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他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喘了一下,“第六章三十一条。”.3
贺翩然跟在七夜后面,不觉目光又瞟向这个漂亮的男子,看来,这七夜不仅是炀氏的实权人物,也是炀氏的精神典范呢。他不着痕迹地挑起唇角,目光里闪出光来。
将心比心
豪华包房里,沉迷的五色霓虹从墙角的壁灯上流泄下来,几个在包房服务的服务生跪在门内两侧,齐齐俯下身去,“客人好。”
贺翩然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坐在沙发里,跷起腿,“你们先下去。”
几个服务生悄然有序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七夜跟在身后,随意坐下,安静地看着他。
贺翩然瞟了七夜一眼,果然是炀氏七字头,自己把他带出来的目的,不用说,人家已经猜到几分了吧。想到这儿,也不隐瞒,呵呵笑道,“是啊,这里我并不陌生。呵呵,找你来,确实是有事要谈。当然,完后我们再玩玩,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七夜淡淡笑笑。
“今天有几个朋友在这儿,如果叶儿方便,见一见?”
七夜点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既然来了,就知道该见的人,该谈的事,一样也不能少的,他既来之则安之。
门外,应声进来几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看气质,贵胄子弟,又有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七夜随着贺翩然站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几个人。
贺翩然一一给七夜介绍,帝国各路军特种部队大队长几乎到齐,还有军部的参谋,都是贵族子弟,军功不多,但后台绝对硬。
“咱们帝国最年轻的上校、中校军官。”贺翩然冲几个哥们扬了扬下巴,“当然,还包括你我。”
几个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只在军中传闻却未亲见的繁叶中校,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哥几个都想认识认识你。你看见的,就是咱们帝国军中未来的希望和主宰,不出五年,老家伙们都退了二线,军里就是我们哥们的天下了。”贺翩然有些激动,另几个人也是一脸兴奋,他索性直入主题,“繁叶中校,现在第四路军特种部队大队长的缺还为你空着。我爸爸调任后,也是一力推荐你的。你在炀氏做事,也不妨碍你去军里任职,反正现在无战事,你一身二职,前景不可限量不是?”
“炀氏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大社团,灭了明堂,更是只手遮天。可在炀氏发展再好,也和军中没法比。军队是什么,是国家机器,是权柄,放在手上,岂有不握的理?再说,你在军中发展好了,对炀氏也是有好处没有害处的。”一个长相文静的军部高参也跟着鼓动。
七夜侧目看了他几眼。一直静静听,没表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会儿,见七夜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拒绝,一时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一齐看贺翩然。
“几位说的话,我听明白了。”七夜突然缓缓开口,众人都静下来了,七夜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在贺翩然身上,“贺部长也说过,好男儿当报国,我深信服。何况,我现在还在军职,如果军部真有需要,就调了我过去,我也是没有理由不去的。只是现在……贺上校知道我的难处,一时我是抽不出身的。”
一席话,没有当面拒绝,也没有急急答应,既合体,又在理,众人听得只觉顺耳,又找不出确凿的话音。
反正也没想当面让七夜表态,点到这儿就收是最好了,贺翩然略想了想,就展开笑颜,“也好,等蓝蓝身子好点再提,也是对的。”
七夜含笑点头。
正事谈完,大家的气氛立刻松下来。几个人大大咧咧地坐下,招呼进人。
门一开,美女帅哥袅袅婷婷列队进来。众人都纷纷各取所需。被点到的都含笑带羞地投怀过去,一时包房里莺莺艳艳,香气缭绕。
“老弟,不合意?”刚才那个参谋左拥右抱享受着,探头见七夜身边没人,不觉好奇地问。
七夜笑着摇头,“大家尽兴就好。”
贺翩然早已经开始狎逗着两个小美女了,他往七夜身边看了一眼,哈哈笑了笑,“来人,给繁叶兄弟弄个上等的。”
七夜刚想辞,贺翩然就拉住他,“叶儿,不是我托大,哥哥也确实比你大几岁。今天就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七夜看他。
贺翩然上下打量了七夜一下,轻声说,“叶儿,人是不该把自己拘得那么紧的。这儿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散散压力的小场面而已,你我都知道当不得真心的,那当不得真心的事,你还顾忌什么?就像雪儿,我也爱呀,来这儿,无非是找个开心、换换口味罢了。”
七夜未及说话,几个美丽的女孩已经进来,齐齐跪在两人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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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幽巷里,一个小小的酒吧间里。
吧台悠缓的音乐声中,一个落寞的男子独自品着一杯红酒。
“先生,一起喝一杯?”第N个女人过来搭讪,男子侧过如画的脸,淡然一笑,“不,谢谢。”
“要不我陪你?”一个男声。七裳一怔,回头,是刘柏森。
“柏森?”七裳惊诧地往他身后看,没有跟来的弟兄,“怎么,自己出来的?”
刘柏森眼里有些湿,含笑坐在七裳身边,“是啊,心里闷,正好出来喝酒,没想遇到裳哥,就过来打个招呼。”
七裳目光闪了一下,不赞同地挑起嘴角。
刘柏森知道瞒不过七裳,不好意思地笑笑,“呃……是他们说裳哥在这儿喝酒,我就过来了……”
七裳摇头笑笑,“你呀,都是执事了,还这么鲁莽。”
刘柏森呵呵地笑了笑。
七裳又往外看了看,果真这家伙没带人来,不禁区皱眉,“柏森,你没带近侍就出来了?”
刘柏森不以为意地点头,“出来散心,搞那么多人做什么,前呼后拥的。”
七裳轻轻叹了口气,唇上挂上苦笑,“你身为执事,不带近侍出门,自己危险且不说,就算没大事。回头,你身边的那些个数字头,谁能逃过刑堂一顿罚?”
刘柏森怔了一下,知道七裳说的是实话,不觉汗颜。
七裳见他脸色有些难过,不觉放缓语气,殷切地劝解,“你不让人跟,他们强跟着,得认你罚,若听你的不跟来,就得认刑堂罚。这样的差事,总会让人为难。”七裳顿了一下,目光有点暗,“他们都是要为你出生入死的人,你回去了,若能护,就护,当然,不能护,也不要勉强……一次责罚,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别让他们寒了心,要让他们感到你的义气,有威严,这样的主上才好驭下的。”一席话,不知是说给刘柏森听的,还是在自言自语,七裳意味阑珊地喝了口酒,黯然。
刘柏森定定地看着七裳,心里发疼。深吸了几口气,脸上勉强挂上笑,颤声,“柏森知道了,裳哥别挂心,柏森会把西区管好的。”
七裳轻轻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向他举杯。
“火老大……”刘柏森喝了会儿酒,终于探身过来,悄悄说。
七裳手一顿。
“我派出人去查了查,火老大现在在岭南,华老爷子空下来的府宅里住着呢。没限制进出,过得不错。”刘柏森悄声说。
七裳目光定定地盯着酒杯里的红酒,半晌,一饮而尽。
“裳哥……我安排你们……”刘柏森只说了一半,就见七裳摇头。
“裳哥……”刘柏森心里发疼。
“柏森,谢谢你。不过,我不能去见她。”七裳沉声。
“为什么?”刘柏森一怔,又省悟,“喔,我安排得周密些,总裁不会知道的。”
“不行。”七裳摇头,他不能冒这个险。
“怎么不行?不是放假吗?”刘柏森不服气,语气有点激动,“就见了,又能翻出什么大格去?她也容不得?”
“柏森。”七裳沉声喝住他。
刘柏森愣住,自觉失言,小心地看着七裳的脸色,不敢再说。
“柏森,总裁手底下并不缺近侍,要杀一个火老大,她也不是做不出来。”七裳沉声说,“我在她看来,是可留可不留的人,若我自己再不警醒,一出错,火老大还有活命?”
刘柏森皱眉,垂下头,握着酒杯的手指节都使劲得发白。
“总裁只是冷眼看着,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全看自己。”七裳苦笑,“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事,再别说怨不怨人家的话了。”
刘柏森默然。
好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人,锁住心,锁住任何怨念。只需留给一线希望,那锁中的人就象扑火的萤,义无返顾,甘之如饴。
两人相对无言,缓缓举杯,红酒醇香的味道,仿佛熏红了眼圈。
手机铃响。
刘柏森抓起来刚听了两句,脸色一变。
“有急事?”七裳靠进高脚椅背里,微醺。
“裳哥,”刘柏森惊诧地看着他,“夜色,夜哥去夜色了。”
七裳一怔,坐直,“七夜?去那干什么?”
刘柏森摊开手,去那的人能干什么?
七裳皱紧眉,想不出七夜为什么会去那里。
“怎么办?”刘柏森有些急。
“去看看。”七裳率先往门外走。
“裳哥。”刘柏森拉住他,“你别去,我去好了。”
七裳知道刘柏森担心他,皱眉想了想,“我跟你去看看情形,不会有事的。”
刘柏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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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经理一头大汗地站在包房外面打转转。
来夜色的人,非富即贵,什么人物他没见过,可是现在里面的人可是万万棘手的。那是东区执事,七夜。和总裁在贺春宴上发过婚誓的人。
第三拨美女已经在门外列队,经理苦笑,这人一拨一拨送进去,东区执事就是选不中。客人选不中,照规矩就得一直往里送。哎,也不知是哪个美女要倒霉,今天被选中,明天就得被总裁灭了全家。当然,还包括夜色经理,他自己。
门一开,两队人交错,一出一进,有些忙乱。
七裳和刘柏森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裳哥。”两侧人都问好。
“裳哥呀。”经理象见到了亲人,丢下刘柏森不管,直扑七裳,“您可来了,快救命吧。”
七裳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安静。经理这才看见刘柏森,尴尬地笑笑,“执事好。”
刘柏森不以为意,他一脸信服地看着七裳。
七裳想了想,冲他眨眨眼睛。刘柏森把耳边凑过来。
包房里,七夜没多大兴趣地打量着跪在前面的第三拨待选人员,挥挥手。
“别呀。”包房时原几个人眼睛都看花了,“兄弟们觉得这些都不错,老弟你要不要,我们来。”几个人呵呵笑着。
包房门一响,刘柏森进来。
“你谁呀?”沙发里的一个人不爽地喝问。
七夜已经站起身。贺翩然注意到七夜的异动,松开怀里的美女,也抬起头。
“森哥。”七夜沉稳地点点头。
“啊,夜哥,真是你。我还当下面人看走了眼呢。”刘柏森故意大大咧咧地笑着走进来,“这几位是……”
“朋友。”七夜扫了一眼贺翩然。贺翩然伸出手和刘柏森握了一下。
“大家尽兴,今天既来的都是夜哥的朋友,帐都记我们夜色头上。”刘柏森豪气地说。
众人都没搞明白进来的是谁,气这么粗。
“西区执事,森哥。”七夜看到大家看向他询问的目光,就做了介绍。
“喔。”大家这才纷纷起身。炀氏两区执事,能一次得见,也属不易了。又是少不了和刘柏森亲近一番,这年头,多认识些实权人物,总是好的。
“楼上有新装修好的情趣房间,很值得一试的。”刘柏森热心介绍。
“喔?”众人都起了兴致,在包房里也呆了一会儿了,巴不得各自分散,上床游戏了。
刘柏森殷殷地把众人让出去,看见留下的七夜,这才松了口气。
贺翩然往电梯里进,回头见七夜没有跟进来的意思,也不勉强。刚才在旁观,七夜也算是个坐怀不乱的人,也可能是畏着炀蓝蓝的吧。贺翩然心里突然想到,这次来夜色,是太招摇了,七夜熟门熟地,怎么敢招妓呢?下次,定带他到个更私秘的地方去。想通了,他挑起嘴角,冲七夜挥挥手,“叶儿,哥哥先上去了,这次对不住你,下次哥哥带你尽兴。”
几个人都回过头来冲他招手。
七夜侧目,看到走廊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不觉苦笑了一下,回头冲电梯里众人摆摆手,电梯门关上。
“七裳哥。”七夜看着电梯上去,转身从走廊穿过去。
七裳倚着廊窗,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就算得了总裁允许,也不用搞得这么招摇吧。”七裳看七夜走近了,漫声问。他知道七夜断不会私自来这种地方,定是为了某件事情。
七夜红着脸耸耸肩,“那人家要在这谈事,我总不能说换办公室吧。”
七裳一怔,抿嘴笑着按住他的肩,“呵,还挺有理的。这话呆会留着回去跟总裁说吧。”
“反正是她默许的。”七夜小声嘟囔。
“她就是默许你接近他们,没默许你在这挑了一拨又一拨女人吧。”七裳故意沉声,“刚盟了婚誓,就来夜色寻欢,你想吓死夜色的人?”
七夜怔了一下,不服气。
七裳忍不住笑道,“算了,跟我争有什么用?但愿你探的消息够份量……”他拿眼睛看七夜的表情,“而且,幸好有人给你及时解围呢。”
七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七裳哥,……谢谢你。”
七夜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出神地盯着七裳看了一会儿,“七裳哥……今夜你就留在夜色吧。”
七裳仍倚着窗没动,看着他轻轻笑道,“怎么?”
七夜歪头冲他眨了眨眼睛,眸子亮亮的,“反正你也没有别的项目,就留一夜吧。”
七裳微怔。看着七夜缓缓下楼的背影,心里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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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寂静。
七夜站在厅里想了一下,挥退值班的侍卫,一个人回到一楼走廊尽头原来的房间。
这一天确实有些辛苦,他合衣躺下,不一刻,就悄然睡过去。
许久,门轻响。七夜同时惊醒。
一个侍卫探进身,用目光找了一下。见七夜在床上已经撑着坐起来,轻轻点点头。
七夜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轻步走了出去。
上了两层楼,七夜轻轻推开大卧室的门。
里间灯光柔柔地亮着。
“上来了?”炀蓝蓝倚在床上,正等着他。
“是。”七夜在她身前两步远停下。
“雪儿以为我睡着了,就悄悄回去了。”炀蓝蓝叹了口气,“翩然哥想是也回来了吧。这个雪儿呀,宠丈夫宠得没了边,竟在我这打起掩护了。”从小就和梅雪儿玩在一起,好友一举一动,她怎么会猜不出心思。
七夜垂下头。
“翩然哥派雪儿上来拖住我,定是有重要的事要找你讲了?”炀蓝蓝起身够水杯,七夜赶紧上前两步,扶住她。
就着七夜的手喝了两口,炀蓝蓝抬头问,“他急着找你,有什么事?”
七夜扶她在软枕上倚好,轻声说,“贺翩然介绍我和一批年轻的校官认识,还想说服我回军队。”
炀蓝蓝皱眉想了一下,“他们这拔校官,这两年挺活跃的,最近更是联系频率。又拉拢你,那就是想傍上我们炀氏了?难道他们想弄兵乱?想夺内阁的权?”又摇头,“不对,不对。”那些都是含着金勺子出世的公子哥,怎么会干那么吃力、危险又不讨好的事?
七夜定定地看着她,沉了一下,“七夜以为……”
炀蓝蓝抬头看着他。
“他们一众年轻将领不甘寂寞,”七夜顿了一下,“都是中等军职,他们上面有老一代,何时才能出头?定是心里着急了,才抱成团想拼一拼。”
炀蓝蓝赞同地点点头,“算了,让他们闹去。我们冷眼旁观就是,关键时刻再出手也不迟。反正也伤不到炀氏的根基。”她目光一闪,“那些政府管事的老家伙们,也该有新人换换了。”
七夜点头。
“人你都认清了?”
“是。”七夜点头。
“列个清单,明天发给丰浩然。让他注意监视。看这些公子们搞什么。”炀蓝蓝吩咐。
“是。”七夜答应。
炀蓝蓝松了口气,挑眉看了看七夜,“叶儿。”
“是。”七夜垂下头。
“翩然哥说的,你恐怕也能进去不少。你想回军里吗?”
七夜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
“宝宝生下来了,你会去吗?”炀蓝蓝再问。
七夜想了想,缓缓地说,“七夜是炀氏的人,去与不去,集团说了算。”
炀蓝蓝摇头,“叶儿,不许这么逃避。我要听你的意思。”
七夜一怔,咬唇垂下头。
炀蓝蓝看他半晌,叹气,“男孩子,哪有不喜欢军队的?”
七夜出神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喜欢的,未必能样样都握在手里。叶儿握住一两样,心愿就满足了。”
炀蓝蓝眼中有一丝光彩闪过。再抬起眼睛,看见七夜眼里动情的眸子也闪着光彩。
“过来。”炀蓝蓝心里一动,含笑冲七夜勾勾手指。
七夜垂头笑了笑,走过去。
“正事说完了……”炀蓝蓝挑着七夜的衣扣,轻轻在他耳边呵气。
七夜抿唇笑了笑,没作声。
炀蓝蓝轻轻挑开七夜的衬衫,丢在地毯上。七夜线条紧致的上身裸了出来。
“好香的味道。”炀蓝蓝仿似自语。
七夜愣住,略不安地挑起目光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炀蓝蓝。
“嗬,这味道真扑鼻呢?混了多少种香水呀。”炀蓝蓝接着伸手去挑七夜腰上的皮带。语气淡然,表情让他看不清晰。
七夜再也坐不住,站起身。
“干什么?”炀蓝蓝捉住他的皮带,把他扯回两步。长裤应声褪到脚踝。
七夜僵在原地,头垂得更深。
炀蓝蓝笑眯眯地看着他,扬了扬下巴,“接下来的,自己脱。”
七夜红着脸僵了片刻,手缓缓放在腰际,一寸一寸往下移。薄薄的内裤褪下来,一丝半缕也没在身了。
炀蓝蓝眯着眼睛看着他,从来都是在床上把人脱干净的,鲜见七夜这样就站在眼前了。秀色可餐。七夜匀称的身材,紧致的肌肤和漂亮的肌肉线条,在暖色的灯影下,一览无余。周身仿佛镀上了光晕一般,让人目不转睛。
“错在哪?”炀蓝蓝看够了,才漫声问。
七夜知道炀蓝蓝没想罚他,但仍很窘,声音弱弱地回话,“不该去了夜色。”
“去了夜色?怪不得弄得一香乱七八糟的香气。”炀蓝蓝语气有点酸。
“那……”七夜想争辩,想到七裳的话,气势就没了,张张口,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错哪了?”炀蓝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因为窘迫,七夜浑身都腾起了淡淡的粉色。
七夜抬不起头,想了一下,去了夜色不是主动的,不算错,挑了好几拨人,是想拖时间,也不是错。那……七夜冥思苦想了几秒,泄气地轻轻摇头。
“不要这机会?”炀蓝蓝惊艳地看着七夜怯怯又不安的神情,舔了舔唇,“让我说,你就没这么容易过关喽。”
七夜咬唇不安地想了想,还是没有头绪。
“错在……”炀蓝蓝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绯红的脸,“叶儿错在不该把别的女人的味道,带回来。”
七夜大窘。
“罚你……”炀蓝蓝轻轻在他耳边吹气,“陪我沐浴。”
七夜半边耳朵,都被这暖暖的气息染红了,他抬起微湿的眼睛,张了张口。
“怎么?”炀蓝蓝柔柔地替他披上一件淡色浴衣,裹住已经发烫的身体。
“谢谢你信我。”七夜声音有点涩。
炀蓝蓝踮起脚尖,在七夜唇上轻轻一吻。七夜一颤伸手圈住她的腰,更深的吻覆了下去。
许久,两人都喘息。分开的唇上,闪着晶莹的水色,炀蓝蓝倚在他臂弯,仿佛梦呓,“叶儿……”
“先洗洗吧。”七夜抱起她,目光中闪着爱惜,“叶儿不愿意把别的味道,带入今夜。”
“以后,也不会。”七夜郑重地说。
“叶儿……”炀蓝蓝顺势用臂圈住七夜修长的脖颈,侧过身,两人贴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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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炀蓝蓝,七夜轻轻在被子里搂住她。
炀蓝蓝有点困意,却仍牵着嘴角,笑着看七夜。
“蓝蓝。”七夜踌蹰了一下,“我……”
炀蓝蓝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
“我……”七夜记起,这还是他头一次开口求她,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形,脸上有点烫。
“嗯?”炀蓝蓝枕在他臂上温声。
“小姐,七夜想求您一件事。”七夜一急,用上了敬语。
“什么事?”炀蓝蓝抬起头看他。
“火老大……”只说了个单词,七夜就咬住唇……
炀蓝蓝笑容僵在唇边。话都没说明,但两人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对不起。”七夜瞟了一眼炀蓝蓝的表情,抱歉地垂下睫毛。
“行,我准。”炀蓝蓝突然开口。七夜惊诧地张大眼睛。
“你安排吧,让他们见一面。”炀蓝蓝手指抚上七夜的脸颊。
七夜一喜,
“谢小姐。”
“应该谢谢你自己。”炀蓝蓝笑意又挂在脸上,轻轻吻在他唇边,温温的,“爱一人,就愿意为他做所有事情。那只狐狸不管多讨厌,总有七裳为她撑住一切。我看在七裳面上,也是因为你开了口,更是……真心相爱,应该是无罪的,是吧?”
七夜出神地看着炀蓝蓝,眼睛已经湿润。
相聚
映着月光,简约的大床上,静静睡着一个男子,薄薄的被只盖到齐胸,一只手臂伸出被子,紧致年轻的肌肤,在月光照耀下泛着光泽。男子略动了动,却未醒,只是侧过如画的脸儿,在梦中,轻轻抿抿淡淡底色的唇。
火狐狸站在夜色最高层七裳原来的睡房里,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惊艳的同时,竟有些遗憾,这样恬静的睡颜,以前怎么就没学过欣赏。她见七裳略动了动,心里已经再也抑制不住,踩着泄满房间的月色,缓步走过去。披在身上的薄风衣随着步子轻轻褪去,滑落在地毯上。无声。
梦中,觉得仿佛有目光注视。七裳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聚集在头顶那人的面孔上。停了几秒,初醒的七字头没有任何警醒反应。唯一的动作就是缓缓的,慵懒地挑起嘴角,笑意,象月光一样,流溢。
火狐狸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七字头,半晌,探手抚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七裳目光追着她的手指,直到落在自己的颈上。他略略仰起下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个美丽的弧线。
火狐狸一只手压在他的喉咙上,轻轻收力。
“哪象个七字头?这么懒懒的,不怕进来人做掉你?”火狐狸俯下身,在七裳略泛起红晕的耳边轻轻吐气。
七裳略往枕头里缩了缩,却没移动弹几厘。
喉间有轻微的窒息。他眨着眼睛看着火狐狸,两人晶莹闪烁的眸子里,映着对方。
俯身吻上那淡色的唇,许久,喘急。火狐狸才松手放开他。
七裳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哑,却夹着极具的魅惑,“阿璃……果然是你。”
火狐狸用指尖描画着七裳线条简洁的脸颊,顺着脖颈,滑到锁骨又向下延伸,“是啊,是我。大半夜坐上飞机,摸着黑飞过来,就为会会你这个懒洋洋的七字头。”
指尖仍一路向下走,寂静的室里,彼此微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嗯……”七裳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滑到床下,身 下,那只游移的手,熟悉地固定在某一处,开始忽轻忽重地运动。
听到他唇边逸出的呻吟,仿佛受到了鼓动,那只手愈加刁钻地在身 下抚弄,七裳呼吸急急加重,全身都有点战栗。
“想我?”火狐狸声音有点哑。
七裳喘得很紧,身 下的那只手,轻巧地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一弹,他全身蓦地绷紧,又颓然放松。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咬住唇。
火狐狸出神地看着他隐忍的表情,忽然俯身,用舌尖撬开七裳咬唇的齿端,“嗯。”七裳开始轻轻呻吟出声。
“我想你。”火狐狸手下加力。人已经跨到床上。
“嗯。”两人同时一颤。火狐狸高仰起头,挺直背,身 下,两人紧紧契合在一起,温暖又战栗。
……
披着淡红色浴衣,立在窗前,火狐狸望着窗外,朝霞已经渐渐染红了天边。
沐浴室门轻响,一身水汽的七裳走出来,身上披着一袭白色的浴衣,宽带子松松地挽了个扣,随意地垂在胯边。
从后面圈住火狐狸的腰,轻声,“怎么不睡一下?”
火狐狸着着天边的小红点,渐渐跳出云层,半晌,在七裳怀里转过身,眸子里又深又沉,“她……怎么待你的?背上的伤……”
七裳目光闪了一下,仍圈住她,“睡一下吧。”
“七裳。”火狐狸勾住被七裳牵住的手指,眼睛盯着他的脸。
七裳咬唇,知道这样不行,坚持了一下,走回到她眼前,“七字头易主,集团有现成的规矩,不是她为难我……”他握住火狐狸的手,暖暖地挑起嘴角,让她放心,“只不过几鞭子,有什么要紧。”以前再重的伤在身,也不稀奇,这次不重不轻的刑罚,也在意料之中,怎样他都真的没关系。
火狐狸别过目光,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再也压不住。刚才在床上,虽然迷情,但更心痛。七裳背上新伤,层层叠叠,强烈地刺激着她的眼睛。
“我的七裳,干嘛交给她去打去罚?”火狐狸转回头,眼里有恨恨的不甘心,“她……欺人太甚,哼,逼急了我,不过一拼……”
“阿璃。”七裳苦笑,果然是一点就着的火脾气,他按住火狐狸的肩柔声劝,“干什么为这点小气乱了方寸?那么艰难都过来了,现在……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火狐狸气顶上来,挥手挣开他的手,“好?哪里好了?努力做好她的忠犬,等她发善心,才得一年见一面两面?”
七裳张了张口,话被顶在喉咙里。心里有点涩,还有点委屈,他垂下目光,抿紧唇。
火狐狸一句话说出来,就知道冲了些。七裳受伤的眼神在她眼前只一闪,就被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住。
火狐狸心里有点悻悻,没想冲七裳发火,只是自己的脾气点火就着,要改也难。努力喘了几口气,平息无名的怒气,准备道歉时,七裳已经抬起目光,暖暖的笑,仍挂在唇边,“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下次放假,我不再偷懒,第一时间去见你,好不好?”
火狐狸一怔。
“未来真的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七裳重新握住她手臂,目光又亮又晶莹,“忍一忍,千万忍一忍,”他殷切地看着火狐狸,“行吗?”
火狐狸觉得眼睛有点酸,别过脸掩饰着不看他,从鼻子里弱弱地“嗯”了一声。
七裳抿唇无声地笑了笑,舒了一口气……
天边,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天完全亮了。
两人并肩,偎倚,没有一点睡意。
“柏森那……”七裳知道时间不多,可这话必须要说,“……我会醒示他。”
火狐狸耸耸肩,刘柏森和自己联络互通消息的事,七裳那儿她没想瞒。“随便吧,柏森那小子,做执事还嫩些,反正从我这儿,他也得不到什么好的建议。让他自己一心一意好好干吧。”刘柏森联络到自己时,只是想从他那听到七裳的消息,如今见到了他,她已经不再想别的。
七裳点点头,跟在火狐狸身边那么久,最了解她随性的做事风格。她不在意的,就是真的不在意了。
“极北有许多散户小社团,临着边境,境外的……也有些活跃。”七裳沉吟了一下,“你人已经移到岭南了,他们之间的那些纠葛,能不理,就别理了。”他跟火狐狸在极北住了一段,期间她见过什么人,有过什么打算,他心知肚明。如今自己鞭长莫及,放火狐狸一个人,他还真不放心。
火狐狸不以为意地抚了抚七裳的脸颊,“行。哼,你都攥人家手里了,我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七裳紧了紧手臂,把她搂紧。
“真的,当她是主上了?”句句回护自己,又何尝不是为那个炀蓝蓝着想,火狐狸心里有点酸。
七裳一怔,微微皱了皱眉。一个七字头,易了两次主,难道还要负上背主的恶名?他目光暗下去,艰难地说,“她是主上,你是阿璃……”
火狐狸心里翻了几个个,有些愧疚地看着七裳再度蒙在眼里的暗影。
门轻响,一个侍卫探身进来,冲七裳点点头。
火狐狸刚欲发作,七裳就在身 下握住她的手。
“知道了。马上就好。”他挥退侍卫,转头看着火狐狸,苦笑,“还说人家刘柏森嫩,……”
火狐狸脸色不太好地深吸一口气,“她心机是比我沉,走一步,想几步,和她老爸一个性子。哼,不就是想看看我见到你后的反应?我就给她看。我看到她欺负你,就是很生气,怎样,畏首畏尾,那还是我火狐狸?她说天一亮就接我走,我就乖乖走?要是我真这么顺从,估计她就该犯合计了。”
七裳无奈地笑笑,这两个人,纯在斗气,却是一个心机重,一个失了势、失了权、却不失底气。私怨再深,毕竟不易伤及性命,可是火狐狸身边若真有任何与集团有关的风吹草动,总裁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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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蓝蓝偎在温暖的怀里,直睡到了中午才醒。七夜早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屋顶。
“醒了?”感觉到怀里人呼吸有变,七夜垂下目光,柔声问。
“嗯。”炀蓝蓝在他怀里抻了抻懒腰,“好舒服。”
“那就别懒在床上了?”七夜弯起亮亮的眼睛,起身。
“是你宝宝赖床。”炀蓝蓝抚着肚子,懒懒地靠在他怀里。
七夜没办法,只好宠溺地笑笑,抱着这个懒猫进了沐浴间。
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客厅,炀天行正坐在沙发里看报纸。
“呃……”七夜一句话噎住,没叫出声。
“爸爸。”炀蓝蓝已经欢快地叫了一声,坐在炀天行身边。
炀天行从报纸里抬起头,瞟了七夜一眼,“呃什么?不会叫人?”
七夜红着脸,看了炀蓝蓝一眼,炀蓝蓝正眯着眼睛,偷笑。
“爸爸。”不是在饭桌上,没有酒盖脸,七夜弱弱地叫了一声,声音都有点颤。
“给你。”炀天行从兜里掏出个厚厚的红包,含着笑的眼睛开始闪。
七夜怔了一下。
“叶儿。”炀蓝蓝小声叫他。
七夜醒悟过来,脸更红。回身端过一杯茶,端正跪在炀天行面前,“爸爸。”
炀天行这才乐出来,“好孩子。”红包重重压在七夜手里。
“爸爸。”一个更快乐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炀蓝蓝脸色一变。
陆青山已经飞奔下来,乐呵呵地坐在炀天行身边,“爸爸,给弟弟什么了?我也要。”
炀天行愣了一下,知道这也是应该的,就示意侍卫再给他封个红包,回身拿在手里,“和弟弟学,敬茶。”他和颜悦色地对陆青山说。
陆青山点点头,跪在七夜身边,学着刚才七夜的样子,双手奉茶,炀天行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接过来,把红包递到他手里。“青山,以后要好好和蓝蓝和弟弟相处。”
炀蓝蓝脸色已经沉下来,七夜忽略掉蓝蓝明显的不悦,转身面向陆青山,“大哥。”
炀蓝蓝已经不悦地哼出声。七夜顿了一下,茶仍然奉到陆青山手边。陆青山愣愣地接过来,“我没备红包呢。”
“没关系。”七夜挑起嘴角。伸手,扶他起身,自己也跟着站起来。
侧目,看到炀蓝蓝眼角的冷意。七夜略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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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这不行。”午饭后,七夜和炀蓝蓝挥退侍卫,只两人,在花苑,争执。
“怎么不行?”炀蓝蓝怒气忍了一中午,若不是七夜拦着,她当场就会清除了陆青山。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失忆,总没犯要命的错。”七夜见自己说了半天,炀蓝蓝也没改主意,不禁也扬了扬声。
“那就婚约解除。”炀蓝蓝忍了忍,退让一步。
七夜很坚定,“要解除婚约,也得等他清醒。”
炀蓝蓝再忍,“那我把他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七夜看了她一眼,缓缓地说,“不住在眼前,保不定哪天会遭遇什么偶然……”
炀蓝蓝一滞,悻悻跺脚,“我心疼你,你却把我当恶人。”
七夜话顶话,说出来也觉失言,但仍然挺了挺背,坚定地看着她。
炀蓝蓝气极地坐进藤椅里。没想到对这事七夜会这么拗。事前说好了,这次谈话是两人之间的事,这会儿又不能真的拿主上的身份压他,炀蓝蓝左思右想,心里堵得慌,挥手拂倒身边一盆开得正艳的牡丹。
“啪”的一声,盆花碎了一地,七夜眸子一沉。炀蓝蓝裙摆溅在湿土里,她胡乱扯了扯,动作也充满了怒气。七夜咬唇沉吟了一下,也没作声,没象往常一样,蹲下收拾。这次,是他们第一次以平等的身份对一件意见相左的事情进行讨论,虽然争辩得激烈,但他也必须坚持住,否则一切又会归于原点。
炀蓝蓝气哼哼地摆弄裙摆,土反而扬起来,尘粒跌进眼睛里。
七夜低头看着她,坐在藤椅里的人正没好气地,用沾着土的手揉眼睛。
叹了口气,七夜屈膝跪下,拉下炀蓝蓝的手握在手里,“迷眼睛了?别揉了,会感染。”
炀蓝蓝咬着唇不理他。
七夜又叹了口气,挺起上身,唇凑到她眼睫前,轻轻吹气。
炀蓝蓝眼睛痒得厉害,眨了几下,泪就跌了下来。
“对不起。”七夜见她眼睛红红的,沾着土的小脸上,还挂着大颗的泪,心里发紧,不觉柔声,“是我说急了,你别在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炀蓝蓝出神地看着他,半晌,才把脸埋在七夜的掌心里,“你看不出我心里对你愧疚?嫁了陆青山,是我最大的遗憾。叶儿,”炀蓝蓝抬起脸,目光湿湿地看着七夜,“你要留着那个陆青山,我就永远会记得自己是多么亏待了你。”
七夜垂下目光,心里涩涩,情绪翻腾。
“叶儿,恶人我来做,反正已经开了头,不在乎多做一次。”炀蓝蓝声音有些沉。
七夜蓦地抬起头,“不行。”
炀蓝蓝一怔。
“蓝蓝,我说过,那些虚名我不在意。如果他真的威胁到你,威胁到集团安危,你不发话,我也会第一个下手除了他的。”七夜缓缓又郑重。
炀蓝蓝眼睛一亮。
七夜握紧她的手,“可是,现在不该这样做。他刚没了妈妈,连疼他的华叔也……”
炀蓝蓝听到华叔,目光一暗。
七夜咬咬唇,接着说,“自己又病得浑浑噩噩,若再被总裁扫地出门……蓝蓝,他至少也和你青梅竹马,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我们更不该……”他欲言又止。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蓝蓝也知道他的意思。
“若真的想解除婚纸,就等他病愈。”七夜殷殷看着她,堂堂炀氏总裁,该有这个气度。
炀蓝蓝看着七夜期待的目光,心里苦笑,叶儿,你对别人的那些个体贴,为什么不能分我一些?只是因为我是炀氏总裁,你就放心地认为我能承爱一切不愿面对的人和事?
沉吟了半晌,炀蓝蓝叹气,缓缓点头。
七夜垂下目光,滞了一下,俯身替她整理衣裙和脚下一大片破碎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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