚心待你的,不管是血里浸,油里煎,只为了要证明你是她的人。除非你自己不想,否则以你接受的训练,这些你都能承受。”

七夜别过脸去,一滴泪急速地滑落下来。

兄弟相处了半个小时,七殇就匆匆站起来。

“哥,总裁他还不信任你吗?”见七殇要走,七夜急了。

七殇淡淡地笑了笑,“五年了,什么石头也磨平了。总裁若是不信任我,就不会让我单独出来办事了。”

七夜想了想,七殇这些年在集团内的地位一再提升,大小事情要办,如果找不到总裁,找到七殇也是一样的,七夜想到这些,放心地点了点头。

“哥,下次我们约在哪?”七夜恋恋不舍地拉住七殇的衣角。

“你要是不出事,就不会有下次。”七殇捏了捏七夜的脸颊,笑了笑,“总裁吩咐这次找你,不能让小姐知道。回去在小姐那应对,你懂得分寸的。”

七夜点点头,眼神又暗了下去。

“早些回去吧,虽说是请了假,但擅离终是不好,太晚归,就把这个把柄弄得太大了,你和小姐都不好过。”七殇意味深长地按了按七夜的肩,径自离开了。

七夜愣愣地在包房里独自站了一会儿,离别五年,相聚这么一会儿就分开,他心里有些酸酸的。时间不早了,七夜也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尖声从外面传了进来,七夜不禁眉头一皱。

火狐狸接到报告,得知七殇和七夜两个人在这里会面,赶紧坐着专用的直升机跑了来。“夜皇”是她旗下的买卖,专营□,是帝国最大的一家夜店。知道两个帅哥自己跑来了,她哪有不到之理?

碍着七殇在集团的巨大势力,她忍到七殇独自离开,才迫不急待地现身,成功地把七夜堵在包房里。

“七夜见过……执事。”七夜微微点头见礼。

对外,四大区的龙头老大的职务都为集团执事,地位仅低于总裁,七夜选择了这么一个官方称呼,显得十分疏远,意在提醒火狐狸注意身份。

火狐狸听得出七夜的意思,涎着笑意凑上来,“哟,小七夜呀,什么风把你吹到姐姐这儿来了?”

七夜轻轻向后撤了一步,背靠到了墙,戒备地绷紧了胳膊。

火狐狸又欺进一步,七夜退无可退,被火狐狸半个膀子吊在身上。浓浓的香水味让七夜眉头一紧。

“七夜,今天姐姐带你好好玩玩?”暖暖的鼻息喷在七夜修长的脖颈上,火狐狸垂涎欲滴地看着七夜完美的侧脸,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扑在床上。

七夜左肩一晃,身形不动,就把火狐狸整个卸下来,敏捷地向右踏了两步,已经抢到门边,“执事好意,七夜心领了。只是七夜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未讲完,七夜已经闪到包房外面。等在外面的侍卫见七夜一个人出来,都不敢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人离开

火狐狸被七夜闪得一个趔趄,挣扎着站稳赶出来时,连七夜的背影也找不见了,气得把手下挨个骂了一顿

“七裳呢?”骂完了人,火狐狸一肚子火没处泄,冲着手下叫,“去叫七裳上来见我,不管在接什么客,叫他马上上来,耽搁了有他好受。”

“是。”见火狐狸火大,知道七裳今夜定然又难熬了。手下不敢怠慢,生怕战火燃到自己头上,赶紧四散奔忙。

“好你个七夜,看你有落在老娘手里的一天。”火狐狸站在瞬间空无一人的走廊,恨声说。

泄愤

  一辆车嘎然停在夜皇门前,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匆忙下车跑了进去。一票人都堆在大厅不敢上去,眼见着救星到了,都松了一大口气。

穿着一身纯黑色英挺正装的七裳皱着眉问夜皇的总经理谭千,“好好的,又怎么了?”

谭经理哪敢耽搁,拉着七裳直接推进电梯里,“我的好兄弟,就别问了。火老大就你摆得平,你快上去吧。看晚了,兄弟们都得吃瓜落。”

七裳眉头拧得更紧了,在电梯门关上前,甩手把手机抛出来,“待会有个重要电话,帮我接了,说我知道了,一切照定好的办吧。”电梯门缓缓关上,外面的扰攘一下子被隔开了。七裳看着电子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电梯在第三十二层停了一下,一个珠光宝器的女人挎着一个帅哥走进电梯,七裳向旁边闪了闪,微微侧过头,希望这个女人能把他忽略掉。

“哟,这不是七裳吗?”女人眼睛一亮,电梯里站着一个挺拔的男人,侧脸象是一幅画,不是七裳还能是谁?平时想见一下都得预约,不是光有钱就能上手的人儿,这次在电梯里被她堵到,女人象中了六合彩一样兴奋。她立刻甩掉身边的帅哥,攀在七裳身上。

知道躲不过,七裳随即展开笑意,温柔地托住女人扭来扭去的腰,柔声说,“王太太还想着七裳?”

王太太得着七裳的笑脸,骨头都酥了,哪顾得抛在一边尴尬的小帅哥,直接抱住七裳的脖子,“我不管,这下你走不脱了,今天晚上你得陪我。”

七裳眉梢上挂着醉人的笑,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柔声求道,“老板叫呢。七裳今夜陪了王太太,回头就得被老板拆了骨头抽了筋,王太太就当做做好事,放七裳这一次。”

听出七裳婉拒之意,知道七裳说一不二的性格,王太太也不敢强求。只好趁着七裳没出电梯间,赶紧上下其手,揩点油。放七裳出了电梯,王太太脸上立刻挂上了霜,“小东西,赶着去让火狐狸骑,也不陪老娘。”

小帅哥涎着脸凑上来,“亲爱的,今天我陪你呀。”

王太太掐着小帅哥粉嫩的小脸,这才消了点气。

几个侍从守在门口探头看见七裳,都明显松了口气。站在那个大包房的门口,七裳敛了笑意,在几个侍卫的注目下,垂下头,恭敬地说,“老板,您找我?”

一个不明物体迅速从里面飞了出来,七裳只一偏头就让了过去。随后跟出来的火狐狸挥在脸上的手掌,七裳却没躲。“啪”的一声,几个侍从都一缩脖子,七裳直接搂住火狐狸,闪身进了包房,随手掩上了门。

火狐狸奋力挣出七裳的怀抱,发泄地把矮桌上的东西一件件地丢到七裳身上,上下打量了七裳一阵,没好气地问,“刚才去哪了?”

七裳一改刚在众人面前的恭敬,径自找座位坐了下来,顺手摸到桌前的一瓶酒,喝了两口,才淡淡地说,“您火老大,生意非要开到人家明堂的老窝去,不坐下来跟明堂的人谈谈,生意怎么开得下去?”

“谈得怎么样了?”火狐狸想起自己刚开的六个场子,全在明堂的地盘,这些日子七裳好像一直在忙着扫尾的事。

刚从谈判桌上被叫过来的七裳,揉了揉太阳穴,从昨天到今天,连番谈判,明堂的大鬼小鬼一齐对付,可谓刀口上过了几遭,只剩下最西边的一家还不时的有些刀光剑影,其余的均以双方互利的条件摆平了。

七裳确实有些累了,他甩了甩头,瞟了火狐狸一眼,讥诮地说,“我若谈不拢,你不是又有理由来摆平我了?”

“呸,老娘想整治你,还用不着找理由。”火狐狸白了七裳一眼。

“我收到消息,明堂的老邱今天晚上要去扫我们最西边的那个场子,哎,再容我点空,就能先谈下来了,真可惜……”七裳没理会火狐狸的白眼,径自说,“等着吧,过会就会有消息了,我们有准备,不会吃太大的亏。”

火狐狸一下子跳起来,大声喝道,“有准备还能吃亏,你个七字头是吃干饭的?”

七裳也提高声音,“你也不能光想着占人家便宜呀。六家场子,抢了人家明堂多少人的饭碗,让人家出出气,有什么好奇怪的。”

火狐狸被噎得没话说,狠狠地跺了跺脚,“好,你能干。”

七裳耸耸肩,“只求你下次开场子,还是先选选地方。兄弟们火里来血里去的,在人家地盘站住脚了,终究不是有嫌头的好生意。”

火狐狸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我怕什么,有你七裳,我就是把场子开到明堂堂主的床边上去,你也有办法摆平。”

七裳白了火狐狸一眼,没理她。

火狐狸气得直跺脚,气极反笑,冷森森地咬牙说,“好,好,你本事。叫你也别白跑一趟。看你今天还能不能直着走出这个屋。”

“若是还能让我直着走出去,那就不是火狐狸了。”七裳淡淡一笑,站起身,直接脱掉身上的外衣。

“想怎么样,还不是由着你。”七裳静静地看着火狐狸。

火狐狸脸上挂上招牌的媚笑,眼角却多了一丝寒意。她扬手把酒瓶摔在地上粉碎一片。

七裳淡淡笑了笑,不假思索地跪了上去,血立刻泛了出来。

“老板,今晚到明天,七裳万万不能再出去办事了,过会西边的场子会来电话,老邱他们也该得胜回去了,咱们就在西边的山岗下设围,九成会活捉老邱。毕竟砸了场子他们理亏,接着再谈判就容易得多了。”交待最后一件公事,七裳轻轻除去身上最后一件衣物。

紧致的肌肤在灯下显出健康的小麦色,漂亮的肌肉块象是雕刻出来的一样。只是遍布全身的淡淡的交错痕迹,泄露了身体的主人曾经遭受的痛楚。七裳随意地把衣服丢到沙发上,看也不看一眼膝下流出的血。

火狐狸轻笑一声,“有你在,这些事我放心得很。”

她直接从角落拖出个纯皮的大黑箱子,一掀盖,一大堆男用器械丁丁当当地倒了出来。在某一刻,她满意地看到七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虽然那具身体的战栗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平静,但也足以让火狐狸兴奋起来。

熬刑

“刚搜罗的新玩意,我都每批都扣下一样留给你,要不要试试?”火狐狸蹲下身,凑近七裳的耳边轻笑着说。

七裳用余光瞟了一下散落在身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淡然地点点头。

火狐狸敛了笑,恨声说,“看你的性子硬,还是我的手段强。”

她操起一把用牛皮条束起来的鞭子,散开的皮条束缀满了亮银色的金属小倒勾。只在空中打了个旋,就结结实实地抽在那具毫不设防的身体上,光洁的肌肤立刻被划出数道小血槽,泛出血珠。

火狐狸绷紧手臂,“刷刷……”刻不容缓地抽下去,血珠四溅。百十鞭下去,在七裳身上留下了鱼网一样纵横的血槽。七裳静静地跪在地上不吭声,也不躲避,只有在每一鞭挥下时轻轻颤动了睫毛,才会让火狐狸感到不是在鞭打一具雕像。

火狐狸掷下鞭子,捉住七裳的手腕,向里间的卫生间里拖。膝盖以下已经血肉模糊,找不回知觉,七裳抿紧嘴唇,任火狐狸把自己重重地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冰冷的水束从挂在头顶的喷头里迅速冲出来,砸在身上,地面顿时被浸成红色。

她转身回到外间,取来一个皮革的小包,一展开,露出一排粗细不等的银针。抽出一根,蹲下身在七裳简洁线条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去,“先用在哪里呢?”火狐狸挑逗地用针尖在七裳身体上游走。七裳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哟。我们七字头也会紧张呢?”火狐狸满意地看到七裳终于有了反应。

火狐狸伸出手重重地在七裳两腿之间撸动了几下,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七裳的下身立刻坚硬起来,火狐狸媚笑着,“这里很兴奋呢。那就先照顾它吧。”

她一脸媚笑,缓缓地将银针刺穿七裳的下身。那下身的□猛地瑟缩了一下,七裳终于轻轻地嗯出声来。这一声呻吟使火狐大为兴奋,她用力搅动银针,欣赏着七裳因痛苦而微微颤动的双唇。

极端的酷刑远远没有结束,火狐狸笑着拿出最粗最长的一根银针,扳过七裳的身子,把两手反剪到后面,对准七裳交叠的手裳,缓缓入针,将两只手穿在一起。七裳十指大张,猛地倒吸口冷气。火狐狸扳过七裳的身子,满意地看到七裳苍白的面庞。

“七裳,”火狐狸捏着七裳的下巴,迫他抬起脸,水珠和着汗珠滴滴滴答答地从光滑的脸颊上滑落。火狐狸盯着七裳雾气氤氲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邱老大今天晚上断难活命,你们两个私下的交易,过不了我火狐狸这关。”

七裳脸上终于现出紧张的神情

“哈哈……”火狐狸腾地站起来,媚笑重新挂在脸上,“好戏还没开场呢。”

火狐狸拎起一根两指粗的铁鞭,用手指划过那上面一排排的细密倒钩,真正的熬刑开始了……

“老大,那边的事情了了。”一个声音从外间传进来。

火狐狸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蹲身看了看蜷在血水里那个血肉模糊的身体,那具身体发出轻碎的呻吟声,昭示着那还是个有生命迹像的物体。

“都带进来。”她随手扯下一块纱缦,盖在那具身体上,血立刻浸红了薄薄的白纱,

粗暴的喝斥声传了过来,七裳缓缓睁开眼睛,他看见一票人五花大绑跪满了偌大的包房。“老大……”领头的刘百森用力挣开背后的钳制,悲声叫道,他几乎认不出,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就是七裳。“老大……老大……”其他的人也认出了七裳,都纷纷想冲过来。火狐狸的侍从大声喝斥着,随手敲破了挣扎得最厉害的几个人的脑袋,众人才静下来。

“百森……”一夜的熬刑,都未让他感到如此心痛,眼见一帮兄弟性命不保,七裳心里一阵翻腾。

“老板,这都是……我的错。”七裳奋力挣开被银针穿透的手裳,血汩汩地冒出来,他颤抖着,拉住火狐狸的裙摆,艰难地说,“是七裳自作主张,和邱老大私下达成协议。”他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七裳知道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他加快语速,“兄弟们出来混,打打杀杀本是份内的事,可是不必要的牺牲还是越少越好。请老大体恤下情。七裳自知罪不可饶,求您饶了这帮兄弟的性命吧。”

火狐狸捉住血肉模糊的手臂,俯下身恨声道,“在你心里,别人永远来得比自己重要,不过几条贱命,你就这么挂心?当初我要在明堂的地盘开六个堂口,你就左挡右拦。两边起了争端,你又力荐自己去摆平。几场血拼,原来不过是摆摆样子给我看,私下早和邱老大达成协议,把我们北角的海滨让给了明堂。哼,你的胆子不小呀。”

“生意本就是互利的事情,不这么做,就算兄弟们都当了炮灰,那六个场子还是开不安稳。”七裳提着一口气,争辩。

“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练我。”火狐狸狂傲地大笑起来,“邱老大已经被打成了蜂窝,至于和你一起演戏来骗我的这帮人嘛,就给邱老大陪葬吧。”

“不要。”七裳猛地抱住火狐狸的腿,“执事三思,邱老大一死,一定会激怒明堂,免不得一场血战。留着这帮兄弟,好歹也是个帮手。”

他情急之下,叫出“执事”,无非是想提醒火狐狸,她毕竟是一区执事,做事要考虑集团利益。

火狐狸恨恨地把七裳踢倒在地,“不用你来提醒,事情闹大了,不过是搭上一条命。”她脸色通红,浑身溅满的血迹令她看起来几近疯狂。

“阿璃!”

被火狐狸猛的一掼,身上的伤口全数迸开,七裳觉得嗓子一甜,他硬咽下要呕出来的鲜血,拼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叫道,虽然这声音已经微弱得只有火狐狸一个人听得到。

火狐狸浑身一震。

“阿璃,这……又何苦。”微弱得象刮过一阵轻风,七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轻颌上双目,陷入了他渴盼的黑暗。

静,令人窒息的静,几秒钟后,火狐狸突然扑倒在七裳身上,惊惶地探他的鼻息。“来人,找汤医生。”她失态地大叫,无论跪着的,还是站着的人们,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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