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妖精从深海里游来》作者:满愿【完结 番外】 > 妖精从深海里游来.txt

文章简介

作者:满愿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书名:妖精从深海里游来

作者:满愿

地址:http://www.wenxiu.com/book/43290.html

备注:

“世间没有心灵感应以及命运相连的生灵实在太多太多,可他们就不可以找到心爱之人?就不能与爱人白首到老?池容,你对我实在太残忍。”

万年前,她与他为双栖比目鱼,命运连成一线,永不分离;万年后,他破坏天道平衡,天道降罚,毁掉她的情根他的根基。

从此以后她无情无爱,而他应当如何才能挽救这段万年感情?

==================

☆、饮水卷:一

万里晴空,青山绿水,我心情极好地踩着蓝云晃悠悠晃悠悠走在去条谷山泉路上,只听腰中佩戴地小铃铛忽而一阵巨响,惊起林中飞鸟。

有路过地妖者捂住耳朵,朝我方向吼声大喊:“池容君主,早已听闻您亲手制作得救命铃声响有多惊人。劳烦您赶紧去救人,免得惊扰这条谷山的万里生灵。”

我死死捂住晃动不停得救命铃,边不忘记回曰:“本君失礼!”于是满脸羞愧地踢踢脚下蓝云,一溜烟赶往家中。

说来叹息,这万里生灵中凡是开智化形者,一千生灵中有九百九十九是渡雷劫而成。我妖族为比目鱼族,乃双栖鱼,无论出生还是水中游乐无一不是成双成对,

然而我另一位与我共同出生成长的双栖比目鱼,名为熏幻,与我在灵河水底慢悠悠渡过上万年时间,我与熏幻本该是最最极为普通的一对比目鱼。

奈何熏幻也不知何因所拥有得妖力足足比我强上十几倍倍,破了天道平衡规则,也因此我与熏幻渡劫那日天道所给予地雷力足足比其余生灵狠上几倍。

渡雷劫那日,黑云逐渐侵吞那白云金色阳光,寒风吹得灵河水面不停滚动波澜,我躲在熏幻鱼身底下,透过水面看那树木沙沙巨响,看那云色越来越黑,甚至有闪电在慢慢积累。

我瑟瑟发抖,鱼尾紧紧卷缩在一起,熏幻却是用那几十米长的鱼身遮盖住我的鱼身,企图代替我本身要受得雷劫。

劈下地闪电越来越长,越来越靠近水底。突然,云中一道足足有我鱼尾粗的闪电直冲熏幻,劈在他鱼身,紧接便是雷声轰隆一响,震得我耳朵阵阵发疼。

比目鱼未化形根本无法离开水面,因此我受到雷力波及疼得在水底趴着一动也动不了,熏幻更是糟糕,原本好看漂亮的鱼鳞被体内鲜血渐渐染上,逐渐在水中蔓延。

很快,两道,三道雷劈下来……我完全没有办法去数它,鼻子里全是熏幻鲜血的味道,这块被红色鲜血染透的灵河水底更是增加我对雷劫恐惧。

比目鱼本为命运相连,可是因为熏幻妖力破掉这平衡后,这意味着我与熏幻两条鱼中不是我死于雷劫,就是他在雷劫下丧命,只因天道规矩——双栖比目鱼只有一条命运。

熏幻成功渡过雷劫后,我恐惧的心情忽然平静,或许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我选择安静离开世间。

终于,酝酿许久的雷劫再次从天空中劈下,而熏幻根本就无法用自己的鱼身去强行挡住我所承受的雷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闪电绕过他,直接朝我狠狠劈来。

我只觉得骨头都在裂开重组,疼得在水底满地翻滚,水底被我的鱼尾晃动得掀起大片浪潮,我体内鲜血逐渐从鱼鳞中溢出,在灵河水底与熏幻残留下的鲜血交融。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我疼得满脑子都是空白的时候,竟隐隐约约看到熏幻以化形之躯,满脸狰狞地用他小小身体挡在我庞大的鱼身前,企图以此能够灵活挡住劈下来地闪电。

我想说没用的,何必白费力气。可是熏幻实力强大后破坏双栖鱼的感应早已消失,雷劫带给我的疼痛也让我无力去说些什么。

正当我以为自己快要飞灰湮灭在雷劫时,那惊惧地雷力终于不再劈到我身上,周围也渐渐归于平静。我狠狠喘口气,庆幸以为自己躲过一命,便想要努力找到感觉去化形。

我记得我当时下意识抬头看天空是否阳光重现照耀,却惊恐发现云层里正酝酿一道比原先还要粗几倍地闪电,我害怕得眼泪水哗啦啦流出来,那紫色闪电却是毫不留情直接劈到我身上,闪电光芒立刻覆盖我的鱼身,鱼鳞都噼里啪啦作响。

耳朵里嗡嗡不停,我正以为我要变成烤鱼,忽而听到熏幻朝我嘶声大喊:“池容!”一股熟悉庞大隐含威压的妖力立刻传入我体内,死死替我稳住体内根基。

直到黑云散去,我才泪流满面确定我条鱼命终于能够确定不会死于雷劫。

金色阳光重新照射灵河水底一带,暖风缓缓吹过树木枝叶,未开智的生灵重返家园。我躺在灵河水底,奄奄一息动弹不得。

这时,鱼身渐渐被蓝光遮盖,化作身材姣好之形,那条一动也不动几十米长的鱼尾也渐渐缩短化作两条腿,就连黑发也开始长出,鳞片渐渐褪去化作蓝色长裙,并且将白皙的肌肤遮在里面。

忽察觉有双手将奄奄一息的我抱在怀中,那熟悉的味道让我闭上眼睛,喃喃低语:“熏幻。”

“我在。”

自从熏幻妖力越来越强,我和熏幻专属于双栖比目鱼之间的心灵感应消失后,还是第一次和他讲话呢。

他那略含清冽的声音在我心中微微发颤,他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可是心中,心中总感觉缺少点什么,我总感觉以前听他说话不是这种感觉的。

应该是,应该是那种依恋他的情感,可是这一次我却不敢在喊完他之后软软的理直气壮道一句‘熏幻,我很饿,你要做饭给我吃’。

“熏幻。”我忍不住再一次唤他:“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茫然地将手放在心口处:“感觉这里……似乎什么东西消失了。”

脚步稍许一顿,熏幻沉默着从水底走到陆地上。

他身穿青褐色长袍,水湿漉漉映出他六块结实的腹肌,修长笔直的长腿,水珠一颗颗顺着长袍衣角处滴落在地上,他的脸色始终面无表情,瞳孔浓黑得看不清他眼底情绪,柔顺黑色发丝长到他的裸脚处,在我忍不住想要再次开口时,他终于愿意说:“池容,你的情根已被雷劫毁。”

一个寒颤把我从回忆里拉出,又忍不住跺跺脚下的蓝云,让它回家回得更快些。毕竟腰间佩戴的救命铃是专门为熏幻制作,要是熏幻因为我来不及赶回家中而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将会后悔一辈子。

这场开智化形雷劫,真真是一场说不清的因果。

毕竟如果熏幻只是普通的比目鱼,我也不会受熏幻牵连多被劈几道雷,我与他也会顺顺利利渡过雷劫。

可现实是熏幻妖力增长不符合天道规则,破了双栖比目鱼之间的平衡规则,使我受到熏幻牵连,天道判我死亡以平衡天道。

却没想到因此触怒了熏幻,在渡雷劫时熏幻强行破我死亡命运,最后直接导致他根基大损,妖力大减到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而我也被雷力毁掉情根。

我因熏幻之故比其余生灵多承受几倍雷力,对于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为何那几道雷劫只劈下在我身上,而非熏幻身上?

我瞅思几百年,终于在有一日恍然,原来天道也爱捏软柿子,像我这种脾气又*子又软又吃软怕硬的鱼当然比熏幻那条脾气又臭又硬又软硬不吃的鱼好解决许多。

想明白我也不再纠结,我懂得我不像熏幻那么厉害,能够让天道都拿他没有办法。我只是一条普通的鱼,在我还没有拥有能够斗过天道的妖力之前,我才不傻了去妄想能够征服大海。

☆、饮水卷:二

回家救熏幻的心太急,刚到木屋门口就累得不行,下意识猛地从背后拔出我心爱的大刀,然后咣当一声插在地上,来支撑我快要累趴在地上的身体。

但我却没想到由于用力太猛,地面由刀尖处起寸寸向外裂开,周围树木重重倒在地上,由树木建造地木屋门‘轰隆’分成四裂,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踹门救人。

随着灰尘归入土地,我也看清木屋里面。椅子床铺杯子等等之类的东西全部被毁得一干二净不说,一头状似猿猴,身高有两米,黄色毛发长而枯燥,眼睛极大瞳孔淡红,嘴巴处毛色一撮红的凶兽恶狠狠盯着我,仿佛我打扰了他什么。

而凶兽的旁边就是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以及手捧玉杯身穿青褐色长袍的熏幻,他那头乌黑长发拖在地上,却没有见到半点灰尘沾染那发丝。

我松口气,双手拍拍发热发红的脸颊,抹抹额头汗水。暗想熏幻身边的东西虽然被毁得七七八八,但是他的头发都没有被弄脏,这完全代表他没事,所以我又何必太过焦急。

凶兽贪吃,它转过头张开大嘴正要去吞下熏幻,却被熏幻手中扔出的一小小茶杯堵在嘴中,弄得凶兽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张大嘴巴,红色瞳孔湿漉漉可怜巴巴看向熏幻,大嘴里流出的口水滴在熏幻青褐长袍角处。

啧啧,鱼鳞都被凶兽口水沾染到了,真真是令我感到恶寒。一般来说,像我和熏幻这种比目鱼开智化形后,鱼鳞都会化作衣服。

熏幻面不改色:“肚子饿?”

凶兽瞳孔更亮,猛点头。

“离家出走后发现找不到食物?”

凶兽委屈地咽呜一声。

“想不想吃食物?想不想回家”

凶兽眼睛亮闪闪,猛点头。

熏幻唇角弯起,干净漂亮的手伸出,凶兽立刻吞下嘴中的茶杯,卷缩起身子把头放在他手掌下。

熏幻摸摸凶兽的头毛:“要乖,乖才有食物吃。”

凶兽配合地伸出长舌头,在熏幻白皙的脸上狠狠舔一口。

我忍不住再次恶寒,叫道:“好恐怖,这里有怪叔叔!”

熏幻斜睨她一眼,声音温柔似水:“怪叔叔?”他缓缓地勾唇:“池容,怪叔叔是谁?”

“当然是……”话在喉咙里转了半个弯,我干笑三声,一指那乖乖趴在熏幻脚边像忠犬似得不停摇尾巴的凶兽,睁眼说瞎话:“当然是它,它是怪叔叔。”

熏幻‘嗯哼’一声,音调上挑,凶兽也配合地发出呜呜声音并且在地上打滚强烈抗议它是无辜的。

富贵不能淫,威武,好吧,威武能伸能屈。

我眼睛一闭,委委屈屈说:“我是怪叔叔,哦,不对,应该是怪阿姨。”嘤嘤嘤~这年头连只凶兽都敢欺负到本君头上。

我委实觉得在熏幻多年淫威下,自己这妖君做得实在太过奇葩。

瞧这神妖魔三界以来,无一不以强者为尊。我妖力好歹也排上三界前一百排行榜,属于响当当的君者,奈何一遇见熏幻,委实像还未开智的老鼠见了还未开智的猫,一个看见就跑,一个看见就追。

熏幻瞅见我表情,不由很好笑:“这屋子已经不能住鱼,你还是赶紧去寻条谷山山神重新筑造一屋。”

我心里咯噔一声,直觉悲剧。

要晓得这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便是每座山山神,山神掌管山地,乃万物生灵栖息之地,想要搬家到哪座山必须像当地山神去报道一声,不然很容易产生屋子刚刚筑造好屋子,地底就塌陷的囧囧地步。

但是从某一方面来说新筑屋子我非常非常兴奋,本来像我这种鱼类灵物就得住在灵河水底,然后出门就可以晃荡我那条长长尾巴游啊游,比用两条腿走路方便多了。

奈何当初在条谷山筑造屋子就被熏幻稀里糊涂坑了一把,他美名其曰住水里会对目前的我有各种伤害,害得我只能对灵河河水望眼欲穿,可怜巴巴。

当初是迫不得已,现在可以要求一回住屋环境了,我努力控制住我诡异的表情,亢奋的心情:“我这次一定要住在条谷山灵河,谁也别想阻拦我!”

熏幻轻瞥我一眼:“凶兽暂时要跟我一段时间,你忍心它淹死在河底?”

也对哦,凶兽无法像我这种鱼一样入水生活,我瘪瘪嘴,恹恹的把大刀变成一把扇子,把玩着。突然想到我和熏幻可以两条鱼分开来住嘛,眼睛一下子闪亮亮,想起熏幻这条太精的鱼,我这条笨鱼赶紧掩饰自己的意图,作出好心提议地模样:“我肯定不忍心它被淹死,可是,可是……”为难地:“我虽已化形,但到底不适合在陆地生活。再加上每日鱼鳞接触到的水实在太少,弄得我很是难受。”吞吞吐吐不再讲话,面容十分委屈。

“你想分开住?”熏幻的黑瞳似笑非笑看我。

我这条鱼好歹也是和熏幻生活上万年,他一句道破我心思我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他在嘲笑我,看吧看吧,就连这只未开智的凶兽都用眼神鄙视我。嘤嘤嘤~做鱼难,做熏幻的双栖比目鱼更难。但我是谁,我是为住屋忍得住嘲讽熬得住鄙视不拘小节的比目鱼,于是我脸皮一厚,大声地:“其实我不想和你分开的,只是……”

“只是你更想住河底。”熏幻幽幽一叹:“算了,你去寻条谷山山神另辟新屋吧。我为救你,弄得妖力大减根基不稳而无法自保我也不会怪你。但我若是不幸遇到更为凶悍的凶兽最终导致我失去性命,你记得每年过来看看我的鱼尸就好,让我晓得还有这么一条鱼永远记得我。”

谁来替我作证,我目的真的只是完完全全住在灵河河底这么简单。我泪流满面哽咽说:“熏幻,我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就去寻条谷山山神把我们的新屋子筑造好。”

体内妖力转动,我脚底下聚起蓝雾,渐渐的蓝雾逐渐化作蓝云,但是只有我的脚那么小。我嘀咕一句:“我心悲剧,我心长叹。啊!我都这么悲惨了你还不肯化作一张大床让我躺着去寻条谷山山神。”

那小蓝云抖了三抖,朝我做一个鬼脸,才慢慢吞吞将云身变大。我立刻欣喜扑上去在蓝云上翻滚,两条腿差点化做几十米长的尾巴摇晃起来。我赶紧默念三声,我是鱼,我是鱼,不是哺乳类生灵。

小蓝云是我体内妖力幻化而成,与我心灵相同,所以——我、很、荣、幸、听、到、它、在、嘲、笑、我、不、像、鱼。

有自己嘲笑自己的吗?我冷哼一声,严重嫌弃它的大脑思维。虽然小蓝云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但追根到底还是我体内的一部分嘛,哼!哼!哼!

熏幻咳咳两声,眼底隐隐发笑,我这才发觉我光顾着和小蓝云较劲,完全忘记还有这么大一只活妖以及这么大一只凶兽,赶紧从小蓝云云体上站起来,欲哭无泪说:“完蛋,在你面前都丢光脸了。”

我本以为他会安慰我,结果他慢条斯理来一句:“别担心你的举动污染我的眼睛,我已经习惯了上万年。”

轰隆天雷滚滚,我眼前一黑倒下,羞愧透红的小蓝云连忙接住我飞快离开木屋,背后传来熏幻愉悦的大笑声。我有气无力趴在小蓝云上,说:“你有我这么一个主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蓝云上幻化出几个字‘没你哪来得我’。好吧,我想我再次感受到它对我的鄙视。

☆、引水卷:三

我不晓得条谷山山神在哪里,只能先往她的居住地瞧上一瞧,小蓝云经过的地方,我也会去看上几眼,运气好呢说不定就碰上条谷山山神。结果这一望就发现有身材丰满,凹凸有致,鹅蛋脸的美貌女子正朝我和熏幻的木屋走,那美貌女子嘴唇饱满,黑发黑瞳与我记忆里的条谷山山神注路合为一体,我大喜,真真是不费功夫就找到了,小蓝云也忙冲上去拦住她。

其实若非情不得已,我是最最不愿意住在条谷山。山神可以随心所欲利用他们所掌管的山地做他们想做得事情,生灵却是必须经过山神允许才能居住在他们所掌管的山地上。而每个山神性格都是各式各样甚至千古百怪,脾气好些的山神打声招呼就可以搬家到他那里,脾气不好些的就得忍受遭罪才能搬家到他那里,也有爱好很奇怪的——例如条谷山山神注路。

注路所掌管的条谷山任何生灵都可以居住,只是有一点必须达到,居住前给她所满意的金子,这笔金子一般都是庞大很惊人,所以很多生灵都也因此晓得条谷山山神注路喜爱亮晶晶的东西,尤其喜爱金灿灿闪亮亮的金子。也有很多生灵很不理解注路,毕竟像这种很重又无多大用处的金子在他们看来委实没有多大用处,不过生灵嘛各有爱好就是了。

然而弄到条谷山山神喜爱的金子却是十分困难,毕竟并不是所有山都有这种金子的东西存在。弄到金子首先就要找到拥有金子的山,再寻到那座山的山神,用手中的灵物或者山神想要的东西来交换金子,总之弄得金子的过程极为痛苦纠结,耐性不好半途而废者基本上两空。

注路这时候也显然看到我,她停住脚步,饱满的嘴唇微微勾起,笑眯眯朝我行一礼:“池容君主。”

小蓝云至脚底散开,我握住扇子,虚扶她:“注路山神脚步匆匆,是为何事。”

“我察觉到条谷山山脉有震动,特意过来勘察一二。”注路有意停顿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山脉就在池容君主木屋附近。不知池容君主是否察觉到木屋附近有凶兽存在。”

我努力忍住嘴角*:“凶兽直奔本君木屋,毁掉本君木屋内的东西。本君原先瞧着奇怪,后来才知晓那凶兽在条谷山迷路,饿昏了头就想吞掉本君的双栖比目鱼熏幻,已好填饱肚子。幸好现在凶兽已经被熏幻制止,山脉也无大碍。”

“木屋被损坏?”注路眼睛刷的亮起来,抿抿唇企图控制情绪,结果还是忍不住嫣然一笑:“看来池容君主需要重筑木屋才是。只是这重筑木屋所需要的金子,池容君主还未曾给过我。”

内心血在滴,我说:“但凭注路山神开口。”

注路笑呵呵说:“到底是重筑木屋,不能与搬家那会儿的价值相比。更何况被毁到什么样子,我也不知晓,总不能让池容君主多付金子。我想去池容君主木屋看几眼,心底好有个数。”

好说,好说,只要能少付金子。

我很开心,想着说不定上次用来付搬家的剩余金子完全够付掉重筑木屋的费用。这样子我也不用再跑一趟拥有金子的山,再少一件灵物了。虽然我居住灵河河底上万年,早已不缺这些灵物,但是陪伴自己万年的东西总是得到我特别珍藏,能不少一件都是好的。

刚回到木屋,我就听到注路颇为遗憾地说:“毁得不厉害啊,真是让人苦恼。”

“……”

默念三遍我没有听见我没有听见,可恶啊,我为什么要听得一清二楚,我深吸一口气说:“注路山神,木屋毁得太厉害我也会很苦恼的!”

注路干笑三声:“失礼,失礼,你知道我喜好,也知道我恨不得把你手中金子全部抢到自己手中。”眼神飘移:“熏幻也在木屋里边?”

欸?怎么好端端提到他去了,我说:“熏幻需要压制凶兽,所以不便出来。”

“太好了!”注路高兴得跳起来,结果用力太猛直接蹦到三丈高地树枝上,她似乎浑然不觉,下意识紧紧抱住树干就冲站在地上的我扬声:“六千箱金子!”

我抚额:“你还是下来说话吧。”好歹也是山神,怎么做事这么囧囧的。

眨眼睛,注路就出现在我面前,她说:“六千箱金子就可以重筑木屋。”

怎么比搬家那会儿还贵?我正准备讨价还价,就看见熏幻领着凶兽缓缓走出来。他身躯挺拔,墨发柔顺拖到裸脚处,只站在那里,就似有股冷冽的气息要直铺心头,明明看似是极为静雅的男人,然而背后被毁得快成一堆木柱的木屋,以及身后凶狠狰狞巨大的凶兽在嚣张宣告,他得张扬。

他轻飘飘说:“注路山神,莫不成你早已忘记我初来条谷山那会儿。”

注路顿时缩了:“你不是在压制凶兽嘛,怎么可以出来。”有气无力哀叹:“算了,这次重筑木屋不用金子,我就当做苦力活干。”捏手印,变幻出金灿灿的金算盘,一双手开始打算盘。随着算盘里的珠子噼里啪啦作响,金光逐渐从算盘里溢出直冲向木屋,金光覆盖在木屋里破碎地方,然后渐渐渗进损坏处,最后被损坏的东西化成尘埃又迅速重组成一模一样新的。

木屋重筑成原来的模样,注路悠悠叹息:“这万里生灵都说我像蚊子族,只吸血不吐血,坑遍世间妖神魔。现在我只想感叹一句,他们这是没看见到更狠的!”

真、真是太厉害了!

待注路离开,我还一脸沉浸在熏幻不费吹飞之力就让注路给免费重筑木屋,双眼星星看着熏幻,崇拜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末了不忘添加一句:“千万别说不告诉我这句话。”

原只是随意聊家常一样的话,岂料熏幻看着我,黑瞳静静凝视,也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他一身青褐长袍更是徒增他几分落寞。

“小池容啊……”他轻轻地。

我一愣,思绪陡然间穿过万年前的过去,那时,熏幻的妖力如同这世间所有比目鱼样的普通。灵河河底,在他当时还只有几米长的鱼尾总是喜欢露出水面,戏弄那些想要叼走他当吃食的鸟,狠狠用尾巴把水晃荡那些鸟身上,让它们的羽毛被弄湿,无法飞离。有时候也总爱将他的鱼尾巴,紧紧围绕我的鱼尾,轻轻呢喃声‘小池容’。

比目鱼乃双栖鱼,我的悲伤,他的喜怒,两条鱼彼此间都清清楚楚感应到,这是天道给予的一种赐福,正是这种赐福,使得万物生灵的比目鱼从来过得都极为幸福知足。我原以为我和熏幻只是比目鱼中最平常的一对,谁料想世事无常。

而我也早已忘记,熏幻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用那象征亲密无比的称呼来唤我。

我猛退好几步,扯扯嘴角:“得,你还是别说用什么法子可以让注路免费给重筑木屋。几千年没听你这么叫我,已经不习惯了。”

“不习惯呵。”熏幻似是自言,空气里的阴凉也仿似要冻住他的声音:“是啊,几千年了。曾经再怎么难过的事情,也给该淡忘了。”

“可是,池容啊,我怎么会甘心。”

他、他、他不对劲,我有点害怕地后退,却被熏幻一把拉住手臂,我喊道:“你放手啊,别弄得像欺负良家妇女。”

熏幻深深看我:“你可曾听过一句吟唱?”

“什、什么?”我惧怕这样的他,连嘴角都发颤了。

熏幻幽幽地:“万年的守护,只等历劫化鳞的一刻,结果一句情根已毁,将白光照耀的全世界彻底染成黑色。”

“情根毁都毁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尖叫:“我们两条鱼,说好听点呢还是双栖比目鱼,说难听点呢早就已经不是。比目鱼之所以被称为双栖鱼,完全是因为她的悲伤,他完全能够感受到;他的喜怒,她完全能够听到,命运连在一起的鱼才是双栖鱼。可我与你命运早已经分开,心灵感应也完全消失,所以我的情根有没有被毁,其实根本就没有关系了,我们两个早就不能在一起!”

“那又如何!”熏幻死死握住我的手臂,一向冷静的容颜完全扭曲:“世间没有心灵感应以及命运相连的生灵实在太多太多,可他们就不可以找到心爱之人?就不能与爱人白首到老?池容,你对我实在太残忍。”

淡定,淡定,我努力这么想,然而……

啪得一声狠狠甩开他的手,我后退几步,压抑心头的火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因为世间生灵有极少能够与爱人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所以这世间才会聚少离多。”

“熏幻,你陪伴我上万年,我很感动;你在雷劫那日从天道手中夺下我本应该死亡的生命,我更是感激不尽。但你知道情根被毁对于生灵来说代表着什么吗?代表他们将会永远没心没肺,没有任何感情。你信不信你现在哪怕为我死并且死在我面前,我也只会伤感一会儿,然后把你埋入灵河河底,没过几天就会彻底把你忘记。熏幻,我最最不想伤害你,我不想要过去的我走进我的梦里……然后对我说,我对你太无情。所以我从最开始就说过,等你的妖力恢复了,根基稳定了,我就离开。”

“我门两个永远不相见,你明不明白这是我对你最好的保护方式。”我无奈地:“我不想要伤害你啊,熏幻,我这是防着未来的我会对你做伤害你的事情。”

沉默好长一段时间,熏幻嘴角稍稍弯起,轻轻笑起来,越笑越大,却是充斥苍凉:“池容,你说你想以你的方式来保护我,可我只看到你一直都在为你的逃避找借口。”眼眸弯起,自我嘲讽:“用永不相见的方式保护我?呵~真是有趣的说法。明明是最伤我心的利器,却硬生生被你说成了保护我的方式。池容啊池容,我这才真正知道你的厉害处在哪里。”

心里紧紧缩成一团,我想说些什么,然而对上他那双漠然的瞳孔,仓惶地滋味越发浓厚。

我想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如何才能对他最有利,对他最好?

这种话连我自己都想笑,对他最有利最好的一定是他最想要的吗?

不是最想要的,再怎么对他好……对他有利的,那又有什么用?

熏幻,毕竟不是自己。他有情根,会尝这世间情感,会有悲伤快乐孤单,而自己,就像个没有灵气的死物,无论别人怎么去折腾或去亲吻,它都永远一副死气腾腾,毫无波澜的模样。

我颓废地低头:“你说得没错。”看着他,心里是说不出地复杂感:“让我静一静。”

沉默好长一段时间,他终于说:“我们都需要静一静。”

☆、引水卷:四

黑夜降临,繁星闪烁,月光更是亮得朦朦胧胧照亮大地,更有一条用繁星铺成的银河给这万物生灵带来欣喜。

在那一场讲话后,同住屋檐下的两条鱼仿佛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一样,整整有三日三夜没有碰面。

那么近,又仿佛那么远。

对于一条活了近万年的鱼而言,三日就好比眨眼间,委实没有多大意义,可我的心里偏偏在告诉我,这三日过得很不舒坦。至于为什么不舒坦,我完全不晓得,于是我坐在我屋子前,整整看了三个夜晚的星空。

头微微一歪,我好像闻到火的味道,哦,原来真是有火~我猛然一惊,我顿时想到烤鱼,真是太恐怖了。>_<虽然我也现在已经不惧怕火,但是从小对火的恐惧已经牢牢刻在骨子里。

我很生气,毕竟在本君的范围里,竟然还有光明正大用火的生灵!最最主要的是还把火的味道传到本君鼻子里来,害得本君想起小时候总是躲避那些已经化形地生灵企图本君捕捉住然后做烤鱼吃!

我气呼呼地闻着火味走,结果蓦然停住脚步。

那、那、那……那坐在火堆旁边,用木棒烤着野猪的生灵不就是熏幻?旁边的不是凶兽?

嘤嘤~真真是太凶残了,我还是离开吧。

我刚灰溜溜地踏出脚步准备偷偷摸摸离开,却听到熏幻清冷声音传来:“池容,我知道是你。”

身躯一震,我转回来,干巴巴说:“啊呀,熏幻,好久不见。”

说完我就懊悔地想咬舌,而熏幻嗤笑一声:“好久不见?”斜睨我一眼:“你的日子过得还真快,莫不成早已把我忘在一边?”

“口误,口误。”我磨磨蹭蹭坐到凶兽身边,拍拍它的大脑袋:“唔,你爹地娘亲还没有来寻你?”

凶兽朝我翻了一个白眼,好像在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看它那熊样,我立刻转过头瞄了瞄被烤着的猪肉:“现在连鱼都改食谱吃肉了。”偷看熏幻面无表情,又‘小心翼翼’添加一句:“真恐怖。”再偷看,他还是面无表情,我顿时滔滔如江水:“我以前总说我无法想象素食主义者改吃肉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我终于明白,就好比你一样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喜怒无常?”他唇角稍稍弯起,可惜弯得太浅,我完全没注意到,只是自顾自得狠狠点头,还附和说:“是啊。”

“阴晴不定?”他似笑非笑眼眸看过来,而我这下终于注意到他那奇异地笑容。

作为一条鱼,特别是活了上万年才经历雷劫的鱼,我完完全全已经把狗腿,不,应该是不拘小节、忍得了小事做得了大事这项基本技能学得倍儿好。

所以,我狠狠摇头,并且很肯定说:“那是在形容我。”为防止他不相信,我只好使用我学习了上万年还不成熟的忽悠能力:“你看嘛,一个是喜怒无常,我说那是形容你;一个是阴晴不定,正好就是用来形容我,你说对不对?”

熏幻只笑不语,就这么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虚手心发汗,盯得直到我熬不住他那恐怖地眼神,举起手投降:“好吧,我那是在说你。”干脆理直气壮:“你这段时间本来就是阴晴不定。”

熏幻垂眸,大概是不想和我说话。

火在燃烧,熏幻慢慢转动手心里的木棒,一头野猪就这样在火中慢慢被烤着。凶兽趴在草地上,懒洋洋打个哈欠,偶尔颇为无趣看着我们两个。而我紧紧看住火,生怕火星一不小心爆到我身上,虽然我早已不惧怕这些,但是有种东西叫做本能。

从以前我就晓得熏幻比我厉害,因为他能够克制住他的本能,而我却没有办法做到。猫爱吃鱼,犬爱吃骨头,偶尔也啃啃鱼,但是鱼却没有去吃猫和犬,虽然有爱吃肉食的鱼,但是我是素食动物,没有办法去吃肉。在我看来,熏幻吃鱼简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没有情根。”他忽然一叹:“要是我们两条鱼的情况换一换就好了。”

“为什么?”我不解:“懂喜怒哀乐不好嘛?”

熏幻朝我嘲讽:“你说,是我追你比较痛苦,还是你追我比较痛苦,特别在对方没心没肺的情况下。”

好吧,我彻底哑声了,原来您老已经不想追我,想放手,结果痛苦地发现自己做不到,所以就想我去追你,我嘀咕一句:“大家都放手,不就皆大欢喜?”

他脸色瞬间阴沉沉,冷冰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他猛然顿住,左手按

您老别叫我了,听得寒颤。==

再这么待下去,恐怕也不是回事,我琢磨着应该找一个缘由远离这冷气直放的某人。

烤在火堆上的野猪随着时间过去也渐渐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或许对于爱吃肉的生灵来说,这味道是香的,但是于我而言,它是奇~臭~无~比~就好像蚊子族爱吸血一样奇怪的口味。我见到熏幻把烤熟的野猪递给凶兽,凶兽嘴巴一口咬住野猪,我不禁奇怪说:“你不吃吗?”

熏幻瞥我一眼:“你见过有鱼吃野猪?”

我狠狠点头,有啊,食人鱼。

熏幻噎住,又完整地叙述自己意思:“你见过有比目鱼吃野猪?”

我手一指,很肯定说:“你就是。”不然为什么要去烤野猪。

熏幻扶额:“池容,凶兽只吃肉,我烤野猪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凶兽不吃肉会饿死。”

我恍然,又大怒:“那我一开始说‘我无法想象素食主义者改吃肉会是什么样子’这句话时,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我有呢。”熏幻轻描淡写就为自己解围:“只不过是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作出反应。”脸色奇怪地看我:“说真的,我很不开心很不开心你这样形容我。”

为什么又牵扯到这里来了,明明一开始说野猪来着。

难道这就是精明的鱼和笨鱼的区别?

嘤嘤,为什么鱼没有乌龟壳好藏脸。

☆、引水卷:五

万物生灵凡化形后基本都喜欢以出生地为将来的居住地,然而条谷山却不是我和熏幻出生地。我和熏幻之所以选择在条谷山定居,只为取条谷山一物——条谷山泉水。条谷山有一泉,冬天干枯夏至溢水,此泉已经不知存在多少年,里面的泉水是最最适合用来做药引子。

虽说丹药极其之多,做丹药的法子更是千奇百怪,然而越来越多的生灵发现,条谷山那一泉泉水基本都适用那些做丹药的药引子,而且药引子的效果极其佳。此后,一讲到条谷山泉水,大家更是下意识认为说得就是那极其适合用来做药引子的泉。

我和熏幻初初化形时,身体极为虚弱,那时居住上万年的灵河河底已经被我和熏幻的鲜血给沾染透,根本无法让鱼居住。幸好熏幻早已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早已请山神在灵河河底附近的土地上筑造一木屋,我和熏幻化形后就可在地面上生活,所以住在木屋里虽然不太习惯但是也无碍。

我初化形伤势虽比熏幻重,但是只在鱼鳞,被雷烤焦得鱼鳞随着时间过去也渐渐恢复如初。熏幻看似无碍,却因为破我死亡天命,而导致妖的根基大损。虽说我被他牵连命运,但他到底因为救我才会如此,再加上他曾是我的另一位双栖比目鱼,至出生起就陪我身边万年。我思虑很久,觉得我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他,离他而去。最起码,最起码也要等到他伤势恢复以后。

我来到他身边,严肃又认真态度问:“告诉我,恢复根基的药单法子是什么。我要你替你寻药材,做药单。”

熏幻脸色那时候一直很苍白,看起来很虚弱,他斜靠在长椅上,听到我这句话身体立刻挺直起来,一字一字缓慢问:“你要离开我?”

我说:“暂时不会。”

熏幻苦涩地:“那就是以后会离开了。”压抑地轻声:“自作孽,不可活。”

我有点不太理解他话的意思,下意识忽略掉,重复问:“快点告诉我,恢复根基的药单法子、药引子和药材。”

熏幻在未化形前,就爱以坑蒙拐骗或者诱惑威胁的方式向其余生灵收集各种丹药的法子,万年下来,想必他也累计不少这些。

熏幻紧紧抿住嘴巴,久久看我,看得我好像都有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我声音提高:“丹药的法子呢?赶紧告诉我!”

他闭上眼睛低低说:“取条谷山泉水做药引子,以不死鸟羽毛一百根、扶桑岛扶桑树顶头叶片取三百为药材。药材火烧九百日,取最精华部分配以药引做成药单。”

我顿时纠结,先不提条谷山泉水,光是不死鸟羽毛就极难得到。不死鸟极爱斗争,无论什么原因,只要斗争起来就一直不死不休,直到死后再次重生。不死鸟的永生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达成,他们的实力也是每重生一次实力就强大一分。

再想想扶桑岛,扶桑岛是海洋之上的一岛,扶桑岛有一扶桑树,一直有传闻是万物生灵的母亲。扶桑树已经有多少千万年岁数,就连活得最长寿的生灵都没有办法去确实,只知道万物开始时她就已经存在。

别说是扶桑岛的扶桑树,就连平常偶尔碰到的小小脆弱的扶桑树,本君都会小心翼翼避开它,哦,别怀疑本君。本君实力虽然排行在妖神魔三界百名以内,但是本君绝对不会因为变得强大而去随意轻视比本君实力弱的生灵,万物生灵存在的意义,岂是本君这种才活万年的鱼能够理解。

嘤嘤,想起本君要取三百片扶桑树顶枝叶片,本君就委实觉得罪孽。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面上却是对熏幻坚定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制作好恢复根基的丹药。”

“我若说……”他牢牢凝视我,喃喃自语:“我宁愿不要那丹药。”瞳孔一缩,忽而语气又急又快,他猛然死死抓住我手臂:“我宁愿不要那丹药,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瞳孔睁大,似恨不得将我现在表情全部记在他脑海里。

“永远?”我犹疑一会儿,忍不住确认一遍:“你说得是不是永远和你在一起?”

熏幻眼底暗含惊喜:“是!”他抓住我手臂的手更加用力,我都隐隐察觉到他手心里竟然有冷汗。

“其实我以前倒是有这种想法的。”对于这种问题,我一向很诚实:“可能是雷劫的缘故,也可能是化劫的缘故,我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考虑。”

熏幻沉默的放开我手臂:“池容,你有没有悔过一件事。”

我歪头:“如果这件事是我自己做出得选择,我永远都不会去后悔。”

“那么……假如你做完这件事之后才发现它是错误的选择呢?它使你承担痛不欲生的后果。”

我奇怪说:“那又怎样?我做出的选择肯定是我承担它的后果,莫不成还让别人承担不成?”沉思半会儿:“更何况我一直都觉得,既然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以让时间倒流,还不如把这时间用来去想解决后果的办法。”嘿嘿笑说:“看,我多么务实!”

熏幻身体微颤,瞳孔似乎更加深黑,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是啊,这就是你。”

虽每年为条谷山泉水而居住在这里的生灵很多,但到我和熏幻住在条谷山时,条谷山还没有多少已开智的生灵。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很让我愉悦的消息,毕竟越早到达这里,越早能够从条谷山神手中拿到条谷山泉水。

随着时间流失,条谷山越来越热闹,向我拜访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向来爱清静,不喜吵闹。对于我来说,最好给我一座安静的山,给我一间木屋,我就能安安稳稳快快乐乐住在那里。所以面对这种吵闹,我瞅准机会就赶紧给我木屋弄了威压,以示我不愿意让生灵扰我清静,索性大多数生灵还是挺知趣的,不再打扰我,乐得我自在。

欸,我觉得我这种性格总是少不得被其余生灵说清高或者孤僻,其实我委实觉得不能怪在我头上。毕竟,我也喜欢我有热热闹闹的朋友,也希望自己有很温柔很温和很好说话的模样,但奈何性格这种玩意是天生和环境共同影响的,当我后知后觉想改性格时,却发现已经生好了,于是我只能永远用这种喜爱清静的性格。其实从某方面来说,我也是感到挺委屈的。

啪!啪!啪!这敲门声都快把木屋都震得抖三抖,明显是熏幻身边那只凶兽干的事,我赶紧打开门,握起手中扇子就往凶兽额头一敲,怒说:“下次直接让熏幻来喊本君,若是本君耳朵被你敲门声震聋了,本君就拿你的耳朵来赔!”

凶兽翻我一个大白眼,傲娇扭头转身,毛茸茸*的屁股一扭一扭走开。

我:“……”

掰着指头也明白凶兽敲我门,完全是因为熏幻有事唤我,我恨恨盯着凶兽的背影,不情不愿跟在它身后,来到熏幻屋里。

屋门被打开,一张木床,一套桌椅,桌上摆放几本书籍,屋子里空荡干净的简直像是没有住过的痕迹。哪怕,哪怕此刻熏幻坐在椅上,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手里捧着书在看,他也仿佛随时都会抽身离开一样。这个认知使我陡然一惊,心里有一顿一顿的不舒服感。

凶兽走进熏幻,熏幻早已察觉到我们,他微微一笑拍拍它的脑袋:“你先出去玩好不好?我和池容有事要说。”凶兽点点头,走到我身边还恶作剧似的伸出舌头狠狠大*一口气,虽然这温热湿湿的触感很快消失,但是他舌尖在我半张脸留下的口水却是还在。

我僵硬,石化,半响才吐出几个字:“快来救救我。”身体动都不敢动。

熏幻大笑,他斜睨我一眼,有意放慢动作走出屋子替我去取面巾,等他回来时,手里的面巾已经用水打湿。他站在我面前,因为我这么僵硬着表情,所以眼睛只能看到他鼻子。他唇间含笑,慢条斯理替我擦去脸颊凶兽留下的口水,一股专属于他的比目鱼味道铺面迎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