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征服》作者:难得潇洒【完结 番外】 > 征服.txt

  七夜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他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喘了一下,“第六章三十一条。”.18

修长的手指,握在自己手里,她忽然觉得,掌心汗湿。拿起给七裳准备的戒指,竟有些颤,有些滑,套了几下,都没套稳。

七裳没动,也没作声,认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终于,带着火狐狸体温的戒指,套了上去。

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我,胡璃,一生一世,和七裳在一起。”火狐狸跪正,郑重地看着那三支冒着轻烟的香烟,仿佛,这一声誓言,满天神佛都能听得见。

七裳出神地看着火狐狸的侧脸,这个媚气的脸庞,从没有过的郑重。眼前,闪现出从初识到再相遇,从抵触到相恋的点点滴滴,七裳的眼睛湿润起来。

火狐狸盟过誓,转过脸,看着七裳。

七裳缓缓转回头,在火狐狸热切地注视下,一字一顿,“我,七裳,一生一世,和阿璃不分离。”

十指紧扣,两人一同盯着那三炷袅袅轻烟,淡淡蕴开,仿佛两人的誓言,也随着它飘散开去。绕在身周,久久不去。

“阿裳,后不后悔?”火狐狸紧扣住七裳的手指,扭头看他如画般的侧脸。

七裳也转头看她。半晌,他探过身,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展开掌心,另一枚戒指已经被汗打湿,停在她掌心里。火狐狸才记想,方才给七裳戴完戒指就忘了自己还没戴呢。脸不觉得红起来。

七裳挑起唇角,轻柔地拉起相扣的手,替她套在无名指上,用力握了握。

火狐狸眼里腾起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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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六艺托起炀蓝蓝,从浴室出来,送进干爽的大床上。

“嗯。”炀蓝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整个人陷进被子里。

六艺想了一下,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要离开。

“不累吗?上来歇歇。”

炀蓝蓝睁开眼睛,扣住他手腕。

六艺怔了怔,看着那张大床出神。自从做了男侍,侍寝,只限于承欢,留宿,想来,只能七夜才有的特权吧。

六艺涩涩地笑了笑,小姐的挽留声,言犹在耳。可是,自己等了许久,盼了许久,才有了的东西,只停留一夜,就又要失去。

“是。”六艺没坚持,小心地躺在小姐的身侧。

“小姐,困吗?”在暖暖的哑光灯影里,六艺轻语。

炀蓝蓝翻过身,看着如剪影一样漂亮的六艺的侧影,目光闪了闪。

对六艺的了解,深入骨子里,今夜的六艺如此纵情又任性,看来,应该是有极不寻常的决定要跟她讲。心里隐隐地,早有了预感,一夜纵情,只希望压制住六艺翻出来的想法而已。不料,一向顺从随和的人,也如此坚持。炀蓝蓝叹气,眼看着六艺跪坐起来。

六艺抿了抿唇,心里的翻腾用尽力气才压得下去。郑重地俯身,“小姐,六艺想出别院,跟着烈炎老师学点本事。求您成全。”

“你的本事还小吗?”炀蓝蓝心里发涩。她本想缓和一下,轻轻一句逗笑的话,却让自己红了眼睛。

六艺怔了怔,也宛尔一笑,“六艺这点儿本事,在小姐身边,并不稀奇。”

“六艺。”炀蓝蓝不赞同地叹气。

六艺抿唇笑了笑,埋在心里的话,缓缓地流出来,“小姐,这是六艺自己做的决定,很早就这么想了。当初,被爸爸早早赶着,出了营,出了营才知道,自己的火候还差得远呢。看着烈炎老师,六艺就想,若能再回营,一定拜在他门下,也不枉当一回炀氏的六字头。”

炀蓝蓝疼惜地握住六艺的手。

六艺垂下目光。一幕幕往昔,在脑子中闪现。自己在营中训练时,专修中,最精的是搏技和承欢。记得廉行曾说过,有过硬的搏技,可以自保,承欢出色,才能拴住主上的心。他一入营,就是专门为炀蓝蓝而训练的,廉行训练他的目的如此明确,以至于他想学的东西,若廉行觉得没用,就一律不准碰,不喜欢的,廉行拿着藤条也要逼着他做到最好。

就这样,不甘心也好,不情愿也罢,磕磕绊绊的几年下来,他就成了六艺。

六艺收回思绪,坚定地看着炀蓝蓝。

“六艺呀……”炀蓝蓝叹息。这样一个曼妙的人儿,六字头身份,高不成,低不就,六艺也是尴尬的吧。可是,他是怎样的人,她怎会不知道?六艺不热衷名利争夺,若说他要跟着廉行重学本事,卷土再来,她一万个不信。

存了要离开的心,怕是为了她和七夜的事。更何况,她对待他,不再象普通男侍,敏感如他,一定会有所察觉吧!

炀蓝蓝咬住唇,头一次,心里对一件事的决断有了左不成右不成的徘徊。

六艺仔细打量着炀蓝蓝的表情,轻轻笑了笑,声音有些不同以往的张扬,“小姐,六艺说过,您别为六艺忧心。好歹是炀氏的六字头,哪就那么不中用了?六艺想得开。跟烈炎老师学点本事,两三年后,放六艺回来,您若还看得上,六艺一生追随您左右。”

炀蓝蓝无奈地笑了笑,也撑着坐起来。

“六艺。”

“是。”

“既然你想得那么深,我也不拦。跟着烈炎,不象跟廉行,他人为古板,规矩又多又沉。对你,他的观感未必是好的。你既然有这个心,跟着他,就千难万难也要给我挺住。别让他说我炀蓝蓝的近侍,经不得琢磨。”

“是。”六艺沉声。

“你也说过,有能耐的人,我身边不稀奇。人,能力侧重不同,你只朝你最精通的方向努力,不要事事求全,累着自己。”

“是。”六艺轻应,唇角上挑,“小姐,人还没走,就教人家偷懒。”

六艺鲜有的调皮,晶亮的目光,闪着水晕,炀蓝蓝心里一动,伸手挑起六艺的下巴。六艺清秀的面庞,盟誓似地写满了保证。看着她信心满满的六字头,炀蓝蓝一寸一寸缓缓凑近,一字一顿,

“六艺同别的近侍不同,是我最信赖的人。我望着你好……”

“是。”六艺被她看得脸热,轻轻挣开被换起的下巴,垂下目光。

“六艺……去到训练营,也好,廉行不在,烈炎只手遮天,有你,那里我才放心。”炀蓝蓝实话实说,六艺重重点头。

炀蓝蓝久久凝视六艺,叹了口气,“出了别院,不奉召述职,你也回不来。离我远了,接触的人和事,必然有了很大改变……你……你若有了别的心思,尽可以跟我提……”语气迟疑,让六艺红了脸。

“若经年以后,你还不改初衷,我许你一生一世。”炀蓝蓝絮絮了半天,最后一句,也是最关键想交待的,终于郑重和盘托出。

一句话,就把六艺震住。他迅速低下头,把奔涌欲出的泪,生生咽回去,心里,又酸又涩又欣喜。

时间是良药,也蕴藏着无穷的变化可能。可是,再久的时间里,自己还会有了别的心思吗?曾经一颗心扑在那人身上,分别时,竟修成正果。只是,自己不能尝。

从儿时起,与人分享的东西太多,父亲、爱人,最珍视的东西,从不归自己一人所有。这样的人生,是否可悲可叹?好吧,就让自己拿出些果断,斩断一切牵绊。就算为自己活一回,拿出勇气拼一拼,看自己究竟能走多远。

六艺生生咽回的泪在心里流淌,他郑重俯下身,“小姐,六艺拜别。”

再回来,如果您还喜欢,六艺就不再挣扎。希望您在六艺不在时,能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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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

三枝轻烟燃尽,火狐狸站起身。紧扣十指的手还握在一起,两枚钻戒交映成辉。七裳仍跪着没起身。

“起来吧。”火狐狸晃晃紧扣着的七裳的手,。

七裳没动,仰头看她。

“小妖精,为你,败掉我半生的老本儿,看你以后还敢跟我闹别扭?”火狐狸嘴上强硬,脸上却鲜有的溢起红晕,看起来,真象新娘子,喜气洋洋的。

七裳拉紧她的手,挺直背。

火狐狸转头看他。

七裳郑重地看着她,“阿璃,七裳先前迟疑,不是不信你……”

火狐狸摇头,声音也柔起来,“知道,我说笑的,你别当真。”

七裳仰头,殷殷地看着她,“七裳有幸,能有阿璃眷顾,不过一个孤儿,如今也有了家人……”七裳哽住。

火狐狸不忍再听,手上加力,把他拉起来,“说那些干什么?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呢,好好的,我就高兴了。”

“是。”七裳弯起唇角,暖暖的笑意映进火狐狸的心里。他伸臂把那火红的人儿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窗外,明月当空,清新恬静……

“今夜你没时间睡喽。”火狐狸换好睡衣,从沐浴间出来时,回头看着脸上挂着红晕不有些气喘的七裳,满意地牵起嘴角。

两人共浴,七裳被上下其手,揩了不少油。睡衣下,遍布青紫的爱痕。

他诧异地停在床边,不明所以地看着火狐狸。

“本想在床上要完你再说的,可是看你这么乖……”火狐狸撇撇嘴,她其实是看七裳这么辛苦,才不忍,“算了,提早说吧。你主子说了,要你明天一早回别院述职。”

“呃?”七裳一怔,迅速回身看钟,已经是晚上十点。这里距别院,飞机去还得半天儿时间。

火狐狸在七裳紧盯的目光下,不在意地耸耸肩,“现在坐飞机,回去,还能有两小时余份呢。不晚。”

“阿璃……”七裳抿唇,声音有点埋怨。

火狐狸坚持了一下,扭头,嘀咕,“还敢怨我?要不是看你这么乖,今夜我就要你五遍八遍,看你明天还爬不爬得起来见她去。她一召你,你就沉不住气了?”

炀蓝蓝召他的命令,只私下跟火狐狸提过,七裳自然不知道。他不再耽搁,赶紧换衣服。火狐狸嘴上硬,身子不由动起来,帮他收拾。

七裳走到门口,又被火狐狸拉住,“不行,我后悔了。不准去。”她霸道地拉住他不放。

七裳笑笑,冲她眨眼睛。

“干什么笑得这么怪?”火狐狸不解。

“等我回来。”七裳探过头,轻轻的吻别。

火狐狸心里一动。等我回来,是啊,有人等着自己,自己有人可等,这可是从来没敢想福气?她眼睛湿起来,攀着七裳的脖子,湿湿的一吻,印在脖颈上,抬起头,留下一块玫瑰色的吻痕。

“走了。”七裳冲她摆手,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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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别院。

六艺清早去看早餐,一半时,就跑上来。

“小姐。裳哥回来了。”他声音很轻快,昨天话都谈开,让他心里轻松不少。

“噢?”炀蓝蓝看看钟,正是约好的时间。唇角轻轻向上挑了挑,对一个侍卫说,“带七裳到偏厅。”

真意

总裁莅临极北,飞机第一站,就降在了医院。

许多伤兵占据了医院的大部分病房,此时,正是午后。能动弹的,三五一伙正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远远的,看到一群人。

“喔,炀氏的呢。”大家远远站住观望,炀氏徽标的车子,停了一排。车里不少人都纷纷推开车门,下车后第一时间迎到停机坪,而后,看到一群人跟着一个十分清丽的女子向医院住院大楼疾行。

院长带着高层远远地迎出来,态度十分殷勤。

“辛苦了。”炀蓝蓝步子不停,和跟上来的院长寒暄,语气和善,不急不缓却让人不能不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院长赶紧摇头,“不辛苦,总裁亲临,医院里……确实忙乱了,让您见笑。”

炀蓝蓝摆摆手,住院大楼已经近在眼前。从里面快步出来几人,领头的,正是烈炎,后面一水的七字头。

炀蓝蓝步子不停,越过迎出来列在两侧的七字头精英们,身上,被一个近侍赶上来,披上了一件银灰色长裘。炀蓝蓝紧了紧领口,冲站在门一侧垂头的烈炎点点头,“人在哪层?”

烈炎当然知道总裁问的是谁,伸手虚引,“属下带您上去吧。”

“嗯。”炀蓝蓝点头,径直走进大门。

身后,众人或跟或停,井然有序。

估计是炀氏大人物来了,众人远远地心里猜想。一阵旋风一样,多数人进了大楼,剩下一些侍卫,把在各个角落。一切进行得既迅速又悄无声息,医院里,只一刻,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在里面了。”烈炎引着总裁停在七夜病房门口。

炀蓝蓝扶着门把手定了定心神,推门进去。

七裳跟在身后,自觉停下步子。

“老师。”见总裁进去了,七裳向烈炎打招呼。

烈炎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好?”

老师如此紧张自己,让七裳心里暖极了,他挑起唇角笑笑,“嗯,很好。”

烈炎点头,心放下了。

转头又看见六艺。在一群七字头中间,他有些局促,尽量站得靠边,还是让烈炎逮到了。

烈炎转头扫视了一眼这么多日子来一直跟着他的七字头们,大家立刻有了感应,方才的忙乱立时不见,在医院走廊,七字头们都垂头站正。

烈炎威严地扫视了一下,“这次行动,到今天结束。总裁来了,大家就会有新的任务安排。结束前例行的工作,大家不用我多讲了吧。”

“是。”声低却整齐划一,有力。

“顶层会议室,腾出来了。过会儿七殇带大家上去。”

“是。”七殇的声音。

例行工作是每个人写好自己这些天来的行动分析报告,事无巨细,功过自评,这是七字头必做的功课,也是每次行动后,必须做的测评。站在左数第一位的七尘自觉地接过厚厚一叠文件纸,众人无声退下。

众人退去,六艺就突显出来。他垂下头,一路上心里打迭好的面对烈炎的句子,在烈炎沉沉的注视下,全数忘个干净。尴尬地咬唇立了一会儿,好歹是六字头,六艺振作了一下,“主管好。”声音还是有些弱势,他沮丧地皱了皱眉。

“你要回来跟我?”烈炎一早得到总裁令,心里就有了计较。

六艺尽量沉住气,抬起头,坚定地看着烈炎,“是。”

烈炎脸上表情不显,他看着六艺,“易师,是训练营的大忌。”

六艺早有所料,垂下头,恭谨地说,“六艺认罚,但决定不想改变。”

烈炎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隔壁房间,“训练营规矩,回营再正。现在,是我个人给你的惩戒,你可心服。”

听出烈炎话里的收纳之意,六艺倏地抬起目光,惊喜。

烈炎不为所动,淡淡地说,“总裁令下了,我不能不遵,你要跟就跟,不过,如果扛不住了,或是完不成我交给你的学业,照样退回去。”

“是。”六艺急切地点头,“六艺心服。谢老师。”诚心诚意。

烈炎摆摆手,“进去。从现在起,你不用跟总裁了。”

六艺目光一暗,却又腾起坚定。他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进去。

门缓缓关上,外面的声音不可闻。这是一间空旷的储物间,刺眼的光源,从头顶射下。地面是冰冷的大理石面。六艺吸了口气,反手关严门,关闭上从前的一切。进了这个门开始,他就是烈炎的人了。

六艺走到房间中间,端正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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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蓝蓝轻轻掩上门,目光落在病床上。

七夜绝美的睡颜,象水晶,易碎又精致。深陷在厚被子里,下巴尖尖,又瘦了好些。

炀蓝蓝轻步走过去,坐在床边。七夜若有感应地颤了颤长睫毛。炀蓝蓝心里一动,仿佛有两片蝶翅自七夜的眼睑上飘起,直飞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探手探了探她的七字头的额,不冰也不暖。炀蓝蓝手指轻轻描画,移到颈上,看到七夜耳朵上,通红通红的,冻伤。

炀蓝蓝目光紧了一下,探手伸进被子里,被子里的七夜,皮肤有点烫人,炀蓝蓝微凉的手覆上去,竟觉得灼灼。握住七夜的手,修长的十指,根根包着纱布,应该也是冻伤得不轻。

“嗯。”七夜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侵犯,梦中,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炀蓝蓝俯身吻了吻七夜有些冻伤又干裂的唇,心疼地湿了眼睛。

“嗯……蓝蓝?”七夜颤着睫毛醒来,迷糊中,看到一张熟悉的清丽面容。

使劲眨了眨眼睛,才看清,他惊讶地挑起眉毛,“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叶儿呀。”炀蓝蓝宠溺又心疼地在七夜额上又印上一吻,轻轻笑道,“威名远播的帝国英雄,几乎淹死在小河沟里,我倒要来看看这个稀奇。”

七夜眨了眨眼睛,彻底清醒。

炀蓝蓝嘴角上挑,笑得很柔很宠溺,但这话,怎么听来,是含着怒气。

七夜飞快在脑中搜寻了一下对策,马上放软语气,“呃……叶儿知错了。劳总裁担心。”

炀蓝蓝亮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七夜。

七夜知道在炀蓝蓝面前,他难蒙混过关,脸颊红起来,实话实说,“……是看那个宝宝,和咱们的宝宝差不多大,就……就心软了……”

炀蓝蓝眼里蒙上雾气,“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还能救别人?若是你……那咱们的宝宝就不可怜?……”不吉利的话,她可舍不得用在七夜身上,只是心里愈加气急。

“对不起。”七夜看着炀蓝蓝的眼睛,她后半句未说的话,他却听得见,如果自己有了意外,让她如何自处? “对不起,我错了。”七夜诚心诚意,从被子里伸出冻伤的手,握住炀蓝蓝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相视。

炀蓝蓝轻轻叹气,“回回都明知错了,还去干,要我拿你怎么办?”

七夜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炀蓝蓝抚着七夜的额,出神。眼前的这位,就是让临国敌人闻风丧胆的那个繁叶中校?他带着整个特种大队,在敌后作战,大半重要军事目标,都被他们“光临”过。有情报说,敌国曾发出悬赏,能击毙繁叶,授高官厚赏。可谁知道,上阵浴血的七字头,竟本是一身伤痛。

心里想过纠结的那件事,炀蓝蓝眼神暗了下去。

“对不起。”她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

七夜愣住。

“对不起。”炀蓝蓝重复。

七夜心里略有感应,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预感。他按住炀蓝蓝的唇,强笑道,“干什么?你是总裁,别这样,七夜承担不起。真要七夜跪下来求责吗?”是说笑的语气,却含着苦涩。

炀蓝蓝握住七夜的手,摇头,“不,真的对不起。”

七夜无语。心里全明白了,却无话可说。他搂住她的肩,用力圈紧。怀里的人有些脆弱,依恋地靠在他身上。七夜拉开被子,把炀蓝蓝搂了进去。

“嗯……”久未被爱过的身子,被炀蓝蓝的气息一碰,就开始有了反应。七夜轻轻嗯了一下,侧头。

炀蓝蓝迟疑了半晌,手仍只覆在七夜胸前。头埋进七夜胸前,听着他暖暖又微乱的心跳声,七夜的呼吸有点乱,身上肌肤热度很高,果然,敏感又干净的身子,开始情动。

“叶儿,对不起。”炀蓝蓝抬起头,“对不起。”炀蓝蓝只得重复这句话。

七夜扭过头,脸儿对着炀蓝蓝。炀蓝蓝眸子里挂着复杂的情绪,说不清也看不透,但七夜能读明白里面的讯息。

“蓝蓝,没关系。六艺哥……”他抿唇躺回去,平息了一下呼吸,心里的热度渐渐平息,“我临走时,六艺哥的事,我就许过你。他比我先来,你……待他也要一碗水端平。”声音平静,却听到自己心里痛裂的声音。

炀蓝蓝心里绞痛,果然自己的七夜,早就打定了这样的心思。跳脱如他,为什么这样甘愿委屈?两人共事一主,他也甘愿?莫不是真的缚他太紧,让他无处再避,索性蒙住本心,只当一个顺从的七字头了?

炀蓝蓝咬住唇,看着七夜侧过来的绝美面容。平静,恬然,甚至还挑着唇角露出些安抚的笑意。

“我许他一生一世了。”炀蓝蓝一字一顿,声音很沉,一句话,无异于火里加炭,雪上加霜。说完,她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七夜的表情。

七夜目光跳了一下,垂下,掩住能洞悉他心灵的那扇窗。

“嗯,我……明白。”

炀蓝蓝突然探手,挑起七夜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我说对不起,你接受?”

七夜怔怔地看着她。心里不断地翻腾,眼前闪过六艺还有陆青山的样子,六艺清澈的笑意,在脑子里绽放。

“接受。”七夜咬唇。

炀蓝蓝苦笑,放开他。七夜失去凭借,跌回到枕头里。

“你知道吗?六艺听完这话,就决定走了。”炀蓝蓝望着天棚苦笑。

“什么?”七夜吃惊地撑起来,看着炀蓝蓝。

“有什么稀奇?他……比你我想得明白呢。”炀蓝蓝脱力地躺回被子里,目光有些空茫。原来的纠结,六艺看得竟比自己还清。她脑子里,闪出六艺清澈的笑意,真实、美好又让人难忘记。

炀蓝蓝叹气。果然,那个小东西,把自己成功地植进她的心里。给了他一生一世的承诺,终于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心。而许了两次一生一世的自己,只能沮丧地发现,这两人,她竟谁也对不起。

身旁的七夜,僵硬的身子突然一动。炀蓝蓝扭头看他,却见七夜已经撑起来,用力吻上她的唇。

“唔。”炀蓝蓝鲜有被压在身下的体位,她不适应地攀紧七夜的脖子。

七夜强势地吻下去,舌尖灵巧地撬开炀蓝蓝的齿端,火辣又充满了迸发出来的激情。炀蓝蓝气息全乱。

七夜气息不稳地抬起头,吸了两口空气,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炀蓝蓝定定地看着七夜腾起火苗的眸子,心里一动。

“怎么?不是说许了六艺吗?他要走,你就这么兴奋?”炀蓝蓝咬牙看着头顶上的七夜。

七夜抿唇,说中了心中,红了脸,他掩饰地俯下身,还想故伎重演。

炀蓝蓝另一只手早按在他腰上,只轻轻拧了拧,就让七夜不得不放弃了强吻的动作,不自然地侧身。

迅速,情动。

炀蓝蓝心里又念起了荃全的好,七夜全身,无一处不敏感,这让他在床事上,总是最先沦陷的一方。方才还很强势的七夜,在她的指尖下,气喘着软在床上。炀蓝蓝的手指,在他敏感地带轻拂,就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惊颤。

“怎么?小心眼还想跟我翻出多少花样来?”炀蓝蓝在七夜耳边吐气,好笑地看着外强中干的七夜,情 欲蒙上了湿湿的眸子里。

七夜喘息着,往床里缩,炀蓝蓝欺身上来,让他避无可避。

认命地扬起脸,接住炀蓝蓝火热热的一吻,七夜更加喘息。

“你挑起来的火,得负责哟。”炀蓝蓝心里搬去了沉重的压力,语气也轻松起来。她笑着逗七夜,成功地看到七夜一寸寸地在她的抚摸下沦陷。

“六艺哥……不跟你……你……也就别想再要别人……”七夜气弱,话却强硬。

看着他不甘心沦陷却又忍得难受的样子,炀蓝蓝哑然失笑。

“哟?不是说,陆总裁怎样,六艺哥怎样嘛?原来那贤惠大度,都是做出来的样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了那些顾虑,撑起身子,早在心里翻了无数遍的话,冲口而出,“你别再想别的,我也不要别人,咱们公平,一生一世在一起。”

“咦?”万料不到七夜能说出这样逾越的话,炀蓝蓝惊异地撑起来,点着七夜的额,“你这脑袋里,净装着这些?怪不得对主上无礼,还总是犯规矩。看来,我也该把你送回训练营去回回炉。”

七夜不服气。

炀蓝蓝轻笑着搂住他,“不过,我想,你是退不回去了。我也舍不得把你交回去。还是由我自己费点心吧。”

七夜扭过头,狠狠地亲在她唇上。

炀蓝蓝失声笑出来。

两人裹在被子里,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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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竭。

七夜经过运动,一身是汗。炀蓝蓝用被子裹紧他,怕他再受风寒。

“这次到极北,我要处理一下新开发区的事务。完事了,你就跟我走。”炀蓝蓝替七夜拭额上的汗。

“喔。”七夜明白,极北,炀蓝蓝不会放手,七裳,她也是用定了。

“战事……”

“爸爸那边,已经联合了实权人物,谈判两个月内就会促成。”炀蓝蓝沉声,“那些政治家们,捞取政治资本发动的肮脏战争,打成这个样子,他们还有脸再拖吗?”

七夜垂下目光,“我……我得留下善后……”

炀蓝蓝不满地挑起眉,“善什么后?清点战利品?还是帮着发放战略物资?你们是特种兵,大部队掩上来了,你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七夜抿了抿唇。

“再说,你这身子,医生说,不可以再在北方了。”炀蓝蓝皱眉,又想到七夜救人的贸然举动,气咻咻地说,“好歹是个七字头,怎么自保都不会?”

七夜气短地又抿了抿唇,再也不敢坚持说不走。

想到炀蓝蓝话里的意思,知道别院他也是回不去了。心里有点难过。

炀蓝蓝注意到七夜的怔忡,又不忍心,安慰道,“别院离首府太远,以后,事儿多了,往返跑,不方便。咱们就趁这次搬吧。”

七夜笑笑点头。

是啊,再回去,他不再是从前的七夜,炀氏也会有更大的舞台,一切都在变。别院,如往事烟尘,许多人和事,都和从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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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自评报告,已经是五个小时后。

七字头们把报告交上来,退到无人注意处,才甩甩酸痛的手。总裁调令就摆在案头,烈炎进来,一个个地念。

七字头,一部分分散到炀氏各处在帝国未良好开发过的区域,加强管理和拓展。七念留在东区,辅助东区负责人。七尘派在极北。

七尘平静地接过调令。

“廉行老师来接人了。”一个侍卫探进头。

烈炎点点头,抬手要放人,不放心的念头又涌上来。招手叫七尘过来,嘱咐一番。直到七尘眼圈有点红,烈炎才停下,殷殷地按住他的肩,“十年了,才等来的机会,七尘,你要珍惜。”

“是。”七尘点头,郑重道别。

目送他离开,其他人也依依道别,各自上路。

会议室里,只剩七殇、七裳和烈炎。

“行了,阿遥,总裁那边也用人,你就赶紧回去吧。”烈炎赶他走。

七殇点点头,回身又看了七裳一眼。

自回来,他还没得和七裳说句话,两人对望了一下,轻轻笑笑。

“得了,有话快说。”烈炎心里有些涩,终于决定放水。

七殇抿唇笑笑,抬手拍了拍七裳的肩,“新婚大喜。”

七裳也抬起手臂按在七殇肩上,兄弟温暖的手掌重重在肩上拍拍,一切情意,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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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裳和烈炎一同出了大楼。在极北夜色下,寒风凛冽。烈炎走在前面,到车前,回身。

“阿裳。”

“是。”七裳停下。

“火老大……”烈炎沉了沉,“你既然想好了,两人就好好过吧。”

“是。”七裳有些惊喜,万没想到,最反对此事的老师,也会回心转意。

“你们这些孩子呀,一个比一个拧。”烈炎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父母和儿女的战争,总是以前一方告败为结局。现在,他就有这种心情。

“老师,您放心。”七裳握他的手。

烈炎脸上鲜有地带出笑意,搂住七裳的肩抱了抱,“自己保重,别老让她欺负你。”

七裳笑出声,怎么人人都为他担心。

烈炎把他推进车里,"回去动作快点,换好衣服,别误了开会。”

七裳点头答是。

烈炎目送他离开。

七裳跟了火狐狸,是不是苦尽,他也说不清,有没有甘来,烈炎还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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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七裳一进门,就见火狐狸从楼上迎下来,笑得一脸灿烂。

“什么事这么高兴?”七裳诧异地四下环顾,没见别人。

“没什么,都是小事。”火狐狸耸耸肩,不在意地走过来,“一身药水味。”

七裳怔了一下,明白是在医院呆久了,“我先洗洗。”

“哟,这么乖……”火狐狸漫声,眼里闪着近似贪吃的光。

七裳知道她的意思,抿唇笑了笑,转身上楼。

暖色的灯光下,大卧室暖意如春。

火狐狸浑身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喘息。

要了七裳几次,见他实在是一天一夜未睡,很疲惫,才不甘心地放过他。

激情过后,七裳暂没有睡意。火狐狸枕在他臂弯,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

“上路了,知道带礼物给我了。”火狐狸扬扬手里的两只手环,“还是一对呢,有心。”

七裳这才看见,她手里的是炀蓝蓝送的那副加了料的手环。

耳边听火狐狸絮絮地说,“银行里躺着那么多钱,都快长毛了吧。你肯定又不高兴我在国内投资,哎,原来花钱也这么难呢。”

七裳好笑地看着她,“花钱也难倒人了?”

火狐狸笑着翻了个身,把女款的手环塞给七裳,“给我戴上。”

七裳接过来,迟疑着,戴不下去。

火狐狸没注意,仍继续说,“连锁大酒店,我要开遍全世界。都是上星级的哟。不出五年,我就是旅馆业的大姐大。”她翻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七裳,“咱们以后旅行,就住在我开的酒店里。对了,酒店边上,还得建几处‘好玩’的地方,每处我都留一间最好的房,咱俩专用。”就赚钱来说,火狐狸仿佛天生有天份,她不怀疑蓝图实现的可能性。

七裳出神地看着火狐狸,又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环。最后,七裳一咬牙,扣在火狐狸的腕上。

吁出口气,躺下。

“宝贝儿,好好睡,养好精神,我还没要够你呢。”火狐狸欲求不满,搂着七裳的腰,微微蹭。

七裳扭头,不敢看火狐狸的眼睛,心里跳得也有些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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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回到楼里,路过一扇门停下。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方才七裳的话又在脑子里翻出来,“老师,六艺是个好孩子,他真心跟您的,您……”七裳哽住。

烈炎眼前又浮现出六艺坚定的表情,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刺眼的日光灯下,四壁都反射着冰冷的光。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一个身影背对着门,跪得笔直。

听见门响,六艺下意识地绷紧腿和手臂,垂下头。

脚步声停在身后。

“六艺。”烈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六艺低声。

“后悔没有?现在想改变主意还来得及。”烈炎看到,冰冷的室内,六艺一头冷汗。

六艺疲惫的目光收紧,被忍痛时不经意咬破的唇有些干裂。

“老师。”六艺扭头,看着烈炎,眸子里写满坚定,“六艺不后悔。六艺这些年,只为一件事活……七夜和七裳哥……他们活得那么认真,也教会我,要认真地活一回。”

烈炎一贯波澜不惊的眼里有些动容,“好。”他沉声,眸子里闪出一丝光采,话里却毫不松口,冷然道,“熬过今夜,别的事再定。”一甩风衣长摆,烈炎离开。

六艺目光看着又被关紧的门,倔强地跪正,低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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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正碰上炀总裁。烈炎点头,“总裁。”错身离开。

炀蓝蓝瞟了眼烈炎的背影,目光又落回到烈炎出来的那扇门。

这个烈炎还真是严格,六艺刚到,他就接手了。里面,六艺一定是难熬的了。炀蓝蓝心疼地想着里面六艺的情形。手指搭上门把手,就想进去。可是,推门的动作,终究没做出去。

六艺花了多大力气才下了决定,跟着烈炎,是他想了多久的愿望。她不能这时打断,给六艺个机会,也许自己静静地观望,才是对六艺最大的鼓励。

“来人。”炀蓝蓝招手,一个侍卫跑过来,“给烈炎老师准备点夜宵,两人份。”炀蓝蓝吩咐。

半小时后,烈炎房间里,两份热气腾腾的夜宵送了进来。

“总裁吩咐给烈炎老师您专门准备的。”随行的厨师说。

烈炎挥手遣走人,看着两人份,微微笑笑。看来,总裁是心疼六艺,又虑着六艺以后跟的是他,自己万不能越过他去照顾六艺,才巴巴地吩咐人送了两份夜宵进来吧。只看自己愿不愿意抬手了。

烈炎端着其中一份,下楼来。

炀蓝蓝在房间得报,微微放下心。

房间里,六艺仍旧在煎熬。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他用力咬住唇,紧贴在腿侧的手指也握紧,大腿有些抖,但他自忖还能坚持到天明。

门轻响,淡淡的粥香。六艺心里一动,“小姐?”他回过身,怔住。

烈炎端着托盘站在门里。

六艺尴尬地垂下头,“老师……”

烈炎走过来,弯腰把托盘递到六艺面前,六艺迟疑地看着他,不知是什么意思。

“托住。”烈炎命令。

六艺双手托起来,烈炎把东西放在他手上。

虽说东西不沉,但托了一会,六艺平伸的双臂开始发麻,继而有些抖动。

“你可以选择吃掉它,也可以选择不吃。如果吃了,我不会怪责你,如果不吃,那就得托到天明。”烈炎沉声。

六艺抬起汗湿的脸看着他,一字一顿,“六艺选择后者。”

“好。”烈炎点头,不动声色地往门边走,回头,六艺挺直背,后背全部汗湿。本已经十分辛苦,加上托盘,他这一夜,注定十分难熬了。

烈炎无声地点点头,这个六艺,有韧劲。

“粥是总裁吩咐人准备的。”烈炎心里有些发软,放缓声音。

“是。”六艺身子僵了一下,提起声音,疲惫的身体充满斗志。

烈炎眸子里闪出欣赏的光。回身出去。

站在走廊,窗外月亮已经隐去小半边脸,再有六个小时就天亮了。六艺,总裁殷殷地盼着你好呢,坚持住。

醒心

七夜缩在被子里,浅睡。方才一场运动,耗费了他太多热量,一停下来,浑身又有熟悉而惨烈的寒痛袭上来。

可能是刚从敌后退下来,一白天他也没休息好的缘故罢,他与这考验意志力一般的全身寒痛折磨做了一会儿较量后,终于在疲惫的作用下,浅睡了过去。

房间里,很暖,淡色的光流淌在暖意融融的空气里。炀蓝蓝安顿好床上的七夜后,就在一边的桌子上处理文件。做一会,就扭头看过来。床上的七夜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终于睡着了。她心里稍定,顺手调低了桌上台灯的光线。

极轻的敲门声。

七夜敏感地惊醒。

“别动。没事儿……”炀蓝蓝起身,按住七夜,略不悦地向门口瞟了一眼,“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外面有侍卫低低地应。

七夜见她忙着收拾桌上的文件,条件反射地撑起来要下床。

“干什么?”炀蓝蓝慌忙丢了文件,返身把他按住。

七夜怔了一下,“我……”集团会议,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该到场的。

炀蓝蓝笑着摇头,按住他,轻声说,“你病着,吹了冷风不就糟了?”

七夜目光暗了暗,抿紧唇,不再说话。听话地躺回被子里。

炀蓝蓝愣住,明白七夜心里不自在。

“你不再是炀氏七夜。”在别院分别时,这句话,定是在七夜心里割了很大的伤口。

“叶儿,不准瞎想。”炀蓝蓝不放心地看着七夜。深更半夜的,她急着召集人开会,就是要尽速把事儿都处理完,好早些带七夜离开这苦寒之地。

七夜抬起眼眸,在暖色的灯光下,灿然一笑,“放心,你去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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