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很顺利,徐晏阳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屁大点的高中生会这么歹毒吧,表情一直都是耐人寻味的,临末了表示可以给我一点小支持。
他把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还勾着唇问我:“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Omega的性-药吗?”
“没错。”我这么快就猜对似乎让徐晏阳有些不满意,于是他煞有介事的补充:
“最近几年Omega保护法越来越完善,现在用于Omega的催-情药物几乎都被政府明令禁止了。这一小瓶是我从黑市买的,药性不会不会很快发作,并且当事人会对过程一无所知。”
“你是指他并不会记得发-情时经历的事情?”对于这么神奇的功效,我难得感到了兴趣。
被我有些兴奋的表情取悦,徐晏阳仰卧在座椅上,懒散道:“没错。”
这可真的是毁掉一个Omega的最好武器了。
给乔向初服下这个,随便支开君赫就好,乔向初一个Omega在外面发-情会被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流浪汉qiang暴,甚至会被强-奸致死。
其实徐晏阳是比我更加可怕的存在,又或许说我们两个不相上下。都是在别人面前伪装自己阴暗的内心,偏执又恐怖。
打车回到小区,虽然说是小区但其实这里的人都冷淡的要命,大家似乎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来不会多看自己的邻居一眼。就像小的时候我看墙角那只死猫,那些下班回家的人们从我身边走过,却不会问我为什么玩一只死玩意儿。
他们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他们在不在乎。
但是有个人很个别,他是住在我们家后面的一户人家,特别喜欢捉弄我。只是这个男生对我有兴趣不代表他家人就喜欢我。
他叫徐昊,一个职高的小混混。
没想到这么晚回家还看到他在遛狗,徐昊的家里养了一只德牧,我偶尔会在窗户上看见徐昊在楼下训练它,不得不说这只狗被训练的很出色。
“哟呵,这不是小崔吗。”本来想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离开,但是不巧的是我被发现了,只能装作惶恐的说:“晚、晚上好。”
徐昊的脸在白色的路灯下显得苍白可怖,他露出牙笑了笑,对我命令道:“不许动,站在原地,不然的话我就揍死你!”
见我果然站住不动,他似乎嘴里笑着骂了句什么,然后解开了狗的牵绳大喊:“去,皮特!咬死他,咬死那个怪胎!!”
皮特听到命令马上撕开那层听话的面具,喉咙里发出兴奋地吼声,黏糊糊的涎水顺着牙齿和舌头淌了一地,随后汪汪嚎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它的眼睛红的**,和它的主人一样疯狂。
我喜欢这只狗,它的牙齿好锋利,轻松的刺穿了我的皮肤;它的身体很强壮,猛地一仆就把我摁在地上。徐昊还在后面高兴地大叫:“撕烂他皮特,让他瞧瞧你的厉害!!”
主人的认同让这只狗兴奋地要咬住我的脖子,但我不想这么轻易就让它咬死我,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所以我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小美工刀,往皮特脖子狠狠一捅。
滚烫的血液毫无阻碍的喷洒在我脸上,温暖了我冰冷的皮肤。
皮特哀嚎着翻滚,想要摆脱脖子里的刀子,我觉得应该满足这可怜的小生灵最后一个愿望,就主动把刀子拔了出来,又是一股鲜血溅了出来,弄脏了干净的水泥地。
徐昊撕心裂肺的大吼,狰狞的脸都变了形。我觉得他这幅样子丑死了,一点也不好看,所以转头对在地上抽搐的皮特再一次捅了下去。
这次是肚皮,我回想着之前的方法剥开了这层皮肉,令人作呕的内脏全都漏了出来。只是可怜的皮特还没有断气,不知道玩弄了多久才慢慢步向死亡。
“崔凯戈,你、你是变态!你他妈是不是精神病!!”
从这么血腥的画面里回过神,徐昊用嘶哑的嗓音问着我,眼神里不再是疯狂,变成了无穷无尽的恐慌害怕。
“你说是就是吧。”我擦了擦脸上的血珠,苦恼的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兴许指甲缝里还有一些内脏肉块,这真的很难清理。
徐昊连自己的爱狗都不想要了,嘴里念叨着疯子疯子就往回跑。我还觉得他这个人挺迷惑的,明明一开始想放狗弄死我的是他,但是真正看到这只狗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失时,他却害怕的浑身发抖。
很多人好像都是这样,对于别人的生命并不在乎,没了就没了也不会难过;但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边就会惶恐不已,害怕的干呕发冷。
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冷漠永远都不会改变,那些人性的事情在我眼里看来无比清楚,我不禁觉得我自己可笑,一个怪胎也和人一样吗?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我连自己的家人死亡都无动于衷,我这种早就不在人的范围内了。
大概这件事真的给徐昊造成了一些心理创伤,他最近不来找我麻烦了,但是我听说他认识Z中的一些刺儿头,我担心最后兜兜转转让金牟知道这种事。
毕竟我平时一直扮演着胆小怕事,随便欺凌的贫穷少年,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我其实是个疯子呢。
这件事一天不处理我就会没有底,我还没吧乔向初拖进深渊,我不能让周围的人对我产生关注和怀疑,所以我看着手里的英语课本,缓缓地用红笔圈住一个单词。
DIE。
……
今天放学的天空出现了赤橙的晚霞,地面都被映的有些泛红,这几天我故意从学校后门走的,如我所想的看到了一群抽着烟的混混聚在一起。
和往常一样我被他们吹着口哨拦住要钱,我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然后开始标准套路求饶求放过,然后在被揍几下后开始惨兮兮的掏书包找钱。
我故意摸索的有些慢,听到他们后面的几个人在说:“今天和职高的几个骑车到金口山那边吃烧烤……”
“就是咱们都认识的那几个呗?”
“嗯,可不是,我跟你们说那个谁找的Omega紧得很,都不让老吕出来和咱几个玩……”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不过已经不需要再多听什么了,把钱掏出来后这几个混混就挥手让我滚蛋了。
我在学校的论坛里曾看到过徐昊的名号,看样子他和Z中的混混都关系不错,我猜测这次去金口山应该也有徐昊的加入。
想到这儿我联系了一个外号毛虫的人,他也是职高的,并且是徐昊的小弟。
这就是可笑的地方,毛虫不知道从哪里知道K这个人,加上以后满是怨气地说自己因为是小弟不是兄弟,天天被徐昊呼来喝去,承受着屈辱和嘲笑,他希望报复徐昊。
被自己的小弟记恨,这不就是被家狗咬了一口吗?
想到这儿我给毛虫发消息:
K:你应该知道机车少了什么零件会失灵吧,去给XH的机车卸几个零件。
在我回家等红绿灯的路上,收到了毛虫的回复。
毛虫:拆卸好了。
K:行动隐蔽吗?
毛虫:当然,XH喜欢把车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防止刮蹭,那里是监控盲区,我很小心的。
看到这我有些放松,刚想放回手机就又收到一条信息。
毛虫:今晚以后我是不是就解脱了!
充满了对徐昊死亡的期待,我也觉得这个情况可笑极了,就难得耐心的回复。
K:“不出意外,今晚以后你就解脱了。”
…….
回到家时间不早了,我却正巧碰到出门的徐昊,他穿戴整齐,似乎准备去和弟兄一起拿机车,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愣住了。
不过这次我心情很好,朝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即使我的行为不符合我平时的人设也没关系,毕竟这个人马上就要死了。
徐昊骂了一句疯子就大步离开了,我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看向远处的晚霞。
没有晚霞了,天黑了。
……
第二天我看到新闻,昨晚金口山附近出现了车祸,一辆机车翻下道路,砸在了延侧的石壁上。救护车赶到的时候驾驶人徐某脑浆都摔出来了,经警察判断是机车失灵导致的。
巧的是徐昊的狐朋狗友说徐昊平时就喜欢拆卸一些零件,梦想是当一名机车组装师。警察也没有其他进展,只好认为是徐昊自己组装机车没安装完全导致失灵。
我觉得毛虫做事挺巧妙,他没有直接拆下关键零件,而是随意拆卸了几个,都是那种看着不重要实则关系着车子微妙变化。
一场“意外”就这样发生,又这样结束了。但徐昊的家长哭的很悲痛,甚至还指认是我害的他们儿子。
警察问他们为什么,这对夫妻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咬牙切齿地说:“因为我儿子欺负过他,他们有矛盾。”
“哦,那这么说你们儿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警察看着我这副唯唯诺诺,都要吓死的样子,有些烦躁的说:“我们也调查过,崔同学都没去过职高,怎么会对你儿子的车动手呢?”
这次换成崔凯戈父母语塞,这件事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了。
我有些无趣,但还是觉得这个人真实太无趣了,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乔向初下药,等待总会有结果的,我遇到了那个女人。
殷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