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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难得潇洒 当前章节:151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回到房间,陆青山越觉越不对,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转圈。终于忍不住,吩咐备车。

车行半小时,来到一所公寓前。本是一个普通富户人家,但里面在一天前,却借住进一个对他来说,顶重要的人。陆青山从车上奔下来,冲进去,“妈。”

陆夫人神情晦暗不定地站在窗口,耳边,儿子一进门,一直絮絮。陆青山的南区,情报精英汇聚,这次跟过来几个,基于职业习惯,四处无目的的哨探。一天前,偶然查到点消息。陆青山起初不信,派人晚上潜到给蓝蓝诊病的产科专家沈医生医室里查了病历,才确认,炀蓝蓝已经怀孕六周了。眼见着每日里,炀蓝蓝和七夜形影不离,这孩子是谁留的,不用问也猜得到。

本来嘱咐儿子要装糊涂不知道的,不知怎么今天竟捅出来了。耳边,儿子仍絮絮地说着,终于,她生气地打断,

“告诉过你,这件事要装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听?”

陆青山本来一肚子委屈,被母亲一喝斥,更加委屈,眼圈一下子红了,“七夜这么大胆,我为什么要忍着。不过一个七字头,毙了他,我也是有资格的。”

陆夫人看着儿子胀得通红的脸和眼里射出的不屑,不禁苦笑,

“儿子,你怎知是七夜大胆?不是蓝蓝故意的?”

“啊?”陆青山张大嘴巴,这样匪夷所思的可能,他可从没设想过。

“呃,这……大概也不可能。”陆夫人眼里有一丝慌乱,心里暗道,果然冲动是魔鬼,赶紧把话圆回来,

“定是七夜先算计的,他能做成这样的事,心机有多重?岂是甘心让你抬手就毙了的?”语气里,含着对陆青山的警告。

“不过是一个执事,我可是总裁。”陆青山不服的嘟囔。

“儿子,你还是副的。”那个“副”字,陆夫人说得极重。

“妈。”陆青山一愣。

“事情还不明朗,要你坐观其变的,你怎么就沉不住气?”陆夫人有点痛心疾首。

“哼,还不是炀叔叔,最近,看着七夜,眼仁里都是笑的。我一时气不过,想把七夜在炀叔叔心目中的形象破坏掉也好。”陆青山小声说。

陆夫人失声苦笑,“就为这?还好,炀叔叔念着你爸爸对他的旧恩,若不是,今天就能借这理由,取消你和蓝蓝的婚约。”

陆青山飞快地瞟了一眼陆夫人,“妈,取消也好……我……再说,蓝蓝她不是也不喜欢我嘛。”

“哼。”陆夫人冷笑,“两情相悦,是小家子男女才有的情趣。”她探手握住儿子有些抖的手,“你爸爸用命搏来的炀氏半个江山,你不守着,要拱手让给别人?”

“妈。”陆青山眼圈更红,沉闷地低下头。

“儿子,只有和蓝蓝联姻,你才是炀氏的半个当家人,将来才有机会……”陆夫人噤声。陆青山脸色却更暗,只垂着头,泪却从颊边滑下来。

陆夫人见陆青山的样子,心里一疼,柔下声来哄劝,“蓝蓝有男侍,你也有过很多女人,主上嘛,宠个把人,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怎么就在这事儿上小家子气了呢?就装作不知道,先确定了主从的名份,这以后,那个七夜,你有多少种办法治他,干嘛急在这一刻呢?”末了,声音沉沉,“以后一定要记得妈跟你说过的,小不忍……”

陆青山的肩有些颤,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妈,我……”一语,又哽咽。

陆夫人心疼地搂住儿子,目光却更加幽深。

炀天行,七夜和蓝蓝的事,你事先是知道的吧。是啊,我儿子都探得到消息,你怎么会蒙在鼓里。青山怎么转得过你这老狐狸?

不过,你想不到吧,我索性就忍下了。而且,我不仅忍下了,还会帮着你,维护你在青山心目中的信任。我会让青山死心蹋地地跟着你,你高兴吧。呵呵,只要青山还信你,敬你,跟随你,你就无法下得去手。

等着吧,我永远不会给你除去我们母子的机会。炀天行,我不会给你下手的机会,就像你不给蒋天意机会,是一样的。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老,青山变强,直到炀氏易手。

谣言,象长了翅膀,在整个办公区乱蹿。

这一整天,七夜并没有被派去视察东区,因为,整个东区事务,他和炀蓝蓝一样的熟悉。但他也没机会听到这“谣言”,从离开炀天行那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跪在炀蓝蓝的休息室里间的地板上。炀蓝蓝在外间接待办事,发号指令,间或没人进来时,就进里间小睡一会儿。七夜没出声,她也没搭话,两人一直这样。

直到晚饭后,炀蓝蓝亲自端着晚饭进来。

“吃饭。”她把托盘放在七夜面前。

七夜没动。

“累了?”炀蓝蓝蹲下身,看着他。七夜脸色有些苍白,额上溢着汗珠,下唇有明显的齿痕,炀蓝蓝心里有些紧,她知道,七夜掌心里一定也有指甲狠狠抠着的痕迹,这是他最无措时,习惯而又一点用处也不顶的疼痛转移方式。

听到问话,七夜略换了口气,抬起目光,看了看炀蓝蓝,微微点头。

他没有必要逞强。凡是主上都知道,怎样罚,才会很有效率又直接的让自己的七字头感到疲惫和难忍。

炀蓝蓝目光沉了沉,缓缓站起来。伸出一只手。

七夜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那……”炀蓝蓝拖过椅子,坐在他面前,“说吧,想明白了没有,为什么罚你。”

七夜又点头。

炀蓝蓝没催他。

顿了一下,七夜沉下腰,跪坐在脚跟上,动作极缓,咬着唇,吸着冷气。一手支在地板上,略歇了一会儿,才又跪直,缓缓开口,“叶儿不能把住自己的心,还想着哥哥。”

炀蓝蓝目光一闪。

七夜抬起头,“不可以再和哥哥来往,这样会害人害已,叶儿明白,却管不住自己,只想着要和哥哥单独见见。先生……”叫出先生,七夜心里一涩,停了一下,才接下去,“哥哥心里只有先生,自然不会瞒着他的,就跟叶儿……不敢瞒着小姐,是一样的。过去的事,叶儿不该再纠结。”

声音有点颤,却很平静。一天下来,七夜到底想开了。炀蓝蓝心里有点涩,不过确实松了一口气。

等了一会儿,七夜没再说话。炀蓝蓝硬下心,要起身走开。

“小姐。”七夜立刻有了感应,他仰起头,看着炀蓝蓝,“还有。”

炀蓝蓝脸色一缓,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

“小姐要委托重任,七夜却不……不敢接。”七夜瞟了炀蓝蓝一眼,垂下头。

“不敢?”炀蓝蓝沉声。

七夜坚持了一下,轻轻摇头,“是……不想。”

炀蓝蓝舒出一口气,又皱眉,“有顾虑?”

七夜仰起脸,绝美的面容迎上炀蓝蓝探寻的目光,“小姐的信任,很沉,很重,七夜只怕做不好。”

“我不听那官话。”炀蓝蓝挥手打断他。

七夜停下,出神地看着她,许久,叹气,“是因为……本没想……永远呆在炀氏的。”

好坦白,炀蓝蓝沉下气,盯着七夜。

“但现在细想……除了炀氏,叶儿,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七夜淡淡地笑了笑,“是叶儿错了。东区执事,叶儿会尽力做好的。”

“怎么?”炀蓝蓝微愣,“不是救下妈妈了?闲了,可以去看望的。”

七夜目光一闪,笑意挂在唇边,语气平静,就象是在讲别人的事情,眼睛里却透出最刻骨的伤感,“那里……怎么回得去……”

炀蓝蓝一滞,心里恻然。

七夜使劲眨了眨眼睛,强自散去眸了里的水汽,弯起嘴角,湿湿的眼睛看着炀蓝蓝,“小姐,就想起这两样错处……”

炀蓝蓝回过神,心痛地握住七夜的手。

“行吗?”七夜任她握着,掌心有微微的蜇痛,他疲惫地笑了笑。

“行了,可以了。”炀蓝蓝一愣,赶紧把手伸到他腰侧,扶着他起身。

“嗯。”七夜咬着牙,轻挣了一下。缓缓跪坐在脚跟上,倒吸着冷气,又一寸一寸地沉下身子,坐在地板上。

看着七夜艰难地圈起双臂,蜷起腿,把脸埋进膝里。从没想过要看哪个侍卫受罚后起身的样子,如今当面看见七夜竟这么艰难,炀蓝蓝在旁边没了主意。

“呃,叶儿……疼得紧?”她蹲身想查看。

七夜脸仍埋在膝里,只是轻轻摇头。“叶儿……”炀蓝蓝后悔万分,咬着唇,颤抖着手替他揉腿,“我,我以后再不罚你了。”

七夜抬起脸,惊诧地看着她。

炀蓝蓝脸上一红,别过头去。

膝上终于是肿了,洗过澡,炀蓝蓝拉着七夜给他上药。

“东区的事,你都上手了,今后,要放开手脚去做。只要方向是对的,出了漏子,有我替你担。”炀蓝蓝把药酒在掌心搓热,一狠心,就覆在七夜的膝上,快速揉了几下。

“嗯。”七夜上身向后仰倒在床上,抓过软枕,压在自己脸上。

“赏罚要分明,不可以再心软。别再动心眼,想着去救什么人。”炀蓝蓝揉好了药,伸手拉开七夜头上的枕头,看见七夜眼睛红红的。

“什么七字头,跪跪就疼得要哭了。”炀蓝蓝笑着逗他,眼里仍掩不住的心疼。

七夜张了张口,没说话,疲惫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累了?”炀蓝蓝也躺在他身边,“睡吧。”

七夜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突然动了一下。

“干什么?”炀蓝蓝惊醒。

“呃……小姐。”七夜有点窘迫地坐起来,“如果不用服侍,我该回去睡的。”

“什么?”炀蓝蓝一愣,探手扯他躺下,“别废话,睡觉。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别扭的。”

早。

七夜在走廊拐角,遇上了陆青山。

陆青山脸色发青,眼睛有点肿。

七夜转过走廊,迎面看见,想收住脚,已经晚了。

“哪里去?”陆青山叫住他。

“陆……陆总裁。”七夜舌头打了个结,垂头问好。

陆青山阴冷地看着他,却吩咐跟在身后的手下,“去,给我续杯茶。”

手下忙不迭地跑到一边的房间里,端了杯茶出来。

陆青山接过,扬手泼了出去。

七夜偏头躲过,惊诧地看着陆青山。

“再续。”

那个手下颠颠地,又返身进了房间。

陆青山接过杯子,扬手又泼。

七夜一偏头,几滴茶液,溅在衣领上。七夜眯起眼睛,薄薄的怒气。陆青山蓦地觉得,有隐隐的压力,把他罩在里面,心里一悸。

一走廊人都停下来,远远地看着。

炀氏副总裁和东区执事,在走廊里冷冷对峙。

“哼,他真以为自己可以翻上天?”耳边有冷冷的声音,“真是,瞧着象个样子,没料想是这么个货色。”

七夜环顾了一下四周,有无数道目光,以不同的情绪投射到他身上。七夜回过身,看着陆青山,“这是什么意思?”

陆青山冷哼着,没理他。

身旁那个声音提高音调,“啧啧,整个炀氏谁不知道,还在那儿装清高。哼,七字头,不过那么点本事,以为凭什么上位?”

七夜转头看过去,一个瘦瘦的脸,站在不远处几个人中间,貌似看热闹,却是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尖利。

陆青山眼角有一丝冷笑,转过身喝道,“谁呀,不准私下讲怪话。”

那人噤声。

陆青山回过头,瞟了七夜一眼。四下围观的人都静下来,自觉闪开路,陆青山带着人穿过走廊。转过楼梯,阴冷的眼神里,含上得意。

七夜愣了一会儿,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眉皱了起来。

总裁办公室。

七夜风样闯进来。

“你下去吧。”炀蓝蓝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看气息不稳的七夜,挥手叫办事的人先出去。

“是真的?”七夜并没有因为私闯而道歉,他往前走两步,眼睛盯着炀蓝蓝。

炀蓝蓝合上文件,叉着手指,笑着头,“是啊。高兴吗?他是我们俩的。”

七夜一震,又往前走两步,“真的是……”

炀蓝蓝又认真地头,“是啊,六周了。在别院,你护的是一大一小两个人,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高兴吗?”

七夜脸色煞白,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他又往前走几步,绕过办公桌,蹲在炀蓝蓝身侧,手指颤着抚上炀蓝蓝的肚子。一丝酸软,由指尖,传到七夜心里最软的地方,他颤着睫毛闭上眼睛。炀蓝蓝手指抚着七夜的头,又滑到他的背上,七夜全身颤得厉害。安抚地拍拍,“叶儿,是应该高兴的事,是吧。”

七夜不语,良久,脱力地站起身,唇上已经没有血色。

“叶儿。”炀蓝蓝站起来,扶住他。

七夜拂开她的手,涩涩地笑着,耳朵里却听到胸中某种东西破裂的声音。

明明是在笑,可炀蓝蓝已经感受到七夜情绪的剧烈波动。

炀蓝蓝垂下目光,滞了一会儿,又扬起脸,“是,我是故意的,就……骗你那么一回。”

七夜垂下睫毛,看着她,目光又落在那个孕育着宝宝的肚子上,应该高兴不是吗?两天里,最值得自己欣喜的事情接连发生。可是,为什么笑不出来?

“是主上,所以就可以随心所欲?”七夜终于吼出来,扬手打落桌的文件,纷扬的纸片扬起来,又片片飘落,象雪花,散落在两人脚下。

“叶儿。”炀蓝蓝心里有些慌乱,试图握住他的手。

七夜猛地甩开,“别碰我。”

炀蓝蓝一愣,怒气也腾起来,“放肆。”

想了一下,又放下怒意,拉着七夜的手,“不喜欢和我有个宝宝?不愿意?”

七夜蓦地挑起嘴角,笑意却浸不到怒气勃发的眸子里,“主上现在才来问我?”

七夜又次甩开的手,“因为是主上,所以,自可独断,何必要问属下的意思。”

炀蓝蓝头里嗡嗡作响,七夜的怒气,隐忍又强烈,慌乱又无力地意识到,竟从没有应付生气的七夜的经验。

“可是他是我们俩个的宝宝呀。”炀蓝蓝语气苍白无力,一句话问出来,就知道不对。

七夜眼睛看向炀蓝蓝,“是啊,主上才知道,这是我们俩个的事呀。”

炀蓝蓝语塞。

“那,我现在问,你不想和我有个宝宝?”炀蓝蓝咬牙,事情已经这样,不可逆转。不过,毕竟有他们的宝贝,她喜欢,七夜定也是喜欢的,只是时没转过弯,也是有可能的。   

“很多人都想,主上单给七夜机会。”七夜唇边依旧挂着涩涩的笑意,“七夜……”下面的话却再也不出来。

“因为喜欢,想生个我们俩个的宝宝。过程可能不太对,可是结果是好的呀。”炀蓝蓝咽咽唾沫,又一次拉住七夜的手,“等孩子出世,你会喜欢的。有什么,让,……让心里不舒服,你能不能看在宝宝的份上,忽略不计?”

眼神哀哀地看着七夜。

七夜一怔,这样弱势的炀蓝蓝,他也没有见识过。

“要向你赔礼吗?”意识到七夜的松动,炀蓝蓝往前走一步,眼神依旧哀婉。手抚着隆起的肚子,一手伸出来,“我爱你,所以才会和你生宝宝的。看在个份上,别生气好吗?”

七夜怔良久,颓然后退几步。唇上挂上苦笑,落寞地看看炀蓝蓝,转身出去。

夜。

一个人立在窗前,站整夜。孤独,冰冷,潮水样,袭击着七夜的心。   

七夜痴痴地看着那轮弯月,从天地交界处跃起,挂在空中,又毫不留恋地向另一侧墨蓝的天际沉下去。冷寂的夜凉,冰到心底。

当天边升起第一缕朝阳时,七殇几乎是挟着阵风,撞开门。

七夜刚从浴室出来,一夜未睡,他清早刚冲个澡。

“哥?”七夜浑身滴着水,吃惊地看着七殇。

七殇脸色铁青地掩上门,刚从外面办事回来,整幢大楼里风传的消息,让他惊惧不已,顾不得先生的禁令和众多眼线,七殇第一时间来到七夜房里。

“叶儿,……”

七夜一愣,随即垂下头。

七殇气极地走过来,“,真的是……”他放开七夜,又慌乱地摇头,“不,我的弟弟,不会样算计别人的。纵使要救哥哥,要救妈妈,也不会做样的事。”

七夜抬起雾湿的眼睛,张张嘴。他想说,不是的,不是我算计了小姐。她说,没关系,承欢后可以留在身体里。她说,承欢男侍必须吃的药会伤身体,身上有伤,不准吃。不过别担心,事后她会吃的。她说,我爱你,喜欢和你生个孩子的。哥,叶儿真的没算计。可是七夜一席话顶到喉咙里,却一句也不能给七殇听。他无力地笑笑,原来自己心里除了哥哥,也有要护的人。   

“哥,是不是算计,都不重要。”七夜淡淡笑笑,转过身去擦身上的水滴。

七殇一震,“只要结果就行?”

七夜没回身,“过程怎样,已经过去了。结果就摆在面前。小姐肯和我生个孩子,我……”七夜句话哽在喉咙里,他知道,小姐可以爱他,他却没有资格。

“你……一个人扛下,”七殇急道,“刑堂不会饶你,陆青山不依不饶,先生也护不你。想过吗?”

七夜转回身,眼里有沉静,“事已至此,小姐身上不便,不能太受烦扰,就是有什么,我应该挡在前面的。”

七殇愣住。曾经,他用尽办法,想让弟弟认清自己的使命,逼着弟弟做个忠诚的七字头,可是,今弟弟真的做到,为什么他却有心疼的感觉。

“哥哥有总裁护着,妈妈和妹妹也会相依为命。叶儿……会一心一意效忠小姐,”七夜涩涩地笑着,“哥,别担心,我和小姐会挺好的。”

“叶儿。”七殇心里很疼,“……在怪哥哥?当时,哥哥没办法,才求先生……”

七夜很疲惫地摇头,“哥哥为了救我,一定受了不少苦。如今,都好了,叶儿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

七殇愣住,“叶儿,你永远都是哥的好弟弟。”

七夜笑笑,任七殇把他搂在怀里。

“为什么在抖?”七殇拉着七夜的手,冰冷。抱在怀里,七夜象小猫样瑟瑟地抖。

曾经最依赖的人,以后不能再亲近。七夜恋恋地偎在那个怀里。

“过得好吗?小姐有了你们俩的孩子,高不高兴?”七殇低头柔声问。

“……高兴。”七夜仰起脸,看着七殇,“叶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如今得小姐垂青,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又偎回七殇怀里,“很幸福。”

七殇想到不久以后,那个白嫩嫩的小粉团出生的样子,嘴角挂上恬静的笑意。可是,那直紧簇的眉头却仍未展。

炀蓝蓝刚从炀天行的休息室离开,炀天行皱眉坐在沙发里。

女儿震怒的样子,还在眼前。

就那么在意七夜?炀行隐隐觉得,炀蓝蓝心里还有脆弱在萌动?

陆青山那,需要自己去压服,女儿现在还不可以和他闹翻。炀天行头疼地闭上眼睛。

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喂,托尼医生,你的病人情况怎样?”

炀天行皱眉,“还会有间歇性失明的危险?”

对方讲了一会儿,他不耐地打断,“行了,你跟回来治,人马上给我送回来。”

放下电话,沉吟,又拨了个号码,“喂,烈炎,今年出营的,有没有出色又漂亮的?对……参照七夜那样的。什么?”炀天行又头疼,顿了一下,“今年出营的,一个也不准放,等小姐亲自选。”

他放下电话,心里苦笑。但愿女儿对七夜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把六艺调回来,再多选几个漂亮的训练生,主上嘛,都是不长性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隐隐的不安?

早饭后,炀蓝蓝见到了七夜。

清爽的水汽,淡淡的笑意。七夜站在她身前,“小姐早。”

“早。”炀蓝蓝打量了一下,小心地拉起七夜的手。

七夜没动,任她拉着。

“睡得好?”炀蓝蓝轻轻问。

“是。”七夜扶炀蓝蓝坐在沙发里,轻轻地说,“昨天,……你别在意,我有点……有点激动。”

炀蓝蓝终于放心地舒出一口气。

朝阳,灿烂地射进门厅。她的七夜,被这光镶上一道耀眼的光芒。炀蓝蓝眯起眼睛,唇边挂上笑意,七夜,打起精神来,今后,就是我们并肩的日子,以前的种种,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是我们,是我们三人的未来。

摊牌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入V后的下卷第一篇,大大们看看.购买了一次后,可以重复看,不用再买的.呵呵.

如果觉得哪里不好,记得留言,潇洒会改.

有发长评的大大,需要赠分的,说一声.

再次谢谢留下来继续支持潇洒的大大们.

温暖亮丽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炀蓝蓝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她弯起嘴角,懒懒地抻了一下,象个心满意足的小猫。

“小姐,要歇一下?”七夜看到一早出入办事的人开始往楼里进,就从炀蓝蓝身侧站起来,退了一步,侍立在一边。

炀蓝蓝摇头笑道,“现在可不是歇的时候。”

七夜一愣。

炀蓝蓝笑着站起来,拍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高峰会议就定在今天。”

七夜吃惊地怔了一下。他前天一整天都被关在小姐休息室的里间,昨天又整天呆在自己房间里,这个重大消息确实没有耳闻。

“好像急了些。”七夜微微皱眉。高峰会议,是集团最高级别的年会,每年召开,都对集团发展和帝国经济政治有着深远意义。这次从筹备到召开,是仓促了些。

“不赶紧不行。”炀蓝蓝略摇头头,“我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时间。”滞了一下,她低头抚了抚肚子,喃喃地说,“不过,现在我真想躺在暖暖的床上睡觉呢。”

七夜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心疼地咬住唇。

炀蓝蓝目光扫过七夜的表情,嘴角笑意更多,她悄悄拉住七夜的手,“都说男的要当了爸爸,才会真正长大。呵呵,这话不假,我们叶儿也知道心疼人了。”

七夜一闪神间,没防备,手就被攥进人家的掌心里,只得红着脸往回夺。

炀蓝蓝心情大好地放开他,回身问侍卫,“车备好了?”

得到回复,她转回头,笑着拍了拍七夜的胳膊,“这次高峰会议,会址定在你的地盘,东区开发区的标志性建筑里。”她特意重重地强调“你的”,用力按了按七夜的手臂,语气里有掩不住的风发意气。

七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地盘”的含义。看着炀蓝蓝腾起的光彩的双眸期待又坚定,七夜沉下一口气,收起随意,恭声,“是。”

炀蓝蓝微微点头,披上随从送上来的外衣,一扫刚才嘻闹的样子,微微冲七夜摆摆手,“走吧。”

踏出大楼门口,外面是洒满阳光的台阶。炀蓝蓝蓦地站住,七夜就停在她身后半步以外。身后大批的侍卫和随从,也训练有素地同时停下,井然无声。

“总裁。”

院子里,有震天的呼声,整齐地响起来。

炀蓝蓝停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迎上了耀目的太阳光。她的东区属下们,整齐地列在院子里,由台阶下,左右两列里外三层的排列着,一直伸展到院子外面的街道上。

“总裁。”象是所有的人,都统一了呼吸频率,这呼声,短促而坚定,排山倒海地震得人心一凛。

炀蓝蓝举目环视,她的属下们,都仰着头,崇敬又热切地看着她。炀蓝蓝微微含笑,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逡巡而过。

“总裁。”所有的人,都使足了力气,大声喊了出来。好像要把满腔的激情,展示给他们最信赖、最推崇的新任总裁。

炀蓝蓝没出声,右手缓缓举起,伸出大拇指,在众人目光下,画了一个圆圆又饱满的弧线,而后向半空中一擎。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追随着炀蓝蓝的动作,全场寂静,只得得到振奋的心跳和亢奋的呼吸声。

“我们,是炀氏最棒的。”炀蓝蓝下巴微微挑起,振声。

全体寂静。

半秒钟后,震天的掌声。

等掌声稍停,炀蓝蓝突然向侧迈出一步,站定。

停在她身后半步距离的七夜,被显露出来。

七夜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不觉一怔。

“夜哥。”众人忽然爆出欢呼声,哗地一下围了上来。

七夜不明所以,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半步,忽然觉得身后一众侍卫们也向前拥。还没待他反应,身子一飘,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大家得了手,都开心得不行。齐心,把七夜用力向上一抛,又爆出一声欢呼。

不知身下,都是谁的手臂,落下来,总是稳稳地托住,又高高地抛起。一起一落,耳边是更响的欢呼,更畅快的笑声。

“夜哥,恭喜你。”终于落了地,七夜被弟兄们围在当中。

“夜哥,恭喜……”

“夜哥,……”

大家哈哈笑着,你一句我一句,比过年发红包还高兴。

七夜不知道答哪一句,眼前环绕得,都是坦然的笑脸。他回头看了看站在身侧的炀蓝蓝,炀蓝蓝含笑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一件她最得意的珍宝,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有晶莹的光闪烁。

“好。”七夜回过头,忽然振声,刚才还鼎沸的人群,立刻静下来。

“七夜得总裁信任,东区弟兄不弃,以后一定带着大家奔好日子去。”他目光扫过大家,展开笑颜,“会议一了,七夜请客,大家赏光才好。”

众人震天价欢呼起来。

坐进车里,炀蓝蓝看着后视镜里,欢腾的人群,伸手拉着坐在身侧的七夜。

“叶儿,你看,你有多棒。东区有你,大家和我,都很幸运。”

“小姐……”七夜转过头,看着她,炀蓝蓝眼里挂着骄傲和自豪,毫不吝啬地把称赞,给了她的七字头。

“我真的想通了……谢谢您。”

炀蓝蓝抿嘴笑了笑,缓缓沉下肩,侧过头,靠进七夜肩窝里。

“不是我安排的,”她颤着睫毛闭上眼睛,“大家推崇你,这不是能装出来的。”

七夜弯起嘴角,“叶儿没这个意思。”

“那是……”炀蓝蓝抬起头,看着七夜的眼睛。

“昨夜,我想了很久,真的想通了。”七夜敛住笑,郑重地说,“能追随您,七夜也很有幸。”

炀蓝蓝一怔,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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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站在休息室的窗前,向外看。十分钟前,她刚到这个由医院改成的临时总裁办公区。

现在在楼下,仍旧聚着很多人,他们都是东区炀蓝蓝手下的各堂口老大,东区最得力的干将。炀蓝蓝的车队早已经驶没了影,他们仍意犹未尽地不散去,兴高采烈地,好像今天是东区的节日。

陆夫人闭上眼睛,她的车刚进院子时,看到的一幕,象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重现。那个东区新任执事,炀氏的七字头,在东区人心目中的地位,果然不可小看。

“弟妹,你好啊。”炀天行带着陆青山从门外进来。

陆夫人转过身,脸上挂着祥和的笑意,迎上前,“炀大哥,不要客气。”不能再叫总裁,一声“炀大哥”显得既得体又亲切。

炀天行哈哈笑着,引她坐下,陆青山奉茶给二人。

“早来了几天,看这里你们太忙,怕给你们添乱,就先在别处住下了。”陆夫人含笑喝了口茶。

她早就到了的事,不说,炀天行也会知晓,这样不着痕迹地说出来,倒是很合体。

炀天行赶紧摆手,“弟妹,何必这么客气,是我和蓝蓝对你照顾不周呀。”

“蓝蓝身体没有大碍?”陆夫人目光一闪,脸上却仍挂着关切,“听说背上伤了。”

炀天行又摆手,“不碍事,她经得起摔打的。”

陆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心疼地说,“女孩子身子多金贵,哪能象他们男人一样,喊打喊杀的?”她抬头看了看侍立在一旁的陆青山,“以前,青山离得远,想帮忙也未必能随意。现在好了,两人整天在一起,尽心辅佐蓝蓝,定不要再让蓝蓝受半点难了。”

说完冲儿子招招手,陆青山垂头走过来。

“青山呀。”陆夫人拉住儿子的手,陆青山就屈膝跪在她身前,“你爸爸死得早,没福份看到你今天。你的身家事业,都是你炀叔叔赐的,你一定要知恩,报恩。今后辅佐蓝蓝,不可有半点违逆,惹蓝蓝烦心。”

一句话说完,她的眼圈已经红了。陆青山的眼睛里也有水汽。

炀天行哪里还坐得住,赶紧走过来,把陆青山拉起来,领到自己坐的沙发里。

“弟妹,你这么说,叫我的心怎么能安?”炀天行声音有点颤,嘴角抖着,竟是动了真情,“当年,没有陆兄弟舍命,哪里会有我炀天行活在世上?青山就像是我的亲儿子,他和蓝蓝是一样的,弟妹这样说,言重了。”

陆夫人红着眼圈坚持了一下,泪还是滴了下来,“也就是炀大哥,念着往日情份,一直照拂我们母子,还扶青山上位,他爸爸在九泉,也是感激大哥您的。”

炀天行默然无语。

陆夫人平静了一下,“蓝蓝是主,青山自要尽心辅佐,虽然大哥当亲儿子一样看,我们心里领了情,但规矩是不能乱的。”语气虽柔缓,但却坚定。

陆青山看了母亲一眼,垂下头去。

炀天行幽深的眸子闪了一下,含笑替陆夫人添茶,“什么规矩不规矩,一家人嘛。青山是好孩子,我看重他。将来,蓝蓝也必不会亏待他。”

陆夫人淡淡一笑,不语,低头喝茶。

“呃……蓝蓝的事……”炀天行等了一下,本想着让陆夫人先开口说那事,可人家闭口不提,只得自己先开口,“弟妹你看……”

陆夫人轻抿一口茶,淡淡一笑,“炀大哥,咱们都老了,不必为儿女操那个心。他们的家事,自可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办。”说完,若有若无地瞟了炀天行一眼。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炀天行苦笑了一下,暗说,怪道一上来就讲规矩。

要娶的媳妇,先怀了别人的孩子,这陆氏母子,还是很生气的吧。蓝蓝回护之意明显,不仅放任事情发生,还扶七夜上了位。如今七夜地位和威望,在炀氏可谓如日中天,若真是硬碰硬,陆青山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这陆夫人,就聪明地避过了七夜的风头,专捡家事来提。是啊,只要七夜还在蓝蓝身边,在外面再风光,回到家,那就得守规矩。到时,就任她儿子捏圆捏扁了。炀天行看了陆夫人一眼,她一脸的柔和笑意,不禁心里暗叹,这女人,好沉得下气呀。

炀天行心里有一丝不畅快,笑意却仍挂回唇边,“呵呵,是啊,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好了。我们……还是别插手的好。”

陆夫人一愣,这语气是重了些,可自己就算在背后给儿子出谋划策,也是人之常情呀。一思想间,一口气顶了上来,脸上有怒意一闪即逝。

她又喝了口茶,再抬起目光,仍旧和气地笑着,“是啊,炀大哥说得是。”

“喔,不早了,别耽搁了你们,快去干正事吧。”她笑着催两人。

炀天行这才起身笑着告辞。

“会开完了,我给你们做拿手好菜,咱们一家人,团聚庆祝。”人已经走到门口,陆夫人仍殷殷地送出来,满面春风地絮絮。

“呵呵,等着尝弟妹的好手艺。”炀天行哈哈笑着,带着陆青山出了门。

室内只剩她一人,陆夫人脸色俱冷。

她走到桌前,儿子亲手倒给炀天行的茶,一口未动,已经冷透。她与炀天行一番暗中较劲,心中更觉郁郁。无力地坐下,闭上眼睛。

二十八年了,丈夫临走时,孩子还未出生。可怜的儿子,从没被爸爸抱进过怀里。别人眼中光鲜的炀氏副总裁,却竟是生就如此可怜。

心里酸涩,眼角有泪滑过,冷冷的,就如她失去丈夫后,每每夜半梦里,心底最深处的寒冷。她抚了抚额头,心中一直坚定的信念寸寸摇动。也许,真的应该阻止这场联姻,没有爱,没有快乐,没有亲情,儿子的幸福,用来做赌注,这手笔,不知她是否真的承受得起。

可是,与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爱相比,还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如果不是有两个孩子自小的婚约,如果不是二十八年前,丈夫用命一搏,今天被清洗的,还会再加上她们陆家母子吧。纵使这样,如果那晚,儿子在蒋天意面前松了口,恐怕他们母子今天真的已经没有命在了。

权利与危险,总是相伴的,就像是一把剑的两刃。性命与幸福,却象是辕辙,总是不能如影随形。要了这样,就不能贪那样,如果两相权衡,到底保住哪样,天下的母亲会在这道选择题上做同一答案。

陆夫人睁开眼睛,站起身,眼里的脆弱早已隐去。这么多年,这矛盾的心情,常滋生出来,困扰她,让她犹豫,动摇的。可是过后,只会让她更坚定。

交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如既往追文的大大们对潇洒的支持和关心.

呵呵.

关于赠分,是系统根据字数自动算的.大大们多写点字,然后说需要分,潇洒就知道了.

另,编辑说,每月赠的分只百多分,所以,潇洒手头上的有限.可能不能满足所有大大的要求.潇洒会尽量协调的.

呵呵.

炀氏总裁易位,四区执事易人,这次高峰会议,吸引了全帝国人的眼球,各界纷纷派驻人员。一时,东区开发区里,人员混杂,热闹鼎沸。

七夜和炀蓝蓝提早赶到会议地点,炀蓝蓝进了休息室。七夜就以最高的效率投入到会议相关工作中。上午十点,一切进入有序中。七夜出色的组织能力和应变能力,给这些炀氏高层和无老们,留下了震撼的印象。

豪华大会议室里,炀蓝蓝坐在主位,身侧是陆青山。左右手往下各两个位置,是四区执事。炀氏一众元老,正襟危坐。炀氏高层济济一堂。

炀天行坐在元老席,嘴角噙笑,看着女儿沉着而又意气风发的身影,百感交集。他目光又扫过四个年轻的执事,这几个新上位的年轻人,周身散发着逼人的英气,张扬又稳重。有能力,有闯劲,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不二的忠心。

炀天行舒出一口气,一切尘埃已落定。以后的日子,他会看着女儿一天天成熟,看着炀氏越来越强大。如果需要,他愿意用余下的生命,为女儿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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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得很顺利,新的人员安排,大家几乎没有异议,这不仅得益于炀天行事先和众元老们通了气,大家有了共识,更重要的是,炀蓝蓝用自己的实力奠定了上位的基础。她继任,众望所归,下面推举的四个执事,自然不敢有人提出异议。

会毕,大家移步到大宴会厅,同从四面赶来的贵宾一起,庆贺炀氏新主上位。

一轮又一轮的敬酒,祝贺,炀蓝蓝笑着与不断上前恭喜的人寒暄,酒自然由她身侧寸步不离的副总裁陆青山代劳了。敬过了总裁,大家的目光又转到四个执事身上。青蝴蝶豪放地笑着,酒到杯干;丰浩然也是春风满面来者不惧;七夜为人随和,长得又绝品漂亮,更有骄人的功绩,早在炀氏传成了神话人物,这会儿,已经成了众人轮番敬酒的焦点;刘柏森倒是拘紧些,毕竟是西区的老班底,换了新主上,难免有夹尾巴做人的自觉。

酒到酣处,大家基本上就都堆在七夜身周了。年老持重的,都乐呵呵地坐在席上,看着年轻人们闹。

炀天行陪在华叔身边,也是乐呵呵地看着。华叔是当初引炀天行入帮的人。炀氏的前身,不过是一个小小帮派,炀天行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得华叔提携,又授以信任,教他权谋,帮他筹划,护他助他,可谓亦师亦父。

华叔今年八十了。精神头很好。哈哈笑着拉着炀天行。

“没想到,天行的女儿,也这么出息了。”

炀天行也笑着,目光追着忙着应酬众人庆贺的女儿。

“这四个执事也是年轻有为的,不错呀。”华叔兴致高得很。

炀天行冲身后的侍卫摆摆手,侍卫就领会,快步走到席间,不一会儿,就带了四位执事过来。

“炀先生。”几个人低头行礼,又转头向华叔问好。

“呵呵,年轻人随意玩,干嘛拘着他们。”华叔摆手,赶他们回席里去。

“华叔这么说,折杀我们小辈了。”青蝴蝶和华叔不陌生,说话间语气倒添了几丝调皮。

“去去,都玩去。”华叔哈哈笑着,拄着杖站起身,可能起得急了,晃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七夜赶紧搀住他的臂。

“啊,可能是这里太闷,那就麻烦你扶我去外面透透气。”华叔不着痕迹地带了一下手臂,把七夜领着向侧走了一步。倒是把七夜同其他三个执事身旁分了出来。七夜扶着老人摇晃的身体,不敢松手,目光却略有狐疑地看向炀天行。

炀天行冲七夜微微摇头,站起身,“华叔,天行陪陪您。”

“不用。自家人客气什么。你照顾好来的贵宾,不可怠慢。”华叔缓缓说完,语气虽平和,却沉稳得不容质疑。

炀天行不好坚持,只得看着华叔,嗒嗒地拄着拐棍,迈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脚步,向门口走。七夜收回目光,抿了抿紧,亦步亦趋地扶持着,跟了出去。

炀天行坐下,冲剩下的三人摆摆手。青蝴蝶碰了碰目光追随着七夜的丰浩然,丰浩然一怔,两个交换了眼色,都低头告退。刘柏森也跟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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