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羽翅膀化为火光,并直直逼向我,我面无表情紧紧握住大刀顺着翅膀与身体的空隙穿过过,然后举起大刀狠狠砍下他巨大的羽翅,手一拐,又朝他巨型身体猛地一砍,将他鸟身砍成两半。他哀鸣一声,从空中摔落在地上,砸出巨坑。
我一脸严肃盯着这一幕,结束了吗?不!他身体迅速化为一道火光合并一起,那火光分成无数小火像火球一样直直砸到我头上,我躲避不及,一时被火球砸到胸口,闷哼一声吐出鲜血。
尼玛,只有不死鸟族才会以自损八百的行为把身体分成火来利用!
我咬了咬牙,祭出大刀替我挡住这些小火球,然后身体迅速一闪,脚底化为巨型鱼尾巴狠狠朝地面上一打,地面裂成一条大缝,出现一条地下水流,鱼尾巴瞬间卷起水流狠狠朝那些冲我直来的小火砸去,普通水无法灭掉这些无数小火,我便趁着空隙立刻将我大刀取回,猛地往小火们一压,把这些小火压到地面的沙土里动弹不得,渐渐地,我发觉刀越来越烫,一团火迅速围绕我的刀燃烧,我心一松,忙把大刀祭回,收入袖中。
不死鸟靠火重生,这一战算是完结,只是……我摸摸胸口,长裙已经被烧焦,都能感受到鱼鳞滚烫的疼痛,我微微郁闷,胸口大约被火砸出内伤了,需要好好养一阵。
那火越来越大,越来越旺盛,几乎将半边天空都要染红,没多久,听到一声彻响天空的鸣叫声,一只巨型不死鸟从火中直冲天空,在天空鸣叫着盘旋,衬着大半年红透的天空,这一幕竟有一股诡异的凄凉美。过好一会儿,那不死鸟才慢慢飞到地面上。
流莫飞到我面前化为原型,眼睛闪闪发亮:“不愧为君主,真是好厉害。”意犹未尽说:“要是再来战斗一场便更好了。”
我此刻胸口疼痛,听着这话大怒说:“你若不伤到我,我随你战斗!”念念不休:“哪有生灵会把一场友好的比试变为生死战斗,怪不得其余生灵都不愿与你们战斗,甚至有些生灵在你们战斗性子高昂时,直接闭门不出去或者宁可走远路也不愿意撞见。”
☆、不死鸟卷:六
流莫扶住我:“别说这些,你因我而受伤,屋子里有丹药可以治这些伤口,赶紧随我进屋子罢。”
我正要说好,却听到挂在腰间的救命铃叮当当响起,这救命铃声音巨响,弄得我心头一跳,忙说:“你赶紧带我去不死鸟一族经常战斗的地方。”这救命铃专为熏幻制作,我生怕他出半点事儿。如今能让熏幻有生命危险的,除了和不死鸟战斗就是和不死鸟战斗。早知晓有今日,就不得和流莫进行危险比试。
流莫也不问缘由,踩上赤红色云就领我而去。我心中焦急,低头往云下看去,眼见的发现一个木屋前,熏幻死死捂住手臂,跌跌撞撞走进木屋里,身上的鲜血被长袍的青褐颜色所掩盖,只能从那一地鲜血看出他此刻受了多重的伤。
我大声说:“快带我去木屋!”我虽没有流多少鲜血,可尼玛,那是被火直接给烫得凝固住,简直疼得我连小蓝云抖无法腾起。只能半捂住胸口,半死死咬牙,双脚被这痛得刺激得一会儿变鱼尾巴,一会儿被我强行变成双腿。
我一进木屋,就把流莫给打发了出去,我知晓熏幻不喜我见陌生的雄性生灵,每每他见我与陌生的雄性生灵交好,他那张铁青的脸色,急促的呼吸仿佛似要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我可不希望熏幻会在重伤的情况下,被我一影响就伤势更严重,我是照顾重伤的熏幻来的,可不是为害他。
推开门,我没有见到熏幻,听到浴池里落水声,我不由得眉头皱起,伸手打开浴池门。朦朦胧胧的雾气,玉石镶嵌而成的浴池,他身影修长,隐隐约约见到白皙的翘臂正慢慢沉浸到水中,背后肚子处鲜血直流,他竟也有本事做到不管不顾,连眉尖都不皱一下,我实在无法理解他这种几乎自虐的行为。
我大叫着冲到水里,一把甩掉鞋子,想猛地拉起他,结果发现脚上踩着的感觉是滑溜溜甚至有些冰冷的,熏幻微微睁开眼眸,懒洋洋靠在浴池壁,声音清冽:“池容,你终于来见我了。”
我面无表情把双腿化为鱼尾巴,在水中晃动了几下,掀开巨大温热的水波浪,又猛地把刚才踩着滑溜溜感觉的东西卷到水上,展露到我和熏幻面前。我的眼前雾腾腾,却仍然看到两条同样巨型却在相比之下一大一小的鱼尾巴交叉紧紧缠在一起,我的小鱼尾正要松开熏幻的大鱼尾,却被熏幻的鱼尾一卷,反被紧紧卷住。
“混蛋!”我大喊说:“你身上留这么多血,还不管不顾的和我闹腾。你这是想作死吗?”
熏幻的鱼尾巴终于松开,化为双腿,他温和说:“池容,扶我上去。”我忙把鱼尾化成双腿,吃力的将他扶到浴池台上。熏幻突然眼睛一眯,伸出手将我胸前衣服掀开,沉默半会儿,温言:“谁伤得你?”莫名的,他的身体似乎成了寒冷的源头,我扶住他身体的那双正渐渐被冻僵,然后冰冷开始蔓延我的全身。
打完几个寒颤,我第一反应是赶紧把衣服扯回来:“你管这些做什么?”小心翼翼扶住他往屋子方向走,嘴里嘟囔说:“遇见你就没好事,不是被你亲,就是被你把衣服给扯开,当我是什么。”
“嗯哼。”他似笑非笑。
我立刻闭上自己嘴巴。
熏幻发现我身上有伤后,眼底深了深,却也不再靠着我才走,让我轻松了很多,这也罢,我又发现是熏幻反扶我来到床上。
我们两个浑身湿漉漉的,连带着屋子里的被褥也都湿掉,玉石铺成的地面上有走过时累积出来的一圈儿一圈儿的小积水。
“躺好!”熏幻见我不老实的乱动,不由扬眉斥我:“我去拿疗伤丹药,不准乱动,听到吗?”最后三个字微微温柔,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是带着危险的警告。
“……”我一向不敢惹熏幻,所以我乖乖躺在床上,像条死鱼一动也不动,只有眼神不安份的随着熏幻的走动而移动。
熏幻从柜子里取出黄色极小的药瓶,他打开药盖头,漂亮的手指在药瓶口处抹出一点点药膏,眉尖紧了紧,他又把药瓶放了回去,取了一个绿色中等大小的药瓶,同样试抹在手指后,他拿住这绿色药膏走过。熏幻几乎快要到脚后跟的黑发湿漉漉的,白色亵衣因被水打湿的缘故,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将他好看的腰间腹肌展示到我眼前。
浴池门并没有关上,因此屋子里有浴池散发出来的热气,暖暖的,雾气腾腾的,就好像我此刻微微发热的身体。
熏幻坐到床边,将我烫伤的胸口处衣服撕开,我伸出手摸摸已经渐渐冷却的伤口,现在它已经开始结疤,可即便如此,如果不涂上丹药不到明日还是无法恢复原来的肌肤,鱼鳞也没法子重新长出来,由鱼鳞化成亵衣的那个洞口大概要好久才能恢复过来。
熏幻一声不吭盯着我胸口的烫伤处半会儿,然后打开药瓶,细心地把药膏挤到手指上,轻轻摸擦到我的伤口处,药膏所涂之处,凉凉的,像在灵河里的感觉。我瞅见熏幻脸色微微好看,斟酌再三,小心翼翼说:“你身上的伤……”
“无碍。”熏幻打断我说话的语气都如此温和:“一点小伤罢。”
一点小伤……
我嘴角抽三抽,默默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我不过是被烫伤这么一处就疼得死去活来。他流了这么多鲜血,浑身都是烫痕与伤口,竟然说是小伤。这叫我情何以堪,莫非是我太矫情的缘故?
想到此,我立刻转过头对熏幻说:“你这都属于小伤,那我这更是了。我绝对不能做矫情的生灵,我要做内心是爷们的雌性!”握拳!
熏幻温温柔柔:“躺好。”
我瞪他半响,他一副温和脸看我。我忽然一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躺在床上再次当条翻着白眼的死鱼。
熏幻轻笑出声。
☆、不死鸟卷:七
涂完药膏,我弱弱地说:“那个,你的伤……”
熏幻看着我,像是欣慰像是难过,叹息:“你帮我涂罢。”他将绿色药瓶递给我,把后背留给我。
熏幻褪去白色亵衣,我便看见紧裹到他身上的破布忽而变成冰冷冷滑溜溜的鱼鳞,忽而变回破了很多个洞的亵衣,准确的说,这亵衣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像是一不小心扔到火里面,手只能忍着火烫的滋味快速挑起来,结果发现已经被火伤了很多个洞。
我把绿色药膏挤在手指上,认真的看烫伤的肌肤,它不再显得白皙,而是焦掉的模样,黑黑的一块儿一块儿。有些稍微好点的烫伤,也是深红的鲜血与肉粘合在一起,十分狰狞。再者便是被其余武器照成的伤口,细细长长或者*又显得深的伤痕在背后到处都是。背后最好一点的肌肤,也不过是通红成一片。
我把药膏涂在这些伤痕处,问:“你去和不死鸟一族战斗了!”
“恩。”他点头。
我一边涂药膏,一边再次重复:“你去和不死鸟一族战斗了!”
“恩。”他声音微轻。
“你去和不死鸟一族战斗了!”
“恩!”
“你去和不死鸟一族战斗了!”
“恩!”
“你去和……”我实在忍不住,猛地停顿住手指,哇得一声大哭出来:“你为什么要去不死鸟一族战斗。”抽泣地:“你的背后全都是伤口,好多好多。”
熏幻愣住,身体僵住。他慢慢转过头看我:“池容?”深邃的眼睛死死盯住我,他双手紧紧握住我的肩膀:“你在,你在我为伤心?”
我一边打嗝一边哭:“没,我就是想哭。”眼泪水不直接钱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就是知道,知道你全身都是伤口。”哭声彻响屋子:“我,我,我……”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他忙拍拍我后背:“还好些吗?”
我抹掉眼泪,狠狠点头,手死死闭住嘴巴,不让自己嚎哭。可是即便不哭出声,我的眼泪水仍旧从眼眶里掉落出来,我无奈放开捂住嘴巴的手,一边抽泣一边说话:“我,我也,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一时克制不住,又猛地大哭。
“小池容。”熏幻眼里如此复杂,他双手抱住我的头,细细吻上我眼角的泪水:“我们一起哭,好不好?”他弯弯的睫毛触碰上我的眉毛,彼此的呼吸早已被我的哭声所掩盖,然后我看见他眼角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到唇间,他声音低沉,他说:“得到你今日的泪水,也不枉我这难熬的几十年。”
我很想说我的眼泪都比不上一件灵物的价值,更何况是你几十年的时间。如果眼泪具有价值,那我早就用我的眼泪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累这么辛苦。可奈何我实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含泪默默把这话吞进心里面。
待背后的伤口处涂完,涂腰间的伤口时,我好不容易停住的泪水又断断续续流出来,前面的伤口……竟然比背后还严重。
我抽泣地把要药膏递给熏幻说:“我,我不涂药膏了,再涂……我这条鱼,就要,就要缺水了。”
熏幻没有接过,只温温看我:“我如此重的伤,你忍心让我涂?”
我猛点头,背后的或许有些地方没有办法涂到药膏,腰间这地方手伸得到。
熏幻仍旧没有接过:“池容,我要你帮我涂。”
“为,为什么?”
“因为我喜爱看见你为我落泪水。”
“变,变态。”
熏幻轻笑:“梦说我,早已成疯。”
我顿时想起偷听的那些话,一个哆嗦,拿起药膏乖乖涂到他身上。
待到照顾好熏幻,我就去找我的小滚球,似乎从见到夭然起,我已经把小滚球忘在脑后。我希望小滚球不要离木屋离得得太远,毕竟熏幻正处于虚弱中,根基不稳再加上浑身都是伤痕,我实在不能离开熏幻专门去找小滚球,虽说我有熏幻的救命铃在,但现在的熏幻若遇上一只具有危险的生灵,就连抵抗都法抵抗便会丧失鱼命。小滚球则有自身的防御结界,能过躲避灾害一二。
找了许久,正当我以为我没法找到小滚球时,突然木屋附近的树林里一只生灵猛地冲到我身上,我察觉到没有恶意,也就没有攻击它,双手把它抱到我眼前一看:“小滚球?”它眼睛亮闪闪,委委屈屈喵叫一声。
我失笑:“我还以为我找不到你了。”
小滚球似乎大怒,它的爪子朝我长裙狠狠一抓,长裙上陡然出现三条碎布,完了,这长裙被它抓破了。我这才意识是我和熏幻抛弃了小滚球,忙改口,安慰地摸摸它的毛:“这几天委屈你去了,有没有肚子饿?我带你去吃果子。”
小滚球在我手上艰难地翻一个身,露出白毛毛的肚皮儿。我见那肚皮实在是瘪瘪的,便想它这几日一点食物都没有吃,想必是饿坏了,而我储存袖中没有半点食物,就连梦生的果子都被藏到熏幻的储存袖子里,只好带它去熏幻的屋子里。想起我刚刚哭泣的场景,心里实在有点发憷,可又不能让小滚球饿着肚子,只能默默祈祷现在见到熏幻也不会流眼泪。
推开门,此刻他懒懒散散躺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籍,身上穿着白色亵衣。我摸摸眼角,并没有掉泪水,不由得轻松起来,抱着小滚球坐到熏幻身边。
熏幻收起书籍放到一边,瞥一眼小滚球:“它饿了?”
小滚球与我猛点头。
熏幻似笑非笑看我,终于慢慢吞吞把果子取出来递给小滚球,小滚球立刻跳出我的怀抱,啊呜一口吞进嘴里,咬了没几口就吞进肚子里。
我眼见梦生种植的果子就这么一个个落入小滚球肚子里,不由得转过头不想看见这一幕,心里亦是咬着袖子一脸泪奔。
☆、不死鸟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