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把童磨赶了回去, 让他忍受童磨的聒噪是不可能的,反正在童磨心里,他也没有被嫌弃的自觉。
鬼灯喝了口西瓜汁, 死亡视线投向一脸灿烂笑容进门的白泽,今天还真是冤家路窄的日子。
白泽的身边站着一个姑娘,婴儿肥的脸蛋满是娇羞, 想来是刚入职场一片单纯的女孩子。
一见鬼灯, 白泽的嘴角溢出鲜血, 但马上被童磨吸引了注意。
童磨招了招手,这家店是个网红店, 平时客人很多, 不预约的话,只能几个人拼桌了。
白泽过来这里是因为女孩子爱吃这家店的招牌菜, 如果碍于鬼灯的存在现在走,对方肯定会失望,白泽向来以女孩子的想法为先,忍着走人的冲动坐到童磨的一桌, 然后背对着鬼灯,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鬼灯的脸色变得难看, 尤其是听到另一桌的欢声笑语, 表情上全是浓浓的嫌弃。一个渣男足以把天真的女孩子哄得开开心心, 别说那一桌占了两个渣。
鬼灯的态度明晃晃地摆在面前, 鬼舞辻无惨忍俊不禁道:“现在可以点单了吗?”
鬼灯放下菜单, 服务员赶紧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菜陆陆续续上桌, 鬼灯阴森的表情才得到舒缓,他是不会和食物撒气的。
白泽似乎挺喜欢那个女孩子,克制了自己花心的真面目, 至少全程没闹出女孩受到欺骗后甩巴掌夺门而出的情节。
女孩子去了洗漱间,趁着这会儿功夫,白泽戳了戳鬼舞辻无惨的肩膀,喊道:“无惨,无惨。”
鬼舞辻无惨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讲话。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白泽激灵地打探情报,决定避开他们两个人的行踪路线。
鬼舞辻无惨心下一时无语,白泽被他看得发毛,无措地挠挠脸,在忍不住重新问一遍前,鬼舞辻无惨回道:“不去哪。”
白泽撇嘴:“我才不信。”白泽是出来约会的,自然以为鬼灯和鬼舞辻无惨也是。
“爱信不信。”鬼舞辻无惨无情道。
鬼舞辻无惨的态度偏于冷淡,现在他拿到了金丹,白泽的作用无疑变小。好在平时鬼舞辻无惨就有爱答不理的现象,脾气好的白泽接受良好。白泽小心翼翼地瞥过鬼灯,很好,没看过来,白泽飞快转过身。
鬼舞辻无惨好奇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鬼灯淡淡道。
显然狠狠揍一顿的事,在鬼灯这里都算不得什么。
鬼舞辻无惨肯定不信,但他也不打算追问,反正是白泽挨打。
鬼舞辻无惨没说谎,他们原本只打算吃过饭就回去。路上经过一个发传单的店员,鬼灯看上了一家炸鸡店,临时变道去了里面的一条小吃街。不幸的是,白泽跟他的女孩都在。
这下子,白泽的血彻底喷溅出口,咆哮道:“晦气,太晦气了。”
鬼灯不满地跟鬼舞辻无惨道:“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下次提醒我。”
鬼舞辻无惨没回应,确定鬼灯说这话不是为了怄气?谁家出门吃个饭还要看黄道吉日。
鬼灯和白泽死瞪着对方,女孩子无措地左右来回看看,最后羞涩地扯了扯白泽的袖子,“白泽先生?”
“我在呢。”白泽立马切换了和鬼灯的对战模式,温柔地回应那个女孩子。
鬼灯啧了声嘴,鬼舞辻无惨忍不住想到一个词来形容他——男人的幼稚。
鬼灯对白泽的心情大概就是鬼舞辻无惨对童磨,对方的倒霉就是自己的快乐源泉,换而言之,人要是高兴了,不乐意的就变成了他自己。
眼见气氛变得焦灼,鬼舞辻无惨提醒道:“你买不买了?”
鬼灯这才转过身,担心自己半路受不了返回,还另外拉住鬼灯的手腕,至少鬼舞辻无惨可以拖住他,而自觉胜利的白泽倒高兴上了,捧着肚子笑得超级大声。
“忍住。”鬼舞辻无惨淡定道,幸好他现在是鬼,鬼灯握这么紧,他没不舒服的地方。
仔细盘算,鬼舞辻无惨还挺好奇他现在跟鬼灯的实力差距,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可是鬼,实力虽没有回到全盛时期,但也大差不差,所以他到底还怂些什么,鬼灯又不像继国缘一能使用日之呼吸和通透世界。
鬼舞辻无惨的背脊像是有了底气得更加挺直,鬼灯正跟嘚瑟的白泽斗智斗勇,并没有发现他的改变。
买完了炸鸡块,鬼灯和白泽的对决暂且告一段落,拎着纸袋和鬼舞辻无惨回去,没有选择在店内食用,省得再碰上白泽。
鬼舞辻无惨吃了两口就全部交给了鬼灯,他对这些食物的欲/望不高。
餐后点心是阎魔大王藏起来的甜甜圈和冰激凌,等阎魔大王发现已经迟了。愤怒的阎魔大王追了出来,“鬼灯君,你太过分了。”
鬼灯无情地指出阎魔大王不断上升的体重,“比起吃,您还是找个时间去下健身室锻炼。”
阎魔大王狠狠摇头,据理力争道:“你先把甜甜圈还给老夫。”
“您先瘦下来再说,这段时间请您禁止吃这些高热量的。”鬼灯严厉地说。
阎魔大王苦着脸,鬼灯的话分明是说他要是瘦不了,以后他得要和心爱的甜点永远分开。平时的捉弄就算了,连一点小爱好都被鬼灯夺走,阎魔大王拼命忍耐,他有努力尝试瘦过,但肥胖不是那么好减的,至少像鬼灯这种怎么吃也胖不了的人是不会懂的。
期间,阎魔大王有各种偷偷摸摸藏甜点的行为,藏的地方一个比一个偏,但完全架不住鬼灯的搜刮式查找。
阎魔大王也知道最近的自己是胖得超标了一点,起先还忍着鬼灯的‘尽职’,可连续几天没吃到有糖分的东西,阎魔大王的忍耐达到顶峰。
“阎魔的制裁。”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阎魔大王使出他的绝招。
鬼灯轻而易举地拍掉阎魔大王的惩罚,“请您不要撒小脾气了。”
站在旁边还以为两个人要打起来的鬼舞辻无惨凝起神,鬼灯的武力值到底在哪个地步了?!
顿时,鬼舞辻无惨这段日子冒出头的坏念头不由又缩了回去。
阎魔大王面对墙落幽怨的黑线,一方面是对自己根本打不过鬼灯的绝望,另一方面是吃不到甜品的绝望,双重绝望掺杂在一起,导致阎魔大王半天提不起精神。
鬼灯默默推出体重秤,让阎魔大王站上去,阎魔大王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任由鬼灯指挥自己。
“嗯?”阎魔大王不可置信地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他竟然瘦了?
鬼灯回视阎魔大王,他不是平白无故去折磨阎魔大王。阎魔大王本身体型大,鬼灯有心指望他像宋帝王一样苗条,但可能性很低。
即便要实现这个目标,步骤也得一点点实施,比如折中一点,先变回原来的体态。导致阎魔大王疯狂长胖的根源是在啤酒和各类高热量的食物,鬼灯从源头抓起,控制住阎魔大王时常寂寞的嘴,自然会有成效。
阎魔大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鬼灯的办法好像挺有用的。
鬼灯掏出一份本子,写下了阎魔大王今天的体重,认真道:“成效不错,大王希望您继续努力。”
阎魔大王的笑容垮掉,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口甜的。想到这里,阎魔大王讨好道:“鬼灯君,我们过几天再开始吧。”
鬼灯的目光轻飘飘扫过阎魔大王的全身,宛若一道刺骨的寒流袭击,阎魔大王抱紧双臂,挪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身后。可在发现鬼灯的寒流精准得又落在他身上,阎魔大王举起白旗投降,反抗是无用的。
阎魔大王站在饭堂门口,望着打折促销啤酒的招牌,身形萧索,忽然想卸任阎魔大王的职位。
“大王您可以选择替我去八寒地狱。”鬼舞辻无惨友好地建议道,“不是有句话叫热胀冷缩,大王您每个月去那里几次,说不定会有显著的成果。”
阎魔大王张了张嘴,无惨到底是摸着哪颗良心说的?确定不是想推卸责任……阎魔大王难得聪明了一回。
“不用了。”
鬼舞辻无惨耸了耸肩,大王不好骗了。
“说实话,老夫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阎魔大王带着哭腔着急问道。
鬼灯抬起脚走了过来,他大老远就听到阎魔大王的嗓门。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会说把您当乐子,怎么讲那也是鬼灯的上司,看在鬼灯的份上,鬼舞辻无惨安抚阎魔大王那颗受伤的心灵,“跟鬼灯的金鱼草差不多。”
阎魔大王:“…………”
别以为他不知道无惨有多讨厌金鱼草,原来知道太多东西也不是好事,愈发受伤的阎魔大王忍不住落泪。
鬼舞辻无惨移开眼,心虚的说:“我指的是从鬼灯的角度。”
良心真痛。
金鱼草可是鬼灯的心头宝,鬼舞辻无惨说这句话,也就代表他非常尊敬自己,阎魔大王红着眼睛,抽抽鼻涕道:“真的吗?
鬼舞辻无惨想说假的,但余光出现鬼灯的身影,立马改变口风,“没骗您。”
“无惨你竟然也喜欢开西洋笑话,老夫险些上当了。”见状,阎魔大王立马喜笑颜开,没人愿意听到自己被讨厌的现实。
鬼舞辻无惨没开口,把话交给了靠近的鬼灯。鬼灯朝鬼舞辻无惨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对阎魔大王说道:“大王,您站在这里做什么?”
阎魔大王支支吾吾的,他总不能说他内心想喝酒的天平在不断倾斜,按照鬼灯的抖s模式,要是他说实话,肯定又要与鬼灯的狼牙棒亲密接触。
鬼灯意外地说:“您可以去。”
“没骗我?”阎魔大王希冀道,不可置信着鬼灯这么好说话,他活得太卑微了。
“当然是骗你的。”说着,鬼灯脚底的地板碎裂了一大块,赤/裸/裸的威胁。
阎魔大王的眼泪再次挥洒,鬼灯义正言辞道:“多流点眼泪,对眼睛好。”讲得毫不脸红,似乎真担心阎魔大王的身体健康。
不知为何,鬼舞辻无惨刹那间明白了鬼灯平时爱逗阎魔大王的原因,好像还挺好玩的。
“好玩吗?”
鬼舞辻无惨可耻地颔起首,当初那批下弦退休得还是太早了,鬼舞辻无惨后悔莫及,废物也是要物尽其用后才扔掉才对。
自那之后,暴露花心渣男真面目的白泽显而易见地被甩了,鬼舞辻无惨一点也不觉得意外,那姑娘也算坚持得够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