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征服》作者:难得潇洒【完结 番外】 > 征服.txt

  七夜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他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喘了一下,“第六章三十一条。”.21

“是。”七夜声音很愁苦,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酸楚,“老师,叶儿以后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您了,您要保重身体。别累着了,六艺哥很上进,他不会让您多操心,您也别太……”

前半句关心老师孝心满满,后半句,又混杂了求情,烈炎听得心里发酸,也不好再训,只得嗯了一声。

“叶儿,好好干,争不回常家家主,也得在军队干出一事业,别给炀氏丢脸,倒了咱们训练营的牌子。”烈炎沉声,声音里,含着殷殷的关心,“老师等着你回炀氏来。”

“是。”七夜声音有些哽。

挂断电话,烈炎站了两秒,低头看着保持标准跪姿,垂头的六艺。

六艺略有感应地绷紧腰背,头垂得更低。

“哼,净犯些低级的错误,难道你是刚入营的?”烈炎继续训。

六艺不敢答,却突然忆起,上回,得知自己和七夜因为私下谈话被陆夫人看见而被责的事,烈炎也这么说过,知道他是恨铁不成钢。脸上一红,心却暖起来。抬头郑重地看着烈炎,“是。六艺记得了。”

“嗯,那这回就按规矩办吧。”烈炎看着六艺。

“是。”六艺顺从地从地上撑着站起来,转身要往刑堂去领责。

“在这儿吧。”烈炎在后面淡淡地说。

六艺僵住,蓦地转过身,看见,烈炎,正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老师?”六艺踏回一步,声音有点不确实。

“你是我的学生,管教你,自然要由专属教师亲自出手。”烈炎语气仿似随意。

专属教师这四个字,震得六艺心里停跳了一拍。回过神来,“不用,去刑堂?”六艺声音里透着高兴,直怀疑自己没听清。

“当然。如果你怕我的手劲大,也可以向校方要求,以后都在刑堂那领责。”烈炎看着六艺。

“不。”六艺情急下,一个不字出口,急切中,踏回两步,一下子抓住烈炎的手,“老师,我不怕。”

烈炎手被六艺攥得很紧,有点疼,他没追究六艺用错了回话的字眼,温和地抬手放在六艺的肩上,用力一按,“六艺,七裳和七夜,都看好你,我想,我也不会看走眼。你要努力,别让大家失望。”

“是。”六艺清脆地应,眼里,笑意溢出来。

从没有过这样幸福的感觉,现在,他有了彼此关怀信任的兄弟,还有了真心关爱他们的父亲一样的老师,还有未来,还有希翼,这,简直是梦,却如此真切。六艺眼角,有滚热的泪珠,在溢满笑的脸上滚落下来。

六艺在烈炎疼惜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拭了拭泪,转身利索地跪在床边,手撑着床沿,把背拉开,“老师,六艺领责。”

烈炎笑着摇摇头。这个六艺,怎么看怎么像当年的七裳,老实又乖巧,听话得让人心疼。想到七裳,烈炎警醒过来,将来这六艺再出营,可别像七裳那样,老实又实心眼,轻易就被某个人欺负得翻不了身,他心念一转,决定,回去就制订一整套教学计划,一定要把六艺培养成他心目中,最合格的人才——不似七裳那样老实,不像七夜那样跳脱,最好像七殇,沉稳,还得有七尘的能干……脑子翻出众多优秀七字头的集合体,烈炎一时想出了神。

六艺拉直了背,先是绷紧了肌肉等着,好一会儿,没见责罚打在身,虽说这个错只值二十下,但头一次被烈炎打,他不能不紧张。等了好一会儿,六艺瑟瑟地回过头,看见老师正出神,“老师,”六艺小声提醒,这个姿势,来往的人在门外都要看上一眼,他有点尴尬。抱着早打早完事的心态,他提了提声音,“老师。”

烈炎缓过神,眸子收紧,“挨打还等不及?”

六艺怔了一下,有点委屈,扭回头摆正姿势。这次没让他等,烈炎利索地抽出六艺的皮带,夹着风声的一鞭抽下来,清脆地击在腿上。

六艺颤了一下,吸了口气,再屏住……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他熟悉又陌生的训练营生活,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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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丰,你的手下就这么废物?”青蝴蝶站在南区执事的办公室里,桌子拍得山响。

丰浩然被她吵得一个头三个大,无奈地转头,“说你们呢,拿出点本事来,找个人嘛,就这么难?两天之内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两天?”青蝴蝶尖声叫道,“呸,又不是让你找敌国的卫星,要这么长时间?”

丰浩然捂住耳朵,从不知青蝴蝶的声音这么有穿透力。

“我的青大姑奶奶。”丰浩然痛苦地求饶,“他是七字头呀,要是真想躲,别说两天,两周内能找到,就不错了。”

“切。”青蝴蝶撇嘴,坐下喝水,“还说什么情报工作帝国无人能敌……”

丰浩然也气起来,坐到她身边,没好气,“自己的七字头,都看不住?还叫我帮你找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立刻感受到青蝴蝶眼里射向他的寒冷怒气。

“呃……当我没说。”丰浩然蹦起来,往办公桌后面躲,在青蝴蝶视线压力下,他拨通专线,“告诉所有在家的弟兄,半天之内找不回北区的七天清,提头来见。”

不管对方传来的哀嚎,丰浩然果断地按断通话。

“这还差不多。”青蝴蝶满意地站起来,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南区执事。

走到门边,丰浩然叫住他,“小青。”

“啊?”青蝴蝶转过头。

“小姐派了个七字头给我。”

“噢。”青蝴蝶点头,从极北回来,那一队的七字头,自然是要分给丰浩然这个执事一位了。

“看你们这样,我,还真没信心。”丰浩然声音有点伤感。

“嗬!”青蝴蝶挑起眉,“丰浩然也有担心的时候?”

“小姐建了隐堂,我……”丰浩然笑了笑,有些失落。

青蝴蝶明白过来,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隐堂是隐堂,你的情报网是你的情报网,两下井水不犯河水。你是搞情报,他们是重行动。将来少不了相互倚借。”

丰浩然点点头。

青蝴蝶提了提声音,给他鼓劲,“蓝蓝给你七字头,将来还会有更多送过来。就是不想让她的心腹小丰,被那个隐堂比下去。你要好好干,别乱猜忌。”

“小姐跟你说的。”丰浩然眼里腾起光彩。

“嗯。”青蝴蝶点头。

丰浩然明显振作起来,暂低落的傲气又涌回来,“就是,我们怎么能输给那个廉行?”

“嗯,你能行。”青蝴蝶重重点头。

“呵呵,我会把情报网建得更完善,到时,你跑再多七字头,我也能保证给你找回来。”丰浩然沉浸在自己的设想里,顺口说。

身侧,又有寒意射过来。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丰浩然讨好地笑着,往办公桌后面缩。

“三个小时。如果找不到人,我就挑了你的办公室,还有……你。”青蝴蝶脸黑起来,一字一顿,带着杀气。

“行行,三个小时。”丰浩然使劲点头。

“哼。”青蝴蝶一抖裙摆,摔门扬长而去。

丰浩然头上冷汗一片,看着被摔上的门,长出一口气。青蝴蝶的气场可不是一般的强,他抚着心脏,按开通话钮,“找到没?提前到三个小时……别跟我讨价还价!”

他抓起衣服,也往外赶,青蝴蝶三个小时后,就会杀回来,他得亲自出洞,去找那个离家出走的七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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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府。

送七夜到门口,炀蓝蓝站下。

回头,七夜跟在身后,垂着头。

刚从刑堂把他拦回来,炀蓝蓝还有点生气。

“这回你犯了什么错?”炀蓝蓝推了推七夜,从里面出来,几步路,问了好几次,七夜都没应。

“还跟我扛上了。”炀蓝蓝气极,“别是要我拎着家法问,你才肯老实吧。”

“呃?”七夜惊诧地抬起头,“什么家法?”

“拿来给你瞧瞧?新做的。”炀蓝蓝狡黠地眨眨眼睛,扬手准备叫人去拿。

“哎,不用。”七夜忙拦住,这在楼门口,出出进进的仆人侍卫都看着,他可不想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炀蓝蓝转头不理他,继续往外走。

对于她不再逼问的举动,七夜有些不适应。愣了几秒,追上去,拉住她,“对不起。我没想瞒你……只是想给七天清再争取个机会。”

“什么?你插手小青和七天清的事了?”

“是。”七夜垂下眼睛。

炀蓝蓝眸子收紧,“你认定我容不得七天清了?”

七夜抬眼看了看她,垂下目光,“七天清对廉行老师有多重视,你我都清楚。廉行老师,却绝不敢把他要回隐堂去。在极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猜得到……”

炀蓝蓝沉了半晌,承认,“是,我是想除了他。可是……”

六艺郑重托过,自己也答应了。一个七字头,练出来不易,不是爱才惜才,自己得了极北后,原本一天也不会留他。

“蓝蓝。给他和青姐一个机会,以前他们中间隔着廉行老师,现在,正是坦诚相见的时候。主上和七字头,相处不易,让他们自己磨吧。对青姐,也是有好处的。”

七夜低声劝。

炀蓝蓝眯起眼睛,以前七夜对集团事务,不该自己多嘴的,可一句也不多问,这次,插手了人家主从的事,越权还逾矩,实在是鲜见。

“她的事,你还真上心。”炀蓝蓝语气有点酸。

七夜听出来了,却坦然一笑,“她是我姐,这事儿,我管得心安。”

炀蓝蓝没料到七夜这么坦率,怔了几秒,也释然一笑。这飞醋吃得,有点小气。

叹了口气,炀蓝蓝握住七夜的手,“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直七天清的事儿了?我都不知道呢。”

“六艺哥托的我。”七夜这回倒交待的全面。

炀蓝蓝点头,终于都对上了。六艺给七夜打的电话,完事,让烈炎知道了,七夜才到刑堂自领惩戒。

七夜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沉,“虽然是六艺哥托的我,但我自己也愿意插手这件事。七天清,活得真,我挺欣赏的……”

炀蓝蓝无语。七夜,六艺还有自己,身边太多的人,活得太艰难,心里所想,往往不能去做,不愿意的,总是要迎头上去。七天清,也许是他们中,活得最率真的一个,而自己也好,集团也好,却无法容下这个异类。

炀蓝蓝甩甩头,下了决定。这次的事儿,她不再插手,就让七天清和小青自己去磨吧。就算给他和小青一个机会,也给以后的七字头们一个机会。或许,这事儿会告诉后来的主上和七字头们,忠诚,也许可以用另种形式表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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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攘的老居民区。街坊们晚饭后,都坐在大院子乘凉。一个目盲的老人,被陪护扶出来,大家都纷纷打招呼。

“天清爷爷,天清怎么才回来就走了?”

“他说休假短,赶回来看我一眼,就得马上回去。”老人呵呵笑着。孙子刚走,心头的暖暖亲情,还未降温,他摩娑着孙子带给他的新盲杖,笑得很满足。

“天清供职的,是个大公司吧。小子越长越出息了……”

听着邻居们不住口地赞,老人越发高兴。

青蝴蝶坐在汽车里,目光看向窗外。

“执事,三个小时前,天哥在这里出现过。停了两小时,陪老人吃了晚饭,就离开了。”

“嗯。”青蝴蝶点头。

“现在……”丰浩然手底下最得力的情报组长一脸询问。

“他没走远,附近找。”青蝴蝶很笃定。

半小时后,在近郊一处天然湖边。

青蝴蝶下车,示意别人别跟来。自己踩着细沙,绕过湖边嶙峋的怪石。看见一个淡色的身影,静静坐在湖边发呆。

七天清听到身后有动静,并未觉奇怪,他把手里一片光滑的薄石平甩出去,石子在湖面跳起十几跳,一直飞到对面岸上去。十几个圆圆的涟漪慢慢在平静的湖面漾开去。

脚步站下。七天清没回头,脸上却现出解脱般的淡定。是集团派人清除他了吧。该来的,总要来,只是,自己的血,会不会脏了这干净的湖面。

等了几秒,却没动静。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看什么呢?水里有宝贝?”

七天清震了一下,惊异地回过头。

“执事?”

青蝴蝶哼了一声,往近前走。石子越来越多,她索性甩掉漂亮的小跟鞋,赤脚踩在地上。

七天清半天才缓过神来,张惶地站起来,“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你个七字头,刻意不隐藏行踪,寻死也不过如此了。”青蝴蝶没好气地走过来。

七天清脸上一红。

“怎么,隐堂不收,就伤心得要寻死?”青蝴蝶脚踢飞几块石子,扑通掉进湖水里,溅起的水花湿了七天清的裤角。

七天清咬紧唇,回不出话。

“方才你都不动,是不是想被人一枪爆了头,一切干净?”青蝴蝶坐下,甩了几个大石子,湖水溅湿了七天清的半边身子。

七天清绷不住,小声嘟囔,“没去隐堂。”

“什么?”青蝴蝶吃惊,“你不是最想过去吗?”

“不能拖累老师。”七天清看了青蝴蝶一眼,心想,这么浅显的道理,您怎么想不明白。

青蝴蝶歪头打量着七天清,猜不出那一眼的含义,却有被人不屑的感觉,绷起脸来,“想回家就回家呗,我也不是那么刻薄你的。干什么做贼似的,看一眼就闪人。”

七天清扭过头,更小声,“老师常派人过来关照爷爷的,被知道我回来了,老师就知道了……我不想让老师分神。”

青蝴蝶心里憋气,这还是她的七字头吗?一口一个老师,都把她当成透明的。

压住气,“那怎么不回来复命?自己瞎跑什么?”

七天清表情复杂地看了看青蝴蝶,不语。

“问你话呢。”青蝴蝶抓起一把石子,直接挟着气向七天清投去。

七天清微躲了一下,石子大多擦着身边飞过去,一颗较正地,被他用纯正的擒拿手法半空接在手里。

“不是不要我了吗?怎么回北区去?”七天清侧着脸,不看她,声音更低。

“哈,所以你在这等着我派人来清除你。好人嘛,就你和你老师做,这恶事,都留给我。你真是我的好七字头呢。”青蝴蝶气极,跳起来扯住七天清的领口,大力一甩。七天清条件反射地挺了一下,重心混乱,两人一同跌进浅水里。

完了。丢脸。

青蝴蝶坐在齐脚踝深的湖水里,抱膝,郁闷地把头埋在臂弯里。

一身尽湿,曲线毕现。这样回车里,有口都说不清。

七天清浑身滴着水,挣着跪坐起来,有点窘迫。

“呃,执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上回就是了。”青蝴蝶执着地把脸埋在膝间,声音有点闷。

“上回?”七天清想到上回,更窘,“上回也不是……呃……是有点……。”

没法解释了,七天清见她还坐在水里,伸臂打横把人抱起来。

“哎。”青蝴蝶头一晕,就觉得眼前景物一转,人已经被抱离了水面,“放肆,你……把我放下来。”

“是。”七天清嘴里应着,动作却很迅速,把人往岸边抱,最后放在一片绿草茵茵的树荫下,才跪下来请责,“天清刚才冒犯执事了。”

“我……”青蝴蝶红着眼睛,一把扯住七天清敞着衬衫的领口,几枚扣子被大力扯落,七天清漂亮的锁骨裸 露出来。从下巴下汇集起来的几滴水,顺着脖颈一直滴到锁骨,又向下面蜿蜒,青蝴蝶眼睛不由往下溜。七天清属于筋骨内敛的类型,漂亮的肌肉线条和完美的腰线,裹在湿湿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让青蝴蝶一时呆住。

眼睛再往下溜,薄薄的裤子,湿湿地贴合在腿上。青蝴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从来不知道,总是一身传统正装的七天清,会有这么修长的腿,这么诱人的身材。

“执事?”七天清小心地晃了晃呆化的青蝴蝶。

青蝴蝶醒悟过来,松开手。七天清悄悄掩了一下前襟,重新俯下身。青蝴蝶彻底喷血,从她的角度,刚好瞥见他胸前若隐若现的两点,那美好的小樱桃,正考验着她这个色女的意志力。

青蝴蝶闭上眼睛。

“执事。”七天清直起腰,不知从哪变出把手枪来,双手捧起来,“天清自知逃不过集团刑则,求执事念天清在北区尽心尽力,就给天清一个痛快吧。”

青蝴蝶缓了几秒,才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要自己给他痛快的死法,“啪”地拍落七天清手里的枪,青蝴蝶撇嘴,“呸,看我亲自来,还能是为灭你?你也不用以退为进。这小把戏,我用脚都能识破。”

七天清被说中心意,脸红起来,“那……执事说怎么罚吧。”

“咦?”青蝴蝶登时明白过来,原来,七天清这以退为进的招,自己纵使识破了,也得跳进来。不杀就罚,罚完了,就没事儿了。

七天清往后蹭了两步,双手按在地上,俯下身,“天清知错,侍奉主上,不能一心,不敢求您宽恕。”

这是按规矩的请责。青蝴蝶叹了口气,“那你以后就能保证不念着别人了?”

七天清怔了片刻,仍俯身未动,“天清若说能,别说主上,天清自己也不会信……”

“什么?”青蝴蝶差点跳起来,都到这个份上了,七天清还硬得起来。

七天清直起腰,眼睛有点湿,声音里含着感性,“七天清对廉行老师,就像对父亲。他一心为炀氏,天清师从于他,定不敢有二心的。炀氏就像天清的家,执事您既是天清的主上,天清豁出命去,也会保着您……”

他哽住,重重叩下去,“天清心里留着两个人,可是你们不起冲突呀,求主上让天清任性一次,行吗?”

青蝴蝶愣住。殷殷跪俯在面前的人,声音哀恳,却透露着最深的无力。这,多像一个人。方才机巧百出,这会又哀怨万分,第二个七夜的翻版,也不过如此吧。

“那,如果有一天,要你在两者之间选一个呢?”青蝴蝶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沉。

七天清受惊地抬起头,颤声,“主上……”他清楚地听见自己一颗心,被扯开的声音。疼,又无措。

“这会儿又不叫执事了?认我是主上了?”青蝴蝶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发觉他的身子在颤。

“好吧,只要廉行不背叛集团,我就不会让你选。”

七天清愣了几秒,眼里腾起光彩,“谢主上。”

处理好了这事,仿佛卸下心中大石。青蝴蝶甩甩湿裙子,站起身。

七天清垂头,没动。

青蝴蝶垂下目光看他,

“天清。”

“是。”七天清顺从地抬起头,张大眼睛看着她。

平平整整的眉角,端端正正的眼睛。挺直又不张扬的鼻梁,清晰却又妥贴的唇线。青蝴蝶歪头打量他,突然觉得,这样一张脸,若是要他妖艳,定会惊艳全场,若是要他稳重,定会平整得象一汪水。原来,跟在自己身边的七字头,竟是个可塑性如此强的玉坯,只可惜,自己从开始,就没打磨好琢玉的刀,几乎撂荒。

衣服很湿,却觉得身体有些躁热。青蝴蝶想起方才七天清慌乱中,承认第一回有点故意,禁不住忿忿地想到,这一次,湿身的遭遇,这小子,定也是事先选好的地点。

气极地跺脚,直想把他就当场干掉。可又不能出尔反尔。青蝴蝶咬牙,“湖边风景不错,在这儿吹干衣服,再回车里来吧。”

“呃?”七天清第一反应,就是四下打量,虽说这里人烟罕至,但也保不齐会有人经过。自己直挺挺地跪在满是石子的地上,这情形……七天清脸红到耳朵。

青蝴蝶见他窘迫,心里倒好受不少。甩甩湿裙子,拎回鞋子,往公路上走。

远远的,几个随从一排车队里迎出来,“呃,执事,您这是……”

青蝴蝶尽量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回自己的超长车上换装。丰浩然的情报组长职业习惯使然,溜回自己车里,给上司汇报了情况。半小时后,在南区,北区执事的绯闻,传遍。

青蝴蝶换完衣服,从车上下来,神态倒安详地倚在树边吃手下烘烤的野味。远处湖边,月光映在湖面上,亮亮的,那抹淡色的身影,保持着四个小时之前的姿势,安静地跪在树下。

“唔,执事。”一个手下凑过来,“您看……回去不?”

青蝴蝶目光盯着那个身影,这地方不比平地,都是石块,再跪下去,恐怕腿就要废了。

“行了。”刚想派人去叫他回来,又觉得,还是自己过去的好。毕竟是七字头,当着手下要是疼哭了,可不好。

青蝴蝶止住众人,自己又往湖边走。后面的人偷偷笑。

七天清听见身后有声音,绷紧的背动了一下,心里却松了口气。估计熬到头了,其实再熬下去,他怕自己会晕倒。

青蝴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行了。衣服干了,咱们就回去。”

“是。”七天清的声音有些疲惫。

试着撑了一下,没站起来。

青蝴蝶嘀咕了一句,还是上来扶了一把。七天清踉跄地站起来,疼得直吸气。

衣服哪里干了,都被冷汗打湿了。青蝴蝶不满地说。

七天清明显吓了一下,停住步子,侧头打量她神色。

“跪上瘾了?回去换干衣服吧。”青蝴蝶嘴上训他,手里却更加用力地扶住他摇晃的身子。

“噢。”七天清释然。

走了几步,七天清明显没缓过劲,两人都挺吃力。“七字头,这点刑都挺不住?”青蝴蝶不满。

“……我熬刑不在行的。”七天清很认真地转过头看着她。

“不是七字头吗?七级刑?”青蝴蝶迷糊。

“临出营前,还没熬过去。老师急了,说,你再熬不过去,我就一顿乱棍打死你,就当我白教了你这么多年。”七天清淡淡笑笑。

“结果呢?”青蝴蝶跟上他思路,追问。

“照着打死我的力量下去的,结果我没死,就熬过七级了。”七天清云淡风清。

“噢。这廉行,还真狠。”青蝴蝶同情地说。

七天清耸耸肩,眼睛亮亮的,瞟过他的主上,嘴角轻轻挑起些笑意。

把七天清送进车里,青蝴蝶觉得刚才的话,有点不对味。琢磨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这小子跟他说熬刑的事,莫不是又是一招以退为进?

咬牙转头,刚想找他算帐,却见七天清疲惫地蜷在后座上,肿了的膝方才一动,身上又是一层冷汗。

“先揉揉,不然淤住了,十天半月也好不了。”一个侍卫从后面车里拿来瓶药水,钻进车里。

青蝴蝶隔着玻璃窗,看见揉伤时,七天清确实是真疼得紧,皱紧眉,脸色苍白,睫毛上,不知是汗还是水滴,在月色下,晶莹闪亮。

“哎。”算了,她泄了气,就算是明知以退为进,她又不得不再一次跳进这个小圈套。决定,以后,他若不犯事,就不罚他,反正,她也是真见不得又打又罚的,尤其,……

甩甩头,把七夜的影子甩出去。青蝴蝶叹了口气,七天清,好吧,这次的事情,对你我都是个教训,以后,让我们从头开始。不是说七字头是主上的磨刀石吗?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把我,磨得多么晶亮照人。也让我看看,你这块璞玉,琢成后,有多出色。

求婚(完结)

数月后。

在高大的,宫殿式的建筑里。一间宽敞的学习室。

一个绝美的男子,坐在大屏幕前,认真地聆听着讲解。

半年来,他从继任常家家主之位后,就在处理公事之余,在这间学习室里学习。从帝国各大贵族的谱系,到他们之间盘根错节的纠葛,从帝国政治风云到军界派系分分合合的争端,他一样样背熟记牢。这个年青人,用他的聪明和勤奋,一步步走向优秀家主的标准。

讲解进行了两个小时,庞杂的资料和数据,灌输给他,让他有些应付不来。他轻轻皱了皱漂亮的眉,却没出声,性格里的隐忍,让他尽最大能力,把这些枯燥的东西记下来。

讲解暂停,大屏幕前的那位老师转过轮椅,同样绝美的面庞上,挂起一丝微笑,“叶儿,今天就讲到这儿了。”

“是。爸爸。”七夜也绽开笑意,起身,推爸爸过来。

“能复述给我听了吗?”常方淼轻轻抬了抬手,优雅的贵族气息,浸在骨子里。

“是。”七夜坐在对面,想了想,飞快地把听到的内容在脑中整理,开始复述。

不同于机械记忆,他把以前相关的内容都综合起来,加进自己的理解。常方淼认真地听着,

“嗯,看来还不错。”

七夜垂下头。常方淼兼任他的私人教师,也已经半年。不同于烈炎的严厉和火气,他的严格和威慑是浸在骨子里,从不大声呵斥,也没有体罚,但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微挑的尾音,就会让自己心里不安起来。这会儿,明明说着不错,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知道,父亲是不满意了。

七夜站起身,道歉,“对不起。我溜号了。”

常方淼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温和,“背熟它们,还有明天的功课,自己先预习。三个小时后,我再回来。”

“是。”七夜没多解释,坐下,埋头进书里。

常方淼摇了下轮椅,一个侍从进来,把他推了出去。

绕过侧厅,隔着玻璃窗,仍能看见七夜凝神读资料。

常方淼温和地笑了笑,若是平时,自己抬抬手,儿子今天的课业就算过关了,可是今天不行。

虽然儿子的复述十分完美,以他的专业眼光,也挑不出毛病。可是在听讲时,片刻目光的游离,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虽然不想让儿子象大哥那样,做个常家的机器,但既然在病床前答应了垂危的大哥,自己就该摒弃多年恩怨纠结,尽心辅助七夜,带常家度过易家主的动荡期。

常方淼目光瞟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照着,让人觉得很想放下一切繁杂,就去阳光下呼吸暖暖的空气。

自己住了几十年的那方小小的庭院,又闯进他的记忆里。也许,自己真正向往的,正是那种室外桃源的生活罢。

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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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府总裁府邸。

青蝴蝶一边逗着刚会爬的两个宝宝玩,一边跟处理文件的炀蓝蓝聊天。

“七夜怎么还不回来?”青蝴蝶呆到晚饭,七夜还不回来。今天是他的休息日,又恰逢宝宝生日,青蝴蝶特意赶过来的。

炀蓝蓝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七念进来,把东西捧出去。

青蝴蝶看着七念的背影,“还是你行,身边留了多少七字头,有五个了吧,都挺本份又能干。”

炀蓝蓝抻了抻手臂,七念象飞回来一样,又出现在门口,进来,转到椅子后面,给她轻轻按肩。

“我先品一品,适合给谁,到时再放出去。”炀蓝蓝不避讳七念,笑着说。

七念手上动作依旧保持不变的力度,转头,朝青蝴蝶轻轻笑了笑。

两人笑得都那么阴谋,青蝴蝶警觉地坐起来。

“是不是你的七字头不好用呀,把七念给你吧。他可能干,又守规矩……”炀蓝蓝笑着历数七念的好处。

青蝴蝶愣住,“真的假的?”

“能有假?”炀蓝蓝看了七念一眼,七念就走过去。

“哎,慢。”青蝴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总裁培养一个手下不易,属下就不夺人所爱了。”

炀蓝蓝扑哧笑出来,“不用易主。极北开发区挺成功,我想在北区靠近边境的那块儿再建一个。七念过去帮你。”

“噢。”青蝴蝶松下气来,转了转眼睛,“这不易主的事,就咱仨知道就行。”

“听你的。”炀蓝蓝冲七念眨眨眼睛。

七念微微点头,不着痕迹笑笑,退了出去。

青蝴蝶看向七念的背影,有了不同感受。把这个七字头带回去,好让家里那个,有点危机感也好。都半年了,自己和七天清,总是感觉斗智斗勇的,那小子够能干,也忠心,可总是感觉,自己有时总会被他设个小圈套什么的,算计算计。

青蝴蝶顺了顺气,行,七天清,这回让你也有点危机感。

炀蓝蓝笑眯眯地吟了口茶。看小青阴晴不定的脸色,她就知道,这丫头,正算计自己那个七字头那。看来,小青,也懂得用计了。呵呵。过几年,小青也足够老练了,她就可以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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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方淼倚窗坐着,外面,一架直升机缓缓降下。

炀蓝蓝抱着孩子,从门口进来。迎面,看到坐着轮椅迎出来的常方淼。

“爸爸。”炀蓝蓝清晰又温和地叫了一声。

常方淼笑着点头,眼里闪了一下,这儿媳妇,终于等不及,上门找人来了。

把炀蓝蓝让到客厅,宝宝被放在膝头,常方淼温柔地逗着宝宝。

“爸爸,近来身体可好?”炀蓝蓝看着常方淼几乎与七夜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脸,如果不是他鬓上有了白霜,真会以为他们是兄弟。

“挂心了。宝宝长得很壮呢。”常方淼柔和地笑笑,慈祥又安静。

炀蓝蓝笑笑,转头找人。

“叶儿功课没过关,留堂了。”常方淼耸耸肩,淡淡地说。

“噢。”炀蓝蓝愣了一下。七夜被留堂,真是闻所未闻。她第一反应就是常方淼对七夜太严苛,可是稍一转念,就明白了。宛尔一笑。

“爸爸,您亲家今天回首府,叶儿怎样都得回去的。”炀蓝蓝笑得很坦然,常方淼留七夜的堂,总不能留一夜吧。

常方淼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这蓝蓝,近来,愈加有了当家人的风范,说话刚柔相济,简单又直击要害。

淡淡笑笑,“我扣住他,也是怕叶儿回去见了那人后,你们俩尴尬。”

炀蓝蓝怔住。

宝宝咿咿呀呀地扯常方淼的袖子,常方淼笑呵呵地逗弄她,没再多说。

“爸爸,陆青山,确实跟回来了。”炀蓝蓝语气有点艰难,“不过,他有名无实。”

常方淼侧过头,淡淡笑笑,“你们的私事,我不便多管,你若觉得此刻把叶儿带回去,没大碍,我也不拦。”

炀蓝蓝苦笑。

“叫少爷过来。”常方淼叫侍从。

脚步声。

炀蓝蓝转过头,一个身着军队制服衬衫,长军裤的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口。

“蓝蓝,你……怎么亲自来了?”七夜快步进来,看见炀蓝蓝吃了一惊。

炀蓝蓝不着痕迹地看了常方淼一眼,转头笑着冲七夜招招手,“听说你学得不认真呢,我来看看。”

七夜脸红了一下,低头走过来。

炀蓝蓝拉住七夜的手,轻声问,“今天,想跟我回去吗?”

七夜怔了一下,听出话里的意思,“蓝蓝,我不是有意在课上溜号的,我当然愿意回去迎爸爸和……”话说了一半,身侧,有目光投过来。

七夜咬住唇,知道那是爸爸。转头去看,果然常方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爸爸,我……”

常方淼自叹儿生外相,叹了口气,也不执着,“功课明天补上吧,蓝蓝也来了,你们就去吧。”

“爸爸,您放心,叶儿不会委屈的。”炀蓝蓝接过孩子,语气变得郑重。

常方淼目光一跳,有某种预感腾上来。露出满意的笑,温和地拍了拍宝宝面颊,“好,爸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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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腾起。

七夜略疲惫地闭目浅睡。

“叶儿。”炀蓝蓝拉过薄毯盖在他身上,轻唤。

“嗯?”七夜睁开眼睛。

“陆青山……你对他怎么想?”

七夜垂下目光。

“你也不相信他一时失心疯,就永远好不了吧。”当日,七夜曾说,陆青山一日不恢复清醒,就不同意她与他离婚。炀蓝蓝守住这个底限,等到今天。

“我……”七夜目光闪了闪,挺身坐起来。

“私自又做了什么事?”炀蓝蓝语气仍很缓,但听在七夜耳里,却有了份量。

七夜有顾虑地看了看保姆怀里熟睡的孩子,一咬牙,起身,跪下,“对不起,七夜知错。”

炀蓝蓝没料到他会这么郑重,探手拉住他,“干什么,我随便问问,你就这么不禁问?”

七夜咬住唇。

炀蓝蓝拿出一叠照片,上面,陆青山和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赤身露体,滚在一起。

“我知道他早在半年前,就恢复了。他也禁欲了这么久,一个公子哥,吃喝玩乐惯了,怎么忍得住。”炀蓝蓝把照片甩在矮几上,冷笑。

七夜瞟了一眼尺度过度大胆的照片,苦笑了一下。

“不过,这美女得多火辣,才能勾得陆青山放弃了大计,沉溺在温柔乡里呀。”炀蓝蓝仿似无意地说,手指轻挑着照片。

“看来,七裳为办好这事,没少下功夫。”

七夜脸色更红,垂头,回不出话来。

“你托他的事,他可是尽心尽力了,不仅证实陆青山病好了,还让他干了这么越格的事。我,是留不得这个有名无实的丈夫喽。”炀蓝蓝凑近七夜,气息轻吐,染红了七夜的耳朵。

“对不起,没想……这么……难堪收场的。”七夜指了指照片里过份的尺度,弱弱地解释。不过毕竟是自己出的主意,他没立场分辩,又泄气地垂下头。

炀蓝蓝爱极了他这样不安的表情,笑着揽住他柔韧的腰,“难堪就难堪吧,我不介意。哎,谁让我的小叶儿,骨子里,是个醋坛子呢?”

七夜听出来她在笑自己,却又无从反驳。谁让自己动了真情,越想护住一切幸福,就越本能地想扫清障碍了。

“不过,我不得不说,”炀蓝蓝凑得更近,语气里有了些笑意,“你们这事儿,干得漂亮。”

不只因为证明了陆青山已经康复,也堵住了那些亲陆派的嘴。人已经好了,却还装傻充愣,让他们看看,自己的主子,就是这样的一个没担当的人。若是不在女人石榴裙下露馅,恐怕,他们还会抱着陆家这棵将枯死的大树,在下面搞东搞西吧。

七夜脸色稍定,又听炀蓝蓝自言自语,“这七裳,极北开发区的事,不见他这么上心。他近来这么闲了?我得召他回来述述职了。”

“呃?”七夜脸色又变,忙拖住她手臂,“都是我的主意,我让他找个机会试试陆……陆总裁的。别罚他……”

“那,就罚你喽?”炀蓝蓝笑得很阴谋。

七夜怔了一下,明白自己落进炀蓝蓝的小圈套里了,脸腾地红起来,咬唇坚持了一下,小声,“是。”

炀蓝蓝爱极地在他颊上啄了一下,在他耳边轻轻说,“等我晚上收拾你。”

七夜脸红得很,扭头装没听见,慌慌地盖上薄毯,闭上长睫毛的眼睛。

炀蓝蓝笑着替他掖了掖被子,又在唇上轻轻吻。七夜的唇,又软又暖,轻轻一碰,七夜就有了反应,睫毛轻颤,脸颊灼烫起来。

“叶儿,我爱你。”

七夜伸出臂,把人揽进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向上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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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

火狐狸下了飞机,越过自家的停机坪,声音就传进了别墅里。

“阿裳,七裳……”

进了大厅,看见七裳从楼上下来,应该是刚从办公区赶回来的,衣服都没换。

正在境外忙活连锁星级酒店的生意,忽然听到某些消息,虽然心里不信但还是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

“七裳。”火狐狸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站在大理石地面上。

“回来了。”七裳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她面前。

“嗯。”火狐狸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完完整整,也没有什么可疑的香水味。二话不说,拉过手,撸起袖子看了看手臂,又扒开领子看了看,干净清爽,看来并没有什么青紫的爱痕。心里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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