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石清与何小念两个人的交代,这两人是联手杀死了秦羽。
起因就是秦羽不仅把艾滋病感染给了石清,还计划杀了她骗保险金。
何小念出了何家村以后就东躲西藏,到处打工。几年后,在申市遇到了大学毕业的石清,石清就把她介绍到了同事家里做钟点工。
何小念的生活才开始稳定起来,石清在和秦羽结婚后,也经常让何小念来家里做清洁。
一次偶然的机会何小念偷听到了秦羽与胡聪电话,是关于他主动给老婆投保的事情。何小念对秦羽出轨和家暴也略有耳闻,所以就留了一个心眼,并且把此事告诉了石清。
石清本来就是很精明的人,根据何小念提供的蛛丝马迹很快就发现了丈夫想要“交换杀人”并且骗保的计划。
之后两人就决定依计行事,为了让石清制造不在场证据,这次由何小念动手。
由于秦羽没有聊到从女装俱乐部出来后,会被何小念认出自己,以为何小念想要勒索自己,就答应去何小念临时租的房子谈谈。
却没想到这本来就是何小念杀人计划的一环,她给秦羽喝了下了安眠药的水,之后就勒死了他。
至于尸体就卖给了冥婚的中介,因为早就提过家里有个姑娘身体不好,也谈好了价格。
中介不疑有他,如约而至,看到穿了女装的秦羽尸体,就以为是个女人,直接就拉走了。
而石清则继续实施秦羽的计划,制造他还活着的假象。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谁也没想到暴雨和泥石流却让装着两具尸体的棺材露了出来。
路短和邵昆两个给她们两个做完笔录,都有些唏嘘。
身为女性的弱势,若不是被错误的婚和虚假的爱情捆绑,又至于会堕入地狱。
就算是懂得自救,徒手屠龙,与之缠斗久了,自己也变成了恶龙。
回到了办公室,路短看见邵昆捏着口供本,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桌子,知他心中又有些不耐烦,含笑问道:
“怎么了?少爷你是为了石清她们觉得不值吗?”
邵昆知道路短看出来了,便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是!我知道我是警察,说这话不合适,她们的手段也太过激烈。石清杀死李长生完全可以算自卫,何小念虽然是故意杀人没错,但是我也觉得可以向法官求情。”
路短微微一笑安抚道:“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如果你的想法没错,你想怎么做呢?”
邵昆原来担心路短觉得以自己警察的立场,不应该过于同情凶手,但是没想到路短也和自己想法一样。
他乘着四下无人,主动抱住了路短的腰道:“那我去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让她给石清和何小念找个好一点的律师!“
“嗯!”路短留意到邵昆眼里欣喜的神采,他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去吧!”
奚落敏收到了邵昆电话后,从繁忙的行程里抽出时间特地飞到了花国,她特地联系了一个国内非常知名的女性律师来为石清和何小念辩护。
这也给了路短终于有机会能穿正装见到邵昆的妈妈,毕竟上次自己脸色苍白穿着病员服,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为了迎接奚落敏,路短还特地定了申市一个颇为知名的米其林酒店。
吃的是晚饭,可是路短却特地在这天请假,从头发到皮鞋都凹糟了一天。
看得邵昆在一旁发笑,他牵着路短的手,站在酒店大堂的电梯里一本正经调侃道:“你没事吧?手出汗有点厉害,如果身体不适,不如我和我妈说改日再约。”
路短一听脸色一沉,可又不想在邵昆面前丢脸,只好硬撑道:“我没事。”
邵昆用一种,我理解你的眼神,拍了拍路短的背道:“我妈看着很严肃,其实她人很好相处。”
路短点头同意没有作声,不过心里想的却是,谁正紧第一次去见未来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的父母,都会紧张吧!
奚落敏是个能搅动商场风云的女人,待人接物自然有其手腕。
特别是她早就在自己儿子的眼里读出浓浓地关切之情,每次她和路短交谈的时候,邵昆都会停下吃饭,把注意力放在路短的脸上。
在国外受训这两年关于微表情的研究,都放在这里了。
奚落敏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邵昆看起来是热血冲动的人,其实却比很多人更加富有同情心和同理心。这次是他第一次正式的恋爱,希望也是最后一次恋爱。
奚落敏喝了一口红酒,问道:“路短,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路短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突然一白,又很快恢复沉静:“我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所以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
路短这句话让邵昆的心一抽,他没从路短口里听到过他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路短的性格内敛,温情又居家,他还以为他出身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不过反过来想想也想得通,他必然是从小靠自己挣扎求生才会这么独立的。
想到这里,邵昆在桌子底下伸出手,亲亲握住了路短的手,和他十指交叠。
路短突然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温柔地握住,他抬起眼,看着邵昆满眼的柔和与关心。
他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奚落敏也觉得自己问的不妥,立刻把这个问题滑了过去,转而开始聊聊自己在其他国家最近的投资。
“说起来,最近戴国的房地产项目发展的很蓬勃。国内有不少中产会选择送自己的子女去哪里读国际学校,所以有当地的房地产商问我,有没有兴趣去投资。”
邵昆听了想起了马努斯为了调查毒品案,去了戴过,他皱了皱眉头对自己妈说道:“戴国的政局不稳,我看新闻老国王身体也不好,而军方对皇太子也不满意。万一老国王去世,很有可能会有政权交接的震荡。我建议妈,你最近不要去。”
“不要去?”奚落敏本想反驳。
不过想到邵昆对这些暗潮涌动的国际局势应该比自己清楚。生意人总是会衡量轻重,对于钱来说,命肯定更加重要,想到这里奚落敏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不谈这些了,给路短夹菜吧!这一个晚上都没好好吃几口,尽是陪我说闲话了。”
宴席结束后,奚落敏说自己喝酒有些上头,便早点想回酒店去休息了。
路短知道奚落敏明天还要赶飞机,于是和邵昆两个人把她送到酒店后,便一起回家去。
回家路上,路短与邵昆并肩走着,他看着身边沉默并行的邵昆,路灯橘色的灯光给身边这个人打上了柔和的滤镜,看起来就更加顺眼了。
路短觉得有些心动,他想到了刚在在席间,邵昆满眼都是自己,怕自己受到一丝委屈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浮起了笑容。
他伸手搂住了邵昆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刚才谢谢你!”
“谢谢?”邵昆抬起迷离的眼神,疑惑地问道:“好好地,突然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在你妈面前一直护着我!”路短把搂住邵昆的手收紧了一点。
“哦。这个事情啊……”邵昆低下头,脸上有点烫。
“另外……”
“另外?”邵昆抬头起,正好看到眼神深邃地路短看着自己。
“抱歉,我没和你提起家里的事情。”路短温柔地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邵昆透亮的嘴唇,这是在小区里,不然真的很想偷偷把自己的嘴覆盖上去。
“这……这毕竟是你的私事。如果你没有做好准备要告诉我,我愿意等你。”邵昆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等你,这句话,路短记得自己以前经常会对邵昆说。
却刚刚发现,在这段感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邵昆从跟随,到并肩走着,现在似乎还赶到了自己前面。
路短有些愧疚更多的是一丝甜蜜,他道:“邵昆,其实在你面前我没有什么可以瞒着你的。你问吧!”
邵昆转身走到了路短面前,两只手托着路短的脑袋,用自己温热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问道:“我只是很心疼你,你没遇到我的时候,你一个人的时候。”
路短被邵昆的脑袋上落下的额发,摩挲着额头,有些痒。
他笑了笑,在邵昆面前,过去的痛苦又有什么关系,能够把自己的过去毫无隐瞒地打开给他看,这已经足够让他觉得甜蜜和安心了。
他拢了下邵昆的腰,把他拉回身边,道:“其实还好。我那个孤儿院可没有这么不正规,况且我还有妹妹……”
“原来你还有个妹妹?”邵昆提起了兴趣问道:“你妹妹呢?我没有见你提过他。”
路短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叹息道:“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她在十二岁的时候被领养了。之后我就再没讲过她。我之所以协助华国做黑客,盯上Zeus集团也是想要找到她的行踪。可惜……这么多来都没有消息。”
“她是被带去了国外吗?”邵昆问。
“根据孤儿院提供的线索,领养她的人去了米国。但是很快就失去了行踪,至今我也没找到……”
路短想到了曾经围绕在自己身边,一脸钦慕,不听叫着自己哥哥的身影,总觉得有些难过。
“那我来帮你吧!这次我们也一定会找到她的!”邵昆坚定地对路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