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征服》作者:难得潇洒【完结 番外】 > 征服.txt

  七夜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他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喘了一下,“第六章三十一条。”.5

“叶儿。”七殇从池里坐起来,静静地看着七夜,“是我们亏待了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七夜哭得不成声,只是用力摇头。

七殇眼圈也有点红,他坚持了一下,继续说,“毕竟你没有血脉相亲,如今也不能硬把着你和我们做一家人。你不要说一生也报答不了养育恩情的话,今天,你帮哥哥擦了背,就算把过往都还清了。从此,我们再没有兄弟关系。”

七夜惊诧地张大眼睛,被泪水打湿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七殇看着他,“妈妈身子不好,也禁不起儿女债来折磨了,过会儿,你若是有心,就去给她敬杯茶……然后从此断了母子情,也算有始有终。若是……那就算了,咱们两家从现在就算两清。”

七夜再也听不下去,哭着打断七殇,“哥,你别说了……叶儿知道,这一生都报答不了妈妈和哥哥……今天没认妈妈,是叶儿不孝……可是叶儿真的有苦衷……”

七殇心疼地伸手替七夜拭泪,可是泉涌一样,怎么也拭不干。七夜恋恋地侧过脸,遁着七殇的手指,哭得更甚。

等了半天,七夜也没说话。七殇恨了恨心,背过身,“你拿定主意了?那就替哥哥擦背吧……”

“不。”七夜象被烫了手一样,把手巾丢在一边,重重跪下,“哥,叶儿的苦衷你清楚,干什么逼我?叶儿没说不当妈妈的孩子呀……”

七殇的背也有点僵,他颤着声音,“你的苦衷,我知道。可是,事情已经做下了,你不能用这种方法逃开,妹妹是在凌云跟前长大的,凌云死了,她记恨炀氏,也是人之常情。你要是有心,就要加倍当好哥哥,用心去暖心,帮妈妈分担……”

七夜呆住,被泪打湿的脸上,映出一丝苦笑,自语,“行动都不能由自己的心意,我还有什么立场去暖妹妹的心?妈妈和妹妹,只怕沾上我的边,就立刻要倒霉的,就算是哥你,不也是常受叶儿牵连?”

七殇转过身,猛地按住七夜的肩,“叶儿,你有这个心就行。哥知道你的路不好走,可是,总要盼着未来都是好日子不是?你有妈妈,有哥哥,有妹妹,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不都是好的?”

七夜凄然地看着七殇,含泪的眸子里映着七殇殷切的眼神,“哥,我现在离小姐这么近,多少人盯着防着我,如果真是因为我,牵扯出妈妈和妹妹还有你来,我宁愿现在就不认的好。”

七殇手下加力,眼睛里腾起暖暖的火焰,“不是的。叶儿,一家人,就是要一起面对困难,一家人都不抱成团,那不就成了散沙?离群的鸟,能飞多远?你要记住,你身后,永远有最亲近的人支持你。”

七夜定定地看着七殇,眸子里有一丝光闪过,“可是……”

七殇打断他,“妹妹还小,她渐渐会明白的。咱们对凌云没有愧,对妈妈和芊儿,却有责任。你不愿意和哥哥一起分担?”

七夜全身一震,垂下头,半晌,艰难地笑了笑,“哥,我想……我明白了。”

七殇仔细打量着七夜的眼睛,终于松开他的肩,舒出一口气,“叶儿,你想开了,就好。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七夜泪又涌上来,这次,他咬住唇,生生忍了回去。挺直身子,扬了扬手中的毛巾,“哥,叶儿帮你。”

七殇顿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七夜的一语双关,终于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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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炀天行坐在餐桌旁,回顾了一下。炀蓝蓝身子不舒服,七夜陪她在楼上吃。阑姗陪着繁漪在房里边吃边聊儿女经。七殇呢?自回来,七殇就一直没在他面前出现,晚饭了,也没见人。

他头疼地沉吟了一下,“人呢?”问侍卫长。

侍卫长心里十分紧张,不知道殇哥为什么这次回来这么反常,见先生问,赶紧回话,“呃,殇哥回来整理了一下,就进了惩戒室。”

“什么?”炀天行愣住,“干什么去?”

“呃……”侍卫长说不出来。

炀天行回头看了看钟,“进去多久了?”

“四个小时了。”

炀天行霍地站起来,“把饭送进来。”

侍卫长马上招呼厨师,给七殇准备食盘去了。

炀天行赶到惩戒室,一个熟悉的身影挺直地跪在地板上。

“这是做什么?”炀天行关上门,禁不住皱眉。

七殇没回头,声音恭谨,“七殇当日私纵明堂暗卫,才导致今天的事,让先生操心受累了,七殇理应受罚。”

炀天行心里发苦,沉了沉,叹气,“当日你说过这事后,我是信你的。你别多心……”

七殇身子动了一下,回过头,眼睛盯着炀天行,一字一顿,“谢先生信任。”

炀天行被怄得没话说,又发不起怒来,只好又叹了口气,“你先起来。”

七殇没动,仍旧看着他。

炀天行见七殇今天与往日大不相同,不禁有点别扭,见七殇唇色苍白,又有些心疼,“呃……明堂暗卫,若真在你手里,我倒一点不担心。可是那女孩太小,什么都不懂,若真的冲动起来,我怕受伤的最后还是你……”炀天行心里一急,说话也直接起来。说完,他看到七殇的眸子时有一丝动容。

七殇垂下头,先生的话真的很暖心。

炀天行见七殇有了松动,忙伸手扶他,“起来说话。”

七殇没坚持,顺势站起来。

饭已经送进来,炀天行亲自按过来,挥退侍卫,“饭还没吃吧,赶了一天一夜,你肯定饿了。来……”他亲自把筷子递给七殇。

七殇沉吟着接过来,却没动。

“怎么了?”

七殇把筷子缓缓放回托盘里,“惩戒室不能吃东西,这是规矩。”

“呃……”炀天行心里一动,七殇虽然守规矩,但也不墨守,今天这话肯定是有后文的。

七殇果然开了口,“在炀氏,规矩多,七字头的规矩也最繁复。”

七殇眼里有怒意腾上来,可映到炀天行眼里的,却更多的是悲凉,“叶儿,也算是七字头中的翘楚了,本是跳脱不羁的性子,这些天,却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说错一句,逾矩一步,每做一事,都如履薄冰,后面的原因先生比七殇清楚吧。”他看着炀天行,眼里有最悲凉的哀伤和对七夜最深的痛惜,“先生是主上,这么辖着他,处处敲打他,我们不敢有怨言。可是,叶儿也是人,他的的底限虽然不易探到,但也不是没有的。若绷紧的弦真的不堪重负,断了,七夜怕就废了。先生不心疼,七殇可是心疼得紧。”一个七字头,再难得,也会再有。一个毁了,再换一个,主上的心意,在七字头看来,竟是那么凉薄。

炀天行目光一闪,一丝怒气从眸子里划过,七殇今天的话很冲,句句敲进他心里。他此刻挑战的,正是主上的权威和耐心。炀天行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变了几次色,才渐平和。

他沉沉叹出一口气,语气依旧和缓,“七殇,你说的对,七夜,我是辖着他紧了些。”他望着七殇,诚心地说,“可,不是为了毁了他,蓝蓝喜欢他,我也挺喜欢这小子,我估计,将来炀氏,定是要靠蓝蓝和他撑起来的,所以,现在我狠心逼着他,敲打他,就是要他不能有半分行错,将来毁了的,不止是他,还有蓝蓝,可能还会搭上炀氏。”

炀天行这话说得彻底。

七殇垂下头,心里悲凉。若是要他选,他宁愿让七夜现在活得自在些,而不是为了那些久远的不可预见的未来。

炀天行见说动了七殇,心里一松,托盘又往前送了送,“吃饭,再说。”

七殇也不忍心让他老端着,接过来,想了想,开门递给侍卫。

“先生。”七殇还有话没说完。

炀天行一怔,“还有气?”

七殇也愣了一下,眸子里有些恼怒,“不是跟先生治气……”

炀天行忙警醒,“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七殇咽下这口气,看着炀天行,“七殇今天说的话,是逾矩得很,但既说了,就容七殇一次说尽。”

他换了口气,郑重地说,“小姐喜欢叶儿,还怀了孩子,我们很感激。至于陆总裁,还有以后可能出现在小姐身边的人……如果叶儿自己甘心,那他做小伏低,谁也没立场替他出头。可如果他真不愿意……我一定支持他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炀天行沉默地听他说完,眼睛定定地看着七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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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些凉,炀天行靠在窗边想事情。

七殇今天的话,一句句在脑子中翻出来,让他心绪难平。七殇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从没见他有过什么爱玩的,爱干的,也从没见他真和什么人走得近。总是孤身一人的他,生活真的就像一杯蒸馏水?难道只有二十八岁的他,真没有追追自己幸福的愿望?

他转头看了向窗,七殇的窗子就在隔壁,灯光从窗口透出来,很暖很安静,就象七殇一直带给他的感觉。

今夜,七殇没象往常一样,过来问询一下,两人在惩戒室谈完,就回了房间没出来。一种感觉,慢慢占据了炀天行的心,那就是孤单。

门一响,丰浩然风尘仆仆地进来。

“先生,暗卫活动起来的,都截下了。他们招出来的其他人,这次都没奉召回来。您看,是不是顺藤摸瓜,都起出来?”

炀天行愣了一会儿,摇头,“算了,截下的,先别处理掉。其他知道行踪的,找人先监视起来吧。”

丰浩然眼睛一暗,也不好坚持,点头先出去了。

炀天行又看向对面,七殇的窗口,灯已经暗下去。

他挑起唇角,无声地笑了笑,看着那扇窗,心里已经不象刚才那么空了。

七殇,这次的事,难怪你生气。剩下的暗卫,如果他们真的一心过普通人的日子,那就既往不咎。算是这次我对你的补偿。我所做的,也是无奈,你能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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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炀蓝蓝睡下,七夜独自走下楼。

客房房门紧闭,一丝亮从里面透出来。七夜垂头在门外站下,怎么也拿不出勇气进去。

“叶儿。”一个熟悉的声音。

七夜一惊,回头,炀蓝蓝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正暖暖地笑着,关切地望着自己。

“蓝蓝?”七夜轻声。

炀蓝蓝眨了眨眼睛,“丑媳妇总是要见婆婆的。”

七夜愣了一下,垂下睫毛。

“白天见的那次不算。”炀蓝蓝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又抚了抚头发,“我还看得过去?”

七夜再抬起目光,眼睛有些湿。

“谢谢。”

炀蓝蓝暖暖一笑,拉住七夜的手,“我倒理解你的心情了,这会儿,还真挺……紧张的。”

七夜被她逗得笑出来,两个互相对视,眼里腾出一样的光彩。

隐瞒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拖了太久,前面需要改一下。

假期结束,别院里的数字头回来销假。

听说七殇一回来就进了惩戒室的事,这让刚进门的六艺和七裳很有些不安。两人在炀蓝蓝书房外面碰见,互相轻轻点点头,算是问候。

“回来了?”炀蓝蓝在书房桌子后面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揉了揉脖子。

“是。”六艺一进门,就仔细打量着炀蓝蓝,见胖了些,气色也不错,就放心地弯起嘴角。

“礼物呢?”炀蓝蓝心情很好地看着他。

六艺怔了一下,心里冒出个念头,“糟了。”这次回去,净忙着搬家了,去掉贺春那天还有今天的销假,里外里,就三天半时间,自己真忙忘了。何况自己真的从没有逛逛商场买买礼物的经历……六艺窘迫地咬住唇,抱歉地说,“对不起……忘了。”

“噢,”炀蓝蓝挑起眉,故意逗他,“我们六儿这几天忙什么了?是不是被什么人绊住了?”

后面的话拖长了音,让六艺无端红了脸。

“没。”六艺急急地踏前一步……

炀蓝蓝见他真急了,才安抚地笑笑,“行了,逗你的,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你妈妈好吗?”炀蓝蓝探头看他。

“好。”六艺抬起目光看着炀蓝蓝关切的眼神,感激地说,“谢谢小姐。”

炀蓝蓝摆摆手,“那个住处是早就给了你的,你就是总下不了决心,这下好了。”

六艺黯然垂下头。

炀蓝蓝知道他心里难受,站起来,绕过桌子,拉起他的手。六艺手指一颤,头垂得更低。

炀蓝蓝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别难过,还有妈妈呢,有妈妈在,就有家,不是吗?”

“是。”

“还有我,这也是你的家。”炀蓝蓝握紧他的手,六艺眼圈早红了。

炀蓝蓝无语。思绪飞回一年半前……

六艺正新宠。

当一次承欢后,六艺翻下床,跪在她面前,浑身抖着,却仍坚持把自己的身世主动交待给她时,她确实有一刻的被背叛的愤怒。记得自己当时气极地抓起藤鞭,劈头盖脸地抽下去,记不得抽了多少,反正到最后鞭抽折了,才发觉六艺已经没了气息。

“小姐,六艺不敢隐瞒,也不想再瞒,您打也好,杀也好,反正六艺说出来了,心里干净。”六艺晕倒前,挣着一口气,湿湿的眼睛里,无怨无怼,充满了平静。

也许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吧。炀蓝蓝闭上眼睛,细想当时的情形,却发觉,很多都模糊了。自己当时真的没对这个柔顺的男侍下过多少心力,以致于,他把这些话说出来时,自己都没有及时体察一下六艺决死的心境。是啊,生杀予夺,都凭她好恶,一个男侍而已,她从没觉得要多珍惜。

那次坦白,直接导致了六艺在半年后,被派出去,执行那个绑架火狐狸的任务。炀蓝蓝知道,自己其实对六艺是起了杀心的。一个怀着不诚的心来到她身边的男侍,就算后来表现得再忠诚,她也是没信心把他继续留在自己床上的。

也是因为当时,七夜出营了。

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翩若惊鸿的身影,终于来到自己面前,她一颗心,都被填满了。

后来,她发现这个的七字头,远不是她心里勾画的样子。跳脱又倔强,还有事瞒着她。对,有事瞒着她,是她最不能容忍的,现在想来,是之前有了六艺的事,才让她在潜意识里觉得无法忍受吧。难道从那时,她其实就已经把这个柔顺得水一样的男子放在心里了?

炀蓝蓝在心里马上否认。她一颗心,装的都是七夜,尽管他做得不够好,尽管他们相处的情形远不是她心中勾画的样子,但她仍心心念念着七夜。也许初恋时的一见钟情,就是这样无缘无故又刻骨吧。

炀蓝蓝睁开眼睛,怔忡地叹出一口气,,“六儿,以前……亏待你了。”

六艺眼睛湿湿地,不敢抬头看她。

“哎……”炀蓝蓝怜惜地拍拍他手背,这六艺,如今,只有妈妈和她了。

轮到七裳进来。

炀蓝蓝坐在桌案后面看着他。

七裳垂下头,“总裁。”

炀蓝蓝点点头,“嗯。”

七裳坚持了一下,“谢总裁。”总裁允许火老大来见他,怎么着,礼节上也得感谢一下。

炀蓝蓝轻笑了一下,摇头,“七裳可以算是记录最好的七字头了吧。”忠诚、驯顺又能干,不挑活,不怨怼,可谓七字头的模范。“可是若说你会为那件事说谢谢,就不是七裳了。”

七裳目光一闪,缓缓抬起头。

“火狐狸说你的那句话,我不信。”炀蓝蓝挑起嘴角看着他。七裳并没意外,他们俩说了什么,瞒不过总裁的耳目。

“若说你为了那点私情,就甘心做我的贤良忠犬了,那就真不是七裳了。”炀蓝蓝坦诚直言。

“男子嘛,又修到了七字头,谁会没点傲气和野心?”炀蓝蓝看着他,“你先前在她手下,心里拘着自己,是为报恩吧。身不由已,却也是爱上了她。现在,她的情形又是那样,你清楚,你们两人的未来都得靠你一人去挣。有了这样的觉悟,才会尽心尽力地做好个七字头。可惜火狐狸不解你的心意,白白让你委屈了。”

七裳震惊地看着她,没料到炀蓝蓝看自己这么透彻。

“七裳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炀蓝蓝语气沉沉,“我也是为了对你的这点儿认识,才会这么信你,用你不疑。”

七裳看着她,愣了半晌,郑重地,“谢谢您,总裁。”

炀蓝蓝点点头,无声地笑了笑。

下一个七字头,不用来销假了。炀蓝蓝倚在舒服的大皮转椅上,牵起嘴角。七夜,一直都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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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春光正好。

贺春节忙完,别院里的侍卫们的工作陡然轻松下来。炀蓝蓝身子渐重,外出的次数更少了。侍卫们每日只是按照时间表,定时换岗执勤就可以了。

某个周末的午后,几个不当班的年轻侍卫,都除了武器后,轻装,在别院空地上悠闲地玩闹着。

炀蓝蓝午睡刚醒,隐隐的笑声从窗口传进来。她慵懒地起身踱到窗边,眼前出现了一幅充满生机又闲适的画面。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几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顶着大太阳不知疲惫地追逐着,嘴角也向上弯了起来。

门轻响,一个女仆轻轻进来。“小姐,下午茶。”

炀蓝蓝扭头看着女仆手中精美托盘里还冒着热气的器皿,问,“谁在呢?”

女仆知道炀蓝蓝的意思,略不安地低下头,“呃……七夜执事刚才来电话,说是开发区有事情脱不开,周末不回来了……”

炀蓝蓝怔了一下,刚溢起的好心情冷了下去,泄气地坐下。算上这个周末,七夜已经两周没休息,也没回家了。

“呃……小姐,今天应该复查了。”女仆小心地问,“您想约医生几点来,我们好准备。”

炀蓝蓝歪头想了一下,“不必准备了,我这次去医院。”

“是。”女仆留下茶具,下去了。

炀蓝蓝吟了两口茶,吃了点小点心,就没了胃口。

下来时,透过厅前的大玻璃,能看到停车场里,人员已经运动起来,一个小型的车队迅速集结。

“谁当值?”她回头问。

“是副侍卫长。”在厅里的一个侍卫答。

“小姐。”话音刚落,副侍卫长就满头汗跑进来,“准备好了。”

炀蓝蓝刚要走,突然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外面急步走进来。正是六艺。

“小姐。”六艺走得急,有些喘。

“你怎么回来了?”炀蓝蓝记得按新的刑则,周末数字头轮休,今天正好是轮到六艺休息。他现在该在家里。

六艺急步走过来,眼睛瞟了副侍卫长一眼,副侍卫长自他进来,就大大松了口气。

“小姐,复查可以把医生约到家里来,干什么自己跑一趟?路上要是颠着了,就不好了。”六艺不着痕迹地冲副侍卫长使了个眼神,副侍卫长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炀蓝蓝没留意,越过他,仍往外走,“又不是纸糊的,颠一下就坏了?这些天都闷死了,我得出去透透气。”

“那就在院子里散散步吧。”六艺追上来,扶住她。

“呵呵,真当我是圈养的猪了?”炀蓝蓝摇手。

“在家里方便些,医院里人杂,春天传染病多,别过了您。”六艺仍旧拉住她。

炀蓝蓝蓦地停住步子,回头看着他,“干什么,我不过出去透透气,你们怎么这么紧张?”

六艺一怔,“没……没什么,”坚持了一下,仍旧劝,“还是留在家吧,医院里空气也不好,对宝宝不好……”

炀蓝蓝这句话是听进去了,合计了一下,“也好,让医生晚上过来吧。”

六艺松了口气,却看炀蓝蓝仍旧往外走。

“哎,小姐……”六艺赶到她前面,“还要上哪?”

“出去转转,太闷了。”炀蓝蓝挥手示意六艺别挡路。

六艺咬唇,“小姐,还……还是在院里里散散步吧。”

“六艺!”炀蓝蓝见他挡着门口不让,不由停下步子,沉声叫他。

六艺心里一紧,坚持了一下,“小姐,您要闷,那让侍卫们打会球赛,您看着,好不好?要不……”

“六艺!”炀蓝蓝不满地看着他。

六艺咬唇垂下头,但仍没让开门口。

两人正僵着,七裳带着人回来了。

“嗬!怎么听说我要出去,一个个都赶回来了?外面有什么,把你们紧张成这样?”炀蓝蓝冷声。

七裳办完事刚回来。一走上台阶,就隔着玻璃门看到六艺和炀蓝蓝,还未及说话,就听见这么一句,一头雾水。

他绕过门,走进来,诧异地扫了一眼六艺。

六艺飞快地挑起目光,和七裳对视了一下。七裳目光一闪,电光火石间,消息已经传递明白。两人又很默契地快速把目光移开。

炀蓝蓝冷眼看着,不由哼了一声。她最恨数字头在她面前搞这种拼默契的小动作,偏偏七裳到了别院以来,六艺和七夜又都添了这毛病。

她一哼,六艺先白了脸色。七裳也垂下了头。

“今天你不是休息吧?怎么又跑回来了?”炀蓝蓝索性不急着出门,挑眉问六艺。

六艺有点慌地抬起头,看了看她,又马上垂下目光,“家里……家里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销假了。”

六艺还从没在炀蓝蓝面前说过谎,这会心先虚起来。

炀蓝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缓缓地靠近他,沉声问,“是这样?”

六艺咬唇,一狠心,“是。”

炀蓝蓝目光一紧,

“你呢?不是派你到北区办事了?完事了?”炀蓝蓝又看向七裳。

七裳皱眉看了看六艺,他还真是办完事回来的,并非象六艺那样特意跑回来的。不过赶到这关节上进门,他说什么,小姐也未必信。

炀蓝蓝拿眼睛看了看七裳,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抬腿往外走。

“小姐。”两人在后面异口同声。

炀蓝蓝缓缓回过头,沉声,

“说,外面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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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军管。苦心经营了两年,帝国军界已经悄悄控制了议会多数席位。

在贺春节后的第一个月末,动荡先在议会展开,很快,一项军、政、司三权独立,相互制约的新政局的决议,送到首相桌子上。

送来的,只是决议,并非需要首相这个实际上已经被架空的傀儡签名盖章。实际上,早在送到的一天前,这项决议已经写入了新更改的帝国宪法。

“是帝国,就要有强权。”掷地有声的口号,从军界传出来。在帝国本土经历了数十年的和平演变后,帝国军队,这个庞大而又绝对神秘的国家力量,重新站在了政治舞台的峰头浪尖。

新的政治格局,新的权利分配,激烈的纷争,在帝国政坛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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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蓝蓝沉吟着听完两人对最近政局的汇报,皱紧眉。

“爸爸怎么说?”她看着七裳。

七裳想了想,转述,“先生跟我们提过,说炀氏无意从政,之前是为清除明堂在军界的力量,才不得已插的手。现在炀氏的力量已经渗透了帝国各个层面,这次的政局变革,对炀氏影响不大。政治还是留给那些政客们,让他们自己闹腾去吧。”

“而且,军界针对的是帝国的政权,我们炀氏和军界有很密切的军火往来,许多高官在我们这都有巨额股份,所以,不会波及到我们。“七裳补充。

“外面怎样?”

“有点乱,现在年轻人都热血沸腾,各地军演,阅兵十分盛行。咱们这儿这两天就有一个大的征兵仪式,很多年轻人都涌过来,所以治安稍差些。”六艺轻声说。

“噢,是这样。”炀蓝蓝点头,松了口气,还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见炀蓝蓝被说动了,六艺和七裳又极快地对视了一眼。

七裳开始往后退。

“等等。”炀蓝蓝叫住他,“北区做的军火买卖和军界联系最紧,小青那边不会有问题?”

“属下这次过去办事,没发觉。”七裳谨慎地答。

炀蓝蓝点点头。

可心里觉得还有些不对劲,目光扫过两人,隐隐觉得他们还有事瞒着。

打算

出游计划终于没有实现。接下来的三天,炀蓝蓝召了不少人来说事,出出进进的,别院一时热闹起来。七裳第二天就被派出去办事,六艺被禁在别院里不能出去,就这样,炀蓝蓝在不受他们两人干扰的情况下,把外面的事查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时,七夜在东区执事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

最高明的主管,不是自己事事躬亲,而是能做到知人善任。七夜在训练营修习商管时,这一条就已经明白。只是作为七字头,他苦于不能培养自己的心腹,所以才会这么忙碌。不过,自从拿定了那个主意,他有意地,隐隐地抛开规矩,在东区开始用心选择有能力的下属,悉心培养。

从上午开始,几个新上任的主管依次按约好的时间来到办公室,和他谈工作,同时听他的指导。忙到下午,才把他们打发走。七夜倚在窗边,喝杯茶放松下,嘴角不由弯起来。照这样,这几个人马上就可以进入角色,自己终于可以从琐事中脱出身来了。

办公区楼下,已经新绿丛丛,七夜吟着沁香的绿茶,思绪也飘回了那个夜晚……

静夜下,并肩的两人手牵手,轻轻敲响了那扇门,里面迎出来的,就是那张慈爱又久违的面孔。

“叶儿?”见到站在门口的七夜和炀蓝蓝,繁漪惊喜得有些晕眩,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七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叶儿……”靠在温暖的臂弯里,有力又安心。

繁漪心里发酸,滚下泪来。

扶着压抑啜泣、摇摇欲坠的繁漪靠在床上,七夜屈膝端正跪下,哽咽,“妈妈……”一句妈妈,梦里萦绕了十几年,涩涩地叫出来,七夜眼圈已经红了。

繁漪颤抖着手指,轻轻抚在七夜面颊上,不禁百感交集。当初那个奶娃娃,已经长成了个挺拔英气的小伙子,一隔数年,再见,竟恍如隔世。

“叶儿,不想妈妈吗?”繁漪哭到无声,只有喘息,蓦地扬起手,捶了七夜的肩一下,羸弱无力,又充满爱怜。

七夜轻晃了一下,泪象泉涌一样,无声地砸到身下的地板下。未及抬头,下一刻,就被妈妈紧紧搂在怀里。

“你这个小东西,磨死妈妈算了。”繁漪终于嚎啕出来。不再有矜持的贵妇,有的只是一个伤心又惊喜的母亲。

炀蓝蓝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繁漪失声大哭,看着七夜埋头在妈妈怀里,肩也一抽一抽的。她舒出一口气,笑意中,泪光滟滟。

“你不想妈妈?人大心也大了?就狠心不认妈妈了?”繁漪反复念叨着,双臂却越搂越紧。

七夜说不出话,只是伏在妈妈怀里。经年前的甜美回忆,剧烈拍打着他的心,让他没了半分坚持的力气。

“夫人,您见到叶儿,该高兴。哭久了,伤身。”耳边一个柔和的声音。繁漪抬起头,泪眼中,一个雨后彩虹般清新的笑脸,映在眼里。

“啊,炀……总裁。”繁漪在墓园和蓝蓝见过一面,这会儿面对面,有点惶恐。

“妈妈。”七夜从她怀里直起身子,抬头看着她愕然的脸,“她是蓝蓝……”

“您的儿媳。”炀蓝蓝踏前一步,接过七夜的话头。

七夜和繁漪都怔住。

炀蓝蓝显得有些紧张,她一句话冲出来,没有任何回应,她泄气地垂下头。

繁漪撑着七夜的臂站起来,目光从炀蓝蓝的脸,移到肚子,已经显怀的身形,让她母亲的天性油然而生。

就在炀蓝蓝快要泄气到底时,繁漪缓缓伸出一只手,“好……孩子。”

炀蓝蓝和七夜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炀蓝蓝略兴奋地转身,去桌子上倒茶。一杯茶倒洒了一半在外面。

繁漪目光追着她的动作,眼里有些迷离。

拉过七夜,炀蓝蓝和他并肩站在繁漪面前,吸了口气,有点涩,又有点怯,从小就淡忘的称呼,再要叫出口,心里是那么惴惴又隐隐企盼,“妈……妈……”炀蓝蓝端起茶,动了动唇,声音几乎连自己也听不清。

身侧的七夜身子一震,转头震动地看着她。一向淡然的脸上,总是掌控一切的神情换上了红晕和不安,唇有些颤,眼里晶莹闪闪。七夜心里震动,伸手在下面悄悄揽住她的腰。

炀蓝蓝受到鼓励一样,转头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有光彩不断溢出来。再转过头,吸了口气,清朗又坚定,“妈妈。”

双手擎着茶,蓦地屈下膝去。她要行的是拜见长辈的大礼。

“蓝蓝……”七夜没料到她会这样,急伸手去挽。繁漪也是一惊,慌忙双手托住她的腕。

“使不得……”她惶恐地扶起炀蓝蓝,“炀……呃……你身子重,别抻着。”

“不碍事。”炀蓝蓝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弯起嘴角,双手轻轻挣出来,“您对叶儿的养育恩,我们无以为保。”她盈盈跪下,抬起目光,“谢谢您,把这么好的叶儿养大,也谢谢上天,能让叶儿来到我身边。……妈妈……”

七夜眼角有些湿,屈膝陪着炀蓝蓝跪下去。

繁漪百感交集地看着眼前一对小儿女,泪跌了下来。

再多的往事,再大的心结,也拧不过血脉至亲,浑然天性。悉心养育的孩子,已经心脉相连,不是亲生胜亲生。

繁漪哽咽着,喝下媳妇茶,轻轻搀起她。从腕上褪下凝脂的玉镯,亲手戴在炀蓝蓝腕上。

两个最爱七夜的女人,对望,同时舒出一口气。

“妈妈,叶儿和您许久未见,你们好好聊聊。”炀蓝蓝得体地笑笑,又回头看了看七夜。

七夜眼里泪光未褪,很温柔地冲她点点头。

送走炀蓝蓝,母子俩相携着坐下。

“叶儿。”繁漪仿似做梦似地,久久盯着七夜。手指抚着七夜的脸颊,发尖,一会儿又整整已经很整齐的领子,衣摆。

七夜也细细看着繁漪。离开妈妈时,自己只有几岁大,以后无数个恶梦醒来,都惊恐又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妈妈的样子了。那日在墓园,妈妈就真切站在自己面前,他几乎没用回忆,就认出了她。难道这真的是母子天性?七夜心疼地抬起手指,抚着繁漪鬓边早生的几根白发,又抚到眼角爬上的几纹风霜。

“叶儿都要有宝宝了,妈妈也该老了。”繁漪象天下所有母亲一样,看到儿子,想到孙子,一脸满足。

七夜红着脸,垂下目光。宝宝的事,还有他和炀蓝蓝的过往,他无法向妈妈解释。

繁漪了然地叹了口气,常伴在凌云身边,上位者做下的事儿,她多少都能明白些。

夜,在母子俩絮絮的叙谈里,变得更深。

“叶儿。”繁漪看着窗外天边向一侧沉下去的月亮,心里还不想放儿子回房间去,多少年的思念,一夜又怎么说得完,不由怅然道,“炀总裁,该等急了吧。”

她收回目光,看着七夜,有点担心和迟疑,“今夜……你不回去,行吗?”

“当然……”七夜不假思索,话一出口,才体味出妈妈的意思。垂下头去。

繁漪怜惜地抚着七夜的头发,叹息,“我的小叶儿呀,还象小时候那么乖巧又可人疼。”

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繁漪想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叶儿,妈妈……有话想嘱咐你。”

七夜怔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勉强笑了笑,“您说。”

繁漪象所有母亲一样,搅起心里的猜忌,忧虑地叹了口气,“她……炀总裁是待你不错的。可是……”毕竟在凌云身边这么多年,她见的听的,并不少,在主上那,移情别恋,另宠新欢,就像翻书一样容易。虽然现在宠得紧,掏心掏肺地给了你,可是你永远不要妄想把她完完整整地拴在身边。“你是男孩子,事情到了眼前,要大气些……现在你不是当了执事吗?好好干,男孩子若有了事业,就有根了……”

繁漪心针刺一样疼,好好的一个儿子,竟要和她一样命运,一生只守着一份不完整的感情。如果让她选,绝不会同意让叶儿进炀氏的门。

繁漪絮絮地嘱咐了好一会儿,殷殷地把自己多年的心得教给儿子。七夜垂头,说一句,就轻轻点点头,只是再没插言……

七夜倚在窗前,好像站了很久,等在外面的人已经积了一些。他收回思绪,目光固定在手指上,那夜后,被炀蓝蓝套上的一只素色婚戒。

“来人,”七夜出了会神,扬声。

有手下进来,“夜哥。”

“外面的人,有要紧事的,让他们找自己的主管。主管要是有事的,让他们拟出方案,电邮给我。”七夜简洁地吩咐。

“是。”人退下,外面瞬间平静。

“准备一下,我要回别院。”七夜拿起电话,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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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院,就见别院里靠南墙的小果林里结了不少小小的果子和簇簇的花朵,弯起嘴角停留了一阵,才进了别墅里。

“夜哥。”几个值班的侍卫站起来打招呼。

七夜点点头,“总裁呢?”

“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不常下楼。”一个侍卫回知。

七夜有些愧疚,三周没回来了,确实有些忽略。

他急急转身,上了楼。

“回来了?”炀蓝蓝午睡刚醒,大腹便便地靠在矮榻上,静静地看书。

“嗯。”七夜走过来,把一大束花插进瓶子里。刚摘的花还挂着水滴,清新的味道引得炀蓝蓝精神一振。

七夜蹲在榻前,看着炀蓝蓝,应该是真的很不舒服,脸色不好,还有些惟悴,七夜抱歉地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太忙了,本该多回来陪你的。”

见炀蓝蓝目光瞟着那束花,七夜有些气弱,“呃……那花……我亲手摘的,不值什么,算赔罪,不知能不能抵过?”

炀蓝蓝弯起嘴角,深深吸了口气,自上次那朵七夜亲手摘的花送到她手上后,这还是七夜第一次主动送这么一大束给她呢。本是极聪明又漂亮的男孩子,竟然这么不懂浪漫。可自己偏偏喜欢这么精灵又清涩的叶儿。

炀蓝蓝眉梢微挑,轻轻笑着凑近七夜耳边,微微吐气,“嗯……原来是经了叶儿的手呀,怪不得……清新淡雅……不错。”

七夜耳朵被她吹红了,微微侧过脸,见她一双眼睛全盯在自己身上,一幅陶醉的样子,脸上飞起些红晕。

仆人送下午茶进来。炀蓝蓝放开他,抿嘴轻笑。

炀蓝蓝站起来,抻了抻懒腰,慵懒地笑道,“哎呀,都快锈死了。”

七夜有些内疚地看着炀蓝蓝不便行动的腰身,“辛苦你了。要不,我陪你下去散步?”

炀蓝蓝瞟着他的表情,淡淡笑了笑,“好啊。”

清风拂面,两人携手漫步在绿色植物环绕的院子里,踩着同一个节奏,呼吸着同一个频率。

炀蓝蓝侧脸看了看七夜,又环顾了一下美好的春色,目光有些迷离。历经过往,能得如此一个清闲的下午,和相爱的人携手,恍如梦境。

“走路不看景。”七夜被看得半边耳朵都红透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看着点路。

炀蓝蓝回握着七夜的手,“美景在眼前,怎么能不看?”

七夜抿嘴忽闪了下睫毛,红晕烧到脸上。

她打量着七夜的面颊。三周没见,好像瘦了,在日光下,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圈淡淡的暗影,到背光处,那暗影还在。自接了东区后,七夜心里就一直憋着股劲,用尽全力地开启着东区的大好局面。据她这几天送上来的情报,她知道七夜晚上睡得是很少的。

真正见到了如此疲惫的七夜,她联想到自己了解到的和多日里的猜想,一颗心开始有些沉。

伸手抚了抚七夜的脸颊,怔忡叹息,“叶儿,……何必这么赶着自己?身体熬坏了,我会心疼。”

这话说得没前言后语,但七夜马上就听明白了。一个“赶”字,可以说是总结了他最近忙的事情。

两人在树荫里站下,在清涩的含着草香的空气里,炀蓝蓝细细地读着七夜的眼睛,在眸子的深处,她似乎找到了些征倪。于是,沉下的心,开始更沉。

走了一会儿,先前轻松甜糯的气氛,被沉下来的气场压住,两人都有些压抑。炀蓝蓝率先停住步子,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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