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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朵卷云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16

静默了半晌,他把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握住了太宰治的手。“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抓住你。”

说完,他微微把头偏向另一侧,隐藏自己泛红的双颊。

太宰治反握住日向逐人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感觉到对方身体攀升的体温和细微的颤动时,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因为有逐人在,我才觉得活着或许也不错。”

太宰治这句话勾起了日向逐人的回忆,他记起刚认识太宰治时,太宰治不仅嘴边总挂着‘自杀’两个字,还尝试着各种自杀的办法。

日向逐人的心揪了一下,他紧了紧握着太宰治的手,语气认真道:“那就为了我好好活下去。”

“嗯,好哦。”太宰治异常乖巧地回答。

日向逐人的唇角微微翘起,虽然对太宰治的感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但喜欢太宰治是毋容置疑的,他想起今天的爽约心里一阵愧疚,盘算着要怎么补偿。

“铃铃铃~接电话接电话。”

日向逐人想伸手却发现某人哼着小调,故意装着没听见不肯松手,他无奈只好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头,眼神宠溺地看着太宰治,食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

他一边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一边道:“你家首领现在可是有性命危险,不抓紧时间过去没关系吗?”

太宰治冷淡道:“如果首领那么容易就被暗杀了,换人应该是更明智的选择。”

日向逐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后,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键。“喂,乱步桑。”

电话那头传来江户川乱步的声音。“逐人,发生紧急事件,你现在马上回武装侦探社一趟。”

乱步桑的紧急事件……蛋糕零食库存不足?

“我先送太宰回黑手党总部,大概二十分钟这样过去。”日向逐人看了太宰治一眼,某人似乎不喜欢他接电话正欲伸手去抢,他敏捷地移开手向后躲了一下。

太宰治孩子气地“切~~”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那你尽量快点,记住千万别进港口Mafia总部大楼。”

“嗯,好的。”日向逐人应道。

对于能从常人不会注意的细节之处得出真相的名侦探这句‘原来是这样’,他一头雾水,乱步桑又看出什么了?为什么要叮嘱他别见港口Mafia大楼?他肯定不会进的呀。

日向逐人把手机放到仪表台上,边琢磨着边转动方向盘重新上路。

“逐人真是喜欢这位名侦探呀。”太宰治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两人平日里在一起时,日向逐人时常会说些江户川乱步解决的案件,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他会加入武装侦探社也是因为对名侦探的喜爱。

一开始,对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能力,太宰治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只不过,时间一久,只要日向逐人提起江户川乱步,太宰治就会很不爽。

日向逐人以为他听腻了推理案件,就尽量避免在他面前再讲起,但似乎只要日向逐人跟江户川乱步接触,太宰治就会格外不爽,对此,日向逐人找不到原因。

他耿直地应了句。“太宰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很喜欢乱步桑?”

说完,他想了想,是不是应该加上‘的推理能力’比较合适,不过,也都差不多就是了,太宰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

“是呢。”太宰治阴恻恻地应道,鸢色的左眼掠过一丝寒意。

日向逐人感觉气氛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要是有机会能跟名侦探较量一番应该非常有趣。”太宰治笑笑道。

日向逐人的绿眸瞬间闪现烁烁星光,兴奋道:“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那确实非常有趣,太宰跟乱步桑谁会赢呢?”

“我想很快就会有机会了,逐人希望谁赢?”

车子到达港口Mafia大楼前,日向逐人停下了车,他托腮思索了一番,这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选题真是难,于是,他折中选了“我希望你们都赢”这样的选项。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他往窗外看了看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港口Mafia总部大楼黑黢黢一片,半点灯光也没有,在弥漫着雾气的夜晚,显得阴森森的。

“太宰,情况似乎不太妙,你先打个电话给芥川探探情况。”

太宰治把手机往他面前一亮。“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日向逐人看着黯淡的信号图标上的岔,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太宰治开车门下车之后,他也跟着下了车。“太宰,我陪你进去。”

“刚刚那位名侦探可是叮嘱你不要进楼哦,这个情况我能应付,放心。”

说完,太宰治转身上了台阶。

日向逐人快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同行。“杀手可能还潜伏在楼里,多一个帮手总比你一个人强。”

他从后腰拔出一把九毫米手.枪,随身携带手.枪是他的习惯。

“你还剩几张卡片。”太宰治问道。

“下午用了两张,还有八张,完全没问题。”

太宰治点了点头,两人闪进了漆黑一片的门里,在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太宰治发现电梯是可以使用的。

这明显就是圈套,策划者仿佛在说,请进。

一瞬间,太宰治明白了一切。

☆、梦魇(六)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日向逐人提脚准备进去,却发现某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把脚卡在电梯门口,侧过头看着被额发遮住半张脸的太宰治,神色警惕。“明白了?又不打算解释?”

“如果是逐人的请求,我也不是不能解释一下哦。”太宰治抬起头,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过,露出浅笑。

日向逐人把脚收了回来,放下拿枪的手,面无表情地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太宰治嘴角一勾,轻笑了声,一副果然是逐人的表情。“用上剩下的卡牌,逐人就可以离开这里,这次只是个警告没有危险。”

“警告?什么意思?”日向逐人不解地问。

“让你了解了解港口黑手党的可怕。”太宰治说着伸手按了下电梯按钮,电梯门随即打开。

日向逐人脑中一团乱麻,对目前的情况他缺少关键性信息,根本捋不明白。他见太宰治要进电梯,闪身拦在了太宰治面前。

如果他真做了什么得罪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的事,对方绕这么大圈警告他,那么身为男朋友的太宰治不可能独善其身。

日向逐人垂下视线,语调僵硬道:“太宰,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好吗?”

太宰治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嗯,好哦。九点整在常去的那家酒吧碰头,我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讲给你听。”

日向逐人犹豫了片刻,应了声“好”,他退到了一旁,让太宰治走进电梯。

太宰治的身影一点点在电梯内消失后,周围又陷入了昏暗一片。

日向逐人使用了张印着Q版织田作之助头像的卡片,获得异能力——天衣无缝。(此异能力能预知接下来5秒以上6秒不到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他从容不迫地按着原路线返回,在门口时发现了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楼前围着几百号手持手.枪的黑手党。

日向逐人脑中突然闪现一段影像,几名黑手党射出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动作干净利落,刚躲到门旁,好几十发子弹把大门的玻璃射得支离破碎。

预测的异能力让他躲过了对手的好几次攻击,他的子弹一颗不落的落到了对手的手臂上,大腿里。织田作之助曾经是个不杀人的黑手党,日向逐人在跟他学习枪法的时候也继承了他的这个原则。

港口黑色党人数众多,他们鱼贯涌入大厅,日向逐人应付得越来越吃力。好在他的枪法精湛,撑过了十五分钟的时效。

要对付枪子这样的东西,最好用的当然是中原中也的异能力——污浊了得忧伤之中。(此异能力能操纵碰触到的东西的重力方向及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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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逐人轻松自如的从港口Mafia大楼里走了出来,身后众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快步走下台阶,盘算着如何才能再收集到中原中也的异能力。

毕竟中原中也很忙,不容易见到。他虽然跟太宰治是搭档,两人却一见面就开撕,日向逐人身为太宰治这一派系的自然不能轻易靠近他。

正想着,这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中原中也披着件黑色大衣,带着顶黑色礼帽,靠在日向逐人停在大楼前的小轿车的车门上,双手环胸目光逼人地盯着日向逐人。

日向逐人停下脚步,拧了拧眉,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碰见最麻烦的人。“中也君,在开打之前能先说个明白吗?港口黑手党究竟想干什么?”

“想让你乖乖听话而已。”中原中也身体边缘泛起一圈红光,他身后的车的边框上同时也亮起一圈红光。

“别动车,这车很贵的,花了我爸爸一半的稿费。”日向逐人慌张地抬起手,做安抚状,接着继续道:“要打架我奉陪。”

中原中也站直身体,一阵夜风吹过扬起了散在他肩头的一撮橘发,他迈上台阶,气势汹汹地朝日向逐人走近。“很久以前我就想跟你比试比试了,看看究竟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腿快。”

日向逐人表情寡淡,绿眸之中燃起了一丝星火。中原中也是港口黑手党最强的体术师,能跟他对战一定十分有趣。

日向逐人感觉心跳加快,他从白色衬衫的口袋里抽出了印着Q版太宰治的卡片,异能力人间失格,正当他准备发动异能时,他注意到这张卡片有点奇怪。

上面的太宰治没有右眼上没有缠着绷带,模样显得十分开朗可爱,他立刻从口袋里又翻出了一张人间失格,这张卡片上的太宰治右眼上缠着绷带,正是平时见惯了得样子。

中原中也越逼越近,日向逐人无暇思考这异常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是有时间思考,估计他也无法得出结论。这种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拿着那张没有缠着绷带的人间失格,打了个响指,发动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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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逐人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向下的阶梯上,四周灯光昏黄,他记起这里是他们经常关顾的那家酒吧。他静静在原地站了片刻,屏息凝神,然而除了舒缓的音乐声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沿着阶梯走进酒吧,酒吧里空荡荡的,只有太宰治侧着身坐在吧台前。

这个情景似曾相识,不过日向逐人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听见动静,太宰治转过头,鸢色的眸子瞟了眼日向逐人,轻笑一声,打趣道:“逐人,跟18岁的我谈恋爱好玩吗?”

“……”

日向逐人被问得莫名其妙,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这个太宰治穿一身棕色风衣,约莫二十二三岁,早已褪去青涩,脸上也没有缠着绷带。

就在这一瞬间,记忆的洪潮突然排山倒海而至,一个个与太宰治在一起生活的画面就像是被解开了魔法般倾倒而出。

他震惊得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太宰治,脑子里回响着那句“跟18岁的我谈恋爱好玩吗?”

日向逐人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他结结巴巴地道:“太……太宰……不……你……我……”

☆、梦魇(七)

太宰治从电梯里出来,穿过昏暗的过道走向一扇紧闭的门。门的两边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表情严峻的男人。

他们恭敬地为太宰治开了门。

太宰治沉着脸走进房间。

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前,身着一身黑色大衣,一条红色围巾围在衣领外。他手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十指交扣,淡然道:“太宰君,逐人君没有跟你一起上来吗?我可是特意为了邀请他,才关了灯。”

森鸥外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封黑色的信封放到桌上。“既然太宰君已经了解了这件事,说明也看过信了,太宰决定怎么做?”

太宰治看了眼黑色信封。“首领,你不怀疑这封信的可信度吗?”

“哎呀,太宰君没看过这封信吗?”森鸥外露出讶异的神色,“我很好奇太宰君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逐人并不知道关于自己的事,首领今天的行动恐怕打草惊蛇了。”太宰治冷冷道。

“既然太宰君从别处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么,说明逐人君很有可能也会找到线索,逐人君的选择可是关系到横滨的存亡,作为组织的首领,我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首领准备怎么做?”

“太宰也希望逐人留下来吧,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横滨消失的话,我也会消失,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我还以为跟逐人君在一起之后,太宰君找到了生命存在的理由,看来就算是逐人君,也无法从黑暗中拯救太宰君。”森鸥外微微垂下视线,遗憾地继续说道,“既然太宰君不想帮忙,我只能另想他法了。”

“首领如此大费周章,与异能特务科联手引诱我们上来,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句话吧。”太宰治的额发遮住眼眸,看不清他的情绪。

室内光线昏暗,他冷白的肤色蒙上了一层阴影,生出阴郁的冷峻感。

“太宰君,我是组织的首领,为了组织的存亡不管多么残忍的事我都会欣然执行。”

森鸥外说这句话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的阴影里。那人身穿绿衣,一头及腰长发,双眼无神地盯着太宰治。

“这是伊尔米.揍敌客,现在为组织服务,他有一项特殊的能力,能够使用念针操控人。太宰君,我也希望能用平和的方法解决这次事件。”森鸥外从十指相扣的手上方望向太宰治,等待他的答复。

太宰治下颌骨紧紧绷着,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迈步向门口走去。

“太宰君,你也想让逐人君留下来吧。”森鸥外对着太宰治的背影重复了一遍。

伊尔米.揍敌客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宛如悄然而至的死神。

*******

太宰治的手肘靠在吧台上,另一只手轻轻晃动酒杯里的酒,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日向逐人的反应,鸢色的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最初的羞涩渐渐褪去之后,日向逐人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在调整紊乱的呼吸的同时,他僵硬地挪动步子,在太宰治身旁坐下,尽量以轻松地口吻道:“没想到游戏的第一关竟然会是跟18岁的太宰谈恋爱,真是出人意料。”

没等太宰治开口,他又补充了句:“很可能是因为太宰是我第一眼看见的人。”

太宰治一语不发,他侧过视线望着日向逐人,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身体看到灵魂深沉隐藏的秘密。

日向逐人被看得发窘,羽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垂下视线,眼珠转了一圈,又抬头回视太宰治。“太宰已经知道怎么通关了吧。这游戏我一点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里面的人都是幻象吗?”

“逐人希望他们是幻象吗?”太宰治神色肃然问道。

“……”

日向逐人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换了副诚恳的口气问道:“太宰,告诉我要怎么才能通关?我们赶紧解决了这个游戏,救出消失的那些人。”

太宰治望着酒杯里剩余的酒,一副被打败的样子。“逐人又对不想知道,不想回答的事情视而不见,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哦。”

许久没听到回答,太宰治转过头,只见日向逐人把头扭向另一边,闷闷的。这光景让他想起第一次见这小子时的情景。

他嘴角微微扬起,把酒杯放回了桌上,伸手揉了揉日向逐人的栗色头发,织田作之助告诉过他这是跟逐人建立友谊的办法。

太宰治音调甜糯地说道:“就算我什么都不说,逐人也一定可以完成游戏哦。”

每次被摸头日向逐人就没了脾气,特别是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太宰治的摸头杀更让他无法抗拒。脸上刚刚退去的红潮又卷土重来,他低声问道: “太宰,游戏里的人不是幻象吗?”

“那个世界是从你的愿望中诞生的,世界里的人在你醒来的那一刻,就拥有了独立的人格。简单点说,就相当于横滨的一个平行世界。”

听了太宰治的话,日向逐人缓缓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冷:“这个游戏好像一点也不有趣。” 

“舍不得18岁时的我吗?”

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他一再想回避的问题,不过,此时日向逐人有了心里准备,可以应付自如。“应该是18岁的太宰更舍不得我多一点。”

“所以,逐人果然舍不得我呀。”太宰治嘴角噙笑,突然俯身抱住他。

日向逐人吃了一惊,僵在原地,耳畔传来太宰治的低语声。“逐人,我在这里等你。”

太宰治这个拥抱的含义日向逐人琢磨不透,他放任本能行动,伸手环住太宰治的腰,蹭了蹭他的肩窝,但没有回答。

不管是18岁的太宰治,还是22岁的太宰治,都是他喜欢的太宰治呀。

“咚咚咚”一阵钟声响起。

日向逐人闻声望去,看见角落里有一个样式古旧的座钟,钟盘上的指针指向九点整。他记起他跟太宰治约好了九点在这个酒吧见面。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晃,一瞬间日向逐人感觉自己在往下坠,等他晃过神时,发现面前的太宰治正在喝一杯威士忌,他的右眼上缠着绷带。

☆、梦魇(八)

日向逐人动了动嘴唇,想说的话出口前却又被咽了回去,他垂下了肩膀,思绪有些乱。

事情的发展总是会与期望背道而驰,这个游戏该怎么解决他毫无头绪,如果现在做出什么承诺到时无法实现,恐怕只会让太宰更失望。

酒保为他上了杯酒,日向逐人心不在焉地拿起酒杯,不想被太宰治从手里夺走了。

太宰治一口饮尽了半杯酒,“嗒”一声把酒杯放在了日向逐人面前,略带兴奋地说:“中也说,逐人的异能力越来越厉害了,能瞬间消失,原来是真的。逐人消失的时候是去哪里了?”

他双眼发亮,满心期待日向逐人的答案。

“太宰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日向逐人慌忙地拿起空酒杯在太宰治面前晃了晃,不满地抱怨道,“这是我的酒。”

“可是逐人从来不在外面喝酒呀。”太宰治淡淡地说道,目光如鞭,“是去见另一个我吗?”

日向逐人的手在半空僵住,大意了。

他看了看酒保,又看了看太宰治,微微蹙起了眉头,本来想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没想到掉进了对方的陷阱。“只是偶尔也想喝喝,比如今晚。”好像没听到下半句,他只回答了上半句。

日向逐人朝酒保做了个手势,要求再来一杯。

酒保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而是像往常一样为他调了杯饮料。他啜了口饮料,不动声色地问道:“太宰,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了吗?”

“当然。”太宰治偏过头,神色平静的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哦,首领希望逐人能留在这里。”

他鸢色的眼眸凝望着日向逐人,眼底的冰冷泛着淡淡的涟漪,嘴角微微勾起继续说道:“逐人为了我,当然会留在这里,逐人可是说过‘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抓住你。’这样的话。不是吗?”

日向逐人心下一沉,太宰治已经知道了一切,或许他知道的比自己还要多。不过,此时占主导地位,萦绕在他脑海的是刚刚太宰治的眼神。

“是22岁时的太宰治,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太宰治。”他突然说道。

“22岁时的我吗?如果能见上一面一定很有趣。”太宰治笑了笑,带着自嘲的口吻道:“逐人喜欢的原来是22岁时的我呀。”

“我当然也喜欢你。”日向逐人脱口而出,遮遮掩掩想藏住的话这时不说也许就不会有机会了,他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我只再说一遍,太宰治,你认真听好了,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抓住你。”

他仰着头,满脸通红,认真地望着太宰治。

事情变得简单了,他承诺了,那么,除了努力去实现这个承诺之外,可以不用再思考其它了。英雄什么的,他从来都不是。

太宰治的额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绪。他伸手揉了揉日向逐人的头发,轻笑道:“逐人,我就交给你了。”

“放心交给我吧。”日向逐人声音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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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酒吧出来时,夜已经深了。广袤的夜幕中挂着一轮圆胖的月亮,风有点凉。

太宰治站在逐人那辆小轿车前,转着手上的钥匙扣,提议由他来开车,日向逐人没有意见。车子在车流中穿梭,很快拐上一条单行道,太宰治手握方向盘,盯着前方,时不时瞟一眼身旁的人。

日向逐人的头靠着玻璃窗,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车载广播正在播放一首忧伤的老歌,声音在静默中流淌着,把夜衬托得更加寂静。

行驶到一个分岔路口,太宰治突然踩下了刹车,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日向逐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太宰治。

“今晚,去我那儿吧。”太宰治趴在方向盘上,侧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被他发现了吗?

日向逐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太宰治看出了他不想回家的想法,他控制着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顺水推舟地点点头。

他还没有做好回家的心里准备。

太宰治哼起了小调,重新踩上油门,轮胎滑过沥青铺成的道路向右拐去。穿过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后,就到达了太宰治住的地方,一处环境相当不错的豪华小区。

日向逐人跟着太宰治刚进屋,某人连灯也没开,动作干净利落地把他按到门上吻了起来,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日向逐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行动快于思考,他挣脱掉了这个吻。

“太宰。”他喘着粗气,在黑暗中轻声唤了声,声音太轻,听不出责备的意味。

“逐人,一起来忘掉烦恼吧。”太宰治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没等他回答,雨点般的亲吻就从他的耳垂一直慢慢延伸到嘴唇。

日向逐人感到一阵酥麻,忘掉烦恼这个提议确实有很大的诱惑力,他停止了思考,搂住太宰治放任自己在感官的享乐中沉沦。

当他被太宰治压在客厅那张黑色皮沙发上时,太宰治突然停下动作。

日向逐人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绿眸中闪着□□的光芒,透过从落地窗里照进来的月光看着太宰治的脸。“怎么了?”

“逐人折腾了一天一定很累吧,明天再继续。”太宰治轻柔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日向逐人一向抓不准太宰治的节奏,不过,既然他不想继续,自己总不能厚着脸皮要求,他带着一丝不悦的躁意应了声“嗯。”

太宰治这次很反常地没有调戏他。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里挤在一张半米宽的沙发上,不一会儿,日向逐人就迷迷澄澄地睡着了,他确实有点累了。

太宰治听了会儿他均匀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睡脸,几分钟后,才把刚刚从他身上摸出来的纸条摊开。

借着月光,他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嘴角勾了勾。“22岁时的我吗。”

他动作轻盈地翻下沙发,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寻找着一路跟随着他们的视线——那个黑暗里的杀手。

☆、梦魇(九)

一片阴云遮住了月亮,没有灯光的阴影处陷入了更深的黑色,一只老鼠从下水道口探头探脑的东张西望,竖着耳朵机敏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倏地快速飞奔而出,一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眨眼之间,伊尔米.揍敌客出现在了这条阴暗的窄巷里,他面无表情,无神的大眼睛望着前方,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月光偷偷从云层的一角散下清辉,正巧照了进来,一道影子缓缓靠近,在他面前停住。

“伊尔米,加入港口黑手党感觉如何?”费奥多尔.D勾着嘴角,日语的发音里带着明显地俄罗斯口音,声音带着随意的慵懒。

他戴一顶白色绒帽,披着件灰色绒领大衣,身形纤细颀长,红宝石般深沉地双眸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完全不似表面上看过去那般虚弱。

伊尔米.揍敌客一般的脸被阴影遮住,毫无情绪地说道:“伙食比死鼠之屋强。”

“哎呀,招待不周真是抱歉。”费奥多尔.D虽然这么说,态度里却没有半点感到过意不去,“不过,唯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享有美食,死人只能在地狱的业火里哭泣。”

伊尔米.揍敌客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他,不过,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这个嚣张的俄罗斯人他迟早会收拾,但不是现在。

“既然连最基本的信息共享也无法做到,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没有我的计划,你有把握在对抗武装侦探社,港口黑手党,异能特务科的同时,达到目的?伊尔米,信我是刚刚才收到的,并没有故意向你隐瞒。”

伊尔米.揍敌客收起杀气。

“森鸥外已经向太宰治发出警告,想要利用太宰治控制日向逐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我使用念针。”他的目光盯着费奥多尔.D,突然问道:“游戏规则是什么?”

“这个世界是从日向逐人的意识里诞生的,也就是说,他强烈的意识有可能改变这个世界。如果我们能控制他,不仅是港口黑手党的财富,整个横滨,乃至整个世界的财富都是你的。”

风吹走了阴云,月光在奥多尔.D白皙的皮肤上洒上一层清辉,显出更深的清冷感。“而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把这个世界从罪孽中解放。”

伊尔米.揍敌客并不喜欢这个游戏规则,如果把日向逐人变成针人,就会失去自由意识,完全听命于他,这样的日向逐人无法去改变世界,等于作废。

“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两天。两天后,日向逐人将做出抉择,继续让这个世界存在,或者把这个世界毁灭。所以,对付港口黑手党的计划要先缓一缓。”

“看来我还要在港口黑色党里待一段时间。”伊尔米.揍敌客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音乐,我讨厌音乐。”

“但它是最好传递消息的手段。”费奥多尔.D淡淡道。

就像来时一样,一阵风过,伊尔米.揍敌客消失得无影无踪,空荡荡的窄巷里只剩下费奥多尔.D。他抬头望了眼如盘子一般的月亮,呢喃了句“世界将得到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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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镂空的木色窗纱,在地上漾开一圈圈白绒绒的光球,空气里飘着丝丝黑色的雾气。

半梦半醒间日向逐人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味,半晌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一骨碌跳下床,昨晚睡得太死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被某人抱到了床上,还被换上了他的睡衣。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日向逐人打开卧室的门,呛人的焦味迎面扑来,如果不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大型火灾现场。

他快步走进厨房,黑烟呛得他直流眼泪,不等某人开口,他迅速关掉煤气灶,拉着太宰治离开了灾难现场。

太宰治白衬衫外穿着件卡通图案的围裙,蓬松的头发微微卷着,白皙的脸上白一块黑一块。他手里拿着把锅铲,笑眯眯道:“逐人,我给你做了早餐哦。”

日向逐人看着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边用毛巾给他擦脸,边应道:““嗯,谢谢太宰。”

他想起跟太宰治一起住时,太宰治心血来潮时总要露一手灾难级别的厨艺,有几次还惊动了警察,不禁莞尔。

“这明明是我第一次为逐人做饭,逐人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太宰治不满地抱怨道。

“因为跟太宰住在一起时……”日向逐人脱口而出,但很快意识到不对,立刻打住,生硬地换了个话题,“你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好在太宰治并不在意,他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了盘半焦半熟的炒蛋。他得意地把筷子递给日向逐人,期待的小眼神催促着日向逐人快尝尝。

关于吃太宰治做的地料理这件事,日向逐人可是身经百战,他眉头不带皱地把整盘都吃完了,嘴巴一抹,表扬道:“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吃,不错。”

太宰治得寸进尺地把脸凑到他面前,口头表扬明显不够嘛。

日向逐人嘴角扬起,轻轻吻了吻太宰治的唇,吻得太浅,某人不太满意,又回吻了一个。这一系列动作让他想起了昨天未完待续的事,脸唰一下就红了。“我……我上班要来不及了。”

他边说边慌乱地去解睡衣的扣子。

“嗯,昨晚都看过了,所以在我面前换也没关系哦。”太宰治说得大义凛然。

日向逐人手上一顿,这话太让人误会了。

“我忘了拿衣服了。”他脚底抹油似地进了房间。

太宰治凝视着他的背影,敛起了轻松的笑容,今天可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太宰,我的衣服呢?”日向逐人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你的衣服我拿去洗了,今天穿我的吧。”太宰治提脚走到房门口,抓着门把手的手却久久没有动。

他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梦魇(十)

日向逐人在敞开的衣柜前等了约莫一分钟,却没见某人进来,他心不在焉地挑了件白衬衫换上,神色凝重。

昨晚他逃走了,不愿去面对问题,现在不能再逃了。

目前他所知道的信息只有一个,这里是游戏中创造出来的世界,从昨晚发生的事件来看,港口黑手党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重要的信息,还有太宰……

日向逐人随手关上衣柜门,太宰很显然已经知晓了一切,却不愿对他透露半分,情况应该比想象的要复杂。说到解决复杂事件,日向逐人马上想到了名侦探江户川乱步。

他摸出手机,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名侦探从容淡定的声音:“逐人,现在几点了?只想着谈恋爱忘记工作,这个月的奖金全扣。”

日向逐人身体一僵,这才想起昨晚忘了回武装侦探社,他看了眼镜子里穿着太宰治衬衫的自己还有脖子上的吻痕,以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能力,只要看见,一定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太宰这是要考验乱步桑,看看名侦探到底能不能推测出他们到底做没做?

日向逐人捏了捏额角,把这些有的没的赶出了脑海,问道:“乱步桑,昨晚你为什么不让我进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

“就算提醒了,你不是还是进了吗?”

“乱步桑,我不能让太宰一个人冒险。”

“昨天,社长收到了一个黑色信封,打开信封后,强大的意念就会直接灌输进脑海,就像是来自神的启示一般,不容半分怀疑。”

“信上说了什么?”

黑色信封,日向逐人记得他也收到过一个黑色信封,收信人一栏上写着:织田作之助。

“信上说你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如果你离开这里,这个世界将会被抹去,所有人都会死去。”

日向逐人震惊得说不出话,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脑海里闪过,他慌乱地问道:“乱步桑,我该怎么办?”

“回家问问家长。”

“……”这么任性的答案。

“社长说武装侦探社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有得总会有失,做了决定就别后悔。”

“嗯,替我谢谢社长。”

日向逐人挂上电话,整理了下情绪,开门走出房间。

太宰治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像往常那样身上披着件黑色大衣,阳光透头纱窗投下的星星点点把他切割得支离破碎。他偏过头,眼底泛着淡淡的冰冷。“回家吗?”

“嗯。”日向逐人轻轻应了声,没再多说什么。他走上前,五指扣住太宰治的手,紧紧抓着。“走吧。”

.

在把钥匙往奇怪的地方插了两次后,日向逐人把驾驶座的位置让给了太宰治,频频出错戳穿了他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在发动人间失格,见到22岁的太宰治时,真实的记忆回到了他的脑海,但是,关于织田作之助和五个弟弟妹妹的记忆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本书是否就是解开这段记忆的线索?

想到这里,日向逐人的心砰砰直跳,如果是真的,这是由他的意识,他的愿望创造的世界,那关于织田作之助和五个弟弟妹妹的真实记忆又会是什么呢?

“逐人。”太宰治靠坐在驾驶座上,注意着前方的路况担忧地唤了声。

日向逐人回过神,这才发现,他不自觉地用力在太宰治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几个红指印,他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搓揉着发红的地方,声音低沉道:“太宰,我想起了龙头战争。”

“想起第一次遇见我时的情景了吗?”太宰治打趣道:“那个时候,逐人躲在织田作身后,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呢。”

日向逐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密布于脸上的阴云散去了一些。“如果没有遇见爸爸,我也会死在那场战争里,跟我的父母一起。”

“织田作当时那点微薄的工资可都花在你们身上了,以后要好好孝顺他哦。”

日向逐人笑了笑。“太宰总能毫无痕迹地把话题转个方向。”

太宰治还未回答,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爆炸的声音,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车子在气浪的作用下,剧烈地震动了几下,车窗被震裂,上面布满粗细不一的纹路,像极了蜘蛛网。

被炸碎的玻璃渣像暴雨般倾盆而下,砸在车身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日向逐人耳鸣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炸弹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们只是被震动波及并未受伤。

“太宰,你留在这里,我还剩几张卡片,可以实施救援。”日向逐人说完,快速下车,往浓烟滚滚的地方跑去。

太宰治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望着日向逐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爆炸的地点是一栋商业大楼的高层,日向逐人拦下一个西装革履,刚从大楼里逃出来的中年男人询问里面的情况。

中年男人告诉他,里面有个使用柠檬炸弹的炸弹魔,扬言要炸了这栋楼。

港口黑手党又想干什么?

日向逐人拧了拧眉,他剩下的几张卡片里就有一张“柠檬炸弹”,不过他不打算用同样的异能跟他对决,毕竟对方不会受柠檬炸弹的影响。

他拿出“罗生门”的亦能卡片,轻轻打了个响指,白衬衫外面披上了件黑色的外套,但仔细看,那并不是什么衣服,而是黑兽,能够撕裂一切的黑兽。(包括空间)

利用异能力罗生门的变换形态,日向逐人很快到达了柠檬炸弹魔所在的楼层,他剩下的卡片除了一张“金色夜叉”外,其余的战斗力都不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有必要保存实力。

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在十五分钟里解决这个炸弹魔。

梶井基次郎悠哉地坐在窗棂上,随意地抛着个柠檬炸弹,欣赏着爆炸所带来的美感。

当日向逐人走到他面前时,他狂妄地笑了起来,怪腔怪调地说道:“哟,英雄登场了。”

☆、梦魇(十一)

“梶井基次郎,又见面了,这次我会抓住你。”

随着日向逐人语音的提高,罗生门变幻出无数黑色线状,锋利的尖端直指梶井基次郎。

港口黑手党一向低调,梶井基次郎却是个异类。上个月,他主导了丸善大厦爆炸事件,致使30名无辜民众被杀害。当时,日向逐人正在大厦附近,不过,那时候他的异能力无法战斗,只是背景墙里一名普通的民众。

梶井基次郎从窗棂上跳了下来,绿色的围巾随着动作飘动,他嘴角咧着,手中拿着柠檬炸弹,紫红色的墨镜反着光,妥妥地想让人一掌拍死的反派模样。

黑色线状的罗生门伺机发动进攻,刺向梶井基次郎,就在这时,梶井基次郎突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弱小无助可怜道:“我投降,求放过。”

攻击在一瞬间停止,日向逐人嘴角微微地扯了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目光中露出淡淡的藐视。窗外传来螺旋翼转动的声音,强劲的风流灌了进来,吹得日向逐人整个人都凌乱了。

透过玻璃幕墙,日向逐人看见几架直升机停在半空中,直升机的舱门大开。

后面一架里一个抱着摄影机的男人正调整着镜头对准他们,前面的那架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时不时转头,对着话筒说着什么。

“马上整个横滨都会报道‘英雄制服炸弹魔,拯救横滨’的事迹。你将受万人敬仰,在这个世界,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都能实现……”

梶井基次郎慷慨激昂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的听众打翻在地,日向逐人冷冷说道:“我没兴趣。”

“等你被众星捧月的时候,就会改变想法了,想想整个世界的人都臣服在你脚下,没有人敢对你说不,这将是多美好的世界。”

梶井基次郎趴在地上,翘着臀部,捂着红肿的脸说道。

不消说,这个手笔又是出自森鸥外之手,先威胁再收买,摆明在告诉日向逐人如果顺从将得到一切想要的,如果违抗,港口黑手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不折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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