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婆婆一到李府就把门敲得咚咚响,守门的姚婆子拉开大门探出个头来,“来人是谁?”
郭婆婆也没答话,脚上一用力姚婆子脚下顿时一个踉跄不稳往地上摔去,郭婆婆眸光一闪就迈进了李府。
“你到底是谁?”姚婆子刚刚见过郭婆婆那彪悍的模样,说起话来也明显士气不足。
“住在李府上消失不见那位郭姑娘的婆婆。”郭婆婆眉眼一跳,“我来这要见一下你家府上的大奶奶顺便把我家姑娘的东西收拾回去。”和大奶奶谈谈作为一个老人的话顺便再把小鱼儿在李府的东西收拾一下,毕竟那里还有好几套她专门给小鱼儿做的衣裙,可不能便宜李府的人。
“容老奴去给大奶奶禀报一声。”姚婆子自是知道郭鱼儿和李秀花在府里莫名消失一事,现在别人婆婆找上门脾气不好也很正常,刚才的不愉快立刻就没了影。
“这也好。”郭婆婆理解的点点头,突地把身子靠近了姚婆子低声问道,“府里可有绯翠这孩子?”
姚婆子一听她那般亲切的唤绯翠,还以为是绯翠哪边的远房亲戚,当下态度就特别好,“绯翠姑娘可是大小姐身边最有体面的人,这次从那边跟过来可见她在大小姐心里位置不一般……”
郭婆婆打断姚婆子的话,“那就麻烦你快去和大奶奶说一声吧。”
姚婆子一听也顾不上和她说话迈着一双大象腿就往大奶奶住的地方跑去,大奶奶院里的丫头见她这般匆忙,急忙上前帮忙搀扶她一把。
见到了大奶奶后姚婆子匆匆向她行礼后就说起了郭婆婆这件事,大奶奶一听急了,当下在房里来回踱着步,转眼一想到别人现在恐怕还在门口等着,当下就招了李嬷嬷让她把人带过来。李嬷嬷得了令到了李府门口把郭婆婆迎进了大奶奶住的院子,大奶奶一见郭婆婆分外热情,单是吩咐厨房端来的糕点就有五六种。
郭婆婆坐在李嬷嬷端来的椅子上,脑袋微垂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大奶奶不郁之下却也不敢发脾气,毕竟人是在她李府里丢的,只是这事牵扯到了潇雅居那位,她也不好做决定来处理这事。
见上门的郭婆婆脑袋一直垂着,大奶奶也不好开口说话,可凡事总要有一个人来开头,就在大奶奶犹豫着要不要她先开头说话时郭婆婆抬头了,微黄的脸颊上此时满是憔悴,“大奶奶可是有了我那外孙女的消息。”一直以来,她和郭鱼儿在外称的关系都是这般,从来也没有人怀疑过这消息的真实性。
“唉!”大奶奶叹口气,“目前还没有,不过婆婆也不要太过伤心,人总会找到的。”看着郭婆婆,大奶奶却觉得很奇怪,明明是从村里出来的一个老婆子,可是身上却隐隐有高贵之气,这让她倒是很费解,不过她对郭婆婆的态度倒也颇为恭敬。
“我知道。”郭婆婆作势抹抹眼泪,“还请夫人多派些人手去找我家姑娘。”
“这是应该的。”大奶奶笑着让身边的丫鬟给郭婆婆到了杯上好的碧螺春。
“茶我这老婆子就不喝了。”郭婆婆笑着拒绝,“我来府里顺便把我家姑娘带来的东西带走,就算人找不回来,以后也好……留个想头。”
“那就让李嬷嬷带婆婆去吧。”听她说到这个地步,大奶奶也不好拒绝,只得招来李嬷嬷让她把郭婆婆带到西厢房去,郭婆婆笑着道谢后就随着李嬷嬷走。
到了西厢房,郭婆婆笑着把属于她家小鱼儿的东西全部收拾打了个包袱,还颇为眼尖的把郭墨送给郭鱼儿的包袱也一起带走。若是问郭婆婆怎么知道那包袱是郭鱼儿的?郭婆婆肯定回答也只有她家小鱼儿才能穿下这般漂亮的衣服,绝对不会说只有她家小鱼儿才可以把这衣服穿下去。
李嬷嬷把郭婆婆送到外面的马车上,也没有检查郭婆婆拿的包袱里是否都有郭鱼儿的东西,毕竟人都在她李府丢了,拿点东西又怎么样!叹口气看着郭婆婆坐着马车离去李嬷嬷才回府到大奶奶那里去复命。
坐着马车准备往无涯谷去的郭婆婆此时安安稳稳的走在马车上,怀里则紧紧抱着她家小鱼儿的东西。突地,放在最上面包袱里露出了一抹小小的碧色映入眼帘,郭婆婆见了急忙把它拿出来,待看到那精致的碧色莲花玉簪时,眸中除了不可置信随之就多了份安心,若是小鱼儿如她猜测那般,想必现在安危没什么问题,不过那个人是怎么和他在一起的?否则那人怎么会把斐府下一任主母的信物给了她家小鱼儿?
虽然心里的焦急平了那么一会儿,但是郭婆婆还是想要尽快找到郭鱼儿,见她一面心里才会彻底安心,瞄了眼手里的碧色莲花玉簪,招呼车夫把马车往西边的兰州城赶去。车夫是李嬷嬷特意给她配的,至于之前她在村里用的那辆马车她一进城就把它卖了。
车夫按照郭婆婆的吩咐,一路往西边的兰州城赶去,他也不怕回府会被大奶奶骂,反正他是大老爷院子里的。
到了夜晚郭婆婆找了一家客栈定了两间普通的厢房住下,第二天一早拿了干粮又继续赶路,如此反复三天终于到了兰州城。
下了马车郭婆婆给了车夫三两银子让他赶着马车回李府去,她自己独身一人也没有直接去斐府,而是顺着西大街进了一条颇为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家颇为破落的小院子外左手颇为有节奏的敲了六下,就在左手停下的那一刻门咚的声就自动开了。
郭婆婆瞅了眼四周,垂着头往里走,找到院子里最中心的那间房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就在这时,漆黑黑的屋子瞬间被明亮的烛火笼罩,郭婆婆上前坐在最上面的那把垫了棉垫的虎皮椅上,在屋里明亮的烛火下,微垂着的眸中那神色倒是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