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求婚吗?路短他……他居然想向我求婚,可是我……
邵昆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又痛又闷,心里有千百个问号想要脱口而出。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李队通红的眼睛,却讲不出一个字,只能艰难的摇了摇头。
同时他觉得喉咙口有一丝血腥直冲到了口中,血腥味冲地他忍不住捂住了口咳嗽了起来。
李队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松开了手,他冷冷睨着邵昆道:“你把这两天与路短的行踪全部报备上来!出门后小罗会给你做笔录。”
邵昆喘上了气,木然地点了点头,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门口。
刚出门就差点撞上了站在门口的小罗,小罗自然早就在门口待命。
可是看到邵昆如此失意,脸色难看地像是一张白纸,小罗也不忍心,低声道:“哥,要不你先缓缓?”
邵昆抬起头看着小罗,平时深邃的眼神现在没有一点光,摇了摇,迟疑了会,然后坚定地哑声道:“现在就开始做笔录!“
“我只有一个要求。”邵昆的晦涩的眼眸闪过一丝决绝:“我要你也告诉我,所有你所知道的一切。”
两人坐在审讯室里,可是这次邵昆却是坐在小罗的对面,被安排在被审讯的位置。
“以上就是这两天我和路短一起的细节,其实他天天都来上班。我想你们也都可以见证,我真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求求你们告诉我……”
邵昆对着对面的小罗,扶着额头,硬是扯出一个苍白却讽刺的微笑,他现在脑中不停循环的是刚刚李队的话:
“前天,他来我的办公室,告诉我,他想向你求婚……”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突然消失?路短!你到底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小罗眼睁睁看着邵昆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他突然站了起来,直接把坐着的椅子砸在了地上。
警局审讯室的椅子质量一向不错,毕竟经常会把罪犯直接拷在上面,现在这把可怜的椅子腿直接歪了,连椅垫都掉了下来。
可想邵昆的心里有多愤怒!
小罗见过邵昆生气的样子,可是这样狂怒的邵昆却是第一次,他胆战心惊地问道:“昆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邵昆怔了下,才清醒了一点,他摸了下头,有些尴尬地看着地上那个已经“重伤不治”的椅子道:“没事……没事。”
这一句没事,不知道是说给小罗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
小罗看邵昆有些发愣,立刻又给他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所以,你和你妈邀请路短吃了晚饭以后,你们就各自回家了。然后第二天路哥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小罗疑惑地问道。
“是……哦。”邵昆的眼神有点闪避,他想起了路短提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只是这毕竟是路短的隐私。可与他失踪会有关系吗?
小罗是学刑侦出身,敏感地捕捉到了什么,刚想开口继续问就被邵昆打断了。
“那你们觉得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这么做?之前让他做黑客追踪Zeus集团的,不也是他们吗?!”邵昆把话头扔了回去。
“其实这些我也不太清楚,这些内容都太核心了。要问也是李队才知道,但是……”小罗的声音低了下。
“但是什么!说出来,我必须要知道一切!”邵昆拍了下桌子,大声质问道。
小罗偷偷凑近身体对邵昆低声道:“我……我……我听李队和胡局的意思,他们似乎怀疑路哥早就被Zeus集团收买了。他一直潜伏在花国,其实他是个双面间谍。”
邵昆冷笑了一声道:“不可能!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这么做!”
“可……可是,现在的视频都证明了这点。他的确是去信息部拷贝了东西。”
“那一定有别的理由!我觉得一定是。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邵昆情绪激烈地站了起来反驳道:“我才认识他一年不到就可以确信这点。李队和胡局都认识他这么久了,怎么能这么怀疑他?!我绝对不相信!”
“可是!”小罗看邵昆站了起来,怕他冲动,立刻就拦住了他:“昆哥,你不要冲动!你现在去找李队,他们很可能让你停职。如果真的路哥有事,你准备怎么帮他呢?”
“我……”邵昆跌坐在座位上,被小罗的这句话点醒。
是啊,他这么冲动又怎么能证明路短的清白。路短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影响了他。
自己必须冷静下来,邵昆抱着头,手指深深插入到卷发里。
到底……到底是什么?
等会!难道真的因为她?可是……为什么呢?
她和Zeus集团有什么关系呢?
邵昆抬起头来问道:“你有没有路短的个人所有信息?”
“路哥的个人信息,我这里有一份,非常简单,连他黑客的身份都没有提到。”小罗不知其意,把一张薄薄的纸递给邵昆。
邵昆接过简历,快速扫描了一眼。
这份简历上的确提到了路短是一个孤儿,考入警校以后就被分到了这个警局做片警。
“亲属这一栏,怎么是空的?”邵昆指着一个空格问道:“他……警局没有找到他任何亲属的资料吗?”
“亲属?路哥不是孤儿吗?况且你……你也还不是他家属啊?”小罗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
小罗不明白,可邵昆明白,警局不可能查不到路短有个妹妹的事情。
就算他妹妹失踪了,但是她是存在的,如果不是关键的信息,为什么要隐去?
难道真的和他想的一样,是因为他的妹妹被挟持了,路短被威胁了吗?似乎脑海中开始有了一根隐约的线。
“好……我知道了。如果笔录做完了,我想回去了!”邵昆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站起来淡淡地说道:“麻烦你帮我和李队请个假。”
“哦,行!我知道了,那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昆哥。那个……被想太多。”小罗知道自己的话未必能安慰邵昆,看看着邵昆那种黯淡的眼神,总希望自己的话能多少起些作用。
邵昆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审讯室,没有再看小罗一眼,直接回到了路短的家里。
是啊,这里已经不再是家了。
邵昆打开门,静静地站在了门口,里面的陈设一如既往,干净整洁,像是路短还在的样子。
唯一的区别是厨房里少了人气,本来应该在哪里熬汤做菜等着自己的人不见了。
想到了做饭,邵昆飞快地踢掉了鞋子,跑到了厨房打开了砂锅盖子。
早上的粥已经冷了,粥结成了块。平时如果路短在,邵昆绝对不会碰一下这东西,或者直接撒娇让路短再烧一锅,或者摆出自己是包养他每个月10万的金主,反正吃什么和路短一说,他就能变魔术一样都为自己烧出来。
可是现在,邵昆小心翼翼得把粥盛到了一个巨大的碗里。
然后又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慢慢地放在嘴里,每一口都认真咀嚼再咽了下去。
好冷好硬,但是这是路短做的,他亲手为我做的……我一定要吃完。
邵昆不知道吃了多久,可是内心的空洞却越来越大,仿佛身心都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有个小人坐在幽暗的洞中不停叫嚣着:
我好饿,我好饿!
……
路短你去哪了?
你还做不做饭了……
你回来吧,下次你做什么,我都吃完……
这碗粥,不知吃了多久,邵昆发现刚刚淡而无味的粥,怎么变地越来越咸了。
他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脸,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自己竟然哭了吗?
邵昆走到了卫生间,想要洗把脸,站在镜子前面却被自己样子吓到:乱糟糟头发,深青色的眼袋,还有下巴冒出的胡茬。
邵昆平时是一个颇为注意形象的人,要不是因为路短的强烈要求,每天必定摸着头油出门。
今天竟然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这幅鬼样子!
邵昆少爷爱美的那一面又苏醒了,他立刻拉开了镜子的柜门,想要拿出剃须刀挂挂胡子。
可是一开玻璃门,他却突然愣住了!
镜子后面的柜子架上,放的不是原来挤得满满当当的化妆品。
竟然放满了玫瑰花……
鲜红的玫瑰花的中间有一个宝蓝色的盒子,盒子的背后放着一封信。
邵昆哆哆嗦嗦把盒子拿出来,打开了盒子,银光一闪,里面是一枚戒指。
他取出来套在自己的左右的无名指上,竟然正正好好。
一定是路短每次与自己双手交叠的时候,就早早在心里记下了自己手指的指圈号。
至于那封信,邵昆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片。
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张卡片,拿在手中却很有质感。卡片上面印着白色的凹凸底纹,是玫瑰花的图案。
上面的钢笔字迹陌生又熟悉,规规矩矩地写了几个字,简单却又虔诚:
邵昆,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想到吧!我的追求火葬场会放在最后一个案子,刀来!
路短:有你这种求婚都不让人开口的作者吗?
作者:我就是这种不按套路的人儿。终于体会到写虐文作者的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