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结束这段感情,彻底让大帅断了念头,我决意辞职离开这个城市,把原本属于大帅的房子原封不动地归还他。
辞职手续办妥以后,师傅特意送我到大门口,看着日渐憔悴的师傅,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傅也同样无语,拍拍我的头,递给我一封信,难过地转头就走。
信封里是师傅的推荐信,连同省城他诸多朋友的联系方式。
最终,我选择在一家电台做DJ,担任午夜私语的主持人。
每每夜深人静,我坐在播音室里,跟听筒那端的朋友细细分享彼此的故事,跟他们一起快乐,一起伤悲,忘却一切。
2005年春节过后,我的生活也渐渐恢复正常,单位、家、甜姐家,几乎是我全部的活动空间。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我把年迈的父亲接到省城跟我一起居住。
每天下班回家能吃到父亲亲手做的饭菜,还能跟父亲撒娇。
闲暇时候,陪着父亲逛逛省城的公园,或者去一同去看看甜姐家的宝贝。
然而,命运并不眷顾我。
2005年5月7日,父亲一如既往地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被父亲禁止插手的我,站在厨房门口,边吃零食,边跟父亲聊天。
突然,父亲面部表情变得好痛苦,连忙叫我给他取来止痛片。
忍着疼痛,吃了五片止痛药,才勉强止住疼痛。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永远是健康的,猛然间看到被疼痛折磨的父亲,我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扶着父亲坐到沙发上,问起原因,父亲说是多年的老胃病,吃几片止痛药就好,只是最初一片就见效,现在已经要吃五片才有点效果。
第一次意识到这么多年来,总是父亲在照顾我、关心我,我从来没有关心过父亲,就连多年的*病我竟然都一无所知。
不顾父亲的劝阻,第二天一大早我到医院给父亲挂了专家号。
检查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胃癌晚期,最多半年。
听到噩耗的我,并没有像常人一般痛哭流涕,我反常地冷静,头脑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要拼劲全力救我的父亲,我不能倒下,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没有他”。
虽然我没给父亲明说,但是头脑机敏的父亲不久就明白自己的病情。
病床前,我守护着父亲,拉着父亲的手,要他给我讲我小时候的故事。
听着父亲如数家珍般地讲我小时候的故事,我只有静静地趴在父亲身旁强忍着泪水,心里默默地记着父亲,记着父亲的一举一动。
主治大夫的助理医生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姓肖,大家都喊他小肖,我也如此称呼,他倒是挺不见外,每次见我都喊我“酷姐”,还说是我的忠实听众。
他是一个极其阳光的小伙子,他的阳光感染着每一个病友。
每天早上查房,总是用极其愉快轻松的声音跟各位病人打招呼,好像他面对的并不是一群不久于人世的病人,而是一个个精力充沛的小伙子小姑娘。
我的细心呵护,医生的精心护理,并没有减轻父亲的病情,完全不可控制,疼痛一次比一次强烈。
坚强的父亲在疼痛来临的时候,总是选择咬紧牙关攥紧拳头,一秒一秒地煎熬着。疼痛过后的他,疲惫至极。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一天天被病魔拖垮,我却无力拯救,我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