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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难得潇洒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七殇立在炀天行对面,一种预感强烈地涌上了心头。

淡淡的水汽从杯中蒸腾上来,炀天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靠进了沙发里。今天开会中,他的秘书脸色凝重地递给他一叠照片,七殇半裸着上身,一脸心疼地抱着虚弱的七夜,摄像截图清晰地刺痛了他的眼睛。自从七殇跟在自己身边,从没见对任何女人动过情,当然也包括男人,洁身自好达到了苦行僧的程度。不是看了照片,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七殇会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一个人。

刑堂是相对独立的机构,为了保持独立和神秘,刑堂里从没设过监视器,照片不是刑堂录下,那显然有人心存不轨,私下里偷录的。炀天行是炀氏的总裁,这点伎俩是瞒不过他的,只不过与追查照像人的身份相比,查清七殇和七夜的私情,显然更为紧迫。七夜目前还是炀蓝蓝的人,而七殇在集团里的地位,除了他别人怕也不敢一动。所以,炀天行并未下令公开彻查,而是决定亲自处理。顾不得结束会议,炀天行心情复杂地返回居所

心下转了念头,炀天行从包里抽出那叠照片,递给七殇。七殇狐疑地接过来,只翻看了一下,就垂下了眼睛。

“七殇……”炀天行用手指指了指照片,说不出话来。岁月的侵蚀,让他本来凌厉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他深深地看着七殇,一丝心痛在眼神中流淌。

七殇把照片轻轻放回桌上,暗暗埋怨自己那天一见七夜奄奄一息,就乱了方寸,没及时发现危险。如今,自己在总裁这里万难过关,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能保住七夜。念头一定,七殇的心反而变得轻松起来,他抬起头,坦然地看着炀天行,“总裁是想问那夜在七夜牢室的事情吧。”

“讲。”炀天行冷然逼视着七殇,强大压迫感笼罩在两人中间。

“总裁,那日您派我去刑堂看看七夜,见到他在囚室不醒人事,我……”七殇冷俊的脸部线条在灯光下越发鲜明,他缓缓地边权衡边开口说。

炀天行专注地听着,不怒自威的眼神好像要射穿七殇的身体。七殇微微皱了皱眉,他放慢语速,心里在不断权衡。他拿不准对于他和七夜的事情,总裁知道了多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话却没了下文。

“你……喜欢他?”炀天行沉声。

七殇眉梢一动,心里一阵释然,他决然地抬起目光,语气坚决,“总裁,当时七夜昏迷不醒。把七夜搂在怀里,是属下一时意乱情迷。”

七殇一边说一边打量炀天行的脸色,不喜不怒,不嗔不躁,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纵使跟在身边他这么久,也拿不准炀天行此刻在盘算什么。

两人沉默中僵持了一会儿,七殇知道拖下去,于事情无益。他一手撑着桌角,缓缓跪下,“总裁,一切事情,七夜并不知情,七殇自知犯错,愿受惩罚。只是请您不要迁怒他。”

七殇性格冷淡,一身傲气难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肯低头的性子。就算是炀天行,也从未见到七殇如此委屈求全的样子。

炀天行皱眉看了看七殇,猛地把水杯墩在桌上,眉毛一挑,眼里杀意顿起,“集团法令,七字头私下往来,就是死罪,为他你真的宁愿去死?”

七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炀天行尤自心痛地看着七殇,声音暗哑而疲惫,仿佛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七殇,你从何时起,对七夜竟用情如此深。”

七殇浑身一震,百口莫辩。

炀天行把头仰靠在沙发背上,冷冷看着七殇慌乱的眼神,声音里透着不可置疑的威严,“七殇,你说,这个七夜,我还留得了他吗?”

关心则乱,七殇他意识到自己的有心回护,竟将七夜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此时越是回护七夜,总裁怒气越盛,可是他无可选择,眼前已经挖成了一口深井,他为了七夜也得跳进去,七殇舔了舔干涩的唇,艰难地说,“总裁,自他出营,七殇也只见过他那两次,何谈生死相许?都是七殇一时……一时冲动。七夜可是小姐的人,您就是看在小姐的份上,也请不要跟他计较。七夜若死了,小姐怎么办?”

这话炀天行仿佛听了进去,他沉吟着不说话。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七殇垂头,一颗心悬在半空。

半晌,炀天行动了动身子,七殇惊觉地抬起头,炀天行脸上又现出惯有的沉稳,他探身凑近七殇,缓缓地说,“七殇,蓝蓝虽是我女儿,但若是你开口要七夜,我就把他给了你。”

七殇没转过弯来,本能地摇头,“多谢总裁,但七夜他是一个大活人……”

“既是七字头,生死去留就由不得他。”炀天行专注地盯着七殇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他是大活人,明天就未必了。”

七殇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脸色很不好地看着炀天行,绷紧的嘴唇有些苍白。

炀天行决绝地起身,避开七殇的目光,“你若不要,就怨他命不好吧。”

房间里难耐的几秒宁静。

对上炀天行闪烁的目光,七殇就已经意识到,绕了一大圈,总裁无非是想审出这句话来,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挣扎,竟然廉价得一文不值,后面的话,才是总裁最关心的。

七殇沉默了一会,终于涩涩地说,“总裁,七殇没有私藏七夜。”炀天行并未回应他。他抬起头,眼里透着最深的失意,“总裁若不信,七殇……”

“总裁若不信,七殇……”自从跟随总裁,虽说历经艰难,但这份信任却始终维系。话说到这个地步,他竟然不知如何接下去。

本来就为这个答案,可听到了,心情却更加不爽。炀天行心情矛盾地别过脸,是啊,如果他不信,接下来要怎么办呢?炀天行突然觉得自己也有无力的时候。他心痛地伸手去扶七殇。

七殇并未起身。

“你怪我怀疑你?”炀天行语气里颇有悔意。

七殇别过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二人一站一跪,相对无言。

转天,炀氏高层惊悉,七殇获罪,被连夜解走。另据传闻,总裁下令,所有押送的人,均遭清理。如今七殇生死无人可知,一时炀氏疑云重重,人们有惊有怕,议论纷纷。

清算(一)

“哎呀,疼死了。”在火狐狸豪华的大卧室里,几个穿白衣的医生护士焦头烂额地侍候火狐狸上药。肋下的伤口不大,但很深,两天前老邱获救,火狐狸终于回到地盘上。

火狐狸焦躁地把药盘纱布踢翻了一地,“来人,七裳死哪去了?把他给我叫回来,我还没死呢,他就敢野到外面不朝面。”

众人赶紧借着找七裳的理由,哄地跑了出来。

七裳正在西区总部的囚室里。

遣退众人,他替六艺松了松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六艺伤得很重,一直被锁在床上输液。许久没见阳光,他本就白皙的脸羊脂玉一样几乎透明,六艺咬着牙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针扎一样又麻又痛。

“她回来了。”七裳淡淡地说,一边低头帮六艺揉手腕,“你再养两天,估计就得被传过去了。”

六艺仍有些低烧,皮肤烫烫的。那个“她”是指谁,他二人心有灵犀。六艺勉强笑了笑不说话。

七裳随手拿出一个小盒子,抛过来,“这次小姐把火老大安插到她那边的眼线清得差不多了,不过幸好到手了。收好哟,下次,可再偷不出来了。”

六艺接过来紧紧握着,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什么。

看着六艺瞅着那个小盒子发愣,七裳轻声唤道,“六艺,”

“嗯。”六艺随口答应。

七裳俯下身,盯着六艺蒙上雾气的略有失神的眼睛,“记住,拿到这把钥匙,你就不再是六艺了。”

六艺眼神一暗,一滴泪在眼睛里转了几圈,终于忍了回去。

七裳身上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掏出来瞟了一眼,就塞了回去

电话催得这么急,六艺不看也知道应该是谁,他侧过头看着七裳,“这次虽说是为救她脱险,但你留下的把柄太多了,她随意捞一个,只要想追究,你都难过关的。”

七裳随意摆摆手,忽略掉一而再嗡嗡作响的手机,轻描淡写地说,“把柄嘛,她很会抓,不必太介意……”

“我先走了。这几天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你千万别想着跑掉,别激怒她,你明白的。”他向门口走了几步,手停在门把手上,“火老大对你怎样,我能猜出一些……就算你不是真心顺从她,但也绝不能做损害她的事情。这也是为了小姐,你自己,还有身边的人……你其实都明白的。”

七裳不再回头,大步跨了出去。留下六艺握紧那个精致的小盒子,盈在漂亮的丹凤眼里的泪珠,哗地流了下来。

事情都办完了,七裳赶回火狐狸的别墅。手机已经震得没了电,七裳知道,这次做的事可称得上是背叛和密谋,这次回来,七裳对自己能否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真有些拿不准。可那个几乎送掉唯一留在小姐那里的眼线小命的东西,必须由他亲自亲到六艺手里,而且心里挂着的那句话还是得在见火狐狸之前跟六艺交待清楚。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让他一再向后拖延回来的时间。因为纵使泰然如七裳,在见火狐狸之前,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在疾驰的车里,远远地看到别墅门口很多人伸长了脖子,巴巴地向外望着,见到他,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七裳不再耽搁,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上楼。在洞开的大卧室门前,七裳左右望了望,走廊里人影全无,大家都习惯性地躲了出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未敲门,直接进去。

火狐狸一见七裳,立时忘了肋上的痛,一翻身用肘支起上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立在眼前的这个漂亮的男人。

“小妖精,你说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一刻不见你就不爽呢?”火狐狸轻佻地半倚在床上,眼里闪着异样的光采。

七裳淡淡地耸了耸肩,自己除下了衣服。

火狐狸一声媚笑,迫不急待地把他按到床上,翻身压在身下,“想不想爽一下?”

七裳看了看火狐狸,淡然地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火狐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扳着他的腰,把身子翻转过来。细长的指甲凉凉地顺着他背部顺滑的曲线,溜到微翘的臀峰,从背延至大腿纵横的伤痕,象穿了鱼网,火狐狸欣赏地从上吻到下,用牙齿不停啮咬着伤口上的结茄,俯爬在床上的七裳,微微绷紧了后背的肌肉,同时咬住嘴唇。

火狐狸把手伸到七裳两腿之间一下下地揉捏,酸胀感让七裳轻轻皱了皱眉,呼吸有些不稳。

“这会就受不了了?”火狐狸媚笑着,在他耳边轻轻吹气,“看来,我不在这些日子,没人调教你了。”她伸出手掐住七裳修长的脖颈,极度淫邪地在七裳嘴唇上舔了舔,“小心,再这么喘,我就吃了你。”

七裳睁开眼睛看了看头上方的火狐狸,随即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平静地任火狐狸压着。

火狐狸再不耽误,扯着胳膊把身下的人翻过来,迫不急待地坐了下去。

“嗯。”强烈的刺激从下身迅速蹿遍全身,七夜轻轻嗯了一声。

火狐狸媚笑着,掐住七裳脖子上的那只手越收越紧,“叫啊,叫得我火起,我就掐起死。”强烈的窒息,让七裳觉得心脏仿佛被捏住,又沉又痛,他绷紧嘴唇,反手抓紧身下的被子。火狐狸飞快地律动着,不时用指甲刮挑着七裳身上的鞭伤,伤口一个个裂开,渗出血丝。“小妖精,我怎么才能弄死你。”火狐狸兴奋地舔着七裳身上鱼网一样的血痕,眼神里充满了残虐的光采。

“嗯。”一股灼热在体内喷泄,火狐狸大声地呻吟。她松了松手,新鲜的空气猛地涌进七裳的肺里,七裳咳呛着难受地蜷起身子。火狐狸扳直七裳的身子,手猛地加劲,刚涌进肺里的空气一下子被阻断,七裳无助皱了皱眉,只有更紧地抓住身下的被子。火狐狸声音越发的柔媚,“喜欢吧?舒服吧?你怎么离得开我呢?”

火狐狸媚笑着,又一次跨上七裳刚刚昂起头的欲望。

要了七裳三次,火狐狸肋下的伤口迸裂,她三下两下撕下绷带,甩到一旁。抬腿下床,直接进了浴室。

清算(二)

床上一片狼藉,七裳极度虚弱地撑起来,遍布全身的撕裂伤嚣张地痛着。他试着下床,稍一动,眼前猛地一黑,直接摔到床下去。很疼,但就是昏不过去,七裳失望地叹了口气。他费力地站起来,下身沾满了两人的□,七裳想了一下,进到外间那个备用的小卫生间。

凉水从花洒倾泄而下,周身的血痕顺着水印簌簌向下流,在脚下汇成了红色的小溪。凉意,从心底慢慢扩张开。

外面有侍从叫门,送进来东西,然后就听见咚的一声,不知打碎了什么东西。

七裳浑若未觉地站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冲凉水。

“七裳!”火狐狸等不及,大叫。

七裳慢慢睁开眼睛,镜中的自己空洞地看着自己。喊声渐紧,他从容地冲洗干净身体,甩了甩滴水的头发,可以了,对着镜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再出来时,火狐狸已经坐在卧室窗前的大沙发里,咬牙切齿地系她睡裙的腰带,“七裳。”火狐狸声音里透着冰冷,一种压迫感从她逼人的目光中射出来,“我们该算算你的帐了。”

七裳转回头,眼里一片沉静。

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七裳,火狐狸突然扬起手,响亮的一个耳光扇下去,七裳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立刻肿起了几道指痕。

“先赏你个清醒。”火狐狸眼里喷火。七裳伸手摸了摸火烧火燎的脸颊,牵了牵嘴角,没吭声。

火狐狸转身拿出一张传真纸摔在他身上,冷然道,“几日不见,你还真做了不少事情。”

是刑堂执事发回来的说明文件,执事手令没能兑现,惯例总要对方发回公函说清原因表示歉意的。纸片象蝴蝶一下打着旋落在地毯上,七裳一动没动。

她猛地抓起那张纸撕了粉碎,摔回七裳身上,“私发执事令,这事捅出去,谁能保住你?”

七裳身子微微闪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火狐狸。

火狐狸忽觉不对,“你存了什么心思?”她盯着七裳看,忽然浑身一震,“七夜是你放走的?”

七裳抬眼看了看火狐狸铁青的脸,低头默认。火狐狸腾地站起来,焦躁地在七裳身边踱了几步,突然跌坐回沙发里。回想当天,七裳从炀蓝蓝别院里救邱老大,七夜从那里逃出去,两人一个时刻行动,怎会没有关联,火狐狸暗恨自己没想清楚。

“七裳,你好。”她咬牙切齿,自回来后,七裳事无巨细一一向她汇报,可唯独瞒下了这件事,直到刑堂回复函发来,她才明白过来,如今失去了处理事情的先机。这么多把柄,任谁都能抓住一个不放,她有一种被七裳摆了一道的感觉。

“好大个把柄。”想到这,火狐狸脸色惨白地捏起七裳的下巴,手上加力,“私发执事手令,私纵七字头叛逃,这些日子你玩的花样真是风生水起。”

“你想要怎样?”火狐狸抬起七裳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七裳的脸被扬起,眼睛里表情复杂,难以言喻。

“想离开我了?不管借谁的手,付出多大代价,也要离开,是吗?”火狐狸眼里一片狰狞。

七裳眼里波澜不惊,火狐狸的心却一直往下沉。

“你知道我的脾气,还做这样的想法?”她冷冷地看着七裳缺乏血色的脸。

七裳忽然开口,“若不行,执事自可处理掉七裳。”

火狐狸一愣,狠声道,“别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执事自便。”七裳语气突然强硬。

自从要了七裳,还从没听他顶过嘴,火狐狸回过神来,立刻暴跳起来。紧接着一巴掌甩了过去,七裳的嘴角立刻破了,腥咸的血腥味涌到嘴里。

火狐狸怒不可遏地一脚踹在七裳肚子上,“反了你了。”

七裳一口血呕出来,难受地蜷起身子,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火狐狸抓着七裳的肩,猛力摇晃,“想离开这?除非你死。”

她决然地转身大声冲外喊,“来人。”她转回头看着疼出一头汗的七裳,她几近疯狂地狞笑着,“你也要造反吗?你要试试吗?我成全你。”

一对侍卫涌了进来,看着卧室里咬牙切齿一脸狞笑的火狐狸都是脖子一冷。

火狐狸扯着七裳的手臂把他扯起来,死命压在矮几上,硬硬的桌角硌在伤口上,七裳眼前一黑。

火狐狸回头命令愣在那里的侍卫们,“来吧,赏给你们了,爽一爽。”

七裳浑身猛地一震,突然很大反应地挣扎起来,火狐狸一招手,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使劲把七裳压在矮几上,“一个一个来,两个两个来,随便。弄死他不用偿命。”火狐狸坐回沙发里喘着粗气。

七裳猛地挣了一下,可是虚弱至此,他已无能为力。“不要。”嘶哑的声音很微弱地响起。

火狐狸危险地眯起眼睛,“真是啊,敢顶嘴,又敢说不要,这几日你跟谁学了这么多本事?”

修长紧致的大腿被迫大敞开,浑圆的臀微微翘起,不知谁倒吸了口凉气,瞬间原始的淫念在众侍卫的小腹下猛地蹿起。感受周遭热辣的目光淫邪地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熟悉的场景唤起了埋在最深的心中那一段最恐惧的恶梦。

“快点,废物。”一记鞭子抽在已经褪了裤子不停瑟缩的一个侍卫的身上,也扫到七裳后面最隐密的脆弱部位,两人都是一抖。积威之下,侍卫也顾不得身下的是七裳,就着七裳一身的水气润滑了一下,一挺身就没入了那具冰冷的身体。

熟悉的撕裂痛,鲜红的血顺着颤抖的大腿滴下来。七裳仿佛中了魔咒,眼睛大大张开,空洞而绝望地望着空气。身后一下一下巨大的冲击力带动七裳的身体无意识地一颤一颤。

“小宝贝,来呀,再爬两步。”“小宝贝,来呀,过来。”……喧杂的声音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七裳猛地睁大了眼睛,好像回过神来,他本能地想伸手捂住耳朵,可手臂被压得紧紧的。“哈哈,使劲呀,宝贝儿。”又一波喧杂的声音响起,七裳猛烈地甩着头,想把那些讨厌的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可是他被压得太紧了。更多的声音从遥远的时空传过来,好像要炸开他的脑袋,七裳想大声喊,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失措地转动视线,终于对上火狐狸的眼睛,可那个牵着自己的手,带他走出地狱的人,正抱着胳膊,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里看戏,没有如他渴望的那样,伸出手来把他带离这可怕的梦魇。

“不要……”明明是在嘶喊,可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他说不要,就是很想了。”一个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一股浊热在喷在身体里,又一个笨拙的身体爬了上去……

视线越来越模糊,仿佛正一点一点模糊着七裳噩梦般的记忆,他眼神渐渐涣散,身体渐渐放松。身后仍然不停地换人,但七裳早已经陷入了最深的昏迷。

破败的身体已经毫无反应,两个侍卫无措地松开手,七裳象一片纸,从几上滑落。脸色也像纸一样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好像没呼吸了。”一个人颤抖着摸了摸七裳的颈动脉。

火狐狸铁青着脸站起来,分开众人,俯身覆上了七裳的唇,度了几口气,七裳的脉博终于有了轻微搏动。火狐狸站起身,“你们到下面等着。”侍卫们如获大赦,一股脑跑了出去。

她拨通电话,声音一片清冷,“侍卫长?”她回身看了看陷入深度昏迷的七裳,“今天当值的侍卫,全部清理,一个不留。”

“吓到你了?”火狐狸轻柔地搂着昏迷不醒的七裳,七裳身上有着不正常的温度,双唇却冷得像含了一块冰。火狐狸自顾自地絮絮念,“吓到你了吧,谁让你总和我动心思?总是和你斗心眼,我也很累呀。你怎么就不乖乖的?”的

“我说过我爱你,我不会再送你回去。那里你不喜欢是吗?我知道,我也心疼你呀。这样,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送你回去。你会乖乖的,不再和我动心眼,是吗?你保证呀?”

一片死寂。

火狐狸用裙摆轻轻地裹住七裳,搂在怀里,仿佛梦呓,“累了?就睡一下吧,醒来就不许再闹脾气。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一辈子疼你。”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来,火狐狸象秋风里的一片落叶,瑟瑟地抖起来

自投罗网

七夜跑掉已经一周了,音信全无。炀蓝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她和火狐狸的过结,在集团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只是双方都有把柄,谁也没轻举妄动,集团也乐得甩手得清闲。一周下来,竟然也相安无事了。经过这次事,火狐狸的情报网大受挫折,尤其是在炀蓝蓝主管的东区地盘上,几乎被清理殆尽。其他各区也趁机打压,火狐狸一时风头不在。炀蓝蓝表面上赢了这一仗,但也过早地暴露了锋芒。更因手下一个七字头出走,更引得集团内部的人看笑话。有闲言闲语,炀家接班人连个手下人也管不好。这让炀氏东区的一干人等颇没有面子。总裁一直没出来说话,显然有意淡出,一时四区执事互相猜忌,蠢蠢欲动,集团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明堂老邱境地比较惨,连续用药昏睡了近一个月,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明堂堂主亲临分堂来看望,两人密谈了一夜。内情不为人知。

“叶儿,休息日,干嘛不出去玩。”边陲小镇,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七夜靠在窗边站了好久。

“奶奶。”七夜回过头,笑了笑,眉间却挂着挥不去的淡淡寂寞,“我不闷,在家陪陪奶奶。”七夜贴心地扶着奶奶坐下,一下一下帮奶奶揉关节,“奶奶,昨夜下雨了,您的关节又痛了吧。”

“人老了,痛痛就习惯了。”奶奶舒心地闭上眼睛,享受七夜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按摩,觉得全身都松快了。

“痛痛就习惯了。”七夜轻轻地叹了口气。

奶奶睁开眼睛看着低头专注按摩的七夜,这么好看又乖巧好静的男孩子,真是少见,她慈爱地抚着七夜的头。

七夜眷恋地把头伏在奶奶的腿上。零度冰水里的煎熬,给他的身体留下了严重的后患,每时每刻的痛,纵使是七字头的他,也真的无法适应。七夜感受着奶奶的手抚摸着后背,一丝丝暖流输进他痛了整整一夜的身体,真的,只要一丝暖意,就能驱走恶梦一样的寒痛。七夜颤着睫毛,幸福地叹了口气。

也许不是当夜的突变,七夜几乎以为会永远这样平静、幸福地和奶奶还和晓筱生活在一起了。

“叶儿哥哥。”凌晨两点,晓筱惊慌的叫声,把七夜惊醒,他急忙跳下床冲了出去。

“奶奶……”晓筱拿着救心药,哭得一塌糊涂。

奶奶脸色煞白,躺在床上。七夜探手一摸,心里一沉。他抬头看了看晓筱,“别怕,得叫救护车。”

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来,一个年轻的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跑了进来。

“心肌大面积坏死,呼吸衰竭。”七夜简短又专业地说。

医生显然刚刚毕业,看见老太太脸色青紫,立刻慌了手脚。七夜皱了皱眉,直接拿过护士的医药箱,动作利索地用薄刀片划开了奶奶的气管。

“叶儿哥哥。”晓筱哆嗦着一脸惊恐。七夜冷静地伏下身,略仰起奶奶的头。

“嗯。”奶奶长出了一口气。

“呼吸机。”七夜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护士缓过神来,扑上来给病人上了呼吸机。奶奶的脸色渐渐转好,七夜长出了一口气。

“得送医院,心肌供血严重不足。”七夜眼角瞟向楼下,救护车的顶灯刺眼地闪烁着,“送市里最好的医院吧。”

七夜搂着晓筱跟在担架后面下了楼,救护车后门洞开,车上框迎面印着的一个清晰的徽印——“炀氏”。

跟着担架上了车,晓筱浑身发抖,偎在七夜怀里,哭成了泪人,“奶奶不会死吧。叶儿哥哥,我怕。”

七夜宽慰地笑了笑,帮晓筱裹紧外衣,“不会,我陪着你,没事的。”

小镇渐行渐远,七夜搂紧晓筱,出神地望着窗外。

车程二十分钟,进了市里。几分钟后,一座大型医院出现在眼前,从里面奔出几个护工,麻利地把担架卸下来。

晓筱抖得象只小猫,可怜兮兮地躲在只比她大一岁的七夜怀里。七夜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她下了车。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气息,雨后的地面湿得发亮,医院门前,几个当值的保卫尽责地守在那里,看见一对青年男女,随着担架下来,几个保卫都站起来,向这边张望。

“病人病情严重,不是及时切开气管,恐怕都坚持不到这儿。”值班医师对着病人的一对孙子孙女交待病情,两个人都应该是上学的年龄,尤其那个女孩子稚气的脸上挂着惊恐的表情,这老的老,小的小,恐怕得交待后事了,医师摇了摇头,“家里还有大人吗?”

“奶奶的心脏恐怕不行了,如果在24小时内移植,至少可以保证机体不会受到更大侵害。”那个男孩子冷静的分析让医师刮目相看。

“医学院的学生?”

七夜没有回答,回身把厚厚一叠钞票递给护士,“手术费,麻烦帮我收一下。”他转回头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这家是炀氏的甲等医院,设施是最好的,做个心脏移植手术,成功率不会很低吧。”

医师吃惊地张大嘴,他不自主地跟上七夜的思路,“是的,只要条件允许,应该会成功的。”

眼看着奶奶从绿色通道直接送进了手术室,晓筱这才回过神来,攥着七夜不安地问,“叶儿哥哥,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怎么会懂医?”

七夜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安置在长椅上,“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睡一会儿吧。”

晓筱的手紧紧抓着七夜的,梦里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不时抽泣两声。七夜小心地搂着她,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漫长的等待直到天明。

手术室的绿灯亮起。七夜轻轻托起熟睡的晓筱,跟着众人进了加护病房。

“用最好的药,护理要甲级。”看着奶奶被推进里间,七夜把晓筱安置在宽大病房外间的床上,又递给护士一叠钱。

奶奶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浑身插着的管子多得数不清,喉间,七夜亲手割开的部分也插着一根,“奶奶,放心,你会好起来的。”七夜握着奶奶的手,轻声自语。

“奶奶。”晓筱突然惊醒,从外间奔进来,看见奶奶的样子,又哭出声。

“傻瓜,别哭了,奶奶没事了。”七夜只得又搂紧她,又拍又哄。

眼角瞟到门外闪过几个人影,七夜无奈地笑了笑。

捉拿

  “蓝蓝,我去就行了,你何必亲自跑一趟。”炀氏东区总部,青蝴蝶拉着炀蓝蓝。

刚接到报告,炀蓝蓝只看了一眼照片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就腾地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七夜的出走,使得他们东区,成了集团内部人们的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几天她越想越憋气,不时设想着逮到他就一枪毙掉的情景。可是当七夜的消息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时,炀蓝蓝心里只被迫切想见到他的愿望占据。她余怒未消地把照片拍到桌子上,腾地站起身。

青蝴蝶赶紧拉住她,“蓝蓝……”

“怎么?”炀蓝蓝沉着脸。

“还是我去吧。你这性子……”

“废话。”炀蓝蓝不耐烦地一甩手。

“蓝蓝,”青蝴蝶豁出去了,大吼一声,“你别去了,七夜身边有女伴,你这性子……还是派人去好一些。”抖抖地把另一叠照片递了过去。

炀蓝蓝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青蝴蝶,“这么两天他就勾搭上了别人?”

她哗地把照片打落一地,大步向外走,“我倒要看看,他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

“哎呀,”青蝴蝶在后面小跑的紧追不舍,“何必治这个气,这日子也短,他能干出什么来?哎……我说,你等等我。”

正午了,天空阴沉得仿佛涂了一层铅,七夜站在病房宽大的玻璃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架小型商用直升机越飞越近。

“嗯。”奶奶呻吟了一下,七夜赶紧回到床前。

“奶奶。”七夜柔声叫,奶奶吃力地睁开眼睛,“叶儿……”

七夜脸上绽开放心的笑意,“奶奶,您没事了。”

奶奶用眼睛左右找寻,“奶奶,晓筱在外间睡呢,她吓着了。”七夜轻轻地替奶奶掖了掖被子,“您的心脏不顶用了,给换了个新的。”

他语气十分轻松,听得奶奶心头也一宽,“好,奶奶这条命算是给你捡回来了。”

走廊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七夜目光一闪,勉强笑了笑,“奶奶,有件事,叶儿一直瞒着您。”

奶奶惊疑地看着七夜。

“其实,我,是离家出走的。跟家里闹了点别扭。”七夜腼腆地笑了笑,“我家里人就要过来了,我得跟他们回去一阵。”

“我就说,这么好的孩子,家里人怎么舍得让一个人在外面。”奶奶慈爱地笑了笑,语气有点责备,“跟家里闹别扭,就离家出走,这可不象我的乖孙子。”

“是啊。”七夜给奶奶垫了垫枕头,眼角瞟了一下门玻璃,几个人影已经站在外面,他俯身抱了抱奶奶的肩,乖巧地说,“奶奶,叶儿知道错了,等家里人消了气,叶儿就回来看您。您一定要保重啊。”

“你们找谁?”外间的晓筱被惊醒的声音。七夜赶紧放下奶奶,出到外间,正对上炀蓝蓝冷得可以冰死人的目光,两人都是一愣。七夜快速扫了一眼门外,后面只跟着青蝴蝶,并没有侍卫涌进来。

青蝴蝶刚要开口呵斥,七夜抢先一步,急声叫,“姐姐。”

炀蓝蓝一口气差点没噎到,她恨恨地上下打量着七夜,分别刚刚一周,七夜好像哪里有了变化。头发剪得很齐整,一身普通的休闲服,十足一个居家乖男孩的样子

被惊醒的晓筱从床上坐起来,惊疑地盯着进来的人,又回头看七夜,对视的双方都不说话,空气好像被凝住了,好一会儿,晓筱终于忍不住,小声说,“叶儿哥哥,她们是谁?”

炀蓝蓝转过头,发现了晓筱,很认真地盯了一会,才哼了一声,高傲地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盯着七夜看,“叶儿哥哥?”

七夜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炀蓝蓝一挑眉,转身出了房间。七夜一愣,急步跟了出去。

“叶儿哥哥……”晓筱不明所以,着急地叫。

“没事,是我姐姐。”七夜急急地回头安慰,房门就被外面的一个侍卫合上,晓筱的声音一下子被阻断了。

“吩咐机师,我们现在飞回去。”走廊里闲杂人等已经被清退,穿过两旁列队的侍卫,炀蓝蓝更不停步,边走边吩咐。

跟在后面的七夜呼吸不稳,好似有话要说。炀蓝蓝霍地回过头,吓了大家一跳,七夜也煞住脚步,顾不得身边有众多侍卫,忽地跪下,“小姐,七夜知罪,求小姐再给七夜点时间,她们老的老,小的小,我不能就这么走。”

炀蓝蓝脸色一变,抬手一巴掌扇了下去,当着众人的面挨打,七夜脸上火一样的烫,他使劲眨了眨漾起水汽的眼睛,小声哀求,“小姐,就几分钟。”看着炀蓝蓝沉着脸又扬起了手,七夜终于闭上嘴,垂下目光。

“叶儿哥哥……”晓筱从病房里追出来,被走廊里的阵势吓了一跳,“叶儿哥哥!”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七夜,晓筱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没料到侍卫会让房间里的人追出来,七夜本能地转头想去看,炀蓝蓝眼中怒意顿起,又一个耳光狠狠地掴在七夜的脸上,登时肿起了红印。

晓筱尖叫了一声,一下子扑了过来抱住七夜,抬手胡乱地往后推炀蓝蓝一边哭叫,“干什么打我叶儿哥哥?你离我们远点。”

众人都是脖子一冷。还从没人敢这么跟炀蓝蓝说话,饶是炀蓝蓝自恃身份不屑和小丫头一般见识,眼角也是杀意顿起。

七夜猛地被晓筱抱住了腰,抬头看炀蓝蓝的脸色不善,心里也是一惊,赶紧把晓筱从身上扯下来,“晓筱,是哥哥犯了错,姐姐不会怎样的。你别这样,快回去看奶奶。”他想把晓筱推开,“快去叫医生。”

晓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七夜哪肯放手,眼见着七夜的脸颊迅速肿起了一片,她仰头瞪着炀蓝蓝,不服气地叫,“不就是离家出走吗?至于嘛。就算是姐姐,也不能随便打人。”

“晓筱。”七夜是真着了急,他站起身,半拖半抱地把晓筱往病房里推。

炀蓝蓝冷眼看着他们,周遭的空气几乎凝成冰。

怀里的晓筱仍不依不饶地要找炀蓝蓝讲理,七夜进退两难急出一身汗。

“小姐。”机师跑过来,一头大汗,“雷雨天气,不宜飞行。”

“多久?”炀蓝蓝不满地皱眉。

“据天气预报,18小时后……”机师声音越来越小,冷汗不住地往下流。

“哼。”炀蓝蓝盯了晓筱一眼,一甩裙摆,转身进了VIP电梯,青蝴蝶焦灼地冲七夜使了个眼色,忙追了进去。

“晓筱,”七夜把晓筱从怀里拉出来,按着双肩,尽量柔和了语气,“奶奶刚做完手术,不能受到刺激。你要相信我,等姐姐消了气,哥哥就来看你和奶奶。”晓筱抽泣着不说话,七夜不敢耽搁太久,加快语速,“晓筱要坚强,哥哥离开一下,你要照顾好奶奶。”

“你什么时候回来。”晓筱嘟着嘴,拉着七夜的手不放,仿佛一松开七夜就会消失不见了。“很快。哥哥会很想你们。”七夜坚定地按了按晓筱的肩。

“真的?”晓筱眼睛一亮,“叶儿哥哥,我……等你。”

七夜看见侍卫们都跟着上了楼,知道再不能耽搁,他点头答应,匆匆地搂了搂晓筱,返身追了上去。

“叶儿哥哥……我等你。”晓筱突然嘶声叫道,七夜强制自己不要回头,加快脚步追上楼去。

医院VIP会宾室,成了炀蓝蓝临时的休息室。院长一头冷汗地在会宾室里支应了一下,就被喝退了出来。帝国80%的甲等医院,都是炀氏集团的产业,由东区执事亲自经营,炀蓝蓝就是他的大老板,不过这个大老板着实不好侍候。院长冷汗涔涔地退出来,合上了门。

炀蓝蓝沉着脸靠在豪华的大沙发里闭目养神,青蝴蝶扎撒着手靠在豪华的酒柜上,不知说什么好。

门开了一条小缝,侍卫伸头进来冲青蝴蝶点了点头。

“蓝蓝,七夜上来了。”青蝴蝶轻声通报。

炀蓝蓝没说话,也没睁开眼睛。

青蝴蝶叹了口气,自己拉开门,七夜垂头站在门口。青蝴蝶摇了摇头,把他轻轻推了进去,自己返身出来关上了门。

门里一片寂静。

砝码

闷闷一声雷,哗哗的大雨倾盆而下。室内暖风开得很足,倚在沙发上的炀蓝蓝真的睡着了。楼下病房里那一老一小的样子,不断在他脑子里闪现。他很想拉开门直接跑到病房里看看,真的不放心。可是七夜权衡了一下,还是向沙发前走了几步,跪在地板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压在地板上的膝盖钻心的疼。七夜咬着嘴唇忍了又忍,还是和难耐的膝盖上的折磨做了小小的妥协,他瞟了一眼熟睡的炀蓝蓝后轻轻动了动腰,悄悄挪了一下两腿之间的重心。不过是把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坚持了一会儿,就又疼得钻心,七夜无奈地只得又挪了一下。

时间不断延长,炀蓝蓝并没有醒来的际象,耗了不知多长时间的七夜,已经在不断增大转换腿间重心的动作频率,腿上麻了又疼,疼了又麻,七夜不安地舔着因为加剧喘息而已经干涩的唇。

雷声不断迫近,炀蓝蓝在宽大的沙发上懒散地翻了一个身。七夜僵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盼着炀蓝蓝快点醒的想法。确定炀蓝蓝没醒,眉头皱得更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夜额上挂着小汗珠,不安地喘着粗气,膝盖象有万道钢针在扎,腰也酸疼得要命,熟悉的寒痛一波强似一波地袭击着他的意志力,犹豫、挣扎,提醒自己再坚持一下,再犹豫、再挣扎,七夜终于放弃了坚持,吃力地弯下腰,一只手慢慢撑在了地上。

“几天不见,承受力差了很多呀。”忽听头顶冷冷的声音,七夜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跪直了。抬起头,炀蓝蓝果然已经起身,看着他了。

“你这天,你过得很好呀。倒忘了规矩,七字头跪这么一会儿就要搞小动作喽。”炀蓝蓝在大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里含着嘲讽。

七夜红着脸垂下头

重新看见七夜跪在面前,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她饮了一口茶,戏谑地问,“大少爷想在外面玩多久呀。”

七夜刚才情急叫出姐姐,这会听炀蓝蓝叫他大少爷,自己脸上也是烫得要命,“如果没有变故,还可以过上一个月。”

“哼。”炀蓝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倒挺高看自己。”

侍卫送进来一叠东西,炀蓝蓝随意拿起来翻看一下,“看看,我们七字头的本事真不小,还能弹得一手好钢琴。”她“啪”一声把材料掷在桌上。

七夜浑身本能地一紧。

炀蓝蓝牵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来人呀。”

两个侍卫应声进来。炀蓝蓝指了指七夜,声音懒懒的,好像在吩咐给她拿一碟点心一样随意,“把他的手指给我剁下来。”

两个侍卫都是一愣。缓过神来,其中一个忙奔出去找家伙。另一个过来擎起七夜的左手。七夜绷紧嘴唇,任侍卫把自己的手压在矮几上。炀蓝蓝玩味地看着七夜修长的手指,悠闲地说,“一个不留。”

门口咚的一声,青蝴蝶撞了进来,她脸色有些发白地看着屋里的阵势,尽量缓和语气说,“蓝蓝,晚饭准备好了,先……先吃饭吧。”

“正好。”炀蓝蓝看看青蝴蝶,“你来得正好,看过会儿我忘了,楼下的那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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