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体突然一僵,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神色凝重地叮嘱道:“逐人少爷,天亮前千万不能出来,记住,一定记住……”说完,没等日向逐人反应,她就迅速拉上拉门,匆忙离开了房间。
日向逐人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从女人的反应看,事情并不寻常,不过说到“鬼”,他感到有些纳闷,这东西真得存在?
质疑那是肯定的,但他没敢出去,毕竟这个世界很陌生,而所得到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鬼的信息,没有不代表不存在,还是小心为上。
他蜷缩着身体,双手环抱住腿,屏息凝神,起先还能听见一些嘈杂声,但后来,他只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天太冷,他只穿着件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父亲是这一带的剑术高手一定不会有事的。”
日向逐人缩了缩身体,想让自己暖和点,但无济于事。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便放弃了继续听动静。闲下来,自然想到了太宰治。
他得到的记忆基本都是关于这个村庄的,例如因为这个村庄背靠着座山,山上有块自然形成的仙桃形状的石头,而得名叫仙桃村云云。没有任何关于太宰治的记忆。
太宰在哪呢?
日向逐人琢磨了下,打定主意等天亮之后到处打听打听,既然他记得以前的事,那太宰肯定也记得,没准太宰现在也在找他呢。
“逐人,不要怕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次不是因为织田作。”
太宰治的话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日向逐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等到再次见面时,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他要跟太宰治正式交往。
他想得有些入神,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才意识到有人正向他靠近。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日向逐人心下一沉,绷紧了神经。家里人在屋子里不可能穿木屐,来人是谁?鬼?穿木屐的鬼?
想到这,日向逐人觉得自己有点傻。
“哗啦”一声,衣柜拉门被拉开。日向逐人惊慌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红色眼眸,那双红眸冷然凌冽,在黑暗中仿佛会发光。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日向逐人眉头紧皱,眯了眯眼,微弱的光线下,看不清来人的脸,不过,单单从模糊的轮廓就能知道她是个美人,身着一身艳丽和服的美人。
“你就是来自异世界的人?”美人开口询问。
日向逐人感到一阵恐怖的压迫感,连骨头都害怕得颤抖不已,他点了点头,根本无法反抗。
美人抬手,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捏住日向逐人的下巴把他往前带,随即变化了下手势,捏住他的下颌骨。
日向逐人想反抗,身体却软绵无力,空气里到处都是腥甜的血腥味,女人的手捏着他脸,冰冷得不似活物,他的脑子里蹦出了“鬼”这个字。
“太宰……”
日向逐人偏过视线,看向衣架的位置,“请君勿死”的卡片应该就在衣服口袋里,他必须想办法拿到手,否则他估计再也不能看见太宰治了。
他深吸了口气,抑制着从心底翻腾而起的恐惧,试图挣脱开对方的束缚。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力气却大得惊人,他抡起拳头的手被咔嚓一声折断,飞踢出去的脚也被随随便便地扭到变形。
日向逐人全身动弹不得,疼到麻木,他半垂着眼帘看着血从女人的手上滑落,瞬间,铁锈般的血腥味溢满他整个口腔。
她在给我喂血?为什么?
日向逐人茫然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人与鬼(二)
喂完血,女人手上的伤口自动愈合,她松开另一只手,退后了几步,冷眸注视着日向逐人,目光带着探究,就像科学家注视着实验的小白鼠。
日向逐人干呛了两声,滚倒到榻榻米上。
他捂住喉咙,感到燥热难耐,身体无规律抽动着,单衣很快被汗水浸透。五脏六腑似被火灼烧一般,血液躁动不安,仿佛脱了缰的野马,试图冲破血管的束缚。
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他这是个好机会,趁着对方放松警惕,他可以滚到衣架边,把“请君勿死”拿到手。
只不过,想象很美好,实行起来难度却大的要死。
他现在根本连滚动身体的力气也没有,翻了半天,也没挪动多少。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沸腾的血液开始平息。
日向逐人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不过,你很快意识到危机并未解除,女人还在,正垂着目光,看蝼蚁般看着他。
他咬紧牙关,迅速翻坐起身,警觉地盯着女人,半晌才发现自己断掉的手和脚神奇地复原了。
而弥漫在空气,原本浓烈得令他恶心的血腥味,现在闻起来竟变得甘甜诱人。
喉咙又干又渴,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日向逐人惊了一跳,他立刻把那由本能滋生的想法强压了下去,盯着女人以求转移注意力,他开口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女人嘴角邪魅一勾,什么也没说,只在眨眼之间闪到了他面前,毫不费力地抬手在他肚子上开了个洞。
猛烈的外力冲击下,日向逐人被弹飞了出去,“砰”一声闷响撞到墙上。
奇怪的是,他也不觉得疼,落地时还能身手敏捷地稳住身形,诧异只在转瞬之间就被抛在了脑后,他马上摆出防御的架势,抬头却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踪影。
他四下环顾,变得异常敏锐的嗅觉没有捕捉到女人的气息,那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也消失不见了。
女人应该离开了。
如此诡异地出现,又如此简单地离开……这事不能细想,一想就汗毛倒立。日向逐人摇了摇头,去查看自己的伤口,破了个洞地单衣下,原本的洞?已经恢复,连个疤痕也没留下。
刚才的伤是错觉?还是……这事更不能细想了……
不过日向逐人也没功夫细想,他的喉咙更干更渴了,脑子里满是想要喝血吃肉的欲望。该死的血腥味一直萦绕着他,诱惑着他。
他踉跄两步,靠在墙边,抑制着本能地冲动抱住了头,试图回想一些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猛然一紧,“唆”得一声麻利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了衣架旁,惊慌地从外衣口袋里取出了张卡牌,然后快步往外跑去。
他循着血腥味,绕过前厅,上了长廊,随着距离的靠近,血腥味越来越浓,他额上手上的青筋也愈加明显。
在道场门口,他先看见了几个下人,探了下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父亲母亲在道场里,身上全身血迹。
日向逐人咽了咽口水,咬紧后槽牙,努力平衡着紊乱的呼吸,他抽出卡片发动了异能“请君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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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回了家人后,日向逐人立刻逃回了房间。在理智还没有崩坏前,他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关进了衣柜里,隔绝血腥味,任谁来敲门都不开。
十五分钟的时效过了,一张空白的卡片落在了他身旁,不过,日向逐人压根没有在意。
他乱极了。
对血的渴望,对自身想法的厌恶,惊恐,害怕……这些情绪撕扯着他。
这样的他还能去找太宰吗?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又缩了缩,再缩了缩,然后惊讶地发现,好像没那么想喝血了。
基于这个发现,他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又缩了好几次,大概是缩得有点累了,眼皮越来越重,他把头靠在曲起的膝盖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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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雪的阻挠,太宰治一步一个坑,在一轮弯月挂在枯枝头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小镇。
乌鸦停落在他的肩头,缩着头,大概是见这位员工终于认真干活不需要提醒了,也没再开口。
入夜了,雪又盖了一层,小镇显的格外安静。在山上时还能看见零星灯火,现在身临其中,道路两边的屋子黑洞洞的,在银白的月光下,没有一丝人气,像死过去了。
太宰治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瞅了瞅几条路的尽头,笑眯眯道:“你——现在不应该到天上查看查看鬼在哪里吗?”
“……”
乌鸦眯了眯眼,心想,我去有什么用,鬼能自己在大街上乱晃?这家伙不会又想趁机开溜吧。
乌鸦没动,太宰治也没动,就在一人一禽兽对峙时,另一只乌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聒噪的声音打破僵局。“在这边,在这边,西西北,西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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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逐人窝在衣柜里,睡得挺香,猛然被一阵响动惊醒,眼前一片漆黑,他惊得伸手摸了摸前方,摸到了一堵木墙。
这是哪?我怎么会这里?
日向逐人来不及思考这些,因为声音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警觉地竖起耳朵。
他听见衣料摩挲发出的沙沙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盈,几乎很难发现。但他的听力异常敏锐,就是这么轻微的声响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日向逐人觉得自己被发现了,再躲着也没意思,决定出去会会来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穿了件宽大的衣服,卷了好几卷袖子,才露出了手来,“哗啦”一下拉开了拉门。
来人似乎对他自动出来感到很意外,停住了脚步,门口透进来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长,日向逐人整个人被笼在了影子里。
“自己出来了,对待小朋友我会给个痛快的。”来人嘴角噙着笑,说话的语气也很和善,不过,跟她的动作却不太搭。
她紫色的眸子看着日向逐人,手里形状很奇怪的刀直指着他。
日向逐人从衣柜里爬了出来,差点被身上宽大的衣服绊了一跤。他站稳后,望着眼前带着蝴蝶头饰的女人,皱了皱眉,她是谁?
在脑中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他好像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人与鬼(三)
日向逐人呆愣愣盯了眼前的人一会儿,对方散发的气息明显来者不善。
他移动目光,看向那把造型独特,刃上闪着寒光的刀,眼眸轻转间,动作麻利地撒开腿,拖着长长的衣摆,向门口窜去。
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对方这架势,不跑等着被砍吗?
他的动作极其迅速,不料对方也毫不逊色,转眼之间就追了上来。
刀锋堪堪从他脸侧滑过,他闪身躲过对方的连续攻击,慌乱间扯下挂在落地衣帽架上的衣服,衣帽架受外力作用,横倒下来。这为他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趁着对方躲闪,日向逐人逃出了房间,顺着长廊向大门直奔。
天空已经泛起了藏青色的微光,不知什么时候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
日向逐人赤着脚在雪地里奔跑,他衣着单薄,寒风在他耳边呼啸,却没有一丝冷意。突然,他一个急停,飞快侧身藏进身旁房子间对的小巷里,侧耳倾听。
有人踩着雪正向这边走来,他探头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与追杀他的那个人同样打扮的男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那人一头黑发微微自然卷着,腰间挂着把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日向逐人回头看了眼薄雪上的脚印,拧了拧眉,想要抹掉这些痕迹已经来不及了。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想要悄无声息地逃走恐怕不可能。
日向逐人琢磨了片刻,如果让他们汇合,他肯定毫无胜算,必须在后面那个人赶上来之前,先解决眼前这个人。
那人越走越近,模糊的轮廓变得愈加清晰,他微微抬头看了眼天空,肩颈线条拉出好看的弧度。
日向逐人有几秒钟的怔愣,望着那人挪不开视线,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袭上心头,带着一丝苦涩。
他下意识地垂下视线,一刹那又抬了起来,目光轻掠过停在那人肩头的乌鸦,不知是因为乌鸦感知到了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只乌鸦半阖着的眼突然睁开,直勾勾盯着他。
不好。
日向逐人心下一沉,他被发现了。顾不上多想,他飞身扑了出去,想来个出其不意,在对方没晃过神时制造逃跑的机会。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太过天真,乌鸦在他扑出来的那一刻,开口说话了。扯着公鸭嗓,大声叫着:“有危险,有危险。”
日向逐人被突如其来的奇怪嗓音震得僵在半道上,十指呈爪状举着,尴尬地与眼前的人对上了视线。
日向逐人:“……”
额,是不是要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汇来,脑子一片空白。
他感觉到对方眸光一亮,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太宰治偏了偏头,打量了他半晌,轻笑了声,才开口道:“逐人?”
日向逐人警惕地退后了两步,抬头瞅了瞅对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杀气才收回手。“你认识我?”
太宰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表情,点点头。“不仅认识,我还是逐人未来的男朋友哦。”
“……”
日向逐人在太宰治身上上上下下逡巡了好几遍,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不可能。”
初见这个人时,心头就萦绕着一种情绪,日向逐人不明白那是什么,也许他们真得认识。不过,不管那是什么,说到男朋友,他肯定不会喜欢眼前这种类型的。
不对,他压根就不会有男朋友,他性取向女,对男的没、兴、趣。
太宰治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日向逐人时的情景。
那时他16岁,日向逐人12岁,跟现在的样子一样。日向逐人躲在织田作之助身后,探头防备地望着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不可能。”
那时,我好像是说“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哦。”
太宰治想了想,历史竟然如此的相似。他垂眸看着日向逐人,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好不容易让这个不开窍的人明白了自己的感情,现在这是要重新再追一次吗?
日向逐人趁对方出神之际,擦过太宰治的肩膀,以极快的脚程逃离。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去,反正跑就对了。
没跑多远,他就感觉一股杀意逼近,本能地缩小身体,就在这时,一道刀锋从他头顶掠过。他伸缩自如的变幻身体的大小,躲过进攻。
对方倏然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到了他的前面。他急刹住脚步,然而有点太晚,对方的刀刃以利落的弧度向他划来。
日向逐人心里一凉,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感觉手腕被人猛然抓住,整个人被一个轻柔的力道往后带,同时,“铿”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另一把刀挡住了攻击。
日向逐人抬头,太宰治侧过头,对他微微笑了笑。“我会保护逐人哦。”
日向逐人:“……”
你不是敌方阵营的么?
“哎呀,太宰,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救鬼吗?”带着蝴蝶头饰的女人问道,嘴角依然上扬,声音很轻。
“小忍,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哦,不管是人是鬼,我都会保护他哦。可以让一让吗?”太宰治用食指戳了戳日向逐人的腮帮子。
日向逐人:“……”
说话就说话,能别动手动脚吗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碰到一次,就要站在对立面,真是遗憾遗憾呀。”
蝴蝶忍说着,毫不留情地向日向逐人发动了进攻,太宰治挥刀阻拦,两人势均力敌。
日向逐人闪到了一边,他好奇的观察了一会儿太宰治,轻声嘟哝了句“谢谢”。
萍水相逢也好,早已相识也罢,既然对方救了他,他日后定是要报答的,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最后望了眼太宰治,脚底抹油溜了。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日向逐人本能地抗拒亮光,往树木茂密的林子里跑,在雪地里滚了好几滚后,他发现了间破庙。
破庙残破不堪,被树木包围着。
日向逐人从歪斜着木门进入后,发现庙里的角落处有人,那人黑绿格子相交的羽织里穿着套黑色制服,腰间别着把日轮刀。
这制服他今天是第三次见了。
日向逐人:“……”
☆、人与鬼(四)
日向逐人额头冒出了一丝细汗,从刚才那两人的对话中,他隐约明白,自己叫逐人,属于“鬼”这种种族 ,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应该是某个灭鬼组织的成员,拥有识破他身份的能力。
背后是渐亮的天光,面前是要杀他的人,日向逐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在原地,愣愣地注视着对方。
对方身上散发着温柔的气息,让人有种想要去亲近的感觉。
对方约莫十五六岁,红色头发,额上有块疤痕,在他闯进来的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抓着刀柄,摆出防御姿态。
空气凝滞了一瞬,那人鼻翼噏动,似乎在闻什么,片刻之后,他的手从刀柄上放下,一个箭步跑到了日向逐人的面前,神色惊喜,没头没脑地道:“我叫灶门炭治郎,我妹妹变成了鬼,请问你是否知道将鬼变成人的方法?”
日向逐人:“……”
我应该知道?
他今天碰见了三个穿制服的人,对他却有三种态度,这组织什么情况?
他望着灶门炭治郎,摇了摇头。
“我叫逐人,我不知道把人变成鬼的方法。”说完这句话,他又接着补充道:“我醒来时,忘了所有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对不起,帮不了你。”
日向逐人想跟对方亲近,多说了些话。
“不不,是我唐突了。”灶门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眼神满是怜惜,他拉起日向逐人的手,带他坐到了自己收拾好的位置上。
温暖的体温通过接触的皮肤渗透进血液里,一阵暖意袭上日向逐人的心头。
日向逐人靠着灶门炭治郎坐着,歪过头问道:“你刚才说你妹妹变成了鬼是怎么回事?”
“我妹妹叫祢豆子,原本跟我一样。因为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变成了鬼。”灶门炭治郎的手轻抚着放在他身旁的木箱,“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把她变回人类。”
日向逐人慢慢消化着他的话,鬼是由人变成的,这么说,他原本也是人。
因为变成鬼才失去了记忆?
“炭治郎,我可以叫你炭治郎吗?”
得到对方的同意后,日向逐人继续道:“祢豆子变成鬼后还记得你吗?”
“嗯,记得。”
日向逐人有些纳闷,那他为什么就失忆了?
他的目光落到灶门炭治郎身旁的小木箱上,好奇道:“祢豆子在里面?”
那木箱不大,四本硬壳书大小,他猜测祢豆子可能才三四岁。
“嗯,鬼怕光,白天祢豆子都躲在箱子里。”
这话说完,灶门炭治郎扫了眼门外已经亮起来的天空,又看了看眼前的人,问道:“逐人,你不怕光吗?”
日向逐人眯了眯眼看向门外。“不喜欢。”
他收回视线,望向灶门炭治郎。“炭治郎,我能跟你一起行动吗?如果变回人,我应该就能记起自己是谁了。”
“当然可以。”灶门炭治郎四下扫了眼,站起身。“你等一下。”
.
五分钟后,灶门炭治郎从破庙的旮旯角落里翻出了一个竹篓,放在日向逐人面前。“逐人,你躲进来,我背你赶路,鬼要是找到日光会消失的。”
日向逐人盯了竹篓看了半晌,又瞅了瞅自己的身量,这恐怕装不下吧。
没等他开口,灶门炭治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鬼可以自由变化身体,逐人把自己缩小点好不好。”
日向逐人乖巧地点了点头,稍稍一试就钻进了竹篓里。
灶门炭治郎又揉了揉日向逐人的头。“逐人真棒。”
.
太宰治好不容易摆脱了蝴蝶忍,一路追踪找到了破庙,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嘴角沉了沉,叫了声“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回过头,看见来人明显很开心。“太宰,你也到这一带执行任务吗?”
日向逐人探了探头,从灶门炭治郎肩膀上方望去,与太宰治目光对视了一秒就立刻滑开,藏在了灶门炭治郎背后。
太宰治嘴角僵了下,指了指灶门炭治郎身后道:“我来找他哦。”
灶门炭治郎侧过头,余光瞥了眼日向逐人,摊手护住。“太宰,我闻过了,逐人身上没有血腥味,他跟那些吃人的鬼不一样。”
日向逐人思索了会儿,太宰治似乎跟他认识,如果让灶门炭治郎知道也许就不会带他一起走,而把他交给太宰治。
说实话,比起太宰治他觉得灶门炭治郎更亲切。
于是,日向逐人在身后拉了拉灶门炭治郎的衣角。“炭治郎哥哥,我不认识他。”
灶门炭治郎点了点。“不怕,哥哥会保护你。”
太宰治:“……”
我是坏人?
“炭治郎,逐人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太宰治解释道。
“额……”
灶门炭治郎入队比较晚,不过也听说了太宰治一直在寻找失踪的弟弟这件事,他看了看太宰治,又回头看了看缩小版的日向逐人,听队里人说是双胞胎弟弟,这……哪里像双胞胎了。
“我们不是双胞胎啦。”太宰治仿佛看透了他的疑惑。“事实上,我跟逐人没有血缘关系,逐人是别人寄养在我这的。”
原来是这样。
那……
灶门炭治郎有点犯难,身后的人还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太宰治问道:“你要带逐人去哪?”
“带逐人一起去找变回人的方法,变回人的话,逐人应该就能记起你了。”灶门炭治郎道。
“嗯。我跟你们一起去。”
太宰治走近日向逐人,他甜腻腻地笑着以示友好,不过,某人一点也不领情,扯了破毯子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太宰治:“……”
那个向他表白,要跟他谈恋爱的人去哪了?
第一个世界有两条线索可供恢复记忆,在这个世界是否也有恢复记忆的线索?太宰治思索着。
如果是因为进入这个世界而失忆的话,那肯定是有,但如果不是,估计就没有了。他根本没有失去记忆,从这一点看,逐人失去记忆是特殊的,是否跟他变成鬼有关?
看来想要触发这个世界开启选择之门的条件还需要更多线索。
太宰治整理了下破毯子,把篓口封得严严实实。在找到线索之前,他得跟日向逐人把关系搞得融洽点。
☆、人与鬼(五)
日向逐人缩在竹篓里,被轻微的颠簸感摇得昏昏欲睡。一路上他只听到赶路的脚步声,还有乌鸦公鸭桑的催促:“这次的任务在木匠村,灶门炭治郎和太宰治请立即赶往木匠村,请立即赶往木匠村。”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感突然停了,他听见了说话声,灶门炭治郎正在跟一个陌生的声音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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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木匠村该往哪里走?”
“孩子呀,你去那个鬼地方做什么?”声音苍老拖沓,“快回去吧,那地方去不得,有诅咒,那些进山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过,我老头子上个月去山里帮忙找人,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回去,你们赶紧回去。”
“婆婆,我们去木匠村就是听说这里有事件发生,我们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件。”
沉默了一会儿。“你能把我老头子带回来?”
“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太感谢了,太谢谢你们了。你们一直往前走,进了山,沿着石阶往上就能到达木匠村了。记住,千万不要动树上的面具,那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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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
日向逐人回味着这个词,他现在的状态也许就是个诅咒,一个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的诅咒。
他突然生出了一丝好奇,如果他的身体碰到阳光会怎么样?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拱了拱破毛毯,在毛毯和竹篓之间拉开了一条缝隙。
阳光正静静地躺在竹篓破旧的边沿上,有点刺眼有点温热。
日向逐人缓缓移动食指,白皙的指尖在碰到阳光的刹那,强烈的皮肤被灼烧的疼痛感袭来,他立刻缩回了手。
他检查了下自己的手指,讶异地发现除了疼痛感之外,手指毫毫无损伤。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半晌,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正想再尝试一遍,竹篓边沿的阳光却消失了。
他好奇地把缝隙越拉越大,最后干脆探出了脑袋,四周阴沉沉一片,哪里还能看见什么阳光。
日向逐人:“……”
这一晃眼怎么就晚上了?
背他的人注意到动静,把竹篓放了下来。
“逐人真是厉害,我们刚进树林就发现没有阳光了呢。”太宰治笑眯眯地望着已经从毛毯钻出的某人,鸢色的眼眸掠过一丝锐利。“阳光现在对逐人来说可是很可怕的存在哦,千万别尝试去触碰它。”
日向逐人:“……”
这人背后长眼睛了?
“我只是想看看到哪里了而已,只是巧合。”
“原来只是巧合呀,我错怪逐人了。”某人趁机伸手,日向逐人偏头躲开,没想到某人反应迅敏快他一步。
被摸了头,日向逐人没了脾气,一脸乖巧。
“逐人等下要牵住我的手哦,这里太危险了,万一走丢了就大事不好了。”某人得寸进尺。
日向逐人顺从的点点头,向他伸出手要牵牵。
“太宰,逐人。”一点也没get到气氛的灶门炭治郎在离他们不远的石阶上冲着他们喊道:“你们快过来看看。”
太宰治还没牵到日向逐人的手,日向逐人就把手缩了回来,他挡开了太宰治揉自己头的手,迅速从竹篓里跳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奔向灶门炭治郎,留过太宰治一个冷漠的背影。
算了,来日方长。
太宰治双手插在棕色的羽织口袋里,踱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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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老婆婆指的方向进了山,这一带的树长得及其茂密,层层叠叠,遮天蔽日,阳光连零星的碎片也没落到这底下,四周昏暗,树影婆娑。
灶门炭治郎要他们看的东西是石阶两旁的樟树,这些樟树早就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枝干巴巴地向外延伸,显然已经枯萎有些年头了。
枯树本来不奇怪,但有两排枯树就显得很诡异了,特别是在这些哦枯树上还挂满了各种颜色的面具。
这些面具造型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每个面具额头的位置都刻着数字,有的一位数,有的两位数。
山风轻轻刮过,树林见回荡着呼呼的哀嚎声,树上的面具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只停在枯树枝头,背对着他们的猫头鹰,突然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扭头看着他们。
日向逐人好死不死正巧跟那只猫头鹰对上了眼,他脊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牵住了身边那个人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用了点巧劲,把他往自己身旁带。“逐人,牵住太宰哥哥就不会走丢哦。”
日向逐人:“……”
对不起,我们不熟。
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他没松开手,因为那只猫头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往哪动,它圆溜溜的眼珠子就往哪转。
“闻到什么了吗?”太宰治问道。
“臭味。”灶门炭治郎捂着鼻子,苦着张脸,仿佛在忍受什么恐怖的味道。
日向逐人深吸了口气,他也闻到了股难闻的味道,不过不浓。
“这个村子看来挺有趣,我们进村看看吧。”太宰治提议道。
日向逐人:“……”
有趣,你瞎吗?这哪里有趣了?
“好。”灶门炭治郎捂着嘴,含糊地应了声。
日向逐人无奈,只能破罐子乱摔,他也不撒手了,紧紧拽着太宰治的手往前走。
三人刚往前走没两步,那只猫头鹰突然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周围太安静了,就有点触目惊心,日向逐人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就在声音停止的时候,石阶上端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快活地蹦着跳着往下跑,嬉闹地笑声在树林里回荡。
跑近点了,日向逐人发现那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她们穿着红色和服,剪着娃娃头,手里面各拿着个白色的面具,小脸蛋白跟面具一个样,没有一丝血色,脸嘴唇也几近苍白。
她们跑到三人面前才停下了嬉笑声,瞪着那双眼白极少,几乎全是眼球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女孩嗲声嗲气道:“哥哥,你们是客人吗?”
另一个像回音一样跟着到:“哥哥,你们是客人吗?”
☆、人与鬼(六)
阴森森的环境,显然不太正常的两个小女孩,这问话明摆着不能回答,鬼……不对,谁知道答了会有什么后果。
日向逐人嘴唇抿成条直线,从小女孩占了大半张脸的眼珠上移开,刚扫到旁边就注意到那只猫头鹰,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日向逐人:“……”
老盯我干嘛?我们认识?
他惊慌的目光无处安放,只好盯着太宰治的手背看。
灶门炭治郎从两个小女孩身上并未闻到难闻的气味,这么说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小女孩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熏香味,对于他这种嗅觉灵敏的人来说,可谓是灾难级别。
熏香味盖过了其它味道,他无法嗅出对方是人是鬼。
唯一没有被目前的阵仗影响到的是太宰治,他依然一副淡定模样,还跟小女孩玩起了我问你答:“是客人怎么办?不是客人又怎么办?”
其中一个小女孩转头看向身旁另一个小女孩,像在向她确认什么,得到对方点头同意后,才开口道:“是客人的话,就会被邀请进村子,参加今晚的宴会。”
另一个小女孩紧接着重复了一遍。“是客人的话,就会被邀请进村子,参加今晚的宴会。”
“如果不是”一个小女孩还未说完,另一个小女孩马上接上话:“来者都是客,所以没有不是客人的人。”
“来者都是客,所以没有不是客人的人。”原先的小女孩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两个小女孩像复制粘贴,不仅外貌穿着,连声音也一模一样。如果单单只是听,不会认为这是出自两个人的嘴。
“哦,原来是这样。”太宰治抬头看了眼石阶尽头,“那请你们带我们进村子吧。”
“客人要进村子啦。”两人小女孩咧开嘴笑了,因为眼珠过大,笑起来嘴又几乎裂到耳根,所以显得相当惊悚。
她们双手捧着面具分别递给太宰治和灶门炭治郎。
“请客人拿好面具。”
“这是客人的证明。”
“只有拿着面具的人才是被邀请的客人,才能进村。”
“否则找不到进村的路。”
太宰治没有接面具,他指了指身旁的日向逐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漏掉了一个人。”
“漏掉了一个人?”一个女孩惊讶地问。
“没有没有,主人说是两个客人,所以让我们带了两副面具,主人绝对不会弄错的。”另一个女孩回答。
两个小女孩说完好奇地看向日向逐人,像在看什么新奇玩意儿。
日向逐人全程在一旁装死,突然被点了名,皱了下眉,我不是人或我是鬼这话有点难以启齿,他便换了种委婉的说辞,道:“我比较特别吧。”
灶门炭治郎看了眼太宰治身后,没有发现竹篓,他本想对方感觉不到日向逐人,只要把日向逐人塞进竹篓里,混进去就行了,不过,现在是没可能了。
而且那只猫头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逐人。
“我们牵着逐人一起进去?”他转头询问太宰治的意见。
回答他的却是小女孩。“没有面具就不是客人。”
“不是客人就找不到进村的路。”
“牵着也没有,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牵着也没有,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这样呀,那可就难办了。”
太宰治眸光从眼尾掠过,扫了眼身后,不知何时,来时的路已经被一层层浓雾包裹,完全看不清了。
那片浓雾似乎长了腿,正向这里慢慢靠近。
“请客人们快点跟我们进村子。”
“浓雾要漫上来了,雾里有吃人的鬼。”
日向逐人也回头看着浓雾,要是在这继续耗下去他们肯定会被浓雾吞了,雾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他干脆地把手抽了回来,故作轻松道:“你们快先进村吧,我现在是鬼,雾里的东西应该不会袭击我,我会想办法跟你们汇合。”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灶门炭治郎反对道:“不行,就算他们不会袭击逐人,我们也不能把逐人一个人留在这里,总能想到办法。”
灶门炭治郎说着望向太宰治,太宰治的目光正看着附近树上用红绳吊着的白面具。
“这边的面具不是挺多,先借一个用完了再还回去不就行了。”
灶门炭治郎:“……”
这东西还能有借有还?
他提醒道:“婆婆说不能碰面具,面具上有诅咒。”
“你相信诅咒?”太宰治偏过头,瞅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我不想进村,你不用拿面具。”日向逐人担心某人真会去拿,立刻表明立场。
其中一个女孩提醒道:“客人,千万不能拿下树上的面具。”
“客人,绝对不能拿下树上的面具。”另一个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他从小女孩手上拿过面具塞给日向逐人,难得用一副正经的语气道:“逐人不要弄反了哦,是我保护逐人,而不是逐人保护我。”
日向逐人蹙了蹙眉,太宰治仿佛知道了他想说话,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转身到树边挑了个差不多的面具,轻巧地把那副面具从树上扯了下来。
面具与吊着它的红绳分开的刹那,它额上的数字消失了,那只一直停在树叉上,盯着日向逐人的猫头鹰就在这时展开翅膀,凄厉地叫了两声,往村子的方向飞去了。
“他扯下树上的面具了。”一个女孩声音惊恐道。
“糟糕糟糕。”另一个女孩接话。
两个人眼珠子不安地转了半晌,一个女孩才又开口道:“主人会生气的。”
“主人生气了,客人们就不能享受特殊待遇了。”另一个女孩补充道。
太宰治翻转了下手上的面具,并未发现异常,随口问了句:“你们主人是谁呢?惹他生气了我应该登门去道个歉才是。”
灶门炭治郎:“……”
日向逐人:“……”
敢情你还挺骄傲。
“跟我们来。”
“我们带你去找主人。”
两个小女孩对视了一眼,又咧开嘴笑了,她们像来时一样,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三人跟在后面,手里各拿着个面具。
日向逐人走在中间,某人不老实的手探了过来,他往灶门炭治郎身边挪了挪,把手背到了身后,鉴于某人刚刚的行为,他冷着张脸,不太想跟某人讲话。
某人却很想跟他说话,不过,还没等某人开口,小女孩们就唱起了歌谣。
“遥远的地方有条石阶,石阶的尽头有个村庄,村庄里住着木匠们,木匠们最喜欢做面具,白面具送给客人,客气的客人回赠了红面具……”
歌声在空寂的森林里回荡着,并不悠扬,怎么听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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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石阶尽头时,两个小女孩停下脚步转过头,道:“请客人们带上面具,我们要进村子啦。”
☆、人与鬼(七)
猫头鹰飞进村子里,在空中打了个旋,稳稳地落在了方形窗棂上,它转动着圆鼓鼓的大眼睛,不停摆动着脑袋,像是十分好奇窗前的人正在做什么。
窗前的人听到声音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一头银发直垂腰间,脸上没有五官,皮肤死白。
他把锉刀和面具放到桌上,抬起了手臂,猫头鹰对这个动作条件反射,扑腾着翅膀就落到了上面,烛台上燃着的火苗晃动了一下。
“这次的客人似乎很有意思,你觉得呢?”少年低声问道,但更像在自言自语,猫头鹰安静地缩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木雕。
少年停顿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似乎有些无趣,喃喃道:“该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客人呢?我得好好想一想。”
说完,他挥了下手,猫头鹰又停回窗棂上。
他重新拿起面具,手指摩挲着面具表面粗糙的雕痕,沉声道:“为了接待客人,我要重新做个面具,这几天就让客人住在东边的小屋吧。那位客人要精心招待。”
猫头鹰像听懂了人话似的,咕咕应了两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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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女孩说完话,等着客人们戴上面具,平日里遇到的客人看见她们时,基本都吓得瑟瑟发抖,她们的要求客人们总是顺从地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