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赏樱的季节, 阎魔大王从进法庭开始,就一直在念叨外面开满的樱花林,最后商量着大家一起出去聚餐。
“劳逸结合嘛。”阎魔大王寻求起其他几个人的意见。
鬼灯卷起长长的文书, 没有泼阎魔大王的冷水,“那就下班后再去。”
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阎魔大王高兴说道:“樱花就得和大家一起看, 记得喊上无惨。”原本阎魔大王还以为他要耗费许多口舌鬼灯才会答应, 哪想到鬼灯这么配合, 一时满心期望。
而后续收到邀请的鬼舞辻无惨只淡淡地吐出不字,鬼灯的手搭上鬼舞辻无惨的肩膀, 脖颈略微弯下, 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总觉得你最近是在躲着我。”
鬼灯的直觉从来比一般人强, 鬼舞辻无惨抿了抿唇:“你想多了。”
“是吗?”鬼灯的反应是反问,鬼舞辻无惨感觉到他按在肩膀上的力气在加大,赶紧回握住鬼灯的手,“不是说去赏樱, 那就去吧。”鬼灯平时的丰功伟绩太多, 鬼舞辻无惨时刻担心鬼灯看出其他的。
鬼灯的表情虽一如往常, 但眼神却暴露出戏谑的笑意, 手上的力气自然也松开了。
鬼舞辻无惨屏息, 何着讲这么多就为了几朵樱花, 果然都是闲的!
好在鬼舞辻无惨跌宕起伏的小心脏终于缓缓落地了。
枝头盛开的樱花吸引了不少翩翩起舞的蝴蝶, 美丽的花瓣随风飘落, 落在行人的肩头铺上薄薄的一层,阎魔大王的帽子也没幸免于难,直接变成了花作的。
阎魔大王干脆摘下帽子放到腿边, 抓起酒杯向鬼舞辻无惨和鬼灯讲话,鬼舞辻无惨起先还回应几句,最后直接随他一个人兴奋去。
鬼灯的表现跟鬼舞辻无惨差不多,阎魔大王嘴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几句,耳朵没听腻就奇怪了。
过了许久,阎魔大王回过神迟疑道:“老夫怎么感觉你们都没在听啊?”
大好景色下,鬼灯给了阎魔大王面子决定不扫兴,厚脸皮地说:“是您多想了。”同时,心里琢磨着童磨还有多久才到,两个话多的人放在一起正合适。
樱花铺满了土壤,覆盖住原先的颜色,即便有风吹走,但很快又会有继续飘落的花瓣遮盖住。童磨算踩着一地樱花来的,身旁倒没跟着座敷童子。
阎魔大王笑道:“童磨君和樱花很配呢。”
“比起樱花,我还是更喜欢荷花。”童磨摇着扇子说。
“荷花?”阎魔大王倒没听说过,“童磨君喜欢的话,可以在庭院里面自己种点荷花。”毕竟庭院里几乎被鬼灯的金鱼草承包了,不差多点雅致的荷花,哪怕画风严重不同。
鬼灯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没□□到不让童磨养一些花花草草。
“不用了。”童磨直接拒绝了,他有养花草的时间,还不如去关心下他的收藏品。
阎魔大王失望地叹气,他还指望庭院里多出点赏心悦目的景色。
阿香送来一盒樱花饼,这是她和樒一起做的,味道很不错,阎魔大王尝了一口就十分喜欢。
姗姗来迟的座敷童子趴上童磨的背,“磨磨头,陪我们去买新的阿松。”她们在宣传单上看到了新版的换装阿松,平静的面庞下充满了渴望。
阎魔大王抓了抓他的胡子,“老夫的孙子之前也缠着我买玩具,小少爷实在太可爱了。”
阎魔大王总能找准一切时机夸奖他的孙子,以防阎魔大王的滔滔不绝破坏了这次聚会,鬼灯提醒道:“阎魔大王,您的头顶掉了只毛毛虫。”
“啊!在哪里!”阎魔大王赶紧去拍他的脑袋,知道有只虫在自己身上爬的感觉可不好。
鬼灯又善意地说:“已经掉脖子那了。”
闻言,阎魔大王的双手艰难地换成去摸脖子,可是找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虫子的痕迹,阎魔大王愈发着急,“鬼灯君,到底掉哪了?”
鬼灯悠然地抿了两口酒液,“刚才是我看错了。”
淡定的模样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日常挑战忍耐极限的阎魔大王的头顶青筋暴起,鬼舞辻无惨弯腰替阎魔大王续上一杯酒,他俩从某种层面也算同病相怜。
阎魔大王苦涩道:“老夫也习惯了。”语气里不由带上释然,继续回到憨厚的形象。
起先接管黄泉,阎魔大王其实是斗志勃勃的,当初如果不是阎魔大王的提议,地狱根本不会有现在十王的制度,他唱的该是白脸的角色。鬼灯存在却打破了阎魔大王的斗志,毕竟一个能干的下属真的会把上司养废,在无数次衬托中,阎魔大王本来就脾气不错,这么一弄,更加的佛系和爱偷懒。
童磨笑吟吟道:“还是阎魔大王更难懂。”都这样了,还能不生气。
一子揪住他的一缕头发,然后卷成一团,强行拽回了童磨的注意,“阿松。”
鬼灯的眼前伸出一只手,童·穷·磨摊着手道:“内部报销吗?鬼灯大人。”
“买到了再来找我。”阎魔厅的补助金有限,鬼灯仁慈地体谅了回童磨。
童磨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带两个人去买新品换装阿松,跟时常被耍的阎魔大王一样,他已经彻底习惯带孩子了。
“岩胜君怎么没来?”继国岩胜跟鬼灯有相似之处,阎魔大王本身有点怕他,但看他一直没来,终究是关心的。
鬼舞辻无惨掌控欲强,是因为他怕鬼聚集在一起反抗自己,所以生前不允许他们群居,甚至通过血液监视他们的一言一行,包括思想。继国岩胜和童磨他们如今的灵体跟高天原神明的神器差不多,跟鬼舞辻无惨没有一点牵扯,鬼舞辻无惨又懒得亲身监视,而且在十二鬼月输给鬼杀队的那群人后,早就失去了作用,对于他们的行踪完全是一片空白。
鬼舞辻无惨一言不发,只能由鬼灯开口道:“估计临时有事。”继国岩胜没有手机,他们想用电子设备联系也联系不到。
阎魔大王晃晃脑袋:“本来想拜托岩胜君一件事的。”
“您不要想一些坏主意。”
经常一肚子坏主意的人来教育他不要有坏心思,阎魔大王吐槽道:“老夫又不是你,岩胜君可是个好孩子。”
“那您是有什么事?”阎魔大王的生活可以分为简单的吃喝玩乐,几乎没几件正事,而正事基本上被鬼灯本人承包了。
“这不是看岩胜君喜欢剑,我前几天听说有个剑道交流会,也不知道岩胜君感不感兴趣。”
鬼灯版的超直感发作:“您跟人打了什么赌?”好端端的,阎魔大王肯定不会提剑术交流会,再说也用不上拜托一词。
“呃,”阎魔大王顿了顿,小声嘟囔道:“之前神议的时候,老夫不小心喝醉了,跟那些神明聊了几句。”一醉酒上头,阎魔大王就爱夸身边的孩子,夸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宝贝孙子,但不等于阎魔大王只会夸小少爷,讲着讲着就提到了鬼灯和继国岩胜他们。
那些神明同样喝得醉醺醺,听阎魔大王夸几个下属就来了兴致说要切磋,阎魔大王随口答应了下来,等回过神,他们都把地点时间商量好了,连半路反悔的机会也没有。
知道继国岩胜和鬼舞辻无惨熟稔,阎魔大王道:“无惨,你能帮老夫说说?”
鬼舞辻无惨抓起一块樱花饼,“看情况。”自从失业,鬼舞辻无惨跟继国岩胜和童磨的关系愈发疏远,见面次数极少。
阎魔大王苦着脸,深谙喝醉误事的痛苦,道:“怎么办啊?”
“说不定他会乐意。”鬼灯安慰地讲了一句。
“真的吗?”
继国岩胜的人生追求便是自己的武/士/刀,鬼灯多半猜到他会同意,但让阎魔大王长点记性更重要,“您多努力靠真情打动。”
阎魔大王落寞地缩成一团,麻烦继国岩胜不是他的本意。
“缘一君呢?”继国缘一是继国岩胜的弟弟,阎魔大王提起希望,他之前好像经常看到他们见面,想来兄弟情深。
鬼舞辻无惨吃了樱花饼的三分之一,口腔里全是甜腻的味道,估计是为了迎合鬼灯和阎魔大王嗜甜的爱好,放的糖过多,眉头高高地皱起,鬼舞辻无惨把剩下的樱花饼丢给鬼灯。
鬼灯一边接过鬼舞辻无惨给的樱花饼,一边回复阎魔大王,“能想到找缘一君,大王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阎魔大王茫然道:“怎么了?”
见话题转到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的脸色不太好看,直接无视了阎魔大王的眼神询问。
樱花饼两三口咬下去,鬼灯就吃完了,才道:“那两个人的事情大王您不要插手进去。”彼此间相安无事一百年,鬼灯可不想阎魔大王以一己之力把平淡的生活破坏掉。
阎魔大王吞了吞唾沫,“这么可怕?”
鬼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头去看隔壁的鬼舞辻无惨。鬼舞辻无惨正从樱花饼上移开视线,改成拿起一串丸子,虽然他现在不吃人,但正常的食欲还是有的。
不小心与鬼灯对上眼,鬼舞辻无惨咬丸子的嘴一愣,他嘴边蘸上酱了?
鬼灯目不转睛,鬼舞辻无惨尴尬地把手停在半空,僵持着不是办法,略微想了想,鬼舞辻无惨把丸子递给鬼灯,“要吃吗?”
鬼灯摇了摇头:“不需要。”
鬼舞辻无惨吃得不适应,但见鬼灯后续没多余的反应,又慢慢变得放松。
阎魔大王咳嗽两声,总觉得他们两个人把他一个大活人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