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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满愿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六天六夜后的大好晴天,我在绿意浓浓的树枝下,不经意瞥见梦生常穿得松叶色长袍一角。我一把拉住熏幻的手急忙惊喜走过去,见梦生正在施术引诱蜜蜂传播花粉,就想走过去打招呼,却没想到熏幻拦住我,眼神示意我等候,于是我蹲下将脚边的小滚球抱在怀里,站起身乖乖守在熏幻旁边。

☆、引水卷:十

梦生许久未见,他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嘴唇那么妖冶。更加令我不明白的是明明容颜这么妖艳的人,为什么做起事情以及与我谈天时总是一脸沉静慈善,再加上他极爱穿那种略微灰灰的松叶色长袍,使他看起来愈发像个……唔,说不出来的感觉,比作他一潭死水也不对,觉得应该是比一潭死水稍微好一点。

梦生引诱完蜜蜂传播花粉,就转头向我们走来,我想他是早就知道我们在,只是手头上有事才一直没空理我们。

梦生笑说:“我已经为你们两个准备果子,只是果子还未完全成熟,只能让你们尝尝酸涩味。”

我瞬间眼睛亮闪闪,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爱水果,酸的甜的来者不拒,更何况梦生的水果成熟也好未成熟也好都是极为美味的。

熏幻摇头叹息:“也不知这水果到底如何吸引你了,让你年年都想这味道。”

我睁大眼睛,嘿嘿笑着没说话,心里却想着我没情根,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太大触动。然而水果的味道却可以通过舌头直接给我感觉,让我格外心满意足,就好像,就好像我是个正常的生灵,而熏幻他不会理解这种感觉。

梦生去准备水果,我和熏幻便来到府邸里。由于小滚球太沉,我就将它放在地上,岂料它喵呜一声就好玩似的跑开,介于小滚球曾经抓破我不少屋子的东西,所以我非常非常担心它会毁掉树木,就无奈与熏幻对视一眼,然后去追小滚球。

追到半路上,我转弯朝梦生准备水果的地方走去。恰好,梦生见到我,便手端已经摆放满水果的盘子朝我走来。

手心里的扇子紧紧握了握,我诚恳说:“梦生,我有事相求。”

梦生仿佛早已料到:“是为熏幻。”十分肯定的语气。

我一向知道梦生十分了解我和熏幻,所以干脆开门见山:“我想请你替我向熏幻问一些事儿。”

“你想偷听。”

“是!”我一口承认:“虽然偷听的行为不好,但是熏幻说过做事要变通。”

梦生一愣,忽而笑了:“你们真有趣。”他说:“我应下。”

我大喜,忙将我想要梦生替我问的事情告诉他。

夜晚时分,我卷缩起身子藏在一间屋子的柜子里,才没过多久,我就觉得累得慌。幸好熏幻笑吟吟边谈话边来到圆桌坐下,圆桌前的墙壁早已被打通,与外面果树园连接成一块儿,熏幻将酒杯与酒壶放在圆桌上。

我只听倒酒水声,然后熏幻说:“这么晚,小池容也不知晓去哪里。”

“你应该明白我们是没有时间的生灵。”这次是梦生说:“你对池容太过在乎。”

……

……

我耐着心听半天,结果梦生始终没有提到我的问题上,不由得一手支撑下巴有些昏昏欲睡,岂料屋子突然安安静静,半点声音都没有。弄得我猛然一惊,小心翼翼打开一点点细缝看过去。

熏幻一手撑着额头,身体微微斜,一手拿起酒壶在酒杯里倒酒水。梦生脸庞微泛粉红,白嫩肌肤,想必是喝酒喝多了。我闻着,觉得空气里的酒味真重,虽然我不喜欢酒味,但是已开智的生灵基本都会酿酒,所以我对酒的气味也无所谓了。

熏幻喃喃地:“小池容怎么还没回来。”

梦生说:“你追池容早已追了万年,怎得还没成功。”

“当初我与她是双栖鱼,便以为她永远都是我的,便想着慢悠悠也无所谓。”熏幻摇头叹息:“当年我实力强大,我只记住我与小池容早已不是一条命运,便以为天道只会惩罚到我身上。却忘记双栖鱼命运线只有一条,我抢走了小池容的命运,天道不会再允许小池容存活。”

“我强行在天道手里夺小池容命运,谁想天道却摆我一道,将我心头最重视的那一位用雷劫毁掉情根。”

他声音有些低沉:“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时候我竟产生让她永远在我怀中沉睡的想法。”

我一个哆嗦,心想熏幻果然越来越不正常,不由庆幸自己直觉的真准。

梦生脸上无悲无喜,只是静了一会儿,轻声说:“你让我想起夭然。”

“她是谁?”

“一棵孕育灵果的果灵树,在我还曾是青草时,是她的灵果使我化形开智。在过去,我的眼里只有她给我的绿色天空。”

“夭然这名字是你给她取得?”

“是啊。”梦生嘴中轻念:“夭然,夭然。”这难得产生波动的表情很快化为沉静:“夭然几十万都还未化形开智,我一直在等她。等她有天会笑着和我打招呼,笑着学做酿酒,笑着像池容一样吃我种植的水果。呵,有时候我也会想夭然大概不会吃她的同类吧,就似池容绝对不会去吃鱼。”

“我百年不出果园一步,只为守护夭然渡雷劫那一日。”

“告诉我,如果你让池容永远沉睡,你能不能忍受只能靠抚摸冰冷的鱼身才能感受到对方存在的日子?”

沉默一会儿,熏幻长叹苦笑:“如果有小池容永远沉睡的那一天,我恐怕还没有忍受就已经被逼疯。”

梦生又倒一杯酒水:“倒是我看着你并不爱池容,你对池容的感情更像是执念。只是执念早已占据你的信仰、思维、生活,因此执念毁,你亦被毁。”

“或许曾经你深爱过池容,但是,那已经随着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大时渐渐消失。”

熏幻仰头将酒倒入嘴中,一酒尽,他猛地将酒壶狠狠放在圆桌上,响起很大撞碰声。他说:“无论如何,我都已经离不开小池容,因为她是我的一生。”

“一生啊。”梦生眼神微微飘渺:“熏幻,你告诉我,我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夭然,会不会夭然化形那天,我就已经老了,然后她再也不会喜欢我,爱上我。”

“你忘记了,我们没有时间。”

“也是,这样就永远都不会变老。”

说真的,我越听越糊涂,深深发觉熏幻和梦生是同一个种族的生灵,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好在梦生已经变相的替我问出‘天道为什么会将熏幻破天道平衡的罪责惩罚到我身上’这个困扰我千年的疑惑。

这时,我从细缝里瞄到白色毛茸茸的小滚球慢慢悠悠来到熏幻身边,它歪歪头瞟一眼梦生,喵呜一声就蹦到梦生怀中,在梦生干净的松叶色长袍上映出几个黑色猫爪印。

梦生倒也不嫌弃,伸出手指含笑绕绕小滚球的下巴,它舒服得微微翻转身子,把白白的小肚皮留给梦生。

熏幻失笑:“你们都凑成一对了。”

我注意到小滚球的猫爪上有泥土,心里啊一声,我当时光顾着让梦生帮我向熏幻问些我想问得问题,却把小滚球抛在脑后边。天呐,要晓得小滚球最最爱抓东西,梦生种的水果树不会有一部分毁在小滚球爪子里吧。

我心里着急,虽说万物生灵自有一套生长方式,但是小滚球这样凭借自己喜好就毁掉未开智的生灵,实在是让我心里过不去。我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小滚球手下留情啊。

可是一想到我过去的屋子墙壁长桌被褥等等总是有猫爪的痕迹,这真是让我极难相信小滚球不对水果树下毒爪。

熏幻略带醉意说:“梦生,也许池容今年吃得水果会比五十年前减少将近一半。”

“是它弄得。”梦生温和地抚摸小滚球白毛,眼底安静的眸子朝向它圆滚滚的猫眼:“这被你毁掉的树木就当做第一次与你见面的礼物。”

小滚球一呆,忽然凄然惨叫一声,含着眼泪看向熏幻。

熏幻似懊恼地:“欸!也是我忘记提醒你别在梦生家太过调皮。”一脸无可奈何地:“但是你已经毁掉一些水果树,只能委屈你收下它。”

“熏幻好算计。”梦生缓缓理清思路:“我不了解灵猫,你却是十分清楚它的性子,可即便这样,你也放任灵猫到处走动。我想你心中恐怕早已希望灵猫毁掉水果树,你这样做……是因为池容?”

“我见不得小池容心满意足的模样。”熏幻沉声,醉眼朦胧站起身:“凭什么她从未把我把任何一件事情放在心上?凭什么她可以如此满足?凭什么她活得如此开心?凭什么她活得如此自由自在?”越说越激动,他眼睛渐渐通红,脸色几乎狰狞:“我和小池容本就命运相连,如今天道要拆散,我偏逆天而行。”

梦生只静静说:“池容与你,早就不是一方世界的人。”

“我明白!”熏幻紧紧握紧拳头:“可你也说过,小池容是我的执念,执念消失,我亦被毁。”垂眸:“这样极端的性子最终或许得不到善终,所以梦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不死鸟卷:一

熏幻轻轻一笑:“我若比小池容提前化为骨灰,你便替我杀掉她。”温柔地:“也不知晓死后的世界是如何,但没有小池容的陪伴,总归是寂寞。”

我瞪大瞳孔,无语凝噎,熏幻,我是如何得罪你。

我虽情薄,可对于生灵的生命,我到底是极其尊敬生命爱护的,即便是这这世间万物生灵亦是同样想法。我曾经还傻傻认为我以后若离开熏幻后,意外遇上几分灾难,也可凭着同属根源这一情分让他救我,却没想过我最认为会帮助我的反而是最会害我的那一位。思及感叹,不由悟到世间最是残酷与深奥。

空气寂静沉重半会儿,梦生说:“熏幻,你已成疯。”他说:“我不会答应,你了解我的性格,所以你会明白。”

熏幻掀起衣袍一角,坐下:“我只是试探你想法罢,若你真愿意在我死后替我杀了小池容,我自是省了力气。”他一脸平静:“你若不愿,我会在死前去杀了小池容。”脸色温柔地像是回忆起什么:“比目鱼乃双生鱼,自古都是如此,我死了,小池容怎可以独活。”

“熏幻,你不仅需要池容,更需要正常的思维。”

这是梦生今夜说得最后一句话,再后来气氛已经冰冻到极点,连我都似乎感受到肌肤碰触冰块的滋味。

从前我是不知晓熏幻想法,才愿意一同与他去寻找药材制作丹药,如今我还怎敢。这种诡异不正常的变态思维,简直是我这条鱼无法想象的。我以前还认为他很聪明,难道聪明的鱼都是不正常的疯子?不!梦生总是看透生灵性子,他也十分厉害聪明,怎地不见他也有这种不爱惜生命不尊重生命的想法。

都说做鱼难,做熏幻的双生比鱼更难!

哀叹一声,我忙偷偷摸摸回屋子收拾东西。趁着夜色还黑,赶紧自个儿偷偷离开才是,待到我寻完药材制作完丹药给熏幻的时候,也要趁着他睡觉放在他床边,最后立刻离开熏幻。总之,我是绝对绝对不能与熏幻在一起,不然身边放这么大一只凶器,自己还有命好活?

想起条谷山泉水已经寻到,下一目标便是不死鸟。我不由得心里发憷,不死鸟是在战斗中死亡、重生、力量强大,他们子嗣极为难孕,可他们的命却有无数条!我活到万年,即便被称为君者可命也只有一条,实在是天道太不公平。如果天道要厚待哪一族,好歹也要偷偷摸摸来,真真是让我这条鱼好生郁闷。

我轻声轻脚正走出门,却猛地顿住,脚尖转弯又回去,因为忽而想起制作丹药的引子条谷山泉水还在熏幻手。==

握拳,我一定可以把它偷出来!^_^

熏幻屋子总是素净,我朝屋里瞄几眼却没见到条谷山泉水,便猜想这泉水莫不成被熏幻收进袖袍中,要晓得,生灵化形后的本体衣袍总有一处可以储存东西。

望向熏幻,见熏幻手枕头,斜靠身子,修长双腿微弯起,俨然像一幅鱼身在水中游的景象,不由暗自笑,我一直以为熏幻化形后把鱼的本能都给忘记,现在睡觉时原形毕露!

我猫着身体,踮起脚尖走近他,窗外的银色月光照出他静雅的容颜,更加清晰了我在夜里看他的模样。顾不得想要恶搞他容颜的蠢蠢欲动,我轻轻拉起他长袖一角,手指缓慢而小心伸进他袖中。

谁料到袖中竟然有一股巨大吸引力,猛地将我身体一吸拉,半个身体摔落在熏幻身体上,半个身子摔坐在地上。

尼,尼玛,我的头卡在熏幻两腿间!手还被熏幻的长袖还死死吸住。

哦,我出得什么该死主意!

“池容?”熏幻似乎被惊醒,松开腿,声音沙哑地说:“你在做什么?”

蜡烛忽地亮起,我这幅狼狈的模样一览无余。

我虽是条笨鱼,却总归不会笨到连常识都忘记。

你说,为什么储存袖忽然有自己吸东西的本事!若真有,袖子不是碰到什么就吸什么,这样不是世间都乱套了?那得多麻烦!

你说,为什么他才一幅刚醒来的模样?明明我动静这么大!

乱七八糟的思绪瞬间顿住,我咬着袖子这才发现我偷条谷山泉水的漏洞到底有多,不由得坐在床上含泪地:“你故意的。”

熏幻收回刚醒的表情,沙哑的嗓音也变清冽,若无其事地:“可惜我这准备许久的表情。”笑吟吟说:“我就是故意,你又奈我如何?”

我想很久才回答:“熏幻,我牙齿痒了。”

“所以?”

我立刻脚尖一蹬,扑倒他,恶狠狠龇牙咬上他脸蛋。

我能奈你如何?哼,我用暴力制裁一切狡猾行为!

直到舌间有鲜血的味道,我才愤愤不已松开嘴巴,捏住他耳朵恶声恶气:“让你欺负我!”

“池容。”熏幻被我压在身下,眼泪朦胧:“再来一遍。”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熏幻反握我的手,细细暧昧摩擦指尖,指到左脸颊,双颊浮红:“再来,咬我一遍。”眼神朦胧,声音沙哑:“真是好舒服。”

“……”我立刻从他身上滚落到床一角,然后远远离开他,坐在位子上,双手端端正正放到腿上,不言一语。

熏幻斜靠着用手撑住身体,朝我泪意朦胧诱媚惑一笑:“为何不愿再咬我?”

我十分确信‘咬’其实是生灵必备的一种凶悍特长,它可使皮肤嫩点的生灵血肉模糊,使愤怒者发泄怒意,就连陆地幼儿都要从小开始磨牙以便长大后能把咬这一项本领发挥地淋漓尽致。怎地我用到熏幻身上,却是让我感觉如此的暧昧以及……不正常?

熏幻仍旧保持一脸享受的愉悦表情:“来罢,再来咬我一次,真是舒服。”

“……”我纠结半会儿,斟酌再三地,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有被虐倾向?”

“嗯哼,如果你指的是我设计你扑倒我腿中间的话,那应该就是有了,毕竟你扑倒我腿中间之后,我可是浑身都难受得发热。”

我面无表情:“我不想再咬你。”

“为何?”熏幻遗憾地。

“我乐意。”我说。

☆、不死鸟卷:二

熏幻收起他享受的表情,交叉起腿笔直身躯坐在床上:“哦,我也不勉强。”他说:“不过池容,我需要一个解释。”

“什,什么?”

“为什么独自离开?”熏幻似笑非笑:“告诉我原因。”

我虽然很想用眼神指控他心思不纯,但思及我是偷听才得知他有那种想法,只好闭上嘴巴不吭一声。

“真好,都懂沉默是金了。”他说。

什么话,我一直都明白这是真理。

熏幻一脸温和:“让我猜猜是什么迫使你独自离开这里。”

你肯定猜不到,我默默腹诽,虽然你是条变态且聪明的鱼。

“滚球毁掉你心爱的水果树,你气得想离开?”

不是还有其他果子好吃,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离开,不过你真可恶,竟然算计小滚球去毁树。

“梦生已经与你说过准备把你屋子腾空出来,好让你陪我一起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嘤嘤,梦生听到他那恐怖的话不仅没有把我们两个隔离开,还准备让我和他走得更加近,真真是让我想不透。

“你准备去偷吃梦生酿得酒时,却发现它已经被开封并且只剩下空酒坛?”

我喜欢梦生的水果,对梦生酿得酒不太敏感。

熏幻平静说:“池容,你今晚偷听我和梦生说话时的感觉如何?”

一点都不好,哪有……我大吃一惊瞪他:“你怎么会发现?你难道在那时候就发现我在偷听。”

“我根基不稳,实力大减,怎会发现得了你。”熏幻嘲讽地:“能让你舍弃梦生的果子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如何?听见我要强拉着你,陪我一同去死后世界的滋味好不好受?”

听他温柔语气,我一阵哆嗦儿,嗫嚅说:“老实说,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以后就别偷听?”熏幻轻柔地:“这样才是条乖巧的鱼?嗯?”

“的确还不如不去偷听。”我暗自嘀咕。

我有了个新意识,以后必须离熏幻远远的,要晓得熏幻是条鱼头鱼尾都贼黑贼黑的鱼,即便他鱼鳞是蓝色。

既然话已经说开,我当然可以去指控他:“熏幻,我们已经不是双生鱼。”

“这又如何?”

“我们两个命运已经分开,你死后不能拖我下水!”我有点委屈:“跟在你身边实在命运波折,我怕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拖累而死,而且比你早死。”

“这样正好。”熏幻笑出声:“我也不用担心我死后杀不了你,你先死,我再陪你去死后世界,唔,真是好主意。”

我觉得我快崩溃,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一把握住他肩膀,愤怒地拼命摇晃:“我想活着!尼玛,我要活着!”

谁能告诉我,同样环境长大的鱼,以及曾经同为双生鱼,怎么性格可以差这么多!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性格如此诡异,他真的是个疯子吗?

“活着,你会离开我。”他说。

我顿时噎住,好委屈,憋半天,想很久,我死死看他眼睛,松开手终于败下阵来,默默吐出几个字:“我不离开你。”暂时的。

熏幻眼角迸发出一种叫惊喜的情绪:“真的?”

我恶狠狠盯他:“你说呢?”

熏幻严肃说:“池容,你从不说谎,我要你再说一次。”

“我,池容,发誓永远不离开熏幻。”

熏幻欣喜的紧紧抱住我,我靠在他肩上默默在心中为这一句话加上两个字——才怪。

我既是表面上同意不与熏幻分开,就只得眼巴巴望着熏幻储存袖里的条谷山泉而不能亲自去夺。垂了垂眼眸,我不由得掩面哀叹一声自己的悲剧,只能默默安慰自己还可以吃到梦生家的水果。

岂料熏幻站起来,他理了理身上长袍,开始慢条斯理整理被子。渐渐的,我发现他有收拾东西的嫌疑,大吃一惊的同时忙拉住他袖角,干巴巴说:“是准备要离开?”别啊,我已经不能去偷条谷山泉水,绝对不能够放弃吃梦生家水果的补偿。

熏幻回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柔吻下,柔软的唇带点湿漉漉的,他含笑说:“我今晚目的本就是为哄你发誓言永不离开我。如今目的已达成,我何必再逗留,越早寻到不死鸟不是越好?”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又被熏幻给算计了,不由得气得直哆嗦,手指他‘你’‘你’了半天,猛地甩开他握住我的手:“你太狡猾,你这条鱼实在黑心!”

“那又如何?”熏幻不以为然继续收拾东西:“我只需要结果。”

我大声说:“扶桑岛扶桑树乃世间万物生灵之母,她曾经戒告众生灵心诚,心善,尊敬生命,爱护生命,这些你都忘记了?”说到后来我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因为我刚刚就向熏幻撒一个谎。嘤嘤,我老脸都通红了。

我都不晓得我什么时候养成说谎偷听的习惯,赶紧带着极其尊敬的心思去背早已牢记无数遍的戒语:

“众生起源,万物皆尊,命乃其根,心向其善。善者,欺辱、傲慢、不堪、嫉妒未生。诚者,万物皆以为好……”

“池容?我们出发罢。”熏幻打断我的话,扬了扬手中刚刚写好的纸,放在桌上:“这是给梦生留的。”

我呆呆望向周围摆设,熏幻所带之物已经全部收拾进储存袖,嘤嘤,我好伤心。

我努力寻一个借口,企图拖延在梦生家的时间:“小滚球也不知晓去哪里,我们去寻它罢。”看我想法多好啊,去找小滚球,顺便一找就是几个月,于是梦生家的水果树所结的果子都成熟了。^_^

熏幻好笑说:“它已经在外头等候呢。”话落,就听见门外有道颇为委屈的猫叫声,是小滚球。

熏幻笑呵呵地:“滚球至始至终都看到你偷溜进我屋子。”

哦,这该死的!

我隐着怒气,不由自主地提高声音:“我不就想吃点水果,你何必又要处处阻扰我。我与天地同寿,而梦生家的果子才五十年结一次果子,我就不信你能处处阻扰得我。”说着就要气冲冲跑出。

背后传来熏幻声音:“站住!”他走上前,干净漂亮的手摸*脑袋。

我哼一声转过头:“我是鱼,不是犬,也不是猫,有什么好摸的。”

熏幻轻笑:“不久前,我向梦生要些果子放在储存袖中,这些果子刚好是最近成熟的。”

我立刻眉开眼笑,转身:“可还有其他的?”

熏幻无奈地:“真贪心。”微笑:“成熟的果子全部到我储存袖里,你现在可是想吃?”

我忙点头,嘴里都感觉有口水流出。

熏幻从袖中拿出一个粉红的苹果递给我,我忙接过,一口咬下。呜,甘甜的脆脆的,真美味。

我边捧着苹果边跺脚,小蓝云缓缓聚起在脚底。熏幻的青褐云也一同聚起,他冲门外扬声:“滚球,进来。”

一直委委屈屈守在门外的小滚球喵一声扑进小蓝云上,打了几个滚。

我瞅看小滚球几眼,万分不舍将没咬到的一部分苹果掰开,递到小滚球猫嘴边,它啊呜一口就咬上,眯起眼睛舔吃。

☆、不死鸟卷:三

小蓝云与青褐云缓缓飞出屋子,高高飞起,分别载起我们三个向凉山飞去。

凉山,不死鸟本族居住地。

到达凉山还有好一会儿,我咯吱咯吱啃完苹果,就十分*地瞅向熏幻,小蓝云知我心思,它先是用云化成的眼睛十分不屑瞥我一眼,然后才慢慢吞吞靠近青褐云。

熏幻轻笑:“想吃果子?”

我眼巴巴点头。

“这样啊……”熏幻似乎正在考虑中。

我十分期待,一直等到星色越来越黯淡,也没见他回应。

“不给。”他很果断说出两个字。

我瞬间泪奔,磕磕巴巴问:“为,为什么?”

熏幻高傲抬起他的鱼头,眼神温温看我:“我乐意。”

实在是太熟悉的话,我今晚才刚刚对他说过,嘤嘤婴~好想吃果子,好想吃果子,好想吃果子。一开始我为什么会把苹果分给小滚球一半,我这才想起小滚球其实不太喜欢果子。==

“当然。”熏幻话锋一转:“你愿意再咬我一次,或许有给你果子的机会。”

我一愣,再次肯定熏幻绝对有被虐倾向。你说好好的一条鱼为什么喜欢被咬,要晓得鱼在未化形前被咬,那就是直接被其余生灵吃进肚子里了。我之所以想要果子,是因为我爱吃,是有好处的。而熏幻的等价交换条件却是求被咬?哦,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说熏幻是条奇怪且诡异的鱼。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换,我毫不犹豫扑向青褐云,一把握住熏幻双肩,一口狠狠咬在熏幻脸颊上。可惜化形生灵肌肤上从来不留疤痕,不然熏幻的脸蛋就好看了,左边一个牙印,右边一个牙印,绝对会像做错坏事被强送进雌性堆里揉捏出来的雄性。

由于是一笔交易,我选择嘴下留情,并没有把熏幻的脸颊咬出血,只留一个深深的还来不及消褪的牙印。我松开嘴巴,几乎都感觉到熏幻温热的呼吸都吹到我脸上,痒痒的不是很舒服。

我见他脸颊浮红就说“疼不疼?”

我挺不好意思,踮起脚尖,靠近熏幻脸颊上的牙印呼呼吹一吹:“哦~哦~不疼哦~”这语气委实像哄一个正在哭幼儿,好吧,我承认我在恶搞。

熏幻嘴唇弯弯,眼泪朦胧,吐声:“为何不再用力些咬?”他声音低沉沙哑:“还是咬出血来得舒服。”

我嘴角抽三抽,果断跳到小蓝云,离熏幻远远的。这欠虐的,实在让鱼看得浑身不舒服。

我趴在小蓝云身上,小滚球趴在我身上,毛茸茸的爪子不停拨弄我长长黑色发丝。我望向还处于沉浸在被咬中的熏幻,不得不出声打断他:“我的果子,你还没给我。”我盼望很久,费了一点点心思的果子。

熏幻眼神逐渐清醒:“我只是说有给你果子的机会,只是机会,你并没有掌握好它。”他声音温和,眼神却是不满:“你没有咬出血,我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舒服。”

实在是太可恶,我正准备抗议,拨弄我黑发的小滚球忽然扯掉我一根头发,它的爪子绕起我的黑发然后抬起爪子。我很快明白它的意思,于是身体坐好,抱起小滚球,对熏幻说:“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咬你。咬完你,你必须给我果子。”

熏幻说:“当然。”他笑眯眯看向我怀中的小滚球:“你必须亲自咬我,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生灵。”

自作聪明……

小滚球两只爪子捂住耳朵。

“这样我就不愿意了。”我安慰地拍拍小滚球,很仗义地说:“你不应该这样说小滚球,它是一只聪明的猫,除了偶尔会做点傻事之外,它从不自作聪明。”

小滚球凄惨喵叫一声,滚出我的怀抱,闷闷不乐躺在小蓝云上。

小蓝云抖三抖,我察觉到它在憋笑。我茫然问熏幻:“我说得不对吗?为什么小滚球与小蓝云反应如此强烈。”

“你只是把实话说出来而已。”熏幻笑说,然后指向脸颊:“乖,来咬我吧。”

我哼一声,扭头:“才不要。”

“池容。”他脸上的笑忽然有点危险:“你已经答应过我,而我也答应了你只要最后咬我一次,我就给你果子。”

这次终于轮到我高傲瞄他:“你不知道吗?承诺都是浮云。”

熏幻低低笑出声:“你不想要果子了?”

我心里瞬间缩了,只是我不愿意这么快就答应他,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熏幻又叹息:“好一句承认都是浮云,你忘记扶桑岛扶桑树万物生灵之母的戒语?应心善,心诚。”

嘤嘤,我老脸再次发红,瞪大眼睛,恶狠狠说:“我这次一定要把你的脸颊咬出很多鲜血!”

熏幻眼睛瞬间发亮,声音拖长暧昧地:“好啊,来罢。”

我站起来,愤愤不已说:“你这条怪异的鱼!”

几天几夜后,终于抵达凉山。

几天几夜躺在小蓝云上,我只觉得我浑身发酸发疼,再加上熏幻时不时折腾我,哎……简直一言难尽。

我抬眸望眼看向凉山,绿草蓬勃生长,树干极粗,山脉陡峭,连绵起伏,薄雾围绕山腰间,半遮金色阳光,草木都显得湿漉漉的,大约是刚刚下完雨的缘故。

我听到耳边传来未化形生灵的嘤嘤叫声,也见到不死鸟展开翅膀在空中翱翔。鼻子里的草木气息极浓,再细心点闻,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附近有溪水的存在,哦,别问我为什么这样都能知道附近有溪水,要晓得我是条鱼,万年生活在水里的鱼。

到凉山,首先肯定要寻到凉山山神,我几百年前就听闻凉山山神夭然是个极为死板的。她不像别的生灵爱穿颜色亮丽的衣裳。她最爱黑色这种暗色系衣裳,并且总是面无表情,不爱笑,是个万年宅。于是熏幻领我直奔凉山山神居住地,唔,我都不知道熏幻为什么知道凉山山神居住地,毕竟凉山这般大。

青褐色云一散开,我目瞪口呆看向凉山山神居住地,而小滚球已经跟着熏幻走进屋子。

话说,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凉山山神的居住是石头洞!所谓石头洞就是在一块巨石里面开辟极大的洞,洞的左方端端正正竖刻着二字:夭然。我心里念那夭然二字,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听的名字会有凉山山神这么性格冷僻的主人。

要晓得一般生灵不太喜爱石头洞,*冷冰冰不说,三面墙壁都给封闭住,住在里面会觉得非常沉闷,特别对于一活就是万年的生灵来说,住在这种地方极为容易把自己闷坏。我忽然能够理解凉山山神性格为什么这么冷僻,可不,就是石头洞养出来的。

☆、不死鸟卷:四

这时,熏幻走出来,站在我面前说:“木屋已经建好。”

凉山山神夭然缓缓走出来,向我点头。我忽而傻傻愣住,呆呆瞅向夭然那容颜,不由得咽咽口水。

熏幻眉角上挑:“嗯哼?”他笑意盈盈说:“莫不成你想住屋里了?”

“啊?想。”我下意识回答。

熏幻唇角弯起一个诡异弧度,牵起我的手,对夭然说:“抱歉,夫人失礼,我与夫人先行离开一步。”

夭然面无表情:“理解。”

待我踏上青褐云,我还恍恍惚惚回过神,一看我周围是白云,不由冲着熏幻大叫:“我还不知道夭然的喜好,我要做好吃的送给夭然。”

“呵呵。”熏幻温温看我:“凉山山神长得真是好看至极,你说我说得对吗?”

我眼睛瞬间迸发一种兴奋的情绪,忙点头,双手捂着脸,一脸羞涩说:“夭然容颜真是清丽至极,我从未见过这么清丽的容颜,平常人穿黑总穿不出黑色的气质,只有夭然,才能把清丽的容颜配上黑色长裙穿得如此出色。”实在找不出词语来形容,只能一连串说了三个清丽,欸,书到用时方恨少。

熏幻温温地:“我刚刚听到你想做好吃的送给凉山山神?”

我瞪大眼睛:“我想让你教我,因为我不会做饭,我还要去问夭然喜欢吃什么。”

熏幻温温地:“平常只有我做饭才能有膳食用的鱼,竟然想着去做饭,讨好的对象还不是我。”

“那是肯定。”我一脸傲娇说:“你长得不如夭然好看,我为什么要为你做饭。”

熏幻温和的表情渐渐面无表情:“池容。”

“什么?”

“我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温和的对待你。”

“然后呢?”

“可是到最后,我发现我低估了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过来。”熏幻一把拉住我的手,微笑:“我想做说什么?不,应该是我想做什么!”

熏幻猛地按住我的头,带着几乎恶劣的态度狠狠咬上我嘴巴,舌尖细细舔~弄我的嘴唇。我睁大眼睛,彼此间近得我都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我的容貌,他的睫毛碰到我的脸颊,颤抖的睫毛使我颇为觉得有点发痒。温热的胸膛紧紧挨住我的身体,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我用手去推开他,他更是发狠似的紧紧把我身体往他怀里按,咬我嘴巴咬得更加凶狠。

我实在忍不住这样的诡异感觉,动用妖力一把推开他,扬手就掴他一巴掌。鲜红的五个手掌印在他白皙肌肤更加明显,但我瞧着却觉得这样的画面颇有一种诡异的融合感。

气氛冰冷寂静,我再次抬起下巴狠狠瞪他一眼,再踏出青褐云一步,小蓝云就顺势将我接住,带我往远处飞去。我回过头,见熏幻还是笔直身躯一动也不动站在青褐云上,他脸色忽明忽暗,阴晴不定似的。

我心里抖三抖,小蓝云跟着我抖三抖。我低头透过层层白云瞄见一果园,有些开心,小蓝云便载我来到果园里。可一近看这些果子,我便发现这些果子全部都是未成熟的,还来不及让我郁闷,就陡然听见尖锐的鸟鸣声。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只赤红色巨型不死鸟展开翅膀冲我飞来。我心里发憷,默默后退三步,不死鸟的本能导致他们在飞时总有一种鱼死网破感觉,即便他们真的想飞过来打个友好招呼。

那只赤红不死鸟待飞到我面前就立刻化形,他是名雄性,赤红长袍修身,身材似乎十分矫健,肌肤麦色,咧嘴一笑,十分阳光。

“凉山不死鸟一族之流莫,敢问君者之名?”他似模似样行礼。

我握住扇子虚扶:“比目鱼一族之池容。”见他实在约束自个儿,便又说:“不必多礼,本君最喜自在。”

流莫立马呼出一口气,全身放松说:“这些作死人的规矩,可真是折磨鸟。”

我噗笑出声,流莫脸红了红,颇为不好意思:“我们不死鸟一族最崇拜武力,性子也颇为粗野,总是无法习惯扶桑岛扶桑树定下的礼数,让池容君主见笑。”

“不碍事,不碍事。”我忙说:“万物生灵皆知不死鸟一族性子似火,最是炽热。”顿了顿:“本君来到此处,是见这里有水果园子,便贪了嘴,想摘了一二个来解解馋。只是现在看来,这水果园子想必是流莫所建的,本君大抵是无福享受这些果子了。”眼巴巴望了这些还未成熟的果子一眼,嘀咕说:“早知晓如此,本君就趁夜偷几个。”偷几个藏起来,过个几天它就自个儿成熟了,可不像梦生种植的果子这么矫情,需要好几月。

流莫嗐一声,笑说:“何必要取这些酸涩的,成熟的果子早已被我存放在屋中,池容君主不如跟我去屋中品尝,果子再配上水果酿成的果酒,想必是一件快事。”

我欣喜说:“这自然是最最好的。”

流莫慢慢顺着小路走,我亦逐步逐步跟在他身后,不由得好奇问:“你种这么大片果园,可是为心爱的生灵所种植的?”

流莫连连摆手:“这只是我的喜好罢了。”麦色肤色的脸颊微微发红:“我并无忧心爱的生灵。”

我顿时睁大眼睛:“这是你的喜好?”忽然心中格外愉悦:“我怕也最爱果子,不如以后我们经常谈谈果子可好?”

流莫忙点头:“这是最最好的。”弯唇,眼睛笑成一条细缝:“若是池容君主与我探讨果子的同时,愿意日日陪我练武,我更是开心不过了。”

我心中一番思量,熏幻的真实实力虽比我厉害得多,但我好歹实力也是排上百强,能够斗得过百强以下的生灵。可不死鸟一族委实特殊得很,在战斗中重生变强的种族早晚有一天实力会超过我。这也算,他们一族战斗起来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场面,这意味着他们的实力会超常发挥,我可不愿意为这一场友好的斗争陪上自己的鱼命,便说:“我心中是非常愿意的,然而本性难改,万物生灵也都知晓不死鸟一族战斗十分恐怖,我虽是君主,但委实不情愿与你对上。”

流莫抓抓头说:“是我太过心急。”露出洁白牙齿笑说:“我一直渴望与君主能够战斗,好不容碰到一位脾气性子都还属正常的,就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歹也是志同道合的生灵,我斟酌再三地:“若只来一场战斗,我是愿意的。”

流莫眼睛立刻亮了亮:“那现在就来战斗如何?”说着就急匆匆的要化原形,我心中一跳,忙一把抓住他:“别,还是明日罢,今夜我们就谈果子,吃果酒。”看流莫的着急样,委实就像我见到梦生家的水果一样激动,以至于我瞬间就想到我与梦生家的果子那不得不说的苦逼情缘。

每五十年等果子成熟,好不容易果子成熟,熏幻却死死阻拦我去,好不容易说服熏幻了终于见到果子,各种心酸与血泪啊。凭着同病相怜,我心中是极愿意满足流莫的,但奈何与不死鸟一族的成员战斗,委实就像一把刀对着鱼肚子上,时时刻刻都能够落下切开鱼肚,令我惧怕的很。

来到流莫屋子里,我不由得目瞪口呆,偌大一个屋子里,桌子被齐齐摆放着,或小巧玲珑的果子或可以抱起来的果子都放置在那些个篮子里,场面实在壮观。我眉开眼笑大气的拍拍流莫肩头:“认识你,我真是三生有幸。”

☆、不死鸟卷:五

“既然如此,池容君主有空闲时不如就来到我屋子里,日日陪我饮酒聊果子可好?”流莫打开屋中柜子,取出玉盘子,转头笑说:“这样子,人生永远也有个半,也算为一件大快事。”

整日只谈果饮酒?我一想到我离开熏幻后天天都有如此美味的果子享受,立马就觉得幸福得很,忙狠狠点头,面露愉悦:“如此甚好,待我处理了我的双生比目鱼事情,我就干脆住在这里,望流莫不要嫌弃才是。”

“怎……”流莫突然顿住,连拍拍后脑勺大笑说:“看我这性子,都忘记比目鱼一族都有各自儿的一生伴侣,可容纳不得他人存在。”取出篮子里的水果放进玉盘中:“我说那话儿可是认真的,你可别戏弄我了。”

“没有啊。”我睁大眼睛,一脸委屈:“我虽为比目鱼族,可我那双生比目鱼却因此破掉天道而早已毁掉我与他之间的伴侣关系。既然如此,我这条命就归自个儿管了,想在你这里渡过余生,何来戏弄”

“倒是我想错。”流莫惊奇地:“生灵中一直传闻有一比目鱼族,破掉天道平衡,天道降罚,毁掉与双生比目鱼之间的联系,令比目鱼族中长老很是为两条鱼之间的关系烦恼,没想到我倒是见到传闻中的鱼了。”眼睛炯炯有神:“明晚这一战,我必定会感受许多,望你倾尽全力才是。”

我干笑三声:“应该,应该。”心里琢磨着不倾尽全力,万一一不小心把鱼命给丢了怎么办。

流莫拿好盘子,手一挥,屋子中央就出现一章圆桌,圆桌附近有两张凳子,流莫把手中的玉盘放到圆桌中间,说:“你爱吃些什么果子,去长桌上取了就是。”他走到柜子前又拿出几个玉盘递给我。

我坐在凳子上,十分兴奋:“眼睛随意一看就能见到心爱的果子,随手就可以取到果子,吃光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再取心爱的果子,简直是活在果子的世界里。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拿起果子放进嘴里,味道可真是美妙。

“可不是。”流莫笑说:“有日见到屋子里存储的果子,便随手取一颗放进嘴中,便想着要是每日都有那么一会儿可以待在全部都是果子的地方随时随地吃就好了,于是就有今日的场面。”他拿起一颗果子扔进嘴中,弯眼,笑眯眯吞下吃完:“以后你有相伴,自个儿吃果子也不寂寞。”

“我亦是。”

流莫又从柜子里取出早已酿好的果酒,再取出两个玉杯子,我便提起酒壶将上好的果酒缓缓倒入玉杯中,一股酒香味铺面迎来,我拿起玉杯笑眯眯说:“不醉不归。”

流莫咧嘴笑着,然后抬起头一饮而尽。

我平常不喜饮酒,但对于果酒还是能够接受。我一直以为果酒不易喝醉,却没料到这次与流莫竟然因为喝了果酒而足足昏睡五日五夜。醒来后,我们两人无奈一笑。

当然,该进行的战斗还是得进行,虽然我很想逃避这件事。==

白日阳光微微刺眼,我笔直身躯,心中严肃而沉静,脚底是小蓝云,手握一把大刀,我的对手是一只已经化原形的赤红不死鸟,在他巨型原身下,我的身体是如此渺小。很快,他展开巨大羽翅狠狠一扇,地面上立刻掀起巨大风。——这是,开始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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