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征服》作者:难得潇洒【完结 番外】 > 征服.txt

  七夜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他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喘了一下,“第六章三十一条。”.17

“小姐。”六艺他仰起头,声音有些哑,“人心里有很多欲望,却从没有都实现的先例。六能侍奉小姐,就很高兴了,别的,拥有了,也许会更烦恼,也说不定。”

炀蓝蓝身体震了一下,出神地看着六艺。

六艺挺起来跪正,“小姐,六艺明白,在别院,还是要呆一阵的。您就让六艺跟以前一样,安安生生地呆在您身边就好。……”他顿了一下,眼里又湿了,“看见您最近总是要分神替我操心,替我为难,六艺心里也不安生。”

别问我想怎么办,也别再费心替我谋划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在您身边呆一段,就象从前一样。挺好,挺安心。六艺下面半句咽了回去,他知道,不说,炀蓝蓝也听得懂。

他垂下睫毛,下巴却又被修长的手指挑起来。下一刻,温热的唇,火热又疼惜地履上六艺温软的唇上,六艺全身一颤,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炀蓝蓝探下身,一手揽住六艺有些颤的肩,唇上加力,舌头没有阻碍地探进六艺的舌端,在六艺渐渐升温的舌尖上,轻轻磨了几圈,就向更深处搜寻。六艺呼吸不畅,脸上渐渐溢起红晕。他颤着睫毛,却不肯就闭上眼睛。眼里的光,开始涣散,迷蒙,仿佛雾气在蕴。

一吻,气喘。炀蓝蓝用指尖拂去六艺嘴角边的晶莹水珠,疼惜地看着六艺已经红了的眼睛。

“六艺,人能活几次?这么糊里糊涂的,可不是我的作风……”

六艺摇头,大颗泪珠扑簌簌地洒落下来,“糊涂一些吧,就当您宠六艺一次,让六艺任性一次……行吗?”

炀蓝蓝怔了怔,心里千钧的石头,仿佛被这句话挑轻。从来都以为,万事都要弄清,才真安心。如今竟觉得,有些事,弄清了,反而伤情。

她探身,怜爱地轻吻六艺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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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廉行提送了一份详尽的隐营建筑图。随带一份名单。

炀蓝蓝看了一遍,轻笑,“这个廉行,眼光还真独。”

下午,在极北的七尘奉召,回到别院。

七尘一身仆仆风尘未洗,一回别院,就被引进了偏厅。仆人都退出去,他垂头独自立在厅里。

轻缓的脚步声。七尘略有感知地垂下头。炀蓝蓝从侧门走进来。

“总裁。”七尘低头行礼。

七尘,是豫北长老全叔的近侍,出营十年,一直忠心侍奉。炀蓝蓝坐下,上下打量,尽管一身风尘,但仍掩不住七尘儒雅超尘的气质。

“极北情况如何?”炀蓝蓝问。

七尘想了一下,垂头回话,“回总裁,一切顺利。已经配合军方,把沿极北战线,敌后方重点的军用设施打击掉了百分之六十。我们的情报网,也建立起来了。”

炀蓝蓝点头,这些战报,她每天都会第一时间看到。

七尘很快抬眼看了看炀蓝蓝的表情,显然总裁想知道的,不是他方才说的那些。七尘犹豫了一下,迟疑地又看了炀蓝蓝一眼,“七夜……”

果然同七字头讲话,不用费神。炀蓝蓝神情开始专注起来,脸上现出急于知道的表情。

“七夜,前两天见过一面。”七尘措了措辞,“情况还不错,只是有些咳嗽……”

炀蓝蓝点头,叹气,“是了,他肺有旧伤。贯穿型。”

七尘看见炀蓝蓝眼里闪过的疼惜,迟疑了下,垂下头。

他前两天,在一处刚被确定要摧毁的敌方一处备用军火库前见到了七夜。

那些日子,七字头带着极北的地头蛇们,不断把情报送过来,七夜手下的特种兵,每一队一天都要负责摧毁好几处军事设施,还要分出一部分人,给大部队建立情报点。

所以,在人员捉襟见肘的情形下,这次炸毁这处军火库的活,七夜亲自领几个人来了。

七尘和七夜并未见过。

七尘飞快地打量了七夜一眼,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虽然穿着看不出色的丛林装,但七夜绝美的面庞仍旧十分耀眼,只是脸色煞白得几乎透明,挂着一身的轻重武器,快步跑过来时,一只手掩住嘴,轻咳了几声。

“七尘。”七尘等七夜跑近,简短介绍。

来的是七字头,七夜目光闪了一下。“七夜。”他点头自我介绍。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一双漂亮的眼睛亮亮的。

七尘把军火库的资料塞给七夜,有些担忧地看着七夜又咳了两声。

“不舒服?要不,我帮你解决这儿吧。”

七夜把图铺在地上,蹲下正看,听这话,抬起头,冲着七尘笑了笑。他身后,正有将升起的太阳光射过来,七尘突然觉得这笑,比阳光还灿烂。

“谢了。这是我的活儿……”七夜歪着头,语气里有几丝调皮。

七尘哑然失笑。

七夜看完图,撑着膝站起来。脸上的痛楚一闪即逝。

“走了。”他冲七尘扬扬下巴,回身招呼跟来的几个队员。

七尘探手拉住他,七夜手指冰冷得象握了冰,七尘不禁皱眉,“行动不方便?”

七夜眨了眨眼睛,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儿。”走出几步,想起了什么,“烈炎老师好吗?”

七尘点头。七夜扬扬下巴,笑意溢出来。带着人,一溜烟跑了。

七尘回到极北见到烈炎,才知道,七夜曾受过七级水刑,畏寒。七尘知道厉害,想到这会在冰天雪地里,七夜那一身的痛,在是如何熬过来的,心里不禁担心。

束缚

炀蓝蓝看着面前垂头的七尘。

“七尘。”

“是。”七尘抬起目光,扫了炀蓝蓝一眼。

“召你回来,知道做什么了?”炀蓝蓝看着七尘。

这位刚从极北赶回来一身风尘的七字头,垂头想了一下,就抬起目光,“全先生跟我讲过了。”

“噢?全叔知道了?”

七尘摇头,“小姐要做的事,全叔不知道。只是七尘当初跟小姐时,全先生曾讲过,说小姐干大事的人,不会荒着我。如果小姐召我,那就是有重任了。”

炀蓝蓝心里叹服全叔的心智,沉沉点头。

七尘所提的“全先生”,就是他主上,豫北长老全叔了。炀蓝蓝几个月前,下决心收回七字头为已所用时,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全叔。

他今年七十多,收山二十多年了。之前,在集团是炀天行的前辈。炀天行一直敬他如父,所以,他收山后,仍安排七字头做近侍,照顾他安全。七尘跟全叔,已经六年了。

集团花大力气,自己也油里浸火里熬的,出落成个七字头,却沦落到只做一个老人家的保镖兼保姆,七尘纵是为人谦和,懂事,不说什么,但炀蓝蓝心里却是不甘。自己上位那几天,长老们都来庆贺,可还没等自己直接跟全叔把话挑明,这位几乎可以做自己祖父的老人,就先表了态。

全叔在医院改制成的临时办公区的总裁休息室里坐着,满头花白的头发,脸上写满几十年的风霜,一双眼睛睿智又有几分老人的闲淡。听蓝蓝开口,他呵呵笑笑,“蓝蓝上位了,定是缺人手吧?全叔身边的七尘,跟了我几年,人,全叔替你调 教好了,这次就一并交给你。”

炀蓝蓝心里挺暖,全叔从小疼她,当亲孙女看。别说一个七字头,要了他老人家全部身家,他也不会心疼。

“全叔,对不起,委屈您了。”蓝蓝没娇情推辞,收下了全叔的礼,心里有些歉意。

“哎。”全叔摆摆手,“都是儿孙债,好东西,都想留给孩子们。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全叔和你爸爸的心了……”他一个老头子,洗手二十多年都不管事了,会有哪个不长脑子的来暗杀他?一个七字头,炀天行巴巴送来给他,还不是让他调 教 调 教,将来好留给女儿用?他当初接下七尘来,就明白了。这几年,他尽心调 教,这七尘,出落得让他愈加满意。现在,蓝蓝上了位,该是把七尘归给正主的时候了。

炀蓝蓝手不自觉地抚向小腹。是啊,都是儿孙债,自己先前在集团打拼,为的是争一口气,不让爸爸以为女儿就必须找男人当靠山;如今上位了,自己每做一步努力,都是为了给未出世孩子创造一片宁和的天,搭一座挡风的屏。

“叫七尘。”全叔冲侍卫摆摆手。

不多会儿,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进来。“先生。”七尘垂头问好。

“这是总裁。”全叔给他介绍。

七尘抬起目光,看了看全叔身旁坐着的炀蓝蓝,“总裁,属下七尘。”依规矩,七尘行下属于礼问好。

炀蓝蓝看着立在几步远的七尘。身材修长,修剪整齐的黑色碎发,在额前伏贴地伏着。白衬衫,西裤,极素净的装扮,身上隐隐的,散发着暖暖的平和气息。果然是全叔调 教出来的人。炀蓝蓝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年,在我身边拘得紧了,都有点象我这个老头子了。”全叔仿佛看出炀蓝蓝的心思,呵呵笑道,“我不喜欢年轻人张扬,他有心,这些年,就越发锻炼得沉稳了。”

七尘动了一下,全叔从不当面夸人,他这也是头次听见。心里知道,这第一次听他夸自己,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不禁心里有些留恋。

炀蓝蓝看着七尘的表情,沉吟。

“七尘。”全叔沉声叫他。

“是。”七尘抬起目光,眼里有些湿,但多年培养的与主上的默契告诉他,越是心潮起伏,越是得沉得住气。他不再迟疑,上前一步,面向炀蓝蓝,端下跪下,“七尘,愿追随总裁,尽心为总裁效力……”本是按规矩说的奉主的话,七尘说了一半,竟停下,他侧头看了看全叔,补上了一句,“七尘一定尽心尽力,不给全叔丢脸。”

“这小子,还以为这些年长进了,还这么小孩子气。”一句话,全叔就红了眼圈。他抬手按着七尘的肩,满是风霜的脸上,挂起暖心的笑,“小子,好好干,总裁是好主上,别总挂着不给我丢脸,这么小家子气。跟着总裁,你们年轻一代,应该创下更大一片天。”

“是。”年轻人,最富有的,就是朝气,是对未来的憧憬,表面上再沉静的七尘,也脱不去年轻人心里的跳跃,他郑重点头,眼里,腾起光来……

炀蓝蓝收回思绪,看着七尘,“七尘,这几个月,一直让你干些琐碎的小事,你却一点也不敷衍,干得出色得很。”

七天清和廉行的事,就是七尘在跟。无声无息,低调又周密,显示出了极高的情报方面的才能。

炀蓝蓝和全叔不同,她从不吝啬把赞扬给自己出色的属下。

“谢小姐夸赞。”七尘垂下目光,白净的脸庞挂上些红晕。毕竟这样面对面听总裁夸他,他不习惯。

炀蓝蓝点点头,拿起廉行传来的名单。这廉行眼睛还真独,一眼就相中了跟了他几个月搜集他和七天清情报,却让他没有任何察觉的七尘。名单,第一位,点名就要七尘。炀蓝蓝对这结果其实很满意,七尘,是继廉行后,又一个建隐堂的合适人选,只是七尘太年轻,经验不足,需要廉行这样的老人儿把关。如今,廉行不负她的重望,举人不避嫌,她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

“调你去建隐堂,跟着廉行。”炀蓝蓝把一叠资料递给他,什么是隐堂,跟着廉行怎么做,她一字未提。但她的七字头快速浏览了资料后,就一脸了然。

“是。”七尘郑重点头。

“一切都托给你了。”炀蓝蓝站起身,语气十分郑重,眼神里殷殷。

七尘眼里闪出坚定的光,退后一步,重重跪下,“谢总裁信任。七尘一定不辜负您。”

炀蓝蓝久久注视他的表情,许久,放心地叹出口气,“我信全叔教人的本事,也信你。”

七尘心里激荡,眼里有些湿。他垂下头,郑重伏身。

七尘带着任命离开。炀蓝蓝久久站在窗前沉吟。极北,一直在她的一块心病。如今,借战事,收了极北,推七裳上了位。因为极北挺大个摊子,七裳之前在那里有基础,除了他,恐怕派谁过去也管不好那个鱼龙混杂的野蛮之地。但虽说用人不疑,她决定用七裳的同时,还是把廉行摆到了极北去。

这两人,从训练营到现在,一直都是平行线,廉行不待见烈炎的徒弟,七裳也连带进去。在极北,他俩必将互相制衡,谁也不能独大。

可是,事情筹划到这儿,也只是放心了一半。因为,廉行也好,七裳也好,都有让她不放心的一面。于是,她又把与他们毫无瓜葛的七尘派过去隐堂,一方面,自己信任他,另一方面,三方制衡,无论是七裳还是廉行,在极北,谁也不可能只手遮天。这枚棋子,算锲进极北了。她,终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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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炀蓝蓝召开了四区执事会议。

“极北的战事,不能再拖了。”上来第一句,炀蓝蓝就这样开场。七夜的身子,在那地方,坚持不了多久。她一刻也等不及。

这没头没脑的命令,弄得三个执事和东区的代理负责人一头雾水。

“那个……总裁,才不过一个月时间。”丰浩然小心地插嘴,对于两国边境之战,打上个几年也不奇怪,何况现在只打了一个月,怎么就拖时间了?他有点不明白。

炀蓝蓝不语。青蝴蝶捅了丰浩然一把。

两人对了下目光,全明白了。为的是七夜。

“边境有我们的生意,这一战,损失不小。再说,什么边境之争,无非是临国内政混乱,他们国家的大司令想借战争赚回些政治资本罢了。”炀蓝蓝不屑地扬扬眉,战争,从来都是打着官样文章,下面从事肮脏交易的活动。

“总裁意思……”丰浩然和刘柏森一起看她,青蝴蝶也睁大眼睛。

炀蓝蓝想了一下,“各区再多抽些人,秘密潜到极北去,过境,深入到他们内陆去。”

丰浩然几人脖子一冷,总裁这是要玩阴的了。

“哼,那些政治家们,别想躺在后方温暖的被窝里舒服睡觉。”炀蓝蓝语气有点阴。眼前,仿佛看见临国首府,被闹腾得草木皆兵的情景。

“这就能迫他们收兵了?”青蝴蝶不解,炀蓝蓝这种明显治气的小打小闹手段,“不怕他们也来我们首府报复?”

炀蓝蓝耸耸肩,“政治上的事,哪那么容易?爸爸已经去首府了,首相也不能一直当摆设不是?爸爸已经联合了内阁大多数,决定促进双边谈判。”那些政治家,必须逼他们放弃捞取更多政治资本,有炀天行盯着,他们谈判时,也会加快点频率。

“说到报复,那就更好了。他们派人过来,我们就再派人过去。”反正他们报复的对象,也是首府那些大佬,大佬们受了惊,说不定,会更卖力地加紧停战谈判。炀蓝蓝眼里泛着阴谋的亮光。

几个人都抬头看她,好一会,“那常方石能让?”青蝴蝶忍不住问。作为军队最高统帅,他一直把首相当摆设,改宪运动后,更是把自己当成国家第一把手。这么大的军事活动,谈判能不过他的眼?

炀蓝蓝轻轻冷笑了一下,目光盯着窗外墨蓝天空,一字一顿,“常方石?早几年,他就得了绝症。这会儿,恐怕已经没多大命可活了。”

“什么?”青蝴蝶和让柏森同时惊出声,丰浩然报歉地冲他们笑笑。

炀蓝蓝肯定地点点头。常方石得了绝症的事,在帝国,知道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她偏偏就知道了。炀氏的情报网比军方的还强还密,她跟常方石说过的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七夜知道?”青蝴蝶心里有点涩,想到七夜如果知道,不知会做何感想。

“不知道。”炀蓝蓝缓缓地说,声音也有点沉。

在几人听来,不知道是她说,七夜不知道这事,还是她不清楚七夜知不知情。

众人沉默。

“常家三爷……”炀蓝蓝眼睛看向丰浩然。

“按您给的方位路线,找到那个小山坳了。”丰浩然兴奋起来,常家显然做足了隐蔽功夫,但他丰浩然是什么人,地球上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人。他颇自得地扬了扬脸。

“行动吧。把人抢回来。”炀蓝蓝点头。

“是。”丰浩然跃然起身。

“……蓝蓝。”青蝴蝶担心地拦住,“七夜知道这事了?”

“叶儿心心念念的,就是救回父亲。”炀蓝蓝安抚地拍了拍青蝴蝶的肩。

青蝴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谈判停战,是箭在弦上,常家现任家主,又命不久长,常家风雨飘摇,倒需背靠炀氏这棵大树,才能保全,再加上,炀氏救出叶儿的父亲……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前浮现。眼前,仿佛映出令她心悸的画面,密密的,一层层的,如蚕丝般又密又韧的网,正把七夜一层层地缠牢。七夜,再也脱不出炀氏,一步步陷进炀蓝蓝爱的包裹中,无法自拔。这样的结局,对七夜来说,是不是真是快乐的。她突然闭上眼睛,有些不敢往下想。

迷迷糊糊间,几个执事都领命回去布置了。青蝴蝶疲惫地站起来。

“小青。”炀蓝蓝从旁边递过一杯温水。

青蝴蝶接过来,却喝不下。

“小青。我知道你有些事情不赞同。”炀蓝蓝轻轻叹气,靠回椅背里。

青蝴蝶侧脸看着她。屋里很静,两人并排靠在沙发里,舒服的姿势很象小时很多次两人彻夜说体已话。青蝴蝶出神地看着儿时的玩伴,明艳的脸庞,眼光却幽深,看不见底。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蓝蓝,你最爱的是七夜吧。”青蝴蝶翻身,看着炀蓝蓝的眼睛。

炀蓝蓝看着青蝴蝶,诧异地说,“不是七夜,还会是谁?”

青蝴蝶出神地看了她半晌,“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一天,他会被你缚死。”

炀蓝蓝震了一下,垂下睫毛。

幽静的空气,在两人中间流淌。好一会儿,幽幽叹气,“小青,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想过没有,七字头,花了多少心血才造就的,他们本就不是平常人。”

青蝴蝶有些怔忡。

“就拿七裳来说吧。火狐狸费了多大劲,才把他弄上手?”炀蓝蓝苦笑了一下,“压住他的人,要了他的身,看他臣服了,看他沦陷,可你就是没把握。因为他还会留存自己的一点真心,藏得深深的,不是主上拿着鞭子或给个甜枣,这点小伎俩就能让他们缴械的。”

青蝴蝶心里一动,出神地看着炀蓝蓝。

炀蓝蓝眼睛望向窗外,目光有些迷离,“火狐狸知道七裳,了解七裳,她知道,七裳不赞同的事,她做了,七裳了不会说什么,但从此,他们两个中间就隔了一层。所以,她坚持了那么久,到最后,还是放弃了极北。就是因为她明白了,选了一样,必须放弃另一样,所以,她放弃了一切,选了七裳。”

青蝴蝶点头,七裳的事,她终于明白了。

炀蓝蓝挺起身子,语气有些茫然,“叶儿呢?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心思一样深,活得一样认真。我做的事,他二话不说就领命,但他心里想的,我有时却猜不着。所以,你说用手腕也好,注真情也好,总之,要留住这样优秀的七字头在身边,我必须苦心经营……小青,我感觉……如履薄冰。”

“蓝蓝。”青蝴蝶心里堵得难受,一把抓住炀蓝蓝微冷的手指,吼道,“你何必想得这么累?叶儿是七字头,但他也是一个人。”

他也有想要的平静生活,他也有想依赖信任的人,他也想有避风的港,他也想回到家,卸下面具,做回个平凡的人。

青蝴蝶心里堵得难受,眼里逼出泪来。

炀蓝蓝怔怔地呆住,久久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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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蝴蝶走了很久,炀蓝蓝一直靠窗站着。无力,又惶惑。

对人对事,从没有这样踌蹰不安,唯独这个七夜。难道真是关心则乱。在尔虞我诈的帮会生涯中,七夜,承载着她从少女时代就有的一个清纯的梦,他是她一见钟情的初恋情人,更代表了她沉埋在心底,永远见不得日光的纯真。抓住七夜的心,就抓住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活在这男人世界里的勇气和意义。所以,她像抓住仅有的一缕空气一样,一点一点,紧紧地把七夜缚在身边。

看着他从挣扎,抗拒到迷茫、脆弱,最后,一无返顾地扎进来,陷进她的情愫中。爱意,从没从这个男子身上减去半分。从前,只为得到,一个日子一个日子走过来,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从何时起,深爱愈深。

孩子生过,并肩战斗过,吵过,闹过,相知相恋,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自己还是常常不能安心?用尽千般手段,那颗被臣服了的七字头心,为什么自己还觉得不完整?

炀蓝蓝头发痛,她按住额头,青蝴蝶的话又闯进脑海里。是七字头,所以,注定被下了魔咒?做为属下,做为爱人,选定了七字头,是主上的磨砺,而作为七字头的他,是不是一生摆脱不掉的魔魇?

“小姐?”一个清朗的声音。

“七夜?”炀蓝蓝蓦地回过头,一个素雅的笑意,映在眼底。目光中,一闪而逝的怜爱,隐进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

“六艺。”炀蓝蓝缓过神来,笑了笑。

“您站了好久了。”六艺轻轻扶住她。

炀蓝蓝才觉得腿酸。借着六艺的力,躺回榻上,六艺自然地跪下,替她按摩腿。

炀蓝蓝出神地看着六艺,心里纠结在七夜身上的思绪更乱做一团。为什么自己的心这么乱?处事进退皆顾虑,不是自己的作风。炀蓝蓝突然恨极今夜这样软懦的自我,咬牙。

“六艺,”

“是?”六艺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挂上询问。

“你……今夜留下吧。”炀蓝蓝声音有点沉。

六艺怔了一下,炀蓝蓝眼里光线不明,但下的命令却十分清楚,他今夜要侍寝。

炀蓝蓝闭上眼睛,脑子里仍不断纠结着刚才的纠结。

忽听一贯顺从的六艺,轻声说,“小姐,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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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

一座兵工厂墙外。

一队人,隐在夜色里,在墙外密林中密议。

七夜交待完任务,又向林外夜色中依稀的厂墙张望了一下。这是一处大型兵工厂,光护卫的士兵,就有一个加强连。

他们这一队人,统共才八人。虽说是久经战场的特种兵,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七夜心里有些沉。

今天拿到情报后,他们长途奔袭,夜晚才到目的地。行动必须要快,否则,天一亮,深入敌后的他们,将成为困在笼中的猎物,再难脱身回去。

七夜目光望了望其余七人,这么多天,大家已经心意相通。几人冲他们年轻又能干的队长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七夜抿唇点点头,扭过头,压制住想轻咳的感觉。

此刻,暮色越沉,大家都无声地隐在藏身处。虽然还得等上几个小时,才能行动。但人人都不敢倦怠。

这一仗结束,就挺过了帝国司令交待的日期,大部队明天一早就会全线压境,到时,他们可以坐军方派来接应的直升机,回前敌指挥部休整了。这就意味着,最艰难的日子,熬过去了。马上就要结束了,更让这些老兵们心里紧张。没人有心思细数这一个月来,他们立了多少功,回去会受多少嘉奖,能升几级。他们现在,心里,眼里有的,只是面前那座庞大建筑群。

炸掉它,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信念。

时间到了。七夜挺起身,从红外瞄准器里向工厂方向张望。

“有新情况。”七夜静静放下枪,声音很沉。

“什么?”一个队员端起枪,看了几眼,无声地垂下手。

别的队员纷纷举起手中的枪,从瞄准器向外看。

“方才怎么没看见?”一个队员小声咒骂着。众人都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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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厂房,一个值班员,正和他的家人,坐在星空照耀下的空地上,妻子轻柔地笑着,怀里的孩子正呀呀地嬉戏。

和谐的一家人,刺痛着队员们的眼睛。

是啊,这离前线太远了,远得,人们都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来临。血腥的气息,被宁静的星光所遮掩,这一家三口,不知道,一身血腥的敌人,正伺机潜伏在密林里,他们手中有最利的刀和最强大威力的爆炸物,他们眼中,看不见星空,看不见温情,他们要的,只是要炸毁这里的一切。

“行动。”七夜的声音很冷,也很静。

几个人默契地点头,按事先分好的组,迅速分散,无声地潜进夜色里。

分头行动前,没人提出异议,也没人犹豫。

“那孩子怎么办?那里有女人。”这样的话,没人问,命令一下达,甚至连想也不想了。

这就是士兵。战争是机器,他们就是运转在机身上的零件,如果不能运转,那只能被战争淘汰。所以,任何不合时宜的行动,毁掉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其他兄弟。

七夜领着两个人,最先潜进厂区。

一队士兵巡逻刚过,只差一秒钟,他们就擦着七夜的鼻子尖走过去了。这是七夜他们精准计算过的时间。巡逻兵过去,七夜无声地挥挥手,几个身影,风一样跃上高墙。

孩子呀呀的笑声,就在墙下,仿佛静夜中,就响在耳边。

七夜抿紧唇,无声地冲两个随后跃上来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远处,他能辩认出,另几道黑影也跃上对面的墙体。

“动手吧。”七夜在耳脉里用了明语。

几个同时跃下……

去留

一句话贸然出口,六艺窘迫地垂下头。

要他侍寝,本是他份内的事。可能是太久没尽过男侍义务了吧,六艺听到挽留,第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今夜,小姐身上散发出的焦燥、不安是那么明显。从来深藏不露的人,这样失态。六艺心里替她着急。他蹲跪在榻边,手捧着小碗,凝神皱眉正想心事,却见炀蓝蓝已经仰躺进软榻里。一句“不好。”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心里才惊觉起来。

炀蓝蓝下了命令,也是心猿意马,疲惫又失神地躺回到榻里,闭上了眼睛。

滞了好几秒,她蓦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是下意识的问句。

在六艺听来,却透着危险。

他咬唇俯下身,“小姐……”

本想认错,可是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心里懊丧又委屈。小姐这样的心情,要人侍寝,也必是不痛快,两情相悦的事,不开心还硬做,只会气滞伤身。他本想这么劝,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这话,万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六艺后半句滞在喉咙里,只得俯下身。是风是雨,自己咬牙承担便是。

炀蓝蓝等不到六艺重复刚才的回话,撑起来,看着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违逆,惶恐地垂下头的六艺。见他恭谨又郑重地俯下身,双手按地,标准的请罚姿势。她彻底回过神。

探手挑起六艺的下巴,看着六艺溢满惶恐的眼睛。驯顺又贴心的六艺,竟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拒绝她的人。

炀蓝蓝摇头苦笑,“这……还是我的六艺吗?”心里感慨,夹着说不清的叹息。

炀蓝蓝的语气很轻,六艺的心却仿佛扼住,难以呼吸,痛如刀绞。盼了多少天,终于等到人家开口留他,可是自己一句“不好。”就把人推开了。

看着炀蓝蓝略失意的眼神,六艺无措地咬住唇,雾气在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腾起。

炀蓝蓝手指捏紧他的下巴,轻轻摇了摇,六艺眼里的泪,就像蓄满了的水珍珠一样,甩落下来。

“小东西。”炀蓝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六字头,挑起嘴角,“去吧。我也要休息了。”语气轻轻的,有些宠溺。

松手,躺回去,闭上了眼睛。

六艺失去了凭借,身子轻轻闪了下。他的心,也跟着忽悠一下,无缘由地跌进谷底。

方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想了什么,他都忘掉,刚打迭出的一点坚持,被炀蓝蓝这一轻语全数打散。望着榻上的人,六艺心乱如焚,只觉得自己现在一颗心都在喊,“小姐,不是那样的,小姐,我愿意。”

可惜,炀蓝蓝听不见他心里的呼喊,疲惫地闭上眼睛。

室内静寂。仿佛全世界都浓缩在这里。六艺被笼进这静寂里,一颗心抽痛得无法自已。情不自禁,他大滴的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开始还能坚持着没声音,可只一会儿,就再也把持不住,竟抽噎。

炀蓝蓝侧身撑起来,轻轻地叹气,“六艺呀……你这么哭,我怎么睡得着?”

六艺也不回话,跪在榻边,瘦削的肩只是抽动着,浑身也打着颤。炀蓝蓝心里疼惜,手上一用力揽住他,拉到榻上。

六艺任她把自己揽进臂弯,把脸埋进那片温暖里。哭得专心又委屈。

炀蓝蓝耐心地揽着他,等他平静。可是,炀氏的六字头,与以往大有不同,哭起来久久不停,真是从未有过的任性。

“哭饱了?”好一会儿,六艺渐渐止住了。炀蓝蓝脖子都酸了,索性侧卧在旁边,一手揽着他,一手支着头,宠溺又无奈地笑着,眼睛看着她哭得孩子一样的六字头。

六艺脸埋进炀蓝蓝的臂弯,只露出半边耳轮。被她一句话说得,腾起了粉色的红晕。

“不要就不要,明明是你说的,哪就哭得这么委屈了?”见六艺不动也不说话,炀蓝蓝用手指揉了揉他柔顺的头发,故意轻描淡写的一句,企图化解六艺大乱的心绪。

六艺却当真。他仰起带泪的脸,映在暖暖的灯下,象一株带露的雪莲,“小姐……我……”再打迭出勇气,一个字又滞住。六艺顿住,大吸了口气,有些水漾的眼睛闪动着,盯着炀蓝蓝的眼睛。

炀蓝蓝很有耐心地探头看他。

突然眼前一花,六艺的脸已经凑过来,迅疾地,灼烫的吻,啄在炀蓝蓝的唇上。

“呃?”炀蓝蓝一怔。

六艺一吻成功,迅速俯爬回被子里,整个脸都躲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炀蓝蓝的表情。

炀蓝蓝怔了一下,伸手指拂了拂六艺略湿的脸颊,火一样烫人。

她明白过来,哑然失笑,“小东西,你是要磨死我呀。”

六艺得了鼓励,眼睛亮起来。他红着脸跪坐起来,自动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紧致细腻的肌肤,泛着粉红,淡色的光泽,象是涂了一层蜜。裸在灯下的背,随着六艺轻浅的呼吸,一舒一伸。刚哭过的眼睛有点涩,脸颊上水亮亮一片,却腾起了欢快的笑,清澈又动人。

炀蓝蓝一颗心被六艺撩拨起来,不觉探手抚在六艺胸前。肌肤滑滑的,爽润又滚烫,手指按上去,仿佛被它吸附,被它邀请。

胸前的粉红,被略凉的指甲划了划。“嗯。”六艺压低声音轻轻呻吟,清朗的声音有些哑,象在低吟一曲情歌,婉转动听。

炀蓝蓝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被这声音撩拨,轻轻地共鸣。

终于,情动。

六艺轻轻撩起炀蓝蓝睡裙。驾轻就熟地俯下身,灵巧的小舌轻轻探出口,在炀蓝蓝小腹上柔柔一卷。炀蓝蓝浑身就一颤。六艺放低些,烫烫的唇就覆在炀蓝蓝饱满的肚脐边缘。

痒,又悸动。炀蓝蓝眼睛湿起来,难耐地舔了舔唇,呻吟出声。

六艺抬起闪亮的目光,冲她展颜一笑。自然天成的魅惑,清爽又诱人。

炀蓝蓝侧身躺下。六艺默契地揽住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看她躺舒服了,才又俯下上身,轻巧的舌,轻扫过炀蓝蓝的小腹,又缓缓地向身下延伸。

“嗯……”炀蓝蓝敏感地哼出声,太久没碰过情事,她不禁被刺激得气喘。

六艺适时停下,抬起亮亮的眼睛,看着炀蓝蓝。

炀蓝蓝唇微微上挑,六艺立时明白。托起炀蓝蓝的头,小心地放在枕头上。自己轻轻滑到炀蓝蓝身下……

两具炽热的身体,契合。

同七夜截然不同,同平时的六艺也判若两人。情事上的六艺,象一只野性的小蛇,曼卷着所有的激情。他熟知炀蓝蓝身上每一处敏感点,就像熟知自己的身体。他,用所知的所有技能,一道道,解开炀蓝蓝身体里的密码,闯入她埋藏最深的欲望地。

炀蓝蓝在六艺投入的激情中,迸发了激情。

“六儿。”炀蓝蓝在惊涛骇浪中,喘息,探手扣住六艺光滑的背。

“小姐……”六艺仿佛在梦呓,这两个字,就像他的信念,一语既出,六艺眼里又湿了起来。他挺起腰,节奏律动。

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激情。炀蓝蓝全身的神经都开始激动。她微睁开迷离的眼睛,越过六艺的肩,望向窗外。

那轮圆月异常皎洁。

七夜。她又想到了那个月光下的少年。从来情动时,他总是委屈又不甘地眨着湿湿的眼睛,坚持又坚持,却是不堪一击,最后,总是以他羞涩地求饶为开始,闭上眼睛,任她在他身上予取予求。

是啊,被刻意调 教过的身体,她只一触,就开始升温。她只要在他耳边轻轻吐气,七夜就不自觉地红透了半边脸。他其实是不甘心的吧。炀蓝蓝嘴角向上微微挑起。

耳边,传来六艺投入的喘息。炀蓝蓝飘走的思绪,被一股强似一股的刺激掠回来。她探手扣紧六艺柔韧的腰。六艺顿了一下,换了个角度,炀蓝蓝又是一阵轻轻呻吟。

在情事上,七夜,远没有六艺这样的主动和花样翻新。六艺,总是能最准确地找到她的敏感,主动又热情地让两人一同升上激情的顶端。而七夜,似一直是她不断地挑逗,那小豹子的反应,敏感又脆弱,从感官到感觉,都是羞涩又可爱的。

炀蓝蓝闭上眼睛,喘气。

这些玉石珍宝一样的男子,她能拥有,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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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

七裳一个人在书房里奋战。极北的人和事很杂,又加上各堂口的精英,都被七字头拉过国境去,留下的堂口,都很动荡。他白天出去跑了一天,处理完紧要的事,回来还得理清文件。烈炎传过话来,明天一早,必须看到这些人事资料,摆在他的案头。

七裳倒不怕这些案头工作,毕竟也是训练营里,被烈炎练过来的人。这会儿,他一个人两只手,文件处理的速度倒是极快的。

在火狐狸派人来催了两次后,他终于处理完了。“派人送过去。”七裳叫手下过来,看着文件被捧走,才松了口气,倒回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刚喘了口气,想到火狐狸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七裳又忙撑起来。

回到卧室,果然见火狐狸靠在大沙发里,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替我干事儿那会儿,也没见咱们七字头这么卖力,啊?”

声音里含着酸。

七裳笑了笑,走过去。替火狐狸倒了杯红酒,自己也吟了一口。

火狐狸扭脸不看他。

“我知道错了,让你白等这么半天。别生气了。”是道歉的话,手里仍悠然地托着杯,脸上挂着笑意。

火狐狸咬牙看他,七裳一贯的淡然笑意,看在她眼里,波澜不惊。

“哪有这样认错的?”火狐狸扭回身子,提起声音。

七裳没坚持,耸耸肩,站正了,再说,“我错了。”

火狐狸没脾气。

索性不再跟这个涵养极端好的七字头呕气,起身,指着矮几前的地毯,“跪下。”

七裳抿抿唇,走过去,屈膝跪下。

火狐狸甩过裙摆,并肩跪在他身边。

七裳略诧异地看她。火狐狸不以为然地抬起头,下巴往矮几下指了指,七裳才看见,浅浅的白瓷烟缸里,燃着三枝香烟。

火狐狸在七裳狐疑的目光下,略红了脸,她清了清嗓,“你不是说不喜欢别人看吗?就只能这么简陋了。”

七裳惊讶地张大眼睛。

“盟婚誓呀,等了你半天,也不过来。香烟都白点了几回。呃,简陋了点。不过……”火狐狸不看七裳,一口气说着,张开手,两只同款的婚戒,在略有些汗湿的掌心里,闪着淡淡的光,“现在是人生低潮嘛,咱们就将就点,将来补给你最豪华、最热闹的。”

七裳睁大眼睛,嘴也合不上。原来,火狐狸巴巴地叫人到书房三催四请,竟是为了这样重大的事情。想到她一人等在这儿,紧张又期盼的心情,七裳心里有些暖,还有些涩。

火狐狸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略气恼地转过头看着七裳。

七裳垂下目光,没声音。

“不是……愿意吗?”火狐狸有点慌,手心里那两枚钻戒,开始灼着她的掌心。

“要不,算了。”火狐狸一颗心再也绷不住,觉得今天的自己实在是气短又丢脸,她收紧手指,冲洞开的窗子扬手抛出去。

“哎……”七裳一贯云淡风清的脸上挂起惊慌,他扬手,握住火狐狸的手腕。

“怎么?”火狐狸有些气。

七裳淡色的唇轻轻上挑,松开手,修长的手指,展在火狐狸眼前,埋怨又疼惜,“你呀……还是那么性急……”

火狐狸怔了怔,明白过来,一把拉过七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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