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他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喘了一下,“第六章三十一条。”
炀蓝蓝怔住,万没料到这小子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想了一下,突然弯起嘴角,手指捏住七夜的下巴,“嗬,差点给你骗过,就看那么几眼,能背下来?我看,你是独对这条感兴趣吧。”
七夜咬唇,那痒痒的划过脸颊和耳侧的暖暖气息,让他心里俱乱。本该躲开,可心里却希望靠得更近。
“那刑则上有没有说,做错事了该不该罚呢?”炀蓝蓝轻笑,掂着鞭梢,心情大好。
若嗔若笑的脸儿,就仰在眼前,含着涩涩红晕,又目光如波般流淌。七夜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展臂,合身把炀蓝蓝搂在怀里,炀蓝蓝没料到,藤鞭啪地掉在地上。
未及惊呼,七夜滚烫的唇已经覆在自己的唇上。缠绵热吻,凌乱呼吸……
脱力,两个相拥着并肩枕在一个枕上。听着彼此呼吸。
“不难受?”炀蓝蓝心潮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想到男人的生理与女人的毕竟不同,悄悄探手到七夜身下。
七夜明显身子一颤,下面是什么感受,只有当事人说得清。身下,灵巧的小手,轻轻运动,柔柔的酥麻,象触电一样,顺着每根神经流遍全身。七夜迷情地闭上眼睛,沉沉地呼吸。
蓦地,两人同时一震……
喘息着,七夜睁开眼睛,对上炀蓝蓝亮亮的眸子。两人相视一笑。
--------------------------------------------------------------------
等两人从沐浴室出来,已经是子夜了。
七夜把炀蓝蓝抱上床,安置好,退后一步,笑着跪下,“主上,新春多福。”
炀蓝蓝一怔,回身看钟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了。
“贺春”礼,七夜守规矩,没有含糊。
炀蓝蓝沉吟了一下,坐起来,“七夜。”
“是。”七夜低下头。
“新春多福。”
“谢主上。”七夜俯下身。
再直起腰,炀蓝蓝目光闪闪地看着他。
“叶儿,以后不可以再自作主张。千万不可以再委屈自己,我会心疼。”她初闻七夜在刑堂受刑,心里疼惜又激怒,虽然刚才已经翻过这页,这会儿却免不了再嘱咐。
“是。”七夜郑重点头。
“睡吧。”松了一口气,炀蓝蓝才觉得困倦,伸手拉他。
七夜却向后撤了半步,手指一空,炀蓝蓝愣住。
“七夜享有年假的。”七夜眨着明亮的眼睛,仰头看她。
炀蓝蓝咬牙。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跟她算计一报还一报的小心眼了?
“今天起,贺春,是五天长假呢。”七夜歪头认真地看她。
“好吧,你不用工作了。”炀蓝蓝把工作两字说得很重,转身倒进被子里。
一会儿,身后有暖暖的怀抱笼过来。
“不是休假了吗?”炀蓝蓝不回头。
“是啊。所以来陪陪你。主上也没话说的。”七夜轻轻笑着,人已经滑进被子里,把炀蓝蓝搂在怀中。
“叶儿。”炀蓝蓝惊喜地转回头,微张的嘴立刻被一个温软的的唇堵住,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热吻。
良久,仿佛窒息,当七夜放开炀蓝蓝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情动,又一次蒙在眸子里。
“睡觉吧。”七夜哑着声音。
“叶儿。”炀蓝蓝抚着七夜的脸颊,“我爱你。”
“我也是。”
--------------------------------------------------------------------
贺春,是帝国仅次于春节的大节。从早上开始,来贺春的人络绎不绝。
贺春对于集团来说,还有年终盘点嘉奖的意思。因此人人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炀蓝蓝笑吟吟地受礼,手中厚薄不同的红包一一派出去。
刘柏森在偏厅看见了七裳。他正分配侍卫加强布防工作。
“裳哥。”刘柏森迎上去。
七裳回过身,笑容和蔼又疏远,“执事。”
刘柏森一愣,省起这是什么地方,讪讪地笑了笑,“新春多福。”
七裳略怔,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恭声,“执事新春多福。”。略点点头,带人急急布防去了。
刘柏森愣愣地看着那挺拔的背影离开,心里空空的。那个优秀的七字头,再不是自己的裳哥,自己也再没有机会看他温和的笑脸,亲切的叮咛,哪怕温言责备,现在再想听,都成奢望。
正发愣,身后有人轻轻拍他。
回头,是丰浩然。
“柏森,发什么呆?走,玩一圈去。”丰浩然信奉小赌怡情,看见在赌技方面颇有建树的西区执事,自然十分高兴地拉他一道。
“好。”刘柏森打起精神,今天人人高兴,自己这样也太扎眼了。
两人勾肩搭背往另个侧厅去。
------------------------------------------------------------------
在楼外花苑,七夜携着珊阑,慢慢地散步。
“里面人太多,我老了,喜欢清静。这地方不错,有花有草,气温也好。”珊阑拍着七夜的手背,漫声细语。
“……”七夜对这老人的健谈印象十分深刻,所以只点头,不接话。
“咱们说说话,这好,清静。”珊阑引着七夜进了花苑,在绿树掩映下的小石椅上坐下。
七夜站在一侧,给她垫了个软垫。
“好孩子。”珊阑笑呵呵地看着七夜,相处下来,从心底里喜欢这个漂亮干净,懂事又低调的七字头。
“坐。”她拉着七夜。
“是。”七夜侧身坐在她对面。
“离开帝国已经六七年了,回来,蓝蓝都成大姑娘了。还怀了宝宝,真是岁月催人呀。”珊阑柔柔地笑着。
七夜身子动了一下,仿佛一席话勾起了他的某些回忆,他抬起头,诚挚地笑了笑。
珊阑慈爱地看着他,“人老了,就知道家的可贵。身边有个知心的人,这一辈子才没白活呀。你说是不是?”
七夜出神地盯着老人的表情,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暖暖一笑,“姨妈,您说的,叶儿都明白。”
珊阑一愣,昨天那么坚持,七夜都没改口,今天一声姨妈,叫得自然顺利。
“叶儿,你……”
七夜轻吸了口气,一声姨妈,叫得仿佛顺口,实则内心很不平静,他展开笑颜,缓缓地说,“姨妈,叶儿明白您的意思,小姐只要喜欢,高兴,叶儿就高兴了。叶儿发过誓,要一辈子守着小姐的。那些名份之类的东西,不过是虚名,叶儿不在意。”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那么,再娇情着不改口,就有恃宠的味道了,在人看来,也仿佛是在闹别扭。七夜心里想得明白,因此,今天改口改得很顺利。
珊阑动容。传说中的七字头,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人家就明白了,还把话说得这么透,这么暖人心,这叶儿,真有个玲珑水晶心。
“好孩子,我们炀家亏待你了。”珊阑心疼地握住七夜的手。
七夜手指被一个温柔的手握着,心里有些涩。无端地想到那个在记忆中早已经模糊在几岁年纪里的那张慈爱的笑脸,勉强挑起唇角,笑着,“姨妈,有得有失,叶儿不贪心更多的东西,这样挺好了。”
珊阑心里更疼,
“不是说家里还有妈妈,哥哥,妹妹?哪天约出来见个面?”心结解开,珊阑心情大好,絮絮地问着,恨不得把七夜护在心尖上疼。
“呃……”七夜愣住,勉强笑了笑,“妈妈她们……”
“不方便?”珊阑奇怪地问。
“呃……”七夜没话,只得垂头。
珊阑也是聪明人,估计有问题,就掩住不问。又开始絮絮地探问七夜在训练营里的事,饶是七夜轻描淡写地说点不紧要的,老人也心疼得不断稀嘘。
----------------------------------------------------------------
有侍卫来叫七夜,说是总裁找人。七夜只得留下侍卫照顾珊阑,自己快步离开了。
珊阑一个人坐在花荫里,仔细想着事情。
“老夫人,请您去餐厅用餐。”一个清朗的声音。
珊阑抬头,看见一个纤长身材,白净净,漂亮丹凤眼的男孩子,垂手立在身前。
“六艺?”知道这是炀蓝蓝的近侍,老夫人笑着点头。
六艺携着她慢步走出花苑。外面阳光灿烂,珊阑略眯了眯眼睛,侧目看见身旁的六艺周身仿佛被镀上一层亮晕,肌肤白皙,仿佛脂玉,白玉兰一样的清新自然。心里突然生出疑惑,“六艺……”
“是。”六艺侧过脸,弯起嘴角,柔和地笑着看着珊阑。
珊阑突然有某种感悟涌上来,“你……跟蓝蓝多久了?”
六艺不假思索,“回老夫人,两年四个月。”
“一直住在这儿?”
“一年前派出去过。”六艺脸色有些暗,随即又挑起嘴角,“小姐任总裁后,又调回属下。”
珊阑看着六艺略向挑起的眼角,和七夜比,别有一番风情。又是一年前调出去的,心里略略明白,皱眉不语。
“夫人,小心脚下。”六艺小声提醒。
一路上迎面过来的侍卫们都恭声声,“老夫人,艺哥。”
六艺从容地照顾着她,一路进了餐厅。珊阑坐下,目光追着六艺看,又侧目,看见七夜和几个执事坐在另一侧,敛目轻轻笑着谈着什么。
不禁头疼中。这两人,显见都是难得的人儿,坐拥两人,能否琴瑟和谐?
珊阑轻轻叹出一口气,自己作为长辈,入住别院,就要把家照顾好。可这将来的事,是不是很难融洽呢?
---------------------------------------------------------
轻轻敲杯声,人声渐静。
炀蓝蓝站起来,环视大餐厅里十几张桌子,百多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这是她炀氏的精英,是今后与她一起并肩的人。不由心情激荡,朗声道,“今日贺春,众位辛苦一年,为炀氏努力打拼,都辛苦了。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众人起身,“谢总裁。”
炀蓝蓝又端起一杯,“去年帝国动荡,集团多事,但各区弟兄都不松懈,经盘点……”她眸子亮亮地扫过众人期待目光,“我们集团的业绩又上了二十百分点。”
众人轰然欢呼。
再饮,炀蓝蓝又端起一杯,“去年,人员变动很大,希望各区上下一心,来年我们再图佳绩。”
三杯饮完,炀蓝蓝仍没坐下。众人也肃立,心里都觉得奇怪。
炀蓝蓝又端起一杯,“今天借贺春的喜气,我有一件私事,愿和大家同喜。”
众人都屏住气,看着他们新任总裁。
炀蓝蓝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七夜身上。七夜从她端起第四杯开始,心就跳得剧烈,有某种预感强烈地拍打着他的心。看见炀蓝蓝把目光停在他身上,七夜不自觉地垂下头。
“我炀蓝蓝今日起誓,”她挑起唇角,扬起眉,“愿和东区七夜,共结一生誓盟。生老病死,不离不弃。共同扶持,相携相知。特邀大家作个见证。”
七夜脑中嗡嗡作响,耳边再不闻其他响动,只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坚定地在耳边回荡,“若违此誓,天地诛心。”炀蓝蓝仰头一饮而尽,而后高擎杯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对面的七夜。
众人都屏气,心里激荡不已。从没见如此大胆又惊心的婚誓,也从没有现在那样,心里的希冀快速的滋生。众人都把目光盯着垂头不语的七夜。
炀天行万没料到女儿会在这么大的场合突然下这样的决定,这么突然,又这么措手不及,他略忧郁地看了看同样惊疑万分的珊阑,又一同把目光投给七夜。
时间仿佛停滞。
许久,七夜在众人注视下,抬起头,缓缓擎起手上酒杯,仿佛擎起的是一生的重量,他看着炀蓝蓝,那闪着光彩的眸子里,有希冀还有些许渴望,暖意融融地看着他,牵起的嘴角里含着说不尽的情愫。
七夜仿佛被那目光禁锢,“七夜……相随,永不违誓。” 一字一字,仿佛用尽力气。
众人停住,两秒钟过后,欢呼响彻。
无数酒杯都推到七夜跟前,“夜哥,恭喜。”“夜哥……敬一杯。”“夜哥……”
七夜从笑脸环绕中抬起头,目光投向对面,炀蓝蓝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泪光盈盈。
七夜,我们的誓言有这么多人见证,这份量有多沉?不可以忘,不可以忘,我们要一生守着它的。是吗?
体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得慢了些,呵呵。大大们看看。有话留下。
这月开始了,大大们想要赠分,可发长评。上月加冒了,这月只能给长评加分了。呵呵。
贺春宴结束,已经是傍晚。
炀蓝蓝中途就退了席。七夜从始至终,一直同其他三个执事一起,在席间一圈一圈地敬酒、安席,丝毫不见任何骄纵之处。炀氏这一年,颇历坎坷,可业绩依旧斐然,经新总裁亲口称赞,又派赏颇丰,各级老大心里高兴,自然喝得兴高彩烈,一个贺春宴,竟比庆功宴还热闹。
傍晚,众人呼朋唤友,勾肩搭背,寻找自己中意的地方去寻欢。青蝴蝶上了楼去见炀蓝蓝。
炀蓝蓝睡饱了刚醒,正闭目养神。门一响,她未张眼睛,轻轻翘起了唇角,“宴散了?我叫人准备了醒酒暖胃的汤,你尝尝?”语气宠溺,平实又暖人,仿佛与某人已经相知相伴多年,默契又自然。
青蝴蝶愣了一下,抿嘴无声地笑着,踮着脚尖走过来。
刚到床边,炀蓝蓝已经睁开眼睛,嘴角含着笑,“鬼丫头,干什么?”
青蝴蝶吐了吐舌头,直起腰,“呵呵,真是啊,心里就有你的叶儿了?”
炀蓝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青蝴蝶一愣,“你知道进来的是我?”
炀蓝蓝点头,不以为意,“是啊,不敲门就进来的,除了你,还有谁?”
青蝴蝶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端起盖盅,“那我就不客气了?”
炀蓝蓝缓缓坐起来,懒懒地倚在床头,嗔笑道,“喝吧,还堵不住你的嘴。”
青蝴蝶捧着碗,眼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儿时好友,一身慵懒,闲闲地半倚着上身,头发随意地披洒下来,脸上挂着闲适、满足的笑意。这就是幸福中的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吧,青蝴蝶羡然地盯着炀蓝蓝微隆起的小腹,有一刻怔忡。
炀蓝蓝看着刚才还装鬼脸的家伙,突然愣了神,不觉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试探着,“小青……”
“呃?”青蝴蝶一震,缓过神,掩饰地喝汤。
“有心事?”炀蓝蓝了解小青,甚至比她自己还要甚,这样子,就是有心事了?没想到,神经大条的家伙,也会多愁善感。
青蝴蝶怔了一下,也不隐瞒,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蓝蓝……”她看着炀蓝蓝的小腹,声音喃喃,“幸福吧?”她动情的眼睛有些湿,哽咽了一下,“我……很羡慕你。”
炀蓝蓝略怔了怔,随即挑起嘴角,把她揽过来,“那就赶紧找个可心的,嫁了。也帮他生宝宝……”
青蝴蝶眼睛湿湿地,嘴角挂着笑意,甩甩头发,自嘲道,“呵呵,我是什么性子?天生对美男缺乏免疫力。没有决心把自己圈在一个人身边。别费好大劲找个人嫁了,回头哪天保不齐又情不自禁地和哪个小帅男风流快活去了。哎,反正管不住自己,我呀,也不操那个心,也少糟蹋人家好男子了。”语气调侃,眼睛却湿得厉害。
炀蓝蓝被她说得想笑却觉得心很酸,“青……”她安抚地拍了拍青蝴蝶的肩,“我们俩相比,你比我还重感情,怎么会象你说的那样呢?”
青蝴蝶低头不说话。
“只是没找到真正可心的吧……”炀蓝蓝轻轻低语。
两人都怀着心事,一时沉寂。
“哎,怎么说这些了?”青蝴蝶最先缓过劲了,她干脆地摆摆手,又挂上笑脸,“今天上来,是说正经事的。”
“喔?”炀蓝蓝意外地挑起眉,想不出有什么大事让青蝴蝶这么正正经经地跑上来办。
“呃,是这样。新刑则从今天起在集团内试行。”青蝴蝶掰着手指。数字头享有休假这一条,则成为新刑则颁布后的第一个实施内容。贺春当天,数字头们得到了史无前例的第一个假期,五天长假。
炀蓝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用眼睛询间,“这又怎么了?”
“哎,”青蝴蝶摇头叹气,故作情态,引着炀蓝蓝咬牙去掐她,“要说就说,干什么阴阳怪气的。”
“呵呵。”青蝴蝶绷不住笑道,“你们这些当主上的,就是不体查下情。规章和现实总是有些差距的。虽然只是休假,看似简单,但贯彻下去真的充满了难度。”青蝴蝶绷住脸,认真地说,“积重的习惯,有时也是可怕的力量。比如难免有一两个主上不放人,难免有几个属下不愿休,这规矩不就形同虚设了?可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朝令夕改或者阴奉阳违。所以,小小的休假,就像试金石,能检验出咱们炀氏集团是不是真的严行禁止,上行下效。”
炀蓝蓝象发现新大陆一样,用异样的目光瞅着青蝴蝶,半晌没说话。
“喂。”青蝴蝶让她瞅得发毛,推了推她,“怎么了?是不是象用大棍子打了脑袋?一下子清醒开朗了不少?”
炀蓝蓝被她的比喻逗得发笑,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这样的感觉。
“那你说怎么办?”她认真地问。
“自然是要总裁身体力行了。令从上行,下面的人,都会甘心遵从了。”青蝴蝶对答如流。
“噢。”炀蓝蓝低头想了一下,“好,小青,你说的很对。数字头休假制度,由我这里开始认真执行。你们刑堂抓紧督查,若有哪个主上不肯放人,那就以违反刑则规矩论处。”炀蓝蓝嘴角微微挑起,“我正想找几个人立立规矩呢,就从这事入手吧,看谁先撞枪口上。”
小青觉得脖子一冷,呵呵笑道,“真是啊,别因为放个假,又弄得血雨腥风。”
“你觉得不该?”炀蓝蓝目光一闪。
“我觉得,很应该……”青蝴蝶加重语气。两人对视一下,会心地笑了。
新的上位者年轻资浅,若不在上位初就立下威来,以后怕难服众。她们两人都有同样的觉悟。一个是一路做来雷厉风行,另一个每次都坚决地支持,毫不动摇。
两人聊了会儿别的,炀蓝蓝突然问,“那个七字头,好用?”
青蝴蝶愣了一下,想起问的是她手下的七字头,耸肩笑了笑,“你不提,我还真记不起来他。”
“怎么?”炀蓝蓝探头看她。
“呃……他……反正我也说不好,看起来,那人是工作型的,别的……”青蝴蝶皱眉仔细想了想,真想不出七天清和她有什么相处的画面,又耸耸肩,“真的,没留意。”
炀蓝蓝若有所思地看着青蝴蝶,“他……这修改刑则的活,你交给他了?”
“嗯。”青蝴蝶挑挑眉,随意说,“我当初就问问,他就说能干。那就交给他喽。”青蝴蝶想了想,突然记起,“今天来之前,他特意来见我,说……”话说一半,青蝴蝶突然止住。
“刚才你说的那番道理就是他说的吧。”炀蓝蓝笑着问。
“呃……是啊。”青蝴蝶咧嘴笑笑,好像临来时,那小子很不放心地叮嘱她,千万不要让总裁知道这话是他口授给她的。可是自己刚才说得太顺口,那语气,那措辞,怎么看都不像她青蝴蝶说的话。炀蓝蓝那么精的人,怎么听不出来。
既然说漏了,青蝴蝶也不再瞒,索性把七天清对新刑则实施过程中的想法一一说出来。
炀蓝蓝凝眉仔细听着,不时点头,或插一两句。两人倒是把新的实施细则订了个七七八八。
说到口干,醒酒汤已经喝干,青蝴蝶伸了伸懒腰,“上茶。”
门轻轻打开,一股茶香飘了进来。
“小姐,堂主,喝茶。”一个清朗的男声低低地说。
两人同时回头,是六艺。
六艺轻步走进来,到床前,屈膝跪下,把茶托起来,“请。”
炀蓝蓝倒没怎么,接过来,轻抿了一口。青蝴蝶倒是有点入神,举着杯子却忘了喝。眼睛只盯着六艺看。
“六儿。”炀蓝蓝抿了口茶。
六艺抬起头,等着她吩咐。
“有点饿了。”炀蓝蓝懒懒地弯起嘴角,笑着说。
“是。”六艺马上起身,冲青蝴蝶点点头,退了出去。
青蝴蝶目光追着六艺,半晌没回过神。
“喂。怎么了?六艺也不是头次见,干嘛这么直勾勾的?”炀蓝蓝逗她。
青蝴蝶鲜有的没有回嘴,幽幽地叹了口气,“哎,我是在想六艺的事……你们当主上的呀……”
“干嘛,什么你们?你不是?”炀蓝蓝不满地撇嘴,奇怪这青蝴蝶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不同以往,倒有点深沉的意味了,也不知是从谁那学来的。
“刑则里有一条,六字头、七字头做主上近侍,只可专职不超过两年。两年后,可兼职近侍,但必须在集团任职的。这六艺……”青蝴蝶不往下说了。
炀蓝蓝愣了一下,点点头,“两年四个月了吧。可他伤还没恢复,我想再多留些时候。”
青蝴蝶点头,不再说话。这六艺,若是真放出去,也许会过得更开心吧。虽然现在他看起来,更满足一些。青蝴蝶心里叹气。
“你们家七夜呢?怎么不上来?”青蝴蝶大吸了口气,转移话题。
炀蓝蓝知道她心里有事,也不说破,随着笑笑,“有事拖住了吧。”
“还没恭喜你。”青蝴蝶挑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新婚快乐。”
炀蓝蓝脸一红,“宴上不是恭喜过了?这会又想取笑我?”
“哪里。”青蝴蝶认真地探过头,“你今天,真的很帅气。”
炀蓝蓝抿嘴笑着,心里填满了幸福和甜甜的欢喜。
------------------------------------------------------------------------
七夜确实有事拖住了。
站在山腰,猎猎的山风刮着泛绿的树丛。走在前面的七殇又一次回头,“叶儿,回去吧。”
七夜点点头,却仍旧跟在后面慢慢走。
“只是休假,五天后就回来了。”七殇好笑地站下,“小姐要人陪的,别……呃,第一天,就让人家等。”这话说得有点别扭,七殇咬了一下舌头,心里笑起来,也许过些日子就习惯了吧。
七夜脸一红,低头仍跟在后面。
“行了。不准送了。”七殇停下,故意板起脸。
七夜顿住步子,再抬起头,眼睛已经湿了。
“叶儿。”七殇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七夜掩饰地牵起嘴角,眼圈却又红了,“哥……你……”喉咙哽住。
七殇心里一疼,走回来,双手按住七夜的肩,蓦地记起小时,七夜还是个小小的肉团样的孩子,一直缩在自己怀里,当年的小小孩,现在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才二十出头,还会长个吧,一定会超自己。七殇无端地想起自己曾经错过的,弟弟长大的每一天,心里有些怆然。
“叶儿,你别难过,妈妈……”七殇皱了皱眉,心里强烈地感受到七夜的心情,可他真的不敢替妈妈给七夜许什么诺。
“没关系。”七夜马上抬起目光,眼晴里挂起笑意,脸上也鼓起些笑,“你这次回去,多陪陪她,还有……妹妹,别跟她们提我。只要她们过得好,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
“叶儿……”七殇心里酸楚,却又安慰不出什么。
自己离开家时,已经是少年。而弟弟却正是需要妈妈疼爱的年纪。想到七夜幼时被遗弃,长到几岁,又生生被送人,这样的经历,怎不让人心疼?这七夜恋着妈妈的心情,从他恋着自己和烈炎老师,就可见一斑了。七殇无法排解他,只得沉沉按了按他的肩,“你记住,你是有家的,妈妈,我还有妹妹是你的家,小姐,未出世的孩子,是你另一个家。你要好好爱护她们,知道吗?”
“嗯。”七夜笑着用力点头,眼睛里有泪光闪闪。
“叶儿……”七殇伸出左手,“有句话今天没来得及说……。”
他握紧七夜的左手,脸上挂上暖暖的笑意,“恭喜你。”
“哥……”七夜腼腆地笑笑。
“小姐这样待你,你不要辜负她才好。”七殇絮絮嘱咐。
“嗯。”七夜点头。
“她……毕竟是总裁,是你主上,你……进退要有度,不可恃宠……”七殇的话有些断续,若他能作主,决不会让弟弟进炀氏的门。虽荣耀,但后面必定有无数艰辛。与其这样,他宁愿叶儿平淡过一生。
“嗯。我明白。”七夜点头。
七殇放心。这一天,虽然无数的祝福和恭喜,也未见七夜脸上现出轻狂的喜色。这就是炀氏最优秀的七字头,是他最引以为自豪的弟弟,气度雍容,宠辱不惊。他可以放心了。
七殇拍了拍七夜的肩,转身上车,汽车悄然启动,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七夜站在风里很久,痴痴地望着通往山下的路。他很想就跟着七殇去,哪怕不进门,只远远看着妈妈一眼也好。可是,他知道,不能。他在这里,有爱人,有孩子,有责任,而那个被惊吓到极端脆弱的母女,也再经不起她们的杀夫杀父仇人的出现了。七夜怅然地叹了口气。
-----------------------------------------------------------------------
别院在柔和的各式灯影的笼罩下,显得特别恬静。七夜赶上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急急地上楼,大卧室的门轻闭。
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有声音隐隐传出来。
七夜推门轻步进去。绕过外间走进去,炀蓝蓝正倚在床头,有人服侍她吃东西。
那跪在床边的人听到响动回过头,两个打了个照面。
六艺很快转回头,恭声,“小姐,六艺告退。”
炀蓝蓝点头。
七夜轻轻走过来,六艺就把东西递给他,自己起身,退了出去。七夜替代他,跪在床边。
当着炀蓝蓝的面,两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一个眼神交流。却可以很有默契地交接,仿佛已经做过许多遍,那么熟谂。
“再吃点?”七捧起精致的小碗,轻轻舀了一勺食,抬头看她。
炀蓝蓝笑了笑,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口,示意可以了。
七夜放下碗,抬头看着她,“睡一下?”
炀蓝蓝笑出声,“拿我当猪养?”
七夜一怔,想到炀蓝蓝和猪的联系,也憋不住笑出声来。
“来,上来。”炀蓝蓝向里挪了挪。
“嗯。”七夜笑了笑,起身。坐在炀蓝蓝身侧,自然地把她揽到胸前,两人都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静静地偎在一起。
“叶儿……”
“嗯?”
“你说,如果我不是炀氏的炀蓝蓝,没有什么执事,总裁的虚衔……”炀蓝蓝从七夜胸前抬起头,看着七夜线条流畅的下巴。如果自己不是炀蓝蓝,没有生在炀氏,执权在炀氏,恐怕一生也不会遇到七夜这样的男子,就算遇到了,也不会象今天这样相拥在一起吧。
幸福,总是来得太猛烈,现在再回想白天的激荡,竟有点不真实的茫然。
一句话说完,就觉得七夜的心跳得好像漏了一拍,虽然只是一瞬,但炀蓝蓝却觉察到了。
炀蓝蓝心里有点紧,话问出来了,可是却不是那么想听到答案。
“蓝蓝。”七夜叫得还有点生疏,但却有着质朴的暖意,融进炀蓝蓝的心里。
“如果我不是炀氏的七夜,如果我只是炀氏一个普通的小弟……”七夜弯起嘴角,如果是这样,炀蓝蓝也不见得会看到自己,即使看到了,也只是一时兴起,玩几天就腻了吧。又哪里会有今天那样刻骨铭心的相随誓言呢?
两个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感动。是啊,爱,从来都是盲目又清醒。一头扎进去,却用一生来守,不盲目,怎会有勇气托付自己,不清醒,又怎会认准那人就是自己的另一半?爱,从来又是偶然又必然。偶然相遇是缘,必然相爱是彼此的吸引。
如果你不是炀氏当家人,如果我不是炀氏七字头,也许我们会在另一处不知名的地方,不经意的场合相遇。也许只是一擦而过的火花,两人就相错,融入人群。可是,恰恰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的自己,所以,这样的际遇,才让我们一步步走得这么近。
爱,缘起,情,相守。
两人静静地倚着,窗外,那轮明月,仿佛怕惊扰了,只把最柔和的光投在窗棂。
数字头假期
作者有话要说:一次不更一万了,呵呵,这样每天都可以更一些。
集团里的数字头们开始休假了。而他们和主上们,则要同时开始经历,第一次,没有彼此在侧的五天日子了。
七裳拿着盖着总裁印的准休证明,有些迷茫。他站在春日朝阳照耀下的别院石子小路上,足有十分钟。然后,转身,进了主楼。
炀蓝蓝刚睡醒,几个女仆服侍她洗漱吃饭。她咽下一口粥,抬眼看了看已经站在门侧不下半个小时的七裳。“怎么?这证明有问题?”她漫声问。
七裳静静地等在一旁,听炀蓝蓝有空问他了,就垂下头,恭谨地说,“回主上,没问题。”
“那一大早跑上来做什么?”炀蓝蓝挑了挑眉。
七裳目光依旧盯着身前的地板,只是这次没出声回话。
“想去哪里就去吧。不用到我这儿报备。”炀蓝蓝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淡淡地说。
七裳极快地抬起头看了炀蓝蓝一眼,又垂下目光,“七裳既然跟随主上,就不会三心二意。”没得到总裁特赦令之前,他回去见火狐狸,等同于反叛。他觉得很有必要,在休假前,把这心结说清。
“喔?”炀蓝蓝兴趣不大地哼了一声,继续喝粥。
七裳静静地等在一旁,不再说话。
炀蓝蓝闲闲地吃了几口,挥手叫人退下。
她站起来,往窗边踱了几步。七裳跟上来,替她往窗下的长沙发上垫了几个垫子,她就缓缓坐下。
七裳转身替她倒了杯清茶,屈膝跪下,双手奉上,仿佛随侍炀蓝蓝已经很多年,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别扭和牵强。
炀蓝蓝目光扫过七裳,驯顺又安然,如画的脸上,波澜不惊。她心里不着痕迹地一笑,果然很沉得住气,能屈能伸,又顾大体。应该是块好料,只是这人已经打下了那只狐狸的印。炀蓝蓝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
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七裳挺起上身,接过来,放在几上。
“既然说了给你放假,你自可去想去的地方。我既给了你休假证明,你就有这个权利。”炀蓝蓝略加重了语气,“怎么?你不信我?”
七裳波澜不惊的脸上,挂上一丝震惊,抬起目光,看见炀蓝蓝幽深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七裳一震,垂下头,“对不起,主上……七裳心里想窄了。”
炀蓝蓝淡然笑了笑,这七裳倒是坦白。毫不隐瞒心里的顾虑,也能坦然和自己交流,不掖着藏着。看来,倒是自己看窄了他。
挑了挑手指。七裳轻轻站起来。
“去吧。这是你第一个假期,好好享受。”炀蓝蓝轻轻冲他点点头。
七裳咬唇想了一下,“是。七裳告退。”低头行礼,退了出去。
炀蓝蓝若有所思地看着七裳的背影,心里不断地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能放心?一个念头闪过,不禁自嘲,还训人家没给自己信任,自己都不敢信自己呢。
七裳出来轻轻掩上门,一抬头,正碰见六艺。
六艺冲他点点头,“七裳哥。”
七裳怔了一下,记不起什么时候六艺也叫自己哥了,听这口气,真是和七夜如出一辙。不禁轻轻笑了笑,“你来做什么?是不是想跟总裁说不休假的话?”
六艺倒没料到七裳会这么直接,脸先红了。
“我……”
七裳了然地叹了口气,这种感觉,他很明白。休假,是他们从没享受过的福利。如果一个人圈在一处久了,突然放他自由几天,他的第一反应应该就是茫然吧。七裳想了想,还是抬手拍了拍六艺的肩,表示安慰。
两人错肩,走了几步,七裳站住,回头低声说,“六艺,这话,你别同总裁讲了……这不仅仅是休假这么简单,……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六艺的背有些僵直,他出神地看着不远处的走廊的房门,“七裳哥……我明白。”六艺目光有些暗,但仍牵起了嘴角,“我是同总裁辞行去的。”
“旅途顺风……”七裳同转过身来的六艺沉沉握了握手。两人相视,淡然一笑。
轻敲门,六艺走了进去。
七裳站在门口出神,若他们不是六字头和七字头,倒可以相约一起出去踏青的。因为,他同六艺一样,无处可去。回头看了看无人的走廊,七裳又想到了七殇和七夜,也许他们永远不会有机会同游的,数字头之间,就像是绝缘体对绝缘体。
七裳长长地出叹了一口气。好吧,开始自己第一个假期吧,自进训练营到今天,从没有机会尝尝独自一人的滋味。七裳怅然后,心里竟涌上些新鲜感。
六艺挑起嘴角,柔和地笑着,眼里闪着光彩,站在明亮的窗子前,仿佛出水的百合,“小姐,六艺来辞行的。要去睿南港玩几天,那里可是帝国最热闹的经济中心了,您想要什么?六艺带给您好不好?”
炀蓝蓝被他的好心情感染,也感兴趣地张大眼睛,“是吗?没想到,你喜欢那样热闹的地方。那我就等你的礼物喽。”
“是。”六艺愉快地答应,“六艺告退。”
象逃跑似地往外退,步子越来越快。
“等等。”炀蓝蓝突然心里觉得不对劲,出声从后面叫住他,六艺果然一下子僵在门边。
“转过身来。”炀蓝蓝语气并无严厉。
六艺第一次,听到了指令却没照办。他僵在门边,一动不动。
炀蓝蓝皱眉,站起身。
“小姐。”六艺突然出声。
炀蓝蓝脚步一顿。
“您别过来……六艺不在的这些日子,您多歇歇,别动气,别着凉……”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完,六艺拉开门,径直走出去。
好像忘记了呼吸,站在走廊,背靠着房门,六艺才长长喘了一口气。脸上冰冰的,已经有泪滚下来。不就是休几天假吗?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安?自己真的有点多愁善感了。六艺自嘲地笑了笑。房里仿佛传出了叹气,六艺心也跟着一颤,小姐对不起,这次算是六艺任性,下次,再不这样扰您的心。
六艺靠着门,闭上眼睛,静了片刻,心里仍然很不舒服。从记事起,就不知道什么是假期。他不明白,难道所有休假的人,都会有这种假期综合症似的感觉吗?
在走廊站了一会儿,他甩甩头,快步离开。
---------------------------------------------------------------------------
炀蓝蓝倚在窗边,先是看着七裳一个人慢慢地往别院门口走。手随适地插在裤兜里,象一个去赴约会的小青年。可是,孤单的背影,在升起的朝阳照耀下,却显得那么孑然。仿佛有挥不去的寂寞,在这个修长挺拔的身体里,如影随形。
不多时,仍然是孑然一身的,六艺。也是这样手插在裤子兜里。慢慢地踱出别院的门。炀蓝蓝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个人漫步走上山路。
弯弯的山路,那个淡淡的身影,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是清晨里的一缕雾气,一下子就会被风儿吹散,被太阳烤干。
炀蓝蓝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这个假期,真的,很磨着人的神经。
七夜中午的时候,从东区赶回来。今天,也是他的假期。
贺春第二天,按帝国传统要一家团聚。炀家的团圆家宴,就在中午举行。
一进别院,就有侍卫上前通报,“执事,总裁在花苑。”
七夜点头,转身往那幢玻璃建筑走去。
花苑里,暖若夏天。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仿佛营造了一个小小的植物天地。七夜走进去,看见靠一侧门边,竹制的躺椅上,一个曳地长裙的身影,静静地侧卧着,仿佛睡着了。
七夜轻轻走过去。
卧着的人动了一下,翻了个身,笑意溢在脸上,“回来了?”
七夜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在竹椅旁蹲下身,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嗯。回来了。”
两人对视几秒,在这正午暖意融融花草香阵阵的小天地,心里都有不真实的幸福感。
“叶儿,……”炀蓝蓝伸手抚着他的脸颊,“这一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