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奇先生,马戏团里那些奇形怪状地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呢?看着并非表演用的东西。”太宰治问道。
哈奇的小薄唇禁闭着,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叼着他的烟斗离开了客厅,末了,在楼梯口嚷了句:“送客。”
刚刚那个女士匆匆从楼上下来,哈奇先生指责道:“以后这种与商会无关的人不要放进来。”
女士恭顺地点了点头,把两人送出了别墅。
日向逐人一筹莫展,这线索就这么断了。“太宰,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回马戏团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这个人的嘴太严了,没办法撬开。”
太宰治笑笑:“逐人不急,我有办法,不过要等明天哦。”
日向逐人自然想马上知道是什么方法,但看太宰治的神气,他就不愿意问了,他要锻炼锻炼智商,自己琢磨下到底是什么个法子,便只道:“那现在我们干什么?”
太宰治一脸失望。“逐人不问问是什么法子吗?我超希望逐人问,不过绝对不告诉逐人。”
日向逐人:“……”
还好没问,不然估计又要出卖色相了。
……
沿着主街往回走,日向逐人跟着太宰治东绕西绕,竟绕回雅居旅店。
离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日向逐人不明白来这干嘛,但还是跟着太宰治在一楼占了个靠窗的桌位,点了些菜。
逛了大半天,肚子确实饿了。
日向逐人边吃菜边琢磨着,等自己想了七七八八后,才问道:“太宰,你觉得他们两有问题?”
太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逐人觉得呢?”
“昨天他们跟我们一块儿到的,差不多中午,如果是重复前一天,不应该是早上出现……而应该也是中午才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还有一点。”太宰治补充道:“你说过,那个雪兽变成了犬饲现八的模样,雪兽为什么会变成他的模样?而且还知道他跟我们认识?”
日向逐人嘴里吃着菜,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些半成品都是主人的宝贝,雪兽看着像是完成品,逐人肯定更当他是宝。
雪兽在危机时刻变成了主人……
日向逐人眼眸一亮,没想到,他也能推理出事实的真相。
他凑过身子,低声道:“你怀疑犬饲现八就是主人?”
太宰治笑眯眯故作神秘道:“今晚就知道了。”
好奇心就像兔爪子,一下一下轻轻抓着他的心,让他一阵发痒。他想知道太宰治接下来的计划,不过,他闭了眼,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自己再捋捋……
一个小时左右,犬饲现八和犬冢信乃回到了旅馆,太宰治不动声色地跟他们交流着情报,日向逐人只听着,他们说的跟昨天基本一致,他有些走神,直到犬饲现八说出哈奇先生的事,他才惊讶地问道:“你们也知道哈奇先生?”
犬冢信乃点了点头。“今天问了店铺老板知道的,他是马戏团的负责人。”
跟昨天不一样……
日向逐人懵在哪里没应声,太宰治接过了话头:“我们在马戏团里发现了些东西,今晚九点,我们一起去查看如何?”
犬冢信乃看了眼犬饲现八,推脱道:“刚刚也说过,晚上有雪兽,太危险了,还是明天去看看吧。”
太宰治点了点头,立起来。“那好,明天见。”
日向逐人也跟着太宰治站起来,出了旅店门。
他知道让太宰治今晚不出去是不可能的,可他为什么要问他们这个问题呢?
他一路想回了旅店,也没明白。
☆、皆大欢喜(八)
在外溜达了一天,日向逐人想在今晚出门前先小睡一下,他警告威胁太宰治到时间了一定要叫醒他。
为了防止某人背着他偷跑,他特意拿了跟细绳,把太宰治和自己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太宰治拽了拽手上的绳子,绳子因为牵引,日向逐人的手也跟着动了动,他半阖着眼瞅了身边人一眼,含含糊糊道:“别闹,好困。”
说完,他闭上眼,迷迷澄澄中感觉有人吻了下他的额头,他嘴唇微微动了动,露出笑容。
日向逐人在梦里一脚踏空,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窗帘闭着,房间里黑漆漆的。他眨了眨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手上的绳子也跟着绷紧,身旁动了动。
他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又重新躺回床上。
“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逐人不要担心哦,我要是准备出门一定会叫醒你。”
太宰治靠得很近,他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鼻息轻扫过他的耳旁。
日向逐人可能睡迷糊了,往太宰治怀里钻,用不属于他的软糯声音道:“不许丢下我。”
太宰治吻了吻他的发顶,听着日向逐人均匀的呼吸声,思考着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太宰治闭上眼睛,安全感他真得可以给日向逐人吗?
……
九点整,太宰治准时把日向逐人吻醒了。
日向逐人没什么表情,迅速收拾好自己,跟着太宰治出门。他脚步轻盈,一路上话很多,不难看出心情极好。
太宰治自然早看出来了。
他家小朋友真得并不难哄。
按照太宰治的计划,他们又去了一次马戏团,在镇中心广场上,他们并没有碰见昨晚的那只雪兽,按理说,如果是重复前一天雪兽应该出现,这个镇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两人从早上那个割开的大洞钻了进去,帐篷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猛兽感觉到动静,发出的嘶嘶低吠声。
太宰治拿出了支准备好的小型手电筒交给日向逐人,开始开铁笼上的锁。
日向逐人瞥了眼那些奇形怪状,呲牙马上要扑上来的野兽,小心翼翼悄声说:“太宰,放他们出来我们怎么办?”
既然这些是主人的宝贝,把他们全放出来,当然可以引出主人,不过,在引出主人之前他们要怎么躲开这么多野兽的进攻呢。
“等下你就知道了。”太宰治轻轻转了转食指,一小股儿旋风把铁笼吹起,开口朝内,轻轻落在他们进来的破口前。
他在勾了勾手指,铁笼门往上拉开,里面的野兽一下冲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放到一半,帐篷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日向逐人惊了一跳,慌张中把手电筒怼到了隔帘门前。
发现雪兽少年双手抱胸正看着他们。
“两位,昨晚真是谢谢照顾了。”
一只狮子从少年身后走了出来,少年低声吹了声口哨,狮子扑向日向逐人,少年则出手对付太宰治。
情况有点出人意料,日向逐人没想到雪兽少年竟还记得昨晚的事,但疲于应付狮子,他也没空细想。
少年不是太宰治的对手,很快就被风刮得贴在了布壁上,狮子也被日向逐人用铁笼打伤了腿,退到主人身边防卫地吼着。
太宰治让日向逐人先出去,自己紧随其后。
日向逐人刚庆幸躲开了狮子,一出帐篷就看见被他们放走的那些野兽围了个半圈,把他们团团围住。
他四下扫了几眼,心里有些发凉,帐篷里至少还有铁笼,但外面到处白茫茫一片,压根找不到什么武器。
太宰治按了按日向逐人的手,朝他笑了笑,这笑得有些过于灿烂,日向逐人有点心慌,主要是为敌人。
太宰治这么笑的时候,大概敌人要凉。
果不其然,太宰治打了个响指,突然刮狂风大作,大雪漫天。
日向逐人抬手遮住眼,被太宰治揽到怀里,约莫过了五分钟,风停了,雪也停了,日向逐人挣出头一看,面前的野兽都变成了冰雕。
太宰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厉害的。
日向逐人感叹道,他想起上个世界成为鬼的自己,明明鬼是很厉害的,可他却愣是没发挥什么用。
“逐人,想什么呢?又皱眉。”太宰治揉了揉他的眉心问道。
“没,没什么。”日向逐人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赶忙指了指那半圈冰雕,问道:“冻着他们能引出主人吗?”
“当然。”太宰治自信满满道。
“嗯。”日向逐人把手揣进衣袖中,耐心等着。
没过多久,果然传来一阵踩雪声,日向逐人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朝他们走来。
到了近处,他看清了是犬饲现八和犬冢信乃。
“信乃?”日向逐人抿了抿唇,他的预感不太好,“信乃,你们怎么来了?”
在他们走进后,他问道。
“我们听见了有猛兽叫唤的声音放心不下,特意出来看看。”他瞟了眼被冻成冰的野兽,询问道:“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这个时候两人出现,是否因为他们就是主人?
日向主人想直接开口问,但一看见犬冢信乃那双干净的蓝眸子,就把话咽了回去,这些雪兽吃人,犬冢信乃怎么可能是它们的主人。
“猛兽这么危险,听见他们的声音反倒把你们引出来了,真是奇怪呢?”太宰治语调懒散道。
犬饲现八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犬冢信乃望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就是这个马戏团的主人吧?”太宰治鸢色的眼眸回视着对方,虽然是问句,语调却是肯定,眼里也透露出了然的神采。
两人对峙的当儿,雪兽少年悄无声息突然从他们身后跳了出来,抬脚就要踹太宰治。
不过被日向逐人发现,这一脚踹空,他整个人没站稳,跌在了地上。
太宰治看着少年,指上的小龙卷风又转了起来。
“回来。”犬饲现八在太宰出手前,喊了句。
少年听话地奔回他的身边,犬饲现八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道:“是,我是马戏团的主人。”
☆、皆大欢喜(九)
背后的boss这么坦白实在让人有点不能轻易相信,更何况犬饲现八和犬冢信乃看着又不像坏人。
日向逐人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真的是团长?”
犬饲现八点了点头。
“可是,你还特意提醒我们要注意马戏团?”日向逐人继续问道。
犬冢信乃接话道:“我们跟门的主人做了交易引导你们找到村子的秘密,只要按他的要求,他就能帮我们解决这里的问题。”
“这个村子藏着什么秘密?”日向逐人问道。
“太宰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犬冢信乃看向太宰治道。
太宰治道:“一切皆是假象吧。”
果然……
日向逐人在心里嘀咕了句,太宰果然又什么都知道了。
停顿了下,太宰治继续说道:“不过,这个镇子的故事我还是想从你们口中了解。”
“大约十年前,这一带出了个妖师,把镇子里的人捉去炼术,镇民请求政府帮忙处理,然而,这里的官员与妖师勾结,把事情压了下去。”
“那时我和信乃刚巧路过此地,解决了妖师,然而却解不开妖师布下的幻术。”
“雪兽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他没中幻术?”日向逐人问道。
信乃回答道:“他是活着的人,那些四不像的野兽都是存活下来的镇民,我们无法把他们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镇上的那些人都是幻象?”他继续问道。
“只有一小部分是活人。”
犬饲现八道,“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你们也知道了关于村子的秘密,明天可以去找哈奇先生,钥匙在他那里。”
“把它们放了吧,它们不会伤害你们的。”犬冢信乃看着被冻成冰雕的野兽们道。
太宰治食指一转,冰都化了,犬饲现八吹了声口哨,野兽们都钻进了帐篷里。
……
走回旅店的路上日向逐人有点不安,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躺回床上,太宰治见他愁眉不展,询问之下才说出了他心头隐隐感到不对的地方。
“因为我也是这个世界的NPC,所以不知道解除法术之后我会怎么样。”
太宰治把事实说了出来,他揉了揉日向逐人的头,语调轻快,仿佛说的事根本与他无关。
他说出这些,不再瞒着日向逐人,希望他家小朋友能有个心里准备,可以尽最大的努力,不管结果怎么样,没有遗憾就好。
“会怎么样?”日向逐人知道太宰治一定能推测出最糟糕的情况。
“有可能即使逐人选对了,我也出不去。”太宰治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哄道:“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想办法回去的,逐人也尽最大的努力让我回去,如果实在不行,逐人不许伤心哦。”
太宰治的话一说完,日向逐人的眼角微微泛了红,他点点头,少有地主动仰头吻太宰治。
以往接吻都是太宰治引导,日向逐人跟着,这次呢,太宰治当了甩手掌柜,只杵着,然后没一会儿,他的嘴唇就被咬了。
“疼……疼吗?”日向逐人慌手慌脚地问。
“疼~”太宰治搂住他的腰,低声问:“那怎么办?逐人要怎么赔我?”
日向逐人想了想,仰头问:“太宰想我怎么赔?”
太宰治笑道:“当然是以身相许喽。”
日向逐人把头低了回去,轻轻“嗯”了声。
太宰治的吻从耳尖吻到脖颈到嘴唇,轻柔地,像雨点般轻轻落下。
日向逐人回应着他,享受着感官的快感,明天会怎么样已经被他抛到脑后,他现在只想跟自己最最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
……
日向逐人醒得很早,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虽然是他主动提出要做的,但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还是羞得不敢见人,特别是太宰治。
日向逐人很不喜欢自己这种容易害羞的性格,他跟太宰治本来就是情侣关系,他也成年了,发生不可描述的事再正常不过。
他想着,慢慢把头探出被子。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日向逐人翻了个身,身体有一瞬间出现了微妙的僵硬。
他马上去看太宰治,后者闭着眼睡着正香,他放下心,偷偷看着他。
他想,一觉睡醒,发现身边有你真好。
太宰治感觉到视线,掀起眼皮,露出笑容,在日向逐人额上吻了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太宰,会很累吗?”日向逐人问。
太宰治含糊地应了声“嗯”。
日向逐人道:“太宰,那下次我在上面,我年轻,应该没那么容易累。”
睡得正香的某人被这惊人的言论给吓醒了,瞪大眼睛,义正言辞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日向逐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突然倔强地出现了。
“逐人,这种事都是年龄大的那个在上面哦。”太宰治连哄带骗。
日向逐人“哦”了声,没对这个问题在说什么。
因为太宰治又把昨晚的事都忘了,日向逐人只好把事情重头又说了一遍。
太宰治道:“今天还要去找哈奇先生拿钥匙,估计能开门了,逐人只要按照自己的心选就行了。”
“嗯。”日向逐人的心又不安地咚咚跳起来。
……
哈奇先生的房子还是昨天一样,一推就开了,穿着职业装的女士把他们带进了客厅。
过了好一会儿,哈奇先生才又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吸着他的烟斗出现,一见他们,他的胖脸就涨得通红。
“你们……你们又来干什么?”
太宰治把犬饲现八让他来找钥匙的事说了。
哈奇先生听了一惊,他把烟斗在桌上敲得咯咯响,小眼睛转着,嘴里念叨着:“终于要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说完,带着圆滚滚的身子往楼上滚去。
日向逐人听见楼上传来搜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急促的下楼脚步声。
哈奇先生手里拿着把金色的钥匙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把钥匙递了过去,恭敬地说:“谢谢你们,我们终于可以结束日复一日都是同一天的日子了。”
☆、皆大欢喜(十)
钥匙从太宰治转到了日向逐人手里,他刚一触碰到钥匙,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四周一片白茫茫,太宰治和哈奇都消失了,他手里依旧拽着钥匙,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门上挂着的标牌上写着“黑暗”。
这个场景日向逐人经历了好几次,并不陌生,他深吸口气,把钥匙插进孔里,扭动,推开了门。
他缓步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他发现自己往下掉,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
随即,他落了地,开始变得轻飘飘,他回到了镇子上。但眼前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镇子,房屋破败坍塌,四处野草丛生。
他在镇子里转了好一会儿,在镇子尽头,看见几个骨瘦如柴的人正在开垦荒地,好几只四不像的野兽帮着忙。
日向逐人马上就明白,这是解开幻境之后的镇子。他轻飘飘地转过身,看见一只缠着绷带的小白兔,正在墙角吃草。
这只兔子跟他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太宰?\"日向逐人跑过去想要去抱兔子,可是他的手却从兔子身上穿了过去。
接着,他身后走出来两人男人,他们咽着口水逮住了兔子。
日向逐人挥舞着四肢,可是他什么也碰不到,他眼睁睁地看着小白兔被抓住,被杀掉,被剥皮,最后被吃掉了。
日向逐人嘶吼着,可是声音在空旷中显得苍白无力。
转瞬之间,他又回到了那片虚无中,而面前还是一扇门,只不过,那扇门上的标牌上写着是“光明”。
日向逐人稳了稳情绪,赶紧开门。
熟悉的坠落感又出现了,等脚一落地,他马上睁眼查看。
这次的村子跟他看见的村子一样,干净热闹,到处飘着果香,日向逐人在人群里挤着,他想快点找到太宰治。
在翻了两条街,走回他们住的旅店时,他看见了太宰治。
太宰治站在阳光里,正微笑着跟他招手。
日向逐人鼻子有点发酸,他加快了脚步,一把把太宰治抱住。
虚幻就虚幻吧,只要能跟太宰在一起,他愿意就这样沉在虚幻里。
“怎么了?”太宰治不解地问道。
日向逐人摇了摇头,抬起头,傻傻笑着。
太宰治摸了摸他的头,道:“去看马戏表演吧,昨晚你不是说想看?”
“现在不想了,咱们去逛逛街吧。”
日向逐人不想看见那些雪兽,还有那些被困在重复里的人们。
他拉着太宰治的手,在热闹的街道里穿梭着。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从小巷里冲了出来,发疯似地又喊又叫,不时吼道:“我再也不想过同一天了,我再也不想过了。”
日向逐人转走了视线,拉着太宰治离开,就在拐角处,他看见了犬饲现八和犬冢信乃,他们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日向逐人避开了他们,和太宰治拐上了另一条路,他们回了住宿的旅店。
太宰治一路上都很沉默,进门后,他从背后抱住日向逐人,低声道:“选你觉得对的,我会努力回到你身边。”
日向逐人低着头,脸沉在阴影里,声音微不可闻。“如果回不来呢?”
“逐人,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回来,但如果不出意外,我能回来的。相信我。”太宰治吻了吻他的耳尖。
日向逐人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跟上次一样,一晃,他又回到了那片白茫茫中,他的身侧各出现了一扇门,一个代表光明,一个代表黑暗。
一开始,他回答的是光明,有太宰治的地方就算是虚幻也是光明的,但是,他无法面对那些期待他解决问题的人,那些在幻境中日复一复期待结束的活人。
最后,日向逐人还是走向了那扇代表黑暗的门,这扇门里才有希望,才有光明。
……
日向逐人眼前一黑,不过,那片黑色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被刺眼的亮光代替。
他站在横滨的街角,身边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那些被关进门里的人全被放了出来。
日向逐人横扫四周,他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在欢呼,拥抱的人群里搜索着,可是那么多人里,就是找不到太宰治的身影。
他喊着太宰治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人群渐渐散去,日向逐人却呆呆站在原地,那些来感谢他的人一个个从他身边离开,他浑然未觉。
失去最喜欢的人的恐惧感占据了他的心,他该怎么办呢?
“逐人。”
一声轻呼从面前传来。
日向逐人猛然抬头,看见了太宰治完好无损地正向他走来。
“担心大boss会逃走,所以先去处理了一下。”太宰治解释着,已经到了近处,看见眼前人的表情,他抱歉道:“对不起没有先来找你,可是,逐人,我回来了。努力回到你身边了。”
日向逐人一双绿眸盯着太宰治,突然扯着太宰治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一口吻住了他的唇。
动作是真得Men,但因为太用力,两人的牙齿撞在了一起,疼得日向逐人捂着嘴,嘶嘶地出气。
太宰治揉了揉唇,笑道:“接吻这件事逐人还要多练习才行呢。”
“那走吧。”日向逐人没头没脑地扔下这一句,扭头就走。
太宰治跟上去,好奇问道:“逐人要去哪?”
日向逐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回家练习。”
太宰治一脸灿烂。“逐人要练多久我都陪哦。”
“对了,那个boss你最后怎么处理了?”日向逐人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让异能特务科在他预计逃跑的那条路上截住他了。”太宰治回答。
……
刚进屋,太宰治就把日向逐人困在门口,低头就吻。
日向逐人想躲开,可头靠在了门板上,好不容易侧了头想说话,太宰治一个轻巧的动作,他重心没稳倒在了地板上,但有太宰治护着,并没有摔疼,太宰治的吻又落了下来,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他衣摆下伸。
“太宰,”日向逐人只能趁着间隙说两句话,“我们先洗个澡。”
太宰治停了动作,把人从地上抱进了浴室。
日向逐人半推半就,最后,还是让太宰治得逞,一起洗了澡。他们从卫生间厮混到了床上,折腾到天快亮了才睡过去。
……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上透进来时,日向逐人醒了,他睁开眼就看见身旁还在睡觉的人,幸福的感觉满溢而出。
他想,以后,他会跟太宰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