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大学生活正式开始。每天早上6点半起床,洗漱刷牙排队打热水,到7点10分左右。
跟室友提着饭盆背着书包穿过马路来到对角。先去教室用桌布占座,再提着饭盆去食堂吃饭。
早饭对我来说,通常只是一份大米粥、一个馒头,外加一块腐乳,仅此而已。
吃罢早饭,再原路回到教室,等着8点开始上课。
通常第一节课都是高等数学,100左右人坐在一个大教室里。老师在黑板上给大家讲着听不懂的内容,同学们在下面各干其事,我通常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一节课两个小时,10点下课。
第二节课通常是英语,分小班上课。英语必须要过国家四级,所以人人都学得格外迈力。然而,一过11点,早饭就被消化得差不多,饥肠辘辘地想着一会儿下课铃声响起,如何冲出教室,跑到食堂吃什么样的饭菜。
不过,12点下课到食堂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选的,所以大学校园里流传着:11点去食堂,是想啥吃啥;12点以后去食堂,是有啥吃啥。这种区别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体现,我总是挑选着最便宜的饭菜,吃饱肚子而已。
午饭过后,可以回宿舍休息睡个午觉。上楼睡午觉之前,总要到信箱里去看看是否有家人或同学的来信。读信写信是大学时期最快乐的一件事情。下午要是没有课,就可以坐在宿舍里写回信,寄出去一串串思念。
晚饭通常是粥、馒头和一份小凉菜,偶尔会用好吃的麻酱饼替代馒头犒劳一下自己。
晚饭后要去自习,完成一天的作业,预习明天的课程。九点钟睡觉,结束一天的生活。
周而复始,我逐渐适应大学生活,能够从容自如很好地完成学业,课堂上也不再半梦半醒。失落的情绪被雄心勃勃取而代之。“科学家”的梦想,在脑海里更加地清晰和明确。
只是恶梦经常会在夜晚来临。梦中,王楠跟酷儿谈笑风生,不理会我。即便面对我,也是一双冷漠的眼神。
梦里,班主任老师找我一遍又一遍地谈话,你不能早恋,这样会毁了你的学业。
梦里,同学们指指点点,老师天天找她谈话,谁知她又跟哪个男生好上了呢?!
醒来,跟王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泪流满面。骂他,恨他,想他,信写了一封又一封,不敢寄出,也不知道该寄往哪里。对他,不知是爱还是恨?!不敢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包括我最要好的姐妹。
大学第一个春节,没有像以往一样,四个姐妹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回到家里,妈妈把酷儿的事情告诉我。一听说,王楠负了酷儿,我心里那个恨呀,恨不得马上找到王楠,把他撕得粉碎。不敢一个人去探望酷儿,每次去总是拉着甜姐和苏安一起去。
看着虚弱的酷儿,我有些怀疑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初我跟酷儿誓争王楠到底,也许此刻受伤的便是我。
可是,我绝不会像酷儿一样,做出这等傻事呀!我在心底里对酷儿说着“抱歉”,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们说着无关痛痒的话。我心底里的悔呀,只有我自己清楚。
倒是以往文文弱弱、好像弱不禁风的苏安,更有担当一些,果断地处理明白她跟郝好的关系,情绪好像也没受多大影响。
陪伴酷儿的时候,经常是她给酷儿讲一些好玩的事情,让酷儿能开心一下。生活,在我们四个人面前,好像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寒假返校,系里公布上学期期末成绩排名,我在25人的班级里,排名第一。学习带给我无穷的自信,加之我的普通话也进步不少,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室友跟我开玩笑说:“娜娜,你现在说话,语速快了许多。”
我毫不掩饰地跟她们说:“你们不知道吧,我上学期跟你们说话,每句话都要思量再三,怕说出来你们听不懂。哈哈,现在好多了吧?以后我哪个字说得不准,你们要及时告诉我哟。”
自信,让我跟同学的相处也变得轻松起来。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从寒假回来,我开始做家教。家教的第一笔收入,让我第一次有了自食其力的感觉。我用家教赚来的钱,心安理得地买了一盒自己喜欢的磁带。
渐渐地,班级同学逐渐熟悉起来,经常有男生借口到楼上找女生一起上自习,或者一块出去玩。有室友约我一同去,我都断然拒绝,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相处,我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我把自己缩在一个自认为很安全的壳里,甚至很少跟男生说话。
大学四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学习上。成绩优异,被保送读硕士。恶梦依旧缠绕着我,大学四年,数不清多少个夜晚被惊醒,总是满面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