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哑巴家,不是你家。”日向逐人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青年眼底露出了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还是说道:“出了这个巷口右拐走五分钟就到我家了,客人有空可以来玩。”
日向逐人叹了口气,放了青年离开,他从这个青年嘴里什么也没探到。
“看来村民知道的有限。”太宰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日向逐人觉得牙痒,他刚想开口,突然意识道,跟青年聊了那么久他一点也没有想咬人的冲动。
村民,不是人?
☆、人与鬼(十三)
对于这个发现,三人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住在这么个地方的东西绝对正常不到哪里去,况且他们身上还散发着诡异的熏香味。
“不是人,那是什么?”提问的是灶门炭治郎,他声音极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明白讲的什么,所以在日向逐人的询问下,他又重复了一遍。
“鬼?”日向逐人开始瞎猜,不是人,那不就是鬼了,除了鬼,他压根想不到别的东西。
灶门炭治郎微仰起头看向他,日向逐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弥豆子也是鬼,他知道鬼能自由变化身体大小,但一夜之间日向逐人就长大成人了,还是极不习惯。
来的路上,日向逐人告诉他遇见异形鬼的事(当然,其中不可描述的画面日向逐人是省略的),灶门炭治郎觉得这个猜测不无道理。
他警惕地握住腰间的刀,目光转向巷口,如果村民都是鬼,那数量就有点多了。
“不太像。”太宰治刚刚一直在听,这才开口道,“那些村民在与我们对话时,有些问题总是直接跳过像没听见,或答非所问。”
日向逐人想起了村长两次无视了太宰治,还有刚刚头巾青年的答非所问。“你的意思是?”
“要么这些问题他们不能回答,要么他们压根听不懂这些问题。”太宰治分析道。
日向逐人一脸懵呆,不能回答还能理解,毕竟他们受限与主人,有些问题回答了就得死。但压根听不懂是什么情况?
他刚想发问,就听太宰治道:“我们去找村长,问问哑巴的情况。”
太宰治看了眼灶门炭治郎,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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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住处倒是十分容易打听。
三人顺着指引,刚走进村长家,就在院子里遇见了带他们进村的双胞胎女孩,他们正在院子里放风筝,那风筝的样式是个红色脸谱。
她们看见进门的客人,丢掉了手中的风筝跑了过来。两人站在灶门炭治郎面前,黑色的大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开心地咧着嘴。
灶门炭治郎被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半晌后,她们挤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变成粉色了。”
“是的,变成粉色了。”
“明天宴会开始,主人一定会高兴的。”
“是的,主人一定会高兴的。”
双胞胎咯咯笑了起来,十指相扣,异口同声又说了句“主人一定会高兴的。”
“主人为什么会高兴呢,告诉大哥哥好不好?”日向逐人半蹲着问道,态度温和。
太宰治说村民不是鬼,日向逐人特意凑近了些,仔细观察后,他发现双胞胎面部十分僵硬,笑起来时脸上的皮根本没动,只是嘴咧开了而已,这样子真不能细看,日向逐人整个后脊背都是麻的。
“因为主人喜欢红面具。”双胞胎里的其中一个答道。
“红面具?”日向逐人转头看了眼灶门炭治郎脸上,原本的粉面具颜色又深了一些,变成了玫红色。
一个思绪浮上心头,他想着出了神,忘了说话。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在他面前穿过,直接掀起了其中一个双胞胎额前的刘海,日向逐人惊了下,瞥见了女孩额前暗红色的数字1。
女孩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她咧着嘴挣脱开那只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没好气道:“你犯了严重的错,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双胞胎就手拉手跑进了屋子里。
“太宰。”日向逐人紧张兮兮道,“如果我没看错,双胞胎的表情只有一个,就是咧嘴。”
因为嘴的弧度是像上翘的,所以裂开嘴后,就像在笑,刚刚那种情况,双胞胎明显生气了,表情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嗯。”太宰治若有所思地应了声,“我们进屋看看吧。”
灶门炭治郎跟在他们身后,很安静,从进院子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说话,连细微的声响也无法发出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看来面具的颜色会影响他的身体状况,那么如果面具变成了红色会怎么样?死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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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炭治郎正出着神,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这才回过神。
进入屋子后,他们四下搜索没找到村长和双胞胎,在杂物间里发现了地上有一扇开着的活板门,就钻了进去,此时他们正走在一条狭窄又漆黑的甬道上。
太宰治提着白色灯笼走在最前面,听到动静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灶门炭治郎,眼底透着担忧。
灶门炭治郎没法说话,又怕两人担心,立刻指了指身旁的东西,示意他们看。
太宰治把灯笼凑近,面前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绊到灶门炭治郎的是个被黑黑布包裹的长形棍装物体。仔细看,这条甬道上堆了不少这样的东西。
灶门炭治郎拔出日轮刀划开了黑布,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他被吓得退后了一步。
日向逐人抵住鼻尖,忍受着因没有束缚而到处乱飘的臭味,偏过视线不敢看那东西。
黑布里的是被晒干血肉的干尸,干尸穿着破烂的衣服,皮肤皱成了一团,眼珠子被挖空,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窝,空洞地睁着。
“哗啦”一声,太宰治割开了旁边的黑布,里面也是一具干尸,连开了好几个后,太宰治突然开口低声道:“这边。”
日向逐人还处在惊魂未定中,被这一叫,差点没吓晕过去,作为鬼,这心理承受能力实在低了点。
他躲在灶门炭治郎身后挪了过去,地上的干尸看来还很新鲜,头发还在,皮肤也没皱得那么厉害,身上的衣服还挺完整。
他就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但马上又转了回去,果然,这干尸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
“这衣服……”他咕哝了道,“我好像见过。”
“那个哑巴当时就穿着这身衣服。”太宰治指了指袖口的位置,“我记得这个花纹,很特别。”
那花纹花纹扭来扭去,像某种文字,带着某种异域风情,日向逐人觉得十分眼熟,但没想起在哪见过。
灶门炭治郎身子微微颤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手帕盖在了干尸的脸上。
那手帕的花纹跟哑巴袖口的花纹一模一样。
“面具不见了。”太宰治低声道。
他话音刚落,甬道的传了极轻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声,有人正向他们走来。
☆、人与鬼(十四)
听到脚步声,日向逐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灭灯躲藏,他们虽是没找到人才进入这里,但毕竟没有经过主人同意,多少有些做贼心虚。
更何况这地方阴森可怕,堆满干尸,谁知道这走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行动肯定更安全。
他刚用气声刚叫了声“太宰”,被叫的人就扭过头,笑眯眯道:“逐人不想躲在干尸堆里吧,我也是呢。那我们去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日向逐人:“……”
不,我想。
他嘴唇动了动,轻叹了口气,没把心里想地说出来。
太宰治提着灯笼依旧走在最前面,日向逐人跟着,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甬道尽头,脚步声越来越大声,听声音应该是到了近处,但日向逐人却什么也没看到,甬道尽头寂静一片,透着昏暗的亮光。
日向逐人抿了抿唇,死死盯着前方。
灶门炭治郎走在最后面,如果他的嗅觉没有被封住,现在应该能闻到来者的气味,但可惜他现在什么也闻不到,连听力也在逐渐丧失,只能听到一阵模糊的脚步声。
他们走了片刻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一阵带着浓烈臭味的暖风吹了过来,太宰治突然停下脚步,日向逐人一个没注意,撞上了他的背。
“太宰,怎么了?”日向逐人警觉问道,说话间,又一阵暖风吹过,他蹙了蹙眉,修长的手指抵住鼻尖,这味道就像饭馊掉了,闻着让人想吐。
“这风有点奇怪。”太宰治沉声道,“这里是地下。”
日向逐人身体一僵,他瞟了眼什么也没有的前方,想起了太宰治说的话,不被眼前所束缚,就能看到更多。
他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什么,最后抬起头,想检查检查头顶,这一抬头,日向逐人觉得自己的心脏差点蹦出来。
只见黑漆漆的石壁上趴着一只六条腿的鬼,那鬼没有嘴唇,两排又细又尖的牙齿裸露在外,四只眼睛里各有两个红色锥形眼珠,日向逐人抬眼时,正巧跟它们对上了。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日向逐人舌头打架,声音颤得厉害,太了半天,也没太出下文。
还好太宰治眼疾手快,他对灶门炭治郎喊了声“快躲开”,拉起日向逐人就往前跑。
那鬼动作慢了一拍,落下来时扑了个空。
它六脚并用,在地上爬行脖子在一瞬间伸得老长,向太宰治攻了过来,太宰治拔出日轮刀迎击。
日向逐人喘了会儿气才从惊吓中晃过神来,刚才的场面实在太刺激了点。
他深吸了口气,关注着目前的战斗状况,那只鬼明显不是太宰治的对手,估计马上就能解决。
日向逐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他扭头想看看甬道尽头的情况,却看见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闪过,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太宰治背后。
日向逐人行动快于思考,飞身挡了上去,他感到一阵刺痛,白刃刺穿胸口,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色单衣。
双胞胎其中一个小女孩松开手中的刀,往后退了两步,咧着嘴,语调慌张:“误伤了重要的客人,主人会生气的,该怎么办?”
她那双极大的眼珠转了转,片刻后,向日向逐人鞠了一躬,“对不起,请原谅我。”
日向逐人:“……”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他拔掉身上的刀,鬼的愈合能力易于常人,转瞬之间伤口的位置就没有了任何痕迹。
太宰治已经消灭了那只鬼,此时正站在日向逐人身后,他散漫地替日向逐人回应道:“原谅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这个小女孩明显跟其他村民不太一样,可以自己思考。“你又不是重要的客人,我也不是跟你道歉。你们快回去,这里是禁地,客人们如果再往前走,就会死掉,特别是戴着面具的客人。”
小女孩咧着嘴,不怀好意地看了眼灶门炭治郎。
太宰治身手极快,趁小女孩得意之际,从干尸布上撕下了个布条,麻利地一缠一拉,小女孩就被绑了个结实。
“不用替我们担心噢,我们不怕死。”太宰治用一贯轻松地口吻道,说完,他转头对灶门炭治郎继续道,“炭治郎,你先上去,我跟逐人去看看情况。”
灶门炭治郎目前的身体状况只会拖后腿,他点了点头,转头就往回走了。
“好了,可爱的小姐,请带我们看看禁地吧。”太宰治绑了人家,还相当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女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迈开步子的意思。
太宰治向日向逐人做了个走的手势,毫不留情地拖着小女孩就往前走了。
小女孩:“……”
她被拖了一会儿,就熬不住了,反正也逃不掉,干脆跟在后面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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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是一个八叠大的房间,房间中间放在几个密封着的大水缸,四面的墙壁上做了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偶人,木偶人做工一流,日向逐人刚看见时还以为是真人。
每个木偶人虽长相各异,却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额上都刻着数字,按着顺序排列,这些数字的凹槽里并没有填充任何东西,跟村民们的不一样。
日向逐人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特别旧的人偶,看样子,是个小孩子,脸上沾了些泥巴,衣服打着补丁,额头刻的数字也是两位数,跟其它序号为三位数的明显不是同一批。
“太宰,你过来看看。”日向逐人把正在研究大水缸的太宰治唤了过来。
看见小孩人偶额上的数字时,太宰治马上就记起,他从树上摘下的那个面具上原本就写着这个数字。
他眼眸轻转,转身就往大水缸走去。
小女孩一直在一旁装死,一副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跟你说的样子。
但当她看见太宰治准备掀大水缸上密封缸口的黑布时,急忙就开了口阻止道:“你不可以打开那个,打开了,主人会很生气很生气,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太宰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道:“那我很期待噢。”
小女孩:“……”
太宰治解开固定的绳索,掀开黑布,熟悉的熏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大水缸里装满了红色的水,一个木偶人浸在水中,只有头露了出来,它的脸上戴着一张红面具,面具的额角上写着数字,那数字上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这面具是哑巴戴着那个?”日向逐人低声问。
☆、人与鬼(十五)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到了小女孩身上。
他想起了刚进村时,双胞胎女孩唱的歌谣。“白面具送给客人,客气的客人回赠了红面具……”
如果他推测的不错,这个红面具应该就是哑巴脸上的那张。双胞胎在客人进入村子时,骗客人戴上了白面具,这白面具在特定的地点会发挥作用,吸收活人的生命力,在面具完全变成红色之后,客人也变成了干尸。
而他们口中的主人,则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利用红面具使人偶变成了可以活动的人。
不过,很明显,除了特殊的双胞胎,其他村民并不具备独立思想,只能做设定好的事,回答设定好的问题。
他摘了红面具,缓步走到女孩面前,把红面具在女孩面前晃了晃,道:“你猜要是这面具摔坏了,你主人会不会生气呢?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他还给你。”
小女孩刚从大水缸的秘密被揭开的惊慌中回神,马上又受到了威胁,大眼珠子在眼睛里杂乱转着,颇有几分委屈的神色。
昨晚她在主人的房里,透过猫头鹰的眼珠子,看见了异形鬼处罚客人的过程。这位不听话的客人当时不知为何压在了重要的客人身上,这一幕让主人非常生气,把刚做好的面具都摔坏了。
小女孩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生气,不过,这不妨碍她对这个不听话的客人产生敌意。
今天正巧这客人自己找上门,她本想着引他到地下室,利用鬼来收拾他,这样主人一定会高兴的,没想到,不仅没收拾成,还伤了重要的客人,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主人的秘密。
如果面具摔坏主人一定会生气的,而如果告诉客人多余的事,主人同样会生气,那么,她就会被惩罚。
小女孩越想越害怕,她突然张嘴,凄厉地叫了一声。
这声音就像指甲抠黑板的声音,听着令人牙酸。
日向逐人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耳朵,他不经意转头,发现了另一个同样的小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红色蜡烛,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尖叫声刚落,门口的女孩就把蜡烛往身后一抛,“哗啦”一声,火势马上窜了起来,那些干尸极易燃烧,火一碰就燃,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日向逐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被绑着的小女孩咧开嘴笑了。“是哦,就是那个哑巴戴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因为你已经出不去了。主人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太宰治眯了眯眼,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依然从容地问道:“既然我也出不去了,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把面具从客人脸上摘下来呢?”
“面具戴在活人脸上了,就再也摘不下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客人死掉。”小女孩哈哈笑了起来,为耍了客人而感到开心。
此时,浓烟已经开始往屋里钻。
双胞胎和日向逐人都比较特殊,对烟雾没有感觉,但太宰治不行,他是人,烟雾呛得他眼泪直流,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从小女孩得意的语气中,太宰治肯定她也不知道如何摘下面具,因为反派基本话多,特别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胜利时刻,肯定会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刷一下成就感。
既然无法得到更多信息,那么,就该解决如何出去了。
太宰治边拔刀边瞅了眼站在洞口歪着脑袋,死气沉沉的小女孩,他头也没回地说道:“逐人,在我身后别跟丢了哦。”
因为烟雾,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日向逐人木着张脸,目前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都应该是他说这句话,鬼就算被烧伤了也很快能复原,难道不应该是他带着太宰治出去吗?
不过,他还来不及开口,门口的双胞胎之一就发动攻势,太宰治的动作不像刚才那么利落,几招之后,竟被对方压制住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身为人类的太宰治越不利,日向逐人目光在屋子了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盖大水缸的黑布上。
他在太宰治把小女孩再次逼退的一瞬间,用黑布把太宰治裹了个严实,二话不说抱着他就冲进了火里。
双胞胎因为怕火也没敢跟上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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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烧身的感觉并不好,日向逐人生怕太宰治被烧到,他把自己变大了一倍,把太宰治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梯,回到地面。
灶门炭治郎此时正在活板门前走来走去,不知从哪里拿了本破书紧紧捏在手里。
地下突然着起火来,他十分担心太宰治和日向逐人的安全,当看见他们从门里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日向逐人被烧得皮开肉绽,好在伤口正在愈合。太宰治除了身上带着浓郁的熏香味外,并没有受伤,只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灶门炭治郎拿着书本想说什么,直觉却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别说话。
“太宰,你没事吧?”日向逐人感觉不太对,担忧地问了一句。
“嗯,没事。”太宰治少有地蹙着眉,鸢色的眼眸望着他。
日向逐人竟从中看到了一丝慌张,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从他认识太宰治以来,这个人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状态。
“真的?”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那丝慌乱转瞬即逝,就好像真是错觉,太宰治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笑着调侃道:“逐人长大了,可以保护我了。这可有点危险呢。”
日向逐人不是太理解,怎么保护他就危险了,他疑惑道:“为什么会危险?”
太宰治笑道:“因为要是逐人想反扑,我可没信心制服住逐人哦。”
反扑?
日向逐人琢磨了下这个词,以为太宰治担心他会倒戈站到对手那一边,便打包票表示自己不会反扑,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扑。
这个答应似乎令太宰治十分愉快,他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了。
气氛缓和了不少,在一旁的灶门炭治郎便把自己发现的书递了过去,这是他回到这间仓库后,四下搜索发现到的一本旧书,上面写着有关这个村庄的故事。
其中一篇关于祭祀活动的文章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让太宰治和日向逐人看得就是这篇文章。
据书上记载,木匠村信奉的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而是建立木匠村的村长,这位村长也是当时最厉害的木匠,在他死后,村里的人为他建了庙,称其为匠神,开始拜祭,并在每年七月半举办祭祀活动,祈求他的庇佑。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某一年,负责接活的人回到村里后突然死了,当时没人知道那人染了瘟疫,很快,瘟疫就在村里爆发了,死了大半个村庄的人。
当时的村长无计可施,听从了一个过路人的话,过路人说庙里的匠神法力太弱,无法消除瘟疫,必须用童男献祭引来足够强的真神才行。
这法子一听就不太正经,不过,村长没有法子,病急乱投医,他连夜挑了个孩子,那孩子是个孤儿,家里人因为火灾全死了,他虽捡了条命,但脸被烧毁了,丑得可怕。
村长嫌孩子太丑,就随手拿了个白面具戴上,然后送进了庙里。
说来也怪,第二天那孩子就不见了。
接下来,瘟疫并没有消失,村里却又出现了一件怪事,晚上,总会有人失踪。
☆、人与鬼(十六)
窗口的灯光在微风中轻晃了下,屋里暗了片刻后又亮了起来。
桌前的人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熟练地滑动着刻刀,也许是因为没有五官,所以并不受灯光的影响。
村长站在他身旁,一动不动,就像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不知过了多久,猫头鹰扑腾着翅膀落在了窗框上,低低叫了两声,这声音像是什么暗号,桌前的人停下动作,声音突兀地传了出来。“可以开始准备了。”
伴随着桌前男人低沉的声音,村长动了起来,他抬起眼皮,看着男人如瀑般的银发缓慢道:“主人,那另一位没戴面具的客人怎么处理?”
他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记忆里一般祭典开始时,客人们都是戴着面具的,不管什么颜色,终归都是戴着面具的。
被叫做主人的男人捏紧了手中的刻刀,嗓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像往常一样看住戴面具的客人,至于那位不听话的客人,我会好好惩罚他的。”
村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无神的目光瞟了眼主人手中的面具,又问道:“那位重要的客人呢?”
“我的面具很快就完全了,他一定会喜欢的。”主人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面具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一定会喜欢的。”
村长没再问什么,鞠了个躬,退出了房间。
主人转头朝向猫头鹰,道:“去看着那位重要的客人,可不能让我的新娘再受伤了。”
火光又忽闪了一下,屋子重归沉静,主人换了把小一点的刻刀,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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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一夜没合眼,因为身边的人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
从村长家回来后,日向逐人就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看样子异常疲惫。
灶门炭治郎这次没有回到破茅屋,而是睡在了隔壁房间,太宰治担心日向逐人,便跟前一晚一样,睡在他身旁。
半夜,日向逐人又开始被梦魇折磨,低低啜泣着喊着“不要走”,太宰治安抚了好久,才让他平静下来。
太宰治看着身旁人的睡颜,表情少有的严肃。直到日向逐人羽睫轻颤,眼看就要醒了,他才收敛了露出平日里的笑容,甜腻腻道:“小逐人,早上好哦。”
日向逐人含糊地应了声,等他逐渐清醒后,才发现自己像只树袋熊般挂在太宰治身上,他小脸一红,立马就松了手,然后又发现自己缩小了。
“我怎么又变小了?”日向逐人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故作惊讶道,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失血和烧伤,他只能通过缩小身体才能抑制住想要喝血的冲动,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岔开话题,缓解抱着太宰治睡觉的尴尬。
太宰治没说话,笑眼弯弯地望着他,鸢色的眼眸亮如星辰,仿佛能把人看穿。
日向逐人一开始表情还算淡定,但被看久了,有点绷不住,正当他准备认怂移开视线,窗外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就在竹林里响起。
“有人来了。”日向逐人快速从床上翻了起来,走到窗边查看情况,只见村长领着两个村民穿过竹林间的小道,转眼就到了门口。
太宰治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道:“是村长吧。”
日向逐人转头狐疑地望着他。
虽然他没出声问什么,但太宰治似乎已经知道了他想说什么,回答道:“听外面的动静,应该是祭典要开始了,每到祭典,,村长就会来请客人。”
他说完,指了指放在矮桌上的书,又继续道:“书上这么写的。”
太宰治昨晚没睡,安抚完日向逐人就把书全都看了遍,得到了不少关于村里祭祀的信息。
日向逐人还想问点关于祭祀的事,村长已经带着人进了屋
“请客人们出来一下。”他高声唤了句,看见了客人们出现在眼前后,咧着嘴,说明来意。“今日就是本村的匠神祭,请客人们移步到匠神庙参加祭祀仪式。”
想到昨晚看的文章,这匠神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恐怕那个主人就在庙里,日向逐人觉得就这样去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便道:“劳烦村长特意走一趟了,我们是外乡人,就不参加你们的祭祀仪式了。”
村长听了这话,死气沉沉的眼珠子直直盯着日向逐人,阴恻恻道:“不管是本乡还是外乡,只要在村子里,就必须参加祭祀仪式。”
他说话时,身后两位健硕的村民开始撸袖子,日向逐人这才明白村长为什么要带两个人了。
不听话的客人,直接架走。
“这祭祀仪式感觉很有趣呢,毕竟要用活人献祭。”太宰治靠着门框,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他看了眼灶门炭治郎,灶门炭治郎脸上的面具以前变得更红了。
还没等村长接话,太宰治又开口道:“你们的主人也会去吧,正巧我们有事想问问他。”
村长完全无视了太宰治,对于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他似乎都是采取直接无视的方式。
他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宰治第一个迈步,日向逐人和灶门炭治郎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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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神庙位于整个村子的西南方,距离村子不远,隐在茂密的树丛里。
庙规模还挺大,容纳村里两百人不成问题,三人到达匠神庙时,大厅里有几个村民正在跳舞,他们带着黑色的面具,身影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舞动,舞姿极其诡异。
日向逐人透过跳舞的人,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的神像上,那神像慈眉善目,看着倒有几分弥勒佛的感觉,想来就是他们所说的匠神了。
等他打量完神像,回身想找太宰治和灶门炭治郎,发现他的四周挤满了围观的村民,他查找了一番却没找到要找的人。
日向逐人眉头一拧,这时人群骚动起来,村民开始推挤。日向逐人被推搡着,半晌之后,他被推出了人群。
日向逐人站稳后,刚一抬头就发现了太宰治。太宰治正站在一幅色彩斑斓的壁画前,朝他微笑。
日向逐人迟疑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脸是太宰治的脸,却身着一身白色和衣,留着一头银色长发。
“太宰?”日向逐人疑惑地唤了声。
☆、人与鬼(十七)
太宰治看着大厅中央那诡异的舞蹈,感觉一阵晕昡,一晃神,却发生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整个匠神庙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
周围静得吓人,不知哪里吹来的微风,吹得吊灯上的烛火不停晃动,忽明忽暗。
他看向门口,发现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上布满了血手印,那些血手印很小,一看就知道是属于小孩子的,从血液干涸的程度不难判断,印上去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太宰治挑了挑眉,目光没做过多停留。他环顾了一圈,发现这座庙不太一样,墙上关于匠神的壁画色彩艳丽,没有任何因时间而产生的裂纹。而最大的变化要属那尊神像了,原本供奉的那个慈眉善目的匠神变成了一个手拿白面具的无脸小儿。
他眯了眯眼,认真凝视着那尊雕像的手,那只拿着白面具的手正在往脸上缓慢移动,似乎想把面具戴到脸上。
雕像的动作幅度很小,又很慢,如果不是认真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从灶门炭治郎搜到的那本旧书里,太宰治了解了关于白面具的事。
木匠村有个习俗,谁家里死了人,村长就会送一张白面具给家属,家属会在家人去世的第七天半夜十二点,戴着白面具在匠神庙里唤死者的名字,死者便会出现,与家属见最后一面。
这白面具的作用便是招魂。要是让这雕像顺利戴上白面具十有八九会发生不好的事。
太宰治一个箭步跨上案台,拔出日轮刀就是一挥,“咔嚓“一声石像手臂应声而断。
太宰治在砍断手臂的刹那,注意到雕像没有五官的脸上表情扭曲了一下。
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叫喊。
随着叫喊庙里出现了一圈人,这些人脸色苍白,布满青筋,脚上缠着锁链,边张着嘴叫着边向太宰治围了过来。
面对这样的场面,太宰治面色如常。
正常人哪里会一上来就砍,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太宰治从收集到的信息中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木偶之所以能活动,跟额头的暗红色血迹有关,显然那是主人的血鬼术。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个主人的血鬼术具体是什么,但可以确定并不是攻击系的。再结合白面具的作用和面前的景象,他猜很有可能是类似幻术一类的技能。
而他现在正处于对方的幻术之中,面前的景象再恐怖也不过只是幻象。想要从这里出去必须找到关键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很快移到地上的白面具上,在村民身上,这白面具是媒介,联系着木偶,活人和主人的血鬼术,那么,在这里的是不是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如果把这张白面具毁了,他是不是就能离开这里?太宰治琢磨了片刻,嘴角一勾,挥动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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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逐人疑惑地问完之后,对方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就是太宰治。
在看见日向逐人目光里依然存着疑虑,银发男人,开口道∶“是我哦。”
他嘴角动了动,露出笑容,不过。嘴角幅度不大。
日向逐人:“………………”
到底谁给你的勇气发声承认的?
先不提那一头银发,日向逐人觉得就算自己眼瞎也不可能把眼前的人错认成太宰治,因为对方的声音跟太宰治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是主人?
除了这个答案,日向逐人想不出别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主人假冒太宰治想干什么?真的太宰治又在哪里?
他想了想,决定顺水推舟,问道:“太宰,你看见炭治郎了吗?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
“逐人,”银发男人轻声道,声音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来,日向逐人不禁打了个哆嗦。“炭治郎刚刚离开这儿了,我带你去找他。”他道。
日向逐人扫了眼开着的大门,灶门炭治郎不可能自己离开,对方莫不是想骗他们一个个分开,然后逐个击破。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按村长所说,村子里的人现在应该都聚集在庙里,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如果想动手,在庙里人多势众,他根本插翅难逃何必骗他出去。
日向逐人茫然不解,快速扫了眼人群,太宰治和灶门炭治郎似乎并没在这里,很有可能已经被骗离开了匠神庙。
日向逐人便决定跟着主人去看看,他想知道这主人究竟想干什么,而且想要摘下灶门炭治郎脸上的道具,这个主人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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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日向逐人跟一个银发男人向庙门走去。
他叫了声“逐人”。但声音沙哑并不大声。
他就发现自已手里拿着个白面具,看动作是准备戴到脸上了。“啪嗒”一声面具被他摔到了地上,裂成了两半,庙里的奏乐声随之戛然而止。
日向逐人没有听见太宰治喊他,引起他注意的是突然停止的乐声,他回过头,看见太宰治正站在舞者的队伍里,身上罩着件红衫。
看来他们被冲散之后,那些村民把太宰治藏在了舞者队伍里,日向逐人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心情急切,压根不会注意到这些跳舞的人。
日向逐人眼眸从眼尾掠过,扫了眼身旁的银发男人。因为谎言被揭穿,银发男人伸手想去抓日向逐人,日向逐人瞄准时机躲了过去,拔腿就跑,然而,他却没能顺利跑到太宰治身边。
不知何时停在神像上的猫头鹰突然低低叫了一声,村民像是收到了什么指示,在他们中间形成了道人墙,他们背对着日向逐人,拿出了藏匿在身上的匕首,缓步朝太宰治走近。
太宰治虽然厉害,但面对两百多个砍不死的木偶人胜算基本为零。
“逐人,到我这里来。”银发男人在身后淡淡道。
日向逐人扒拉着面前的村民,却无法突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转头去看身后的人。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现,如果能杀了这只鬼,一切应该就能结束了。
从旧书记载的时间来看,这只鬼应该活了很久,吃了不少人,实力肯定在日向逐人之上。
但现在日向逐人管不了那么多,这是唯一能求太宰治的办法。
他眸色一沉,向银发男人走去。
☆、人与鬼(十八)
银发男人顶着太宰治的脸对着日向逐人微笑,日向逐人撇开视线,五指一用力指甲就变得又尖又利,近身后,他瞅准时机挥手进攻,却扑了个空。
银发男人突然消失了。
日向逐人杵在原地愣神了片刻,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身后刀剑相撞的声音传来,他立刻转身,然而,那些村民力气极大把他挡在了最外圈。
无计可施之际,日向逐人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们从地下甬道的火海里逃出的情景。
他快速拿下墙上的灯笼,把烛火往村民身上扔,如他所想,那些村民遇火之后,极速燃烧,没过多久纷纷烧成了灰烬。
太宰治只是衣服被划破了,他扫了眼满地的炭灰,嘴角微微勾起,道:“谢谢逐人啦。”
日向逐人松了口气,面前的太宰治顶着头自然卷,声音熟悉,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客气,缓了一会儿 ,他才慌张道:“炭治郎呢?你有看见他吗?”
灶门炭治郎的面具颜色越来越深,想到哑巴的下场,日向逐人不禁拧住了眉头。
太宰治摇了摇头。
两人在庙里找了一遍,没有发现灶门炭治郎的踪迹,便决定离开神庙回村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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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子,日向逐人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应该被他烧死的村民好好的在村里活动着,像他第一次进村时那样。
日向逐人看见了那个缠着怪异头巾的青年,他认得这个青年刚刚确确实实在庙里,而且被他烧成了灰烬。“太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
“看来刚刚在庙里发生的事都是幻象。”太宰治沉着脸解释道。
“幻象……”日向逐人沉吟了片刻,满脸的疑惑,突然搞一出幻象是怎么回事?主人吃饱撑着了?他还没问出口,事实就给了他答案。
另一个太宰治扶着灶门炭治郎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个太宰治也顶着一头自然卷,腰间挂着日轮刀,他看着对面的太宰治,道:“把我们引开原来是为了假扮我,真是用心良苦呀。逐人,你信他了?”
他的声音也是熟悉的音色。
日向逐人:“……”
他看了看和灶门炭治郎站在一起的太宰治,又看了看身旁的太宰治,两人几乎一模一样,这……到底谁真谁假。
日向逐人注意到灶门炭治郎的眼神,满是警惕地望着他身旁的太宰治。
而且,不想的话真没觉得奇怪,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刚才在庙里发生的一切,显得疑点重重。
那个银发男人出现又消失,仿佛就是为了衬托庙里的太宰治是真的,还有那些被烧成灰烬的村民,那些木头能烧那么快,还都烧成了灰烬……
日向逐人转过头,狐疑地看着身边的人。
太宰治还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熨了下日向逐人紧皱的眉,道:“逐人,别皱眉。”
日向逐人心头一动,刚想启唇,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在他们头顶盘桓,嚷嚷道:“传令传令,传总部的命令,太宰治即刻带着日向逐人回总部。带变成鬼的日向逐人回总部。”
乌鸦聒噪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最后落在对面太宰治的肩头。
太宰治瞥了眼肩头的乌鸦,不耐烦地“切”了声,道:“我要带逐人私奔哦,不会回总部。”
他怂了下肩,乌鸦腾空飞起,嘴里依然嚷嚷着:“两位柱级干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如果太宰治不配合,将发布抓捕令,抓捕太宰治和日向逐人。”
日向逐人的嘴又合上了。
如果刚刚太宰治的动作让他觉得身边的人是真的,那现在他完全相信对面的太宰治才是真太宰。
他往后退了两步,摆出防卫的姿态。
太宰治偏头看他,低低笑了声,开口道:“这么说,逐人觉得我是大BOSS了。如果是这样……”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继续道:“我的仆人们,抓住这三个人。”
他话音刚落,街上悠哉活动的村民突然停止动作,像被控制的人偶般缓步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