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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难得潇洒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火狐狸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她俯身抱住七裳冰冷的身体,使劲地摇晃,“裳!”

身下的人儿毫无声息,火狐狸徒劳地用被血浸透的纱缦裹住血流不止的身体,颤声叫道,“裳,我不准你离开我,你是我的,我没准你死,你就得活着。”

夜,惨淡的月光笼罩着夜皇,绮丽的霓虹灯下,买欢的人们仍旧络绎不绝。一辆雪白的救护车嘎然而至,不协调地刺痛了人们的眼睛。“是哪个小倌被客人收拾了吧。”大家这么猜测着。当人们看到火狐狸跟着一架担架跑了出来,身后跟着形态各异的一大票人时,才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按摩

凌晨四点,在即将破晓的晨雾里,一个身影从湘河泅水而来。

七夜游了半个小时,终于踩到了河床。他狼狈地爬上岸,毫无形象地爬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若在平时,这小小的湘河游几个来回,他也不会打怵。可是现在的状况真的糟透了。从前天初到别院,到现在,两天两夜,他没睡过一个好觉,饭也只吃了一小碗清米粥,周身的伤嚣张地疼痛着,七夜知道自己又烧起来了。

气喘平息了一些,回头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晨雾里的湘河。这条河好像与他特别有缘,第一晚,小姐把他扔在高速路上,他不得不泅湘河回来,今晚,他的车在同样的位置抛锚,根据他的判断,徒手肯定无法修好,只得弃车步行,为了赶在天亮回来,他不得不又跳进冰冷的水中。

“天亮了就弄条船拴在对岸。”七夜爬在石头上喘气的功夫,做了个决定。

别院近在眼前,天马上就要放亮了。七夜象小狗一样,使劲摇了摇身子,幕帘一样的水珠,从身体、发梢激射出去,然后猫着腰,悄悄地向院外墙靠近。

整个别院外,除了定时巡逻的侍卫在走动,一切都很安静。七夜闪身在密密的树丛里,瞅个空当,纵身越上围墙。伏在高大的围墙向院内张了一下,院内墙角那有一棵的梧桐树,七夜轻巧地攀了上去,荡了两下,就飞身纵上别墅最近的一处三楼晒台。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七夜稳了一下,见没有动静,心里一喜,赶紧手脚并用,沿着墙体外的排水管攀上了别墅的屋顶。他蹲在屋顶上回忆了一下自己房间的方位,应该就是身侧的窗子。“得手了。”七夜心里一松,起身准备翻下去,忽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让他浑身一紧。

七夜回头,一个灰色的身影,顺着他来时的路线,精准地向他这边移动着。好像是在训练营里的攀登训练,那个身影几乎是踩着七夜的脚印(尽管七夜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之类的痕迹),准确无误地由三楼晒台,轻车熟路地攀着水管出现在屋顶。

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两人看见对方,都是一愣。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无声地绞斗在一起

两人屏住一口气,只几秒钟的功夫,就迅速地过了十几招,身子错开的当,两人默契地停手。

“七夜?”

“那个……六艺?”七夜趁着从自己身后升起的曙光,看清了面前的来人正是那天从小姐卧室被扶出来的六艺。只是眼前的六艺与那天见到的判若两人,狭长的眼睛里,闪着英气逼人的光,纤长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活力。

六艺垂下目光,掩去眼睛里的神采,压低声音,“属下见过七夜。”

作为等级森严的炀氏集团,数字越大的训练生,越享有最大的权利,虽然六艺是七夜的前辈,但因为是七字头,他必须以属下自称。

七夜也压低声音,“不必多礼。”他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一切平安如常。

“那,属下告退。”六艺向七夜点点头,径直从屋顶跃了下去。

七夜愣了一下,屋顶又只剩他一人,和六艺的遭遇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快得像幻觉。七夜甩甩头,从另一侧跃了下去

“七夜哥哥……”头痛欲裂的七夜,在睡梦中被摇醒,一张放大了的小米的脸出现在头上方。

“小米,早。”七夜翻了个身,他刚给自己扎上不到一个小时的吊瓶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叮叮铛铛地响起来。

“七夜哥哥。”小米捉住七夜打着吊针的胳膊,“还早呢。”

七夜猛地坐起来,外面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阳光亮亮地射进房间,“该死。”他手忙脚乱地拔掉手上的吊针,冲进沐浴间。

五分钟后,七夜利索地出现在小姐的房间外。

“七夜哥哥,你得进去呀。”小米跟着七夜后面,“你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七夜对那个有着胖嘟嘟小脸的小女仆柔和地笑了笑。现在七夜最需要的是休息和食物,不过这两样看来今天是很难得到了。七夜吸了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走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他习惯性地绷紧全身的肌肉。

炀蓝蓝手脚并用,攀着一个大睡枕,睡得正甜。七夜俯身轻轻摇了摇那个蓬松的大枕头,“小姐,时间不早了。”

炀蓝蓝翻了个身。

“小姐,”七夜提高声音,“时间不早了,上午还有会议。”

炀蓝蓝一下子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胸脯起伏不定地喘着气,“是不是想吓死我。”

七夜也被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有点委屈地说,“小姐,上午还有会议,您得快点起床……”

  炀蓝蓝看着七夜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嘴角轻轻地向上扬了扬,她惬意地拢了拢有弹性的卷发,“哪里还有什么会?昨天晚上就开完了。这帮色鬼,哪个能在早上爬起床来?”

七夜戒备地看了看炀蓝蓝,“那……小姐再睡一下吧。”

“哎。”炀蓝蓝轻轻叫了一声,就让转身准备逃开的七夜瞬间石化。

“小姐还有吩咐?”七夜转回身。

炀蓝蓝向七夜勾勾手指,语气暧昧地说,“我和那帮人不一样,我喜欢在白天,尤其是大早晨。”

七夜后背立刻僵起来,他退后一步,“那个……七夜……”

“怎么?”炀蓝蓝挑起眉毛。

“没什么。”七夜习惯性地咬住下唇,坚持了一下,就认命地叹了口气,机械地脱掉上衣,扯开裤带。

“喂,我是说帮我按摩,每天早上我都喜欢做按摩,一天就有精神了。”炀蓝蓝忍住笑,捉弄地看着七夜。

“按摩?”七夜脸腾地一下红了,人家不过说的是按摩,自己就这么主动地差点脱了个光,七夜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脸热得可以烫熟鸡蛋。

“拿出七字头的水平哟。”炀蓝蓝成功地捉弄了爱脸红的小东西,心情大好。她舒服俯身爬在床上,轻轻地瞌上了眼睛。

七夜小心地跨上床,搓了搓手,沿炀蓝蓝的脊柱,一路向下轻柔地按揉。作为武技修为的最高级别人士,七夜熟知人体的每一个穴位和经络,他娴熟地在几处穴道轻轻揉按,炀蓝蓝舒服地嗯出声来。

“七夜。”炀蓝蓝反手按住七夜的手。

“小姐,不舒服?”七夜停住。

“在我身边的男人多得数不清,可不知为什么,总是对你这么着迷。”炀蓝蓝俯在七夜耳边轻声说,“我要你永远跟在我身边,每天早上都象今天这样。”

七夜愣了一下,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他轻轻别过头,顺从地说,“是,七夜会永远跟在小姐身边。”

炀蓝蓝轻笑一声,手上用力,一翻身就把七夜压在身下,“我要你停留在我视线能及的地方,随时都能要你。”

“是。”七夜摊开四肢,轻轻闭上了眼睛。

承欢

  炀蓝蓝用指尖轻轻划过七夜绝美的侧脸,捏住线条简单的下巴,低头覆上了七夜的唇。

短暂的窒息,炀蓝蓝的舌尖顺利侵入七夜的齿端,在成功地控制了七夜的呼吸节奏后,她轻松地勾住了七夜柔软温暖的舌头。

停顿了几秒钟,几近窒息的七夜突然挺起上身,右手勾住炀蓝蓝的腰,顺势一带,就把炀蓝蓝翻到身下。炀蓝蓝不及惊呼出声,七夜已经把炀蓝蓝压到身下,他更不停息,反客为主地继续那个深吻。只用了两下,就成功地用舌头撬开了炀蓝蓝的齿端,灵巧的舌尖只和炀蓝蓝的舌尖轻轻纠缠了两下,就向更深处探索。

炀蓝蓝被七夜突然的霸道打着措手不及,七夜灵巧的舌尖在她的口中不断摩蹭,一波紧似一波的兴奋,让炀蓝蓝剧烈地喘息。就在炀蓝蓝以为要在这纠缠中融化时,七夜倏地抬起头,释放了炀蓝蓝的唇。

炀蓝蓝胸脯起伏不定地剧烈喘息着,刚才给予那个豪放的深吻的七夜象换了个人,静静地跪坐在她身侧,气息均匀地看着她,还随适地用手背拂去嘴角的晶莹的涎滴。

炀蓝蓝急急喘了几口气,补充了氧气,她终于缓过劲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炀蓝蓝猛地用手臂勾住七夜的修长的脖颈,又一次把七夜按在身下。炀蓝蓝手上一用力,七夜衬衫上的钮扣“啪啦啦”掉了一床,结实的麦色上身□出来。

炀蓝蓝一只手抚弄了几下七夜结实平坦的小腹,抬起头,看了七夜一眼,七夜面无表情地别过脸,还轻轻瞌上了眼睛。

炀蓝蓝想了一下,先把注意力转移到七夜结实的胸膛上,她略一低头,轻轻地含住了七夜胸前粉红色的小小突起。

“嗯……”一直安静得像一段木头的七夜,突然反应极大地嗯出声来,惊慌地睁开眼睛,难耐地扭了一下身子,想挣脱炀蓝蓝的箝制。

“咦?”炀蓝蓝一愣,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七夜突然绯红的脸,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准确地找到了七夜的“弱点。”炀蓝蓝一下子兴奋起来,她捉住想要缩到床边去的七夜,重新俯卧在七夜的胸前,张开两排含贝的小白牙,对准那粉红色的小突起,轻轻地噬咬了下去。

在齿尖轻巧地噬磨下,七夜的身体终于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使劲眨了眨雾气氤氲的双眼,徒劳地反手握紧身下的丝绒被。

炀蓝蓝齿端用力,一边噬咬,一边用指甲轻轻掐了掐胸前另一端的小粉红。

“嗯……”难得的呻吟声终于七夜的嘴边逸出。

炀蓝蓝大受鼓舞,她继续加大力度,纠缠着胸前的粉红突起,眼见着那羞涩的粉红色变深,变挺。身下的人儿在巨大的刺激下,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绷紧又松懈,直到最后强烈地绷紧成个反弓型后,修长的身体就彻底柔软下来,无力地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七夜浑身火一样的烫,眼光因蒙上的雾气而迷茫,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他颤抖着手,握住炀蓝蓝不断折磨自己的手指,可是却无力从胸前拔开它,他着急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却无法平息周身的烦躁。

不知什么时候,七夜的裤带已经被扯开,修长紧致的腿已经裸露出来。炀蓝蓝轻笑着,把手准确地探到了七夜的两腿之间,只轻轻一碰,那里早已经炙热。浅浅的粉红色,坚硬地挺立着,轻轻地晃啊晃,干净、羞涩,又热情。

炀蓝蓝开始后悔第一次见七夜时,急急地就要了他。

炀蓝蓝轻轻吻了吻七夜汗湿的唇,在下身灵巧摩蹭的手,触到了一个凉凉的事物,那是一个精巧的小圆锁,这会儿正牢牢地锁在七夜那个地方上。

炀蓝蓝看了看七夜迷离的眼神,凑近他耳边轻轻地问,“想要吗?开口,我帮你打开它。”

七夜好不容易将目光找回距焦,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有点委屈地说,“要七夜帮小姐找找钥匙吗?”

炀蓝蓝忍住笑,捏住七夜挺直的鼻子,使劲扭了扭,“总是赌气可不好。”

七夜象被老师捉住了错处的学生,脸一红,窘迫地咬住了下唇。

炀蓝蓝随手从暗格里摸出小巧的金色钥匙,“咔嗒”一声,小锁应声落下。

紧箍的感觉突然消失,七夜浑身又是一震。炀蓝蓝乘势跨坐在七夜身上,身体缓缓坐了下去,那炙热的欲望,充实地没入她的花穴。

“嗯……”两人都是一震,不约而同地嗯出声来。

炀蓝蓝浑身紧绷,炙热酥麻的感觉,象触电,顺着她的中枢神精直冲到脑际,她停顿了一下,努力摆起翘臀,轻轻地律动起来。

炀蓝蓝喘息着,俯下身,吻着七夜的胸,欲火烧得她全身难耐地扭动着。

一直静静躺在她跨下的七夜突然挺起腹部,迎上炀蓝蓝的律动,巨大的冲击,让炀蓝蓝大声呻吟起来。

七夜坐起身,双手托住炀蓝蓝光滑的臀背,轻轻一带,就把炀蓝蓝放平在床上。自己顺势跪坐起来,两人契合在一起的部位仍火一样的烫,炀蓝蓝还没意识到体位的变化,七夜已经托起炀蓝蓝的腿,开始了剧烈的运动。

象是一条小船荡在波滔起伏的海面上,炀蓝蓝下半个身子吊在七夜的腰上,全身随着七夜的剧烈运动而左右摇摆着,她徒劳地伸出双手,可是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炀蓝蓝睁大眼睛,可眼前只是光亮亮的一片,高度的兴奋,占据了她周身所有的神经。

“嗯……啊……”炀蓝蓝大声地呻吟着,汗滴随着她的摇摆向四周激射出去。

七夜猛地做完最后几个冲刺,轻轻放下炀蓝蓝的身子,想马上抽身出来。炀蓝蓝突然圈紧箍着七夜腰的双腿,七夜看着炀蓝蓝潮红的脸,颇犹豫了一下,终于一挺身,温热的液体悉数刺进了炀蓝蓝的身体。

“嗯……”两人都是剧烈地一抖

炀蓝蓝无力地软了下来,胸脯起伏地喘息着。七夜缓缓地抽身出来,默默地替炀蓝蓝抻平了纱制睡衣的下摆,转身下了床,自己的衣裤已经皱成一团,他随手从储物柜里抽出一套崭新的男式家居服穿上。

七夜回身又看了看那大床,炀蓝蓝轻闭着眼睛颤着睫毛,象是睡了。七夜想了一下,还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手刚触到门把手,床上有了轻微的动静。

“完成工作,想回去了?”炀蓝蓝已经撑着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姐……”七夜站住

“今天很主动嘛。”炀蓝蓝靠进蓬松的大枕头里,眼睛盯着七夜的脸,“看来,是昨天你挺着一身的伤要去会面的那人,让你有了改变。”

七夜一愣,缓缓收回已经拉开门的手,垂在腿侧,同时轻轻垂下头,机械地说,“七夜擅自外出,请小姐责罚。”

炀蓝蓝轻轻笑了笑,一只手摆弄着被七夜“忘”在床上的小圆锁,啪啪的声音让七夜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擅自外出?我想我忘了问问七夜你今天又迟归的事吧。”

七夜脸一红,没来由地想到此刻还抛锚在路上的汽车和只在计划中的那艘湘河边小渡船。

炀蓝蓝“啪”地把小圆锁抛给七夜,“还是我忘了问问,我们伟大的七字头为什么能在别院监控录像录不到的情况下,仍旧能出现在房间里?”

“七夜……”七夜条件反射地抬手接住飞来的金属小物体,脸却更红了

试探

  “小姐,一切都妥当了。”一个侍卫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七夜一惊,他惊慌地把手直接伸进裤子里,在两腿之间准确地“嗒”一声,又用极快的速度抽出手来。

炀蓝蓝愣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她调侃地看着七夜,“就那么着急?本来说你可以先洗洗澡,再戴也不迟。”

七夜脑部急速充血,忿忿地看了一眼笑得天真烂漫的炀蓝蓝,一跺脚,拉开房门逃了出去。

七夜一走,炀蓝蓝立刻象换了一个人,她沉声说,“把人带到地下室,我过会儿就到。”

“是。”那个声音渐渐走远了。

“小米,放洗澡水。”那个有着娃娃脸的小丫头立刻跑进来进了沐浴间。

炀蓝蓝舒展了一下身体,刚才过于兴奋,现在她浑身的燥热仍难以平息。她若有所思地捡起皱成一团的七夜的衬衫,眼前又出现那个倔强的小豹子生气的样子,“扔下我自己跑回去洗澡,反了你。”炀蓝蓝嘴角上扬,眼里充满了笑意。

二十分钟后,炀蓝蓝不紧不慢地出现在惩戒室里。

一个纤长的身影孤零零地跪在惩戒室里,低垂着头,泛着淡淡金色的齐肩黑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弧线柔合的下巴。听见身后有人进来,那人赶紧抬起头,条件反射地绷紧后背。

“六艺,想清楚了?”炀蓝蓝绕到六艺面前,随手拖过一张椅子坐下。

这人正是今天凌晨在屋顶上与七夜交过手的六艺,执行任务回来,现在身上还穿着那件暗色的衬衫,趁着窗外射进来的正午的明亮日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斑斑点点凝结的暗色血迹。

六艺抬眼迅速看了看炀蓝蓝的神色,又垂下头去。

炀蓝蓝伸手捉住他的下巴,逼他仰起头正视自己的眼睛,“是想自己说,还是要我说?”

六艺和炀蓝蓝对视了几秒,小心地试探着说,“属下执行任务一时疏忽,让小姐要的人受了伤。”

炀蓝蓝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六艺。

六艺自知今天难过炀蓝蓝这一关,他思索了一下,横下心一咬牙,“属下不慎暴露了自己……”他感觉到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指加了力,赶紧抢着说,“不过知道我身份的是七夜,是小姐的人……”

“因为是七夜,所以,暴露了也没关系?”炀蓝蓝显然动了气。

自半年前,开始派六艺出别院办事,一切都是秘密地进行。至今炀氏集团的人都以为六艺从未出过别院。可是这一次,六艺冒失的举动,终于让他曝了光,炀蓝蓝有种被六艺摆了一道的感觉。

她手上加力,仿佛要掐碎六艺精致的下颌,六艺微微皱了皱眉,冲口说:“属下没想到七夜也在屋顶上。”

“哈,你从西面山岗上下来,居高临下,别说你没看见屋顶上有人。”炀蓝蓝松开箝制六艺的手,讥讽地说,“身份暴露了,以后你就可以明正言顺地出去办事了?你算得好呀!”

六艺眼里泛起委屈的泪光,偏过头,不说话。

炀蓝蓝眉毛一扬,反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嗯……”六艺轻轻呻了一声。

套在炀蓝蓝手指上的小饰物锋利的外角轻易地划破了六艺的脸颊,血珠立刻泛了出来。

六艺嘴唇颤抖着,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拼命地咬紧牙关,可终究没忍住,大滴的泪珠还是扑簌簌地落在膝下松软的厚地毯上。

炀蓝蓝也是一怔,她停在半空的手竟挥不下去了。本没想给六艺造成这么大伤害,现在的情形,一时倒不好说什么了。

六艺抽噎着抬起噙满泪的漂亮的眼睛,看着有些尴尬的炀蓝蓝,哽咽着说,“是六艺错了……任小姐怎么处置……六艺……都……没有……没有怨言。”

脸颊的血和着泪水已经滴下来了,炀蓝蓝有点讪讪的缩回手,轻轻地咳了一下,草草地说,“那个,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出去办事了。”

六艺震惊地看着炀蓝蓝,更多的泪扑簌簌地不住地涌出来。

炀蓝蓝径直站起身,“火狐狸已经把七裳放倒了,下手极狠,虽然七字头的恢复能力强,但我看,七裳起码得恢复个三两个月。”

她又看了看六艺,接着说,“火狐狸眼热我开发游乐场的计划,急三火四地在游乐场周围开了六家场子,想把明堂也拉进来,搅浑水,哼,我看她也没料到,明堂的老邱这么难缠。要不是她自己赶着去投胎,要死不死地自己把七裳处置了,怎么会给我们找到机会?这次派你把老邱抢回来,虽然老邱伤得不轻,但毕竟是活了,这下我们和火狐狸有得玩了。”

六艺脸色暗了一下,没作声。

炀蓝蓝伸手拍了拍六艺瘦削的肩,“你的样子,除了别院里的人,别人没见过。七裳躺下了,火狐狸的六个场子,总得找个头牌来撑,戏才唱得下去。她那边的货色,哼,都不怎么样,六艺你去吧,一个月之内,把头牌给我拿下来。”

六艺哑声答道,“是。”

事情吩咐完了,炀蓝蓝冷笑了一下,“火狐狸,这下让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姐,汤医生说人醒了。”侍从在外面禀报。

“好。”炀蓝蓝越过六艺,走到门口,她吩咐一个侍从,“告诉七夜,让他先洗澡,吃饭,我得空了再传他。”

门“啪嗒”一声合上了,脚步声渐远,惩戒室里又只剩下了六艺。

六艺费力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他落寞地回头看了看门口,小姐早已经走了,头也没回。

“小姐,六艺奔波了一夜,也还没洗澡,没吃饭呀。”他在心里喊着,嘴唇却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试着迈了一步,腿上一阵麻。他盯着脚下厚厚的地毯,大滴的泪顺着线条柔和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自他被小姐要来别院,一年半以来,这间惩戒室是除了小姐的床上以外,他呆得时间最多的地方。与其他惩罚相比,他最怕漫长的,独自跪在惩戒室冰冷的地板上。尤其是漫漫长夜,独自跪在四周黑漆漆的环境里,硬硬的地板硌得他膝盖生疼。每当那时,他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

可是,今天他一走进惩戒室,就愣住了。厚厚的毛绒地毯,柔柔地托住他的身体,跪了很长时间,也只是酸麻而已。六艺的泪禁不住滚落下来——七夜不过只跪了一夜而已,小姐何其用心……

六艺扣紧手里一把小小的钥匙,走出惩戒室,全身都脱力。那钥匙是昨天他出发前,小姐交在自己手里的,当时他正被小姐压在身下。

“六艺,别丢了哟。”小姐轻松的语气,却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锁在自己下身的小锁,不是只有小姐能打开吗?为什么把钥匙交给自己?但愿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执行任务时,激战中,老邱被流弹击中,自己慌忙把送去汤医生那里救治,又急急赶回来复命。从山岗上奔下来时,已经看到晚归的七夜纵上了那株梧桐树。他临时决定把握住机会。

试一次,就试一次,但愿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记得当时自己握紧钥匙的手心里,紧张得溢出汗,头一次,也是唯一次,违背了小姐的命令,一头冲了下去,成功地让七夜看到了自己。

试验的结果马上就见了分晓,自己得到了离开别院的机会。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七夜面前的亮相充满了偶然,就像一幕被精心导演过的情影剧。小姐,你费心设计的剧情,也算是对六艺尽了心。

六艺黯然地走出别墅,外面阳光正艳。花匠,仆人和侍从在偌大的别院里走来走去。应该高兴不是吗?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光明正大地出去办事了,可以不做小姐暖床的男奴了,

可是一颗心,为什么一直,往下沉,一直 ……

往下沉

死志

别院地下室。与外面的阳光灿烂形成鲜明对照,地下室干冷阴暗。几个侍从闪开身,一具精壮的缠着绷带的身体死了一样躺在床上。

炀蓝蓝皱了皱眉,“不是说醒了吗?”

“是。”侍从躬身,“打了镇静剂。”

“也好。”炀蓝蓝瞟了一眼,一身横肉,五短身材,正是明堂的老邱。

“汤医生说子弹从左胸进入。幸亏是流弹,离心脏还有几厘米。”侍从补充。

“明堂这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火狐狸有得烦了。”炀蓝蓝又看了看昏睡的老邱,眼中露出寒意,“等火狐狸和明堂火拼完了,就把老邱做了。”

“是。”

“就算是替六艺在黄泉路上找个伴吧。”炀蓝蓝脑子里闯进六艺噙满泪的漂亮的丹凤眼。她皱了皱眉,一甩裙摆转身上去了。

院子里正热闹,刚修整过的草坪上,一人一狗玩得正疯。院子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乐呵呵地看着。

七夜和一条纯白的牧羊犬滚在一起,半人高的大狗伸出热哄哄的舌头起劲地舔着七夜的脸,七夜呵呵地笑个不停。

午后的阳光真暖,七夜摊开四肢惬意地躺在草地上。自从进了训练营,就很少有这么闲适的日子,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七夜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有些酸软。忽然一片阴影飘到头顶。七夜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立刻一惊,赶紧翻身爬了起来,“小姐。”

炀蓝蓝上下打量了一下七夜,刚换上的T恤皱皱的,沾满了草棍,脸颊上好像也沾着不知名的液体,灰一道汗一道的,她伸手帮七夜摘掉沾在脸颊上的小草烂,嘴角挂着笑,“不是叫你洗澡吃饭,怎么跑出来了?”

炀蓝蓝的笑脸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温暖,她笑盈盈地替七夜整理衣领,自然得就像是与家人站在暖阳下的草地里晒太阳一样的云淡风清。七夜心虚地瞟了一眼炀蓝蓝,不好意思地扭了下被炀蓝蓝捉住的肩膀,小声说,“七夜马上回去。”

炀蓝蓝张嘴想说些什么,七夜已经红着脸,跑进别墅里去了。留下不知所以的大狗茫然地用舌头舔着自己的湿鼻子。

几个女仆围在餐桌边布置午餐。

“六艺真的走了?”

“嗯,走时眼睛红红的……”

“小姐不要他了?”

“那有什么,谁让他大胆地违悖小姐。再说,在这里的男人,他呆的时间算最长的了。现下小姐有了七夜,他自然不能再留下了。”

“六艺真可怜。”

“这个七夜长得最漂亮,不知小姐可以宠多久呢。”声音渐渐小下去。

路过的七夜一下子愣住了,轻盈的步子,变得沉滞起来。

一身水汽的七夜出现在饭厅时,炀蓝蓝已经等了几分钟了。

“可来了,真难请呀。”炀蓝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七夜盯着那个空座出神地看了一会儿,没动。

“怎么了?”炀蓝蓝奇怪地问。

七夜没作声,慢慢地走过去坐下,座位很舒服,好像留着谁淡淡的气息。七夜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别扭。

炀蓝蓝和颜悦色地说,“你刚来,他们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等以后告诉他们,今天先凑和着吃吧。”

七夜扫了一眼一桌子的菜,勉强地拿起了筷子。

作为一个男孩子,七夜的吃相是很斯文的那种。他轻轻挟起面前的几样菜,尝了尝,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炀蓝蓝皱着眉,“不吃了?饱了?”

七夜点点头

炀蓝蓝不信,“那你的个子是喝空气长的?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她随意用手点了几样,“都吃干净,才能下桌。”

七夜抬起目光看了看炀蓝蓝,顺从地拿起筷子。

看着七夜象嚼蜡一样咽下面前的海鲜,炀蓝蓝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又推了一盘鱼过去,“还有这个。”

七夜又机械地把筷子伸到鱼盘子里。

“小姐,烈炎把资料传来了。”一个侍从把一叠纸递给炀蓝蓝。

炀蓝蓝丢下餐巾,笑眯眯地接过来,“这下好了,来看看七夜喜欢吃什么?”

这几日太忙了,以至于忘了要七夜日常生活习惯的资料来看看,炀蓝蓝午饭前吩咐侍从知会训练营的烈炎传一份给她,谁知饭吃了一大半,才传到。

她翻到饮食一项。还没细看,一行字已经闯入她的眼帘,“忌海物,食后全身不适,持续数日。”

“七夜。”她一抬眼,惊讶地看到七夜挟起一块鱼,缓缓地放到嘴里。

“不要吃了。”炀蓝蓝急急按住他的手,才发觉七夜的手指冰冰的。

七夜坚持咽下最后一口,等着炀蓝蓝发话。

“可以了,不要吃了。”炀蓝蓝一时不知说什么。

七夜撑着桌角站起身,平静地说,“七夜告退。”

炀蓝蓝看着七夜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起身追了过去。

七夜坚持着走回房间,一头扑进卫生间里,搜肠刮肚地吐了起来。

一只温暖的手,柔柔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吐得七荤八素的七夜,颤着挂着小水珠的长睫毛,艰难地回过头,炀蓝蓝一脸关切地站在身后。

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七夜从小到大,从来没试过咽下过这么大量的海鲜产品,他难受地皱起眉。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他无力地跪坐在大理石地上,浑身发抖。

费尽力气把已经软得没了力气的七夜扶到床上,炀蓝蓝轻轻地拭去七夜额上的冷汗,“为什么不早说?干什么要受这罪?”炀蓝蓝有些埋怨,心疼地抚着七夜冰冷的脸颊。

七夜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在接下来的一周,炀蓝蓝终于理解资料上“持续数日”指的是什么了。在那次午餐以后,七夜不停地吐,不吃东西就干呕,逼他吃了点东西,谁知吐得更厉害。浑身不正常地发高热,汤医生天天过来,给他脱敏,好药用遍,无济于事。

七夜几次夜里痛苦地惊醒,总有一个声音轻柔地安慰,一双暖暖的手,总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的

“叶儿痛吗?妈妈给叶儿摸一摸,就把痛抹掉了。”另一个慈爱的声音在七夜脑子里响起,一丝封印在记忆最深处的甜蜜慢慢漾起。

“是梦吗?叶儿不再痛了。”睡梦中的七夜慢慢牵起嘴角,露出放心的笑。

第八天,一直昏迷的七夜悠悠醒来。

“醒了。”小米惊喜地叫道。

另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炀蓝蓝一脸关切。明显几夜未休息好的炀蓝蓝,顶着两个黑眼圈,关切又欣喜地看着他。七夜挣扎着想起身,可是浑身软软的,使不出力。

“别着急,再躺躺,汤医生说你能醒过来,就没生命危险了。”炀蓝蓝柔声安慰,“对不起呀,不知道你不能吃那些东西,让你白白受苦了。”炀蓝蓝还是头一次向别人道歉,脸儿红红的,有些小女人的扭捏。

七夜定定地看着炀蓝蓝,许久,缓缓展开笑意。苍白的脸上象盛开了一朵雪莲,炀蓝蓝眼前一亮。她惊艳地看着七夜,从他来到这里,第一次露出这样不设防的笑意。炀蓝蓝舒出一口气,然后宠溺地低下头,在他干涩的嘴上轻轻印了一下。七夜乖乖地被炀蓝蓝搂在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每天七夜都会醒来几分钟,好像是天山上的睡莲与晨起的太阳做好的约定,在短暂的对视和轻抚中,心里被最平和的甜蜜包裹着。

半月后的一天早晨,七夜终于退烧了。

“这下好了。”一个女仆高兴地叫道,“小米,快去通知小姐。”

声音很尖脆,太吵了,七夜虚弱地闭上眼睛。

“这下好了,小姐可高兴了。”以为七夜又睡了,两个女仆小声地议论着。

“我看那么些男侍中,他最受宠。”

“开始不都是这样?小姐都挺上心。不知道这个能宠多久……”低低的声音渐行渐远。

七夜睁开眼睛,默默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再无睡意。

从外面赶回来的炀蓝蓝急急地走进七夜的房间,七夜已经睁着眼睛看着她了。

“醒了?”炀蓝蓝喜悦地说。

“小姐。”七夜声音有些沙哑和几不可闻的疏离。

炀蓝蓝用手探探七夜的额头,温度正常,她松了一口气,点着七夜挺挺的鼻梁宠溺地说,“下回可别这么傻了。”炀蓝蓝探身盯着七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不能吃就说话,不能做的事情也要告诉我。”

七夜皱着眉,看着炀蓝蓝不说话。

“怎么了?”炀蓝蓝意识到七夜绷紧的身体,“难受吗?”

“小姐。”七夜垂下目光,仿佛心里在做着什么决定,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挣扎着想撑起身子,炀蓝蓝赶紧用手臂圈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子。

“小姐。”七夜艰难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欲言又止。

炀蓝蓝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背,“什么事?没关系,你说吧。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弄到。”  “小姐。”七夜软在炀蓝蓝的怀里,眉头皱得很紧,仿佛要说的话比咽下一盘海鲜还要艰难,他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却抑制不住的发颤,“七夜自从进入训练营,就明白,今生今世都是炀氏集团的人,自从归属小姐,七夜自知做得不好。”

炀蓝蓝拭去七夜额上的汗,宠溺地说,“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别担心,等你好了,我一定好好疼你。”

“小姐。”七夜浑身一紧,他抬起眼睛,急切地看着炀蓝蓝,“七夜虽属七字头,但并不能事事都做到。小姐留七夜在身边,七夜觉得很荣幸。可……”

炀蓝蓝一愣,感觉到怀里那个绵软无力的身体正在绷紧。

七夜心一横,干脆一次说出来,“七夜的能力不在床上,请小姐……”

话未及说完,炀蓝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七夜失去凭借,重重地跌回床上。

“你想出别院,还是相中了别的主上?”炀蓝蓝冷冷地问。

七夜一惊,强烈的委屈让他气息不稳,“七夜从没有什么非份的想法。”

沉寂。

“若没事,我还要去开个会,晚上再来瞧你。你别胡思乱想了,以后我会好好疼你,你好好养病吧。”炀蓝蓝努力平和了一下情绪,尽力柔声地说。一甩裙摆转身要走

七夜一咬牙,猛地提高声音,“小姐留步。”

“怎么?”炀蓝蓝回过身,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七夜挣扎着翻下床,“咚”的一声,磕得他大腿生疼。他费力地跪直身子,

炀蓝蓝凝视着七夜,不作声。

七夜喘息了几下,眼前有些忽闪不定,他知道自己身体太虚弱,恐怕要晕过去了。  “你既以成了我的人,我就是你的天。我要你怎样,你就得怎样。”炀蓝蓝声音很专横。

七夜抬头看了看炀蓝蓝变得高傲的目光,一丝冷意在心里柔软下来的部分狠狠地搅了一下。他垂下目光,也恢复了机械的,没有感情的语调,“七夜能力有限,恐怕让小姐扫兴。如果小姐觉得七夜不值得信任,那么……”他手里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利刃,飞快地向胸前刺去。

炀蓝蓝一惊,一掌劈向七夜的手臂,七夜久病未愈,浑身无力,只一下,刀就直飞了出去。炀蓝蓝手疾眼快地揽住七夜倾倒的身体。

“训练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炀蓝蓝惊怒地看着怀中喘息不定的七夜,“教你用死来威胁主上?”

“七夜……七夜不敢。”七夜剧烈地喘息着,他挣扎着提起一口气,不让自己晕过去,他别过目光,眼睛看向雪白的天花板,幽幽地说,“七夜想告诉小姐,七夜不怕在血里浸,刀上滚,我是七字头,小姐可以用尽七夜身上最后一丝能力,七夜只求……不在……床上……承欢。”

炀蓝蓝看着怀里的七夜,病了半月,七夜绝美的面容苍白得几乎透明,性感的薄唇倔强地紧抿着,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焦灼而绝决的光。

许久,炀蓝蓝把七夜扶起来,按回床上,转身向门口走去。

“养好病,我会让你满意。”炀蓝蓝并未回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

七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炀蓝蓝霍地拉开门,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退营

夜凉如水。清冽的月光下,“夜色”门前。一个灵动的身影象一只矫健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避过寻欢的人们和巡视的保镖,隐身在灯影背后。抖手甩出一只金属的小钩,钩住“夜色”屋顶的倒梁,一拧腰,沿着垂下的金属丝,利索地攀了上去。

自从昨天离开别院,六艺费了一天的功夫,收集了火狐狸新开的六家场子的资料,同时撒下手下人,对明堂的动向进行了了解。明堂的老邱挑了炀蓝蓝最西边那家“夜色”后,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手下的兄弟怎肯甘休。现在两方形势可以说是一触即发。火狐狸少了七裳,很多事都得亲力亲为,最近一直呆在这边处理和明堂的事。

六艺决定今晚就混进“夜色”,小姐说一个月内拿下头牌,今天时机最好,他必须趁着火狐狸在的时候,让她一眼相中,这样可以略过中间甄选的麻烦,自己也少费些劲。

当他准备好一切,拿出那把小钥匙准备把锁在自己那里的小锁取下来时,才真正惊愕了。那把钥匙根本打不开身下的小锁。作为合金材料的贞操锁,又锁在那个地方,不用钥匙,绝难用其他工具破拆,六艺皱着眉想了好半天,现在这样,别说让火狐狸一眼相中,只一脱衣服,就什么都完了。

他抱着胳膊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那把小钥匙上。

“你的样子除了别院里的人,没人见过……”临走时,小姐的话又浮现在脑子里,六艺僵在原地,他终于明白了。

攀上“夜色”的屋顶,六艺更不停息,一闪身,从一侧跃下,潜入顶层火狐狸的办公室。火狐狸刚遣走一拨手下,闭目正养神。轻微的响声,让她惊觉地睁开眼睛。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很漂亮的男人站在眼前。

火狐狸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十分冷静地媚笑了一下,“你是谁?找我有事?”

六艺又黑又亮的眼睛里透着笑意,他缓缓欺身过去,火狐狸往后一缩浑身戒备。六艺突然伸手扣住火狐狸的颈动脉,火狐狸早有防备,猛地一仰头,从椅背上滑了下去。虽然她身手不错,但面对的毕竟是六字头。六艺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一探手,火狐狸的脖子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只一用力,火狐狸就因动脉供血不足,晕了过去。

等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奔进来时,六艺已经带着不省人事的火狐狸,从窗口消失了。

底下人没头苍蝇地乱撞,找不到劫持者的身影,只好把帐都算到明堂的头上。一票又一票人载着成箱的军火奔赴老邱的地盘,整个炀氏集团北区都震动了。

半月血拼,双方都大受损伤。火狐狸的六个场子全数被挑,老邱的老窝也被捣毁,只是令杀红了眼的人们郁闷的是,双方的首领仍不见人影。

传闻在半月前失血过度送进加护病房的七裳,昨日于昏迷中醒来,听完一身刀口子的刘百森的汇报,就坚持出院。挺着一身的伤,七裳用了半日的时间与明堂的执事六叔坐下来谈判,终于平息了这战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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