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架。特意多更一章公众,感谢大家支持,稍后更第一章V内容。.28
金思语声音越来越凄厉委屈,说到后来竟然哭起来,眼泪混合着雨滴滑落,漫过精致莹白的肌肤。她肩膀在雨中颤抖,哭成了泪人。
萧易宸愣了下,多少年了,除了表白那次,表姐一向优雅高贵,得体大方,从未如此失态过。
也许以前看到她这副失控的样子他会恻隐下,可现在……他只是冷冷的说:“她没有杀人!我信她!”
我信她,意思就是,不信你!
金思语眼泪停止片刻,紧缩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怨恨情绪。自己不惜施苦肉计,淋大雨,装可怜,居然都换不来他哪怕一丝动容?
萧易宸,你果真铁石心肠!你果真忘恩负义!你忘了是谁从小保护你,是谁一步步扶持你到今天?你心里竟然没有一丁点位置是留给我的?
萧易宸,你不要忘了,我可以护你,就可以伤你,我可以成就你,就可以毁掉你!
金思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186雨中对峙
更新时间:2013-6-12 8:28:22 本章字数:3698
双方僵持不下时,守卫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的面色变得怪异起来,对众人说:“罪犯季末然,她逃了!”
逃了?怎么可能?她怎么有本事逃出一向只能进不能出的东林监狱?所有人都震惊加怀疑。爱殢殩獍
看见众人明显不信的神色,守卫继续说:“是真的!逃去了后山!副狱长现在正带人搜山呢!”
利修竹与金思语相识一眼,显然都觉得低估了季末然。
她居然还能逃出去?倒是小看她了!没能让她狠狠受虐,真是很可惜!不过,她以为自己逃得掉吗,呵呵……金思语内心冷笑连连。
萧易宸站在雨中,早被淋得湿透,不过站姿笔直,风采依旧,只是他的脸上冻了一层厚厚的冰。他不确定守卫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骗自己。万一他放弃继续闯山,转去后山接应,但季末然实际上仍在监狱里受着非人折磨,他该如何?但如果他继续闯上去,她却正在后山逃亡,自己便不能及时救她……
一时间,萧易宸无法迅速做出决断。正在此时,手机短信来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安泽发来的,只有短短六个字:已接到,在后山!
萧易宸觉得今天的安泽前所未有的帅。
他坐回车内,调转车头,绝尘而下。未曾再看一眼这里任何人。
利修竹走到金思语身边,为她撑着伞,“我们也下去吧!”他顿了顿,又说,“你何必呢?他已经被那个女人迷得神志不清了!”
金思语突然诡异的笑起,“如果他的记忆里没有了她呢?”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怎么可能没有……等等,你是说……”利修竹面露震惊,不可置信的问,“你确定要……那样做?”
金思语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既然他误入迷途而不知返,我就帮他找到正确的路回来。洗去记忆,便是新生的开始!”
“可是那样,他的家主之位……”利修竹神情间满是担忧,但内心里却无一丝担忧的情绪。他只是觉得太疯狂了,这个女人太疯狂,太可怕了!她居然想洗去萧易宸的记忆!不过想想萧易宸失去所有记忆一脸茫然一脸白痴的样子,他又觉得万分期待!
“我自有打算!你管好你们利家的事就行了!”金思语拨了拨额前的湿发,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她突然特别想看到萧易宸忘记所有后对季末然熟视无睹的样子以及季末然痛苦欲绝的表情!这一次,她会让萧易宸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
季末然被安泽背着下山,体力已经恢复不少。膝盖和脚踝处已经涂过安泽带的金疮药,好了很多。
穿过乱林,快到山脚下时,地势终于平坦了些。季末然坚持下来自己走,不用任何人扶。她从来不是弱者!这些伤,她还受得住。
一路来到一条山沟下,山沟上面就是环山公路。终于走出后山,众人本该松口气,此刻却是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因为他们不知道公路上有没有追兵。可是他们要出这座山,就必须经过那条公路。
见大家忧心忡忡,安泽说,“有人接应我们!只管上去便是!”他已经给萧易宸去过消息,他相信萧易宸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接应,有他在,即便是军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季末然闻言看向他,安泽冲她点了下头,季末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终究还是要牵连萧易宸吗……
众人爬上山沟,来到公路上。雨水将公路冲刷的很干净,雨雾中停着几辆黑色的车子,除了雨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众人迅速跑向车子钻进去,季末然却没有急着上车,而是沉静站在雨中。瞥见大家疑惑的目光,她语气平平的说:“他们来了!”
她已经听见了汽车的引擎声,混合在雨声里从前面和后面包抄而来,来势凶猛。她说:“我们被包围了,前后都被堵了!”
众人瞬间面色如霜。季末然转头问安泽,“衣服有吗?”
安泽没有回话,却已经从车中取出一套衣服,白色衬衣,蓝色马甲,蓝色休闲长裤。全新的衣服,尺码完全和季末然平时所穿一样。季末然早就知道,安泽是一个面面俱到的人。话很少,心却很细。能够遇见他,是她的幸运。
清理出一辆空车,季末然坐进去,关紧车窗换衣服。手脸已经就着雨水清洗过,现在很干净,她只需要将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安泽不是一般的细心,竟然还准备了内衣,季末然不由得想,日后若有女人跟了安泽,也是会很幸福的,只是他现在怕已失去爱人的心,等所有麻烦事解决了,她得帮帮他。
换上干净衣服,季末然又捋了捋头发,然后下车。安泽已经为她撑好伞,接过她手里的脏衣服准备甩进山沟却被季末然拦住。
“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季末然身上已经看不出一点狼狈,她说:“避无可避,不如面对!”掷地有声的语气,不见一丝慌乱。
没有多解释什么,她借过安泽的手机,对着脏兮兮的军服拍照。绿色的军服被血液和各色病菌浸染过后已经变得花花绿绿,季末然专门挑被病菌染过的地方拍摄了许多张,之后又拍下肩章,让人把衣服装袋子里丢进车中,她最后拍了下正被雨水洗涤的大山、空寂的公路。
众人不解季末然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能气定神闲的拍照,不过却都没有问。
季末然拍好后将这些照片转发给杨皓,然后给他打去电话,嘱咐了一番。
汽车轰鸣声靠近,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站在季末然身后,手随时准备拔枪而出。
两边夹击的车同时到来。车上的人下来,一边是萧易宸和他的手下,随后还有金思语、利修竹等人。
另一边下来的是个老者,头发全白,精神却很矍铄,眉宇间有种上位者自然而成的贵气。他坐在一辆豪华的带车轮的老爷椅内,椅子上方撑着一把硕大的伞,足够容纳十个人避雨。他身着华贵的丝绸衣,被人推着前进,雨势凶猛,却被那把硕大的伞隔在外面,不曾有一滴靠近他的身。
一个危险的老头子,季末然想。
萧易宸一下车便看见季末然,还是那抹清瘦的身影,干净的脸,镇定自如的神态。再看看为她撑伞的安泽,他心底突然泛起一股酸涩和小小的嫉妒。在这样的时刻,陪在她身边为她撑伞的人却不是自己,自己真是没用呢……以为经过一年处心积虑的安排,就可以护她周全,不想还是……
萧易宸旁若无人奔向她,手下们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她近前,他才停下脚步,任由雨水冲在脸上,充满水气的眼睛定定看着她,穿透雨幕。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说。
她莞尔一笑,“试用期延长一年!”
萧易宸愣了愣,随即领悟过来,脸顿时垮了,“一年,这么长?”当个男朋友还有试用期,还要一年时间观察才有机会转正,他觉得这个工作难度有点大……
“嫌长你可以辞职!”
“才不,一辈子都不辞职!”萧易宸语气里竟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季末然觉得真罕见,又听他说,“当然,你也永远不能炒我鱿鱼!”
“萧小子,谈情说爱留待以后,先让我这个老头子好好看看夺去敏敏性命的东西!”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带着澎湃的怒气和森森的冷然。
萧易宸挡在季末然面前,“利叔叔,这件事有误会,并不是末然所为!你若听信谗言执意在此找末然麻烦,而放任真正的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利敏妹妹怕会死不瞑目!”
利老爷子眼珠骤然瞪大,狠狠盯着萧易宸。敢说他女儿死不瞑目?哼!
“是非曲直我已了然!”利老爷子沉声说,“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如你们所说,有人为了嫁祸她而杀害敏敏,那她也是诱导因素。没有她,敏敏就不会被杀!我如何还能放过她!”这件事他会继续查,凡是有嫌疑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利敏是他老来得子,也是唯一的女儿,从小被他当掌上明珠宠着,如今正值青春,却被人……这让他如何受得了?他是利家家主,在这个国家呼风唤雨的人物,居然连女儿都护不住?这简直就是耻辱!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与这件事有关的嫌疑人,他统统都要杀掉。
众人齐齐皱眉,这老头子当真糊涂,讲的什么歪理?
季末然却赞道:“说的真好!按这个道理,其实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你!”
利老爷子震怒瞪向她,正要厉喝,却被季末然抢先说道:“若不是你十几年前贡献出一颗精子,让她被人生下来,现在又怎么会死呢?所以,你也是诱导因素之一,我若该死,你更该死!”我呸,讲歪理谁不会?!
精子什么的,听起来好……她怎么可以当众说这么直白扭曲的话?
众人一片沉默,利老爷子肩膀耸动,气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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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zhang1205亲送的三颗大钻石~么么!似乎是很早就追文的读者,被我拖了这么久,惭愧…555再次压倒亲亲~!
187空中来人
更新时间:2013-6-19 10:14:52 本章字数:3522
利老爷子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极少遇到在他逼视下还能镇定自若的人,更别说小辈。爱殢殩獍来之前,他只想亲眼看着她死,以消心头之恨,却从未想过,这个女生敢正面与他对峙,还敢出言不逊反讽他!
心中气急,利老爷子却不会当众失了自己的风度,只忍怒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季末然针锋相对,讥笑道:“敢问利老爷,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才疏学浅,确实不知道呢!”
利老爷当然也不知道答案!被一个小辈问的无话可说,他手指紧紧抓住椅子把手,犀利的目光似刀,逼视着季末然。
可惜,他这平日吓人无数的目光对季末然完全无用。她微微勾起嘴角,笑里满是嘲讽,“利老爷这样看我,很容易让人误会呢!早听闻利总风流成性,不想利老爷更胜一筹!”
利总自然指的是利家英,大家都听得明白。利老爷和利修竹面色齐齐转青,这女生伶牙俐齿,言语间将整个利家都骂了进去,由不得他们不生气。何况这话还是当众调侃侮辱利老爷。
利老爷子气得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手指一动,他后方的保镖们齐齐端起枪,指着季末然。
与此同时,金思语也微微抬手,军方的人上前几步,无数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季末然。
金思语幽深的目光望向萧易宸,喊道:“宸宸,回来吧!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易宸身上,季末然也转头看他。
他的衣服早已湿透,头发湿漉漉搭在光洁的额头上,滴落的水珠沿脸颊滑下,滑过锁骨,淌进胸膛。萧易宸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眼里只有她,他伸手拥住她的肩说:“别怕,有我在!”
季末然不想牵连他,想要推开,但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时,心底一颤,终究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他将自己揽入怀中。
她在他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满满的,全是自己。那样坚定炽热的目光,那样不容置疑的守护,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也依然无畏的态度,让她动容。
利老爷子看见萧易宸对季末然的拥护,怒气更甚,咬牙问道:“萧小子,你要和她一起死吗?”
萧易宸一摆手,他手下的人立刻散开,排成一个圈,将他和季末然两人护在中间,每人都举枪出来,与周围人对峙。
“哼!”利老爷子不屑冷哼,“就这点人,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将季末然紧紧拥在怀中,隔着衣服布料感受到她体温的热度,萧易宸有种强烈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这次,他会保护好她。
他说:“当然不止这些!别忘了我们萧家是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便听得轰轰轰的车声由远及近,渐渐大起来,甚至盖过雨声。
几辆越野卡车列着整齐的队形出现在雨帘中,从两个方向分别包抄来,飞快转动的车轮激得雨水如喷泉般溅起。
众人齐齐大惊,更让他们色变的是,越野卡车中间掩着辆小型坦克!虽然体型不大,却是货真价实的坦克,炮口嚣张的对准前方,雄纠纠气昂昂的驶来。
“宸宸,你想做什么?”金思语第一个大呼起来。虽然萧家做军火生意是被默许的,但并不被允许使用军火。四大家族私下使用普通枪支没有人会追究,也没有人敢追究,但坦克这种重型武器是绝对禁止的。
利老爷紧跟着怒吼:“你疯了吗?你敢出动坦克?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
萧易宸却是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道:“这算什么?萧家整个军火库的武器我都敢搬出来用,到时就不知道是谁生谁死了!”
他这句话说得痞气十足,霸气十足,无赖十足,当真把敌方众人吓得风云变色。
“你,你,你简直是萧家耻辱,国家叛徒!”利老爷子在今天来之前绝对没想到萧易宸会有这样的胆魄,敢不惜一切对抗自己,哪怕玉石俱焚。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萧易宸疯狂的做法确实让他胆颤。他若真出动军火库的军火,随便投几个弹什么的,京都就玩完了。国家对这个早有防范,凡是进入国境的军火武器都会由军方与萧家联合看管,审查后迅速交由军方接手,但任何管理都有漏洞,萧家家主完全有能力私藏一部分军火,哪怕是通过走私途径。所以,军方对萧家历任家主向来友好,绝不会将他们逼到对立面上。若真要除掉一个家主,也只能通过暗杀等不见光的手段。
萧易宸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畏手畏脚,他讥讽道:“我是不是耻辱由萧家来说,我是不是叛徒由国家来断,你算什么?”
利老爷子鼻头颤动,却说不出一句回击的话,气半天后,只骂出一句:“混账!”
“说得对,你当真很混账!”季末然出言反击。萧易宸为她能做到这种程度,她怎能再让他受人诟骂?
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她突然转换话题说道:“我很好奇东林监狱是做什么用的!那里面各种各样颜色的液体可真多,我装了一些出来……”
季末然说话间,手里已经多出一个针管,里面混杂着各色液体,颜色绚丽而怪异。利老爷子、金思语和利修竹面色剧变,其他人则一头雾水,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季末然笑着问,那笑容却透着阴森冷气,她说,“听说是……”
“闭嘴!”利老爷子厉吼。东林监狱的秘密绝不能公之于众。这死丫头,怎么会拿到这些东西?
季末然继续笑笑,“我有一件被这些液体染色过的衣服,已经拍下照片传到网上去了,不知道网友能不能认出是什么东西所致!如果网友都不识得的话,我或许应该把针管里的原液也拍下发布出去,再配上我在狱中的见闻、那些犯人被注射液体后的症状,相信一定会有人辨识出来的!”
“季末然,你敢?!”金思语狠声吼起来。这次把季末然丢进东林监狱完全是她的主意,如果因此而致使东林监狱的秘密被曝光,她绝对会受到责罚。
季末然无辜的语气问道:“发布这个出去有什么关系吗?我纯粹好奇这是什么东西而已,相信大家也很好奇!”顿了顿,她又说:“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很小的!万一这个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我可是会被吓坏的!”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金思语怒极恨极,季末然老神在在。
利老爷子被激怒次数太多,反倒平静下来。东林监狱的事由不得他不平静。他已经意识到,今天怕是不能把季末然怎么样了,一来有萧易宸疯狂的维护,二来有东林监狱被曝光的威胁。这死丫头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能威胁到他,还威胁的恰到好处。
衣服图片被发布出去顶多引来一些推测和关注而已,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但原液照片和症状公布出去,专业人士便能判断出来。何况再加上她肆意的渲染,东林监狱肯定会立刻成为舆论关注热点。说起来,进了东林监狱还能出来的,她是有史以来第二个!而第一个……想到那个人,利老爷子在震怒之余又有几分惧意和恨意。
正当两方沉默对峙,利老爷子想着怎么处理时,人群上方再次传来轰轰轰的声音,这次在天上,肯定不是坦克,却是直升机的声音。
“萧小子,够了!不想让萧家从此覆灭的话,就快点收手吧!”利老爷子知道今天奈何不了他们,武力冲突便发生不了,自己只能暂退一步,但口头上却不想吃亏。
萧易宸没有回话,他正仰头盯着那架俯冲而下的直升机,眉头轻微拧起。大家都以为这是他派来的,但只有他知道,他没有调遣直升机过来。
那么此刻横空飞下的人是谁?如果是那位老爷子,估计麻烦大了……
直升机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停在路边,山沟旁,看上去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里面的人却仿佛浑然不觉。机舱门打开,放下横梯。
一个穿一身深蓝色飞行服的男人现出身形,英姿飒爽,眉眼深邃,贵气天成,却是大家都不曾想到的人——利修白!
无视众人目光,利修白径直走到利老爷子身前,微微躬身喊了声:“爸!”动作算得上恭敬有礼,但语气却有些随意淡然。
看见自己儿子开直升机过来,利老爷子却没有露出分毫喜色,反倒冷声质问:“你怎么来了?”他再次扫扫那辆直升机,继续道,“还真是本事了,会开飞机了!”
利修白镇定自若的说:“我来为妹妹讨个公道!”
“亏你还知道你有个妹妹!”利老爷子态度不善,利敏出事到现在,利修白都未露面,仿佛一点不在意妹妹的生死,好在他还有点良心,知道现在过来,也不算白养了他。
188洗刷嫌疑
更新时间:2013-6-20 21:51:12 本章字数:3488
不过现在这种形势已经不能明着把季末然怎么样了,必须想办法先把萧易宸控制起来,再动用别的手段对付季末然。爱殢殩獍利老爷子琢磨了下,对利修白说:“你妹妹的公道自有我这个当爸爸的讨回,你就不用插手了!”
“身为兄长,我义不容辞!”利修白说,“何况,我已经查出一些线索!”
他深邃的眼神从季末然、金思语、萧易宸、利修竹等人脸上一一扫过,将他们所有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语气缓慢的说:“我已经进行过专业比对,发现监控录像上的杀人凶手虽然与季末然身形极其相似,但并不是同一个人!”
“哥哥你怎么确定不是同一个人?你是利家的人,是我们的哥哥,现在竟要帮着仇人说话吗?”利修竹恼声质问,语气非常愤慨,他又加了句,“就算你喜欢过她,追过她,可现在她是我们的仇人,是杀害妹妹的凶手,你还要想尽办法替她脱罪吗?哥,是家人重要,还是这个阴狠歹毒的女人重要?”
质问的语气一声高过一声,利修竹看样子已经气愤到极点,就差冲上来给利修白一拳,将他砸醒,让他认清季末然的真面目。
利老爷子沉着脸,厉目扫视利修白,同样气愤失望。他这个长子自小就是天才,学什么都出奇的快,做什么都出奇的厉害,但越长大越独立,一个人我行我素,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每天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简直不把他这个爸爸放在眼里。
利修白淡淡瞥了利修竹一眼,然后慵懒的移开目光,没有一丝辩解。他不屑。他从来不屑向别人做无谓的辩解,哪怕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所谓亲人。
他置若罔闻的继续自己刚才说的话,“杀人凶手身高比季末然高出七毫米,头发平均长出一厘米左右,而且存在一定程度的色差。季末然头发是淡金色,因为染色时间长,发根处已经有一小段新生的黑色,而凶手的头发是浅黄色,虽然一眼看过去也有类似金色的光芒,但并不够亮,而且颜色直至发根左右,说明是近期染的!”
“哼!就凭这点细微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不同来判断吗?哥,你不要包庇的太明显!”利修竹嘴上叫着哥,心里却满是怨愤和不服。这个哥哥向来孤高自傲,无论哪方面都要压他一头不说,还总是忽视他的存在,就像现在,明明听到他的质问,也当没听见一样!赤裸裸的忽视!
可利修白对这个弟弟依旧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说:“我在妹妹衣服上发现别人的皮屑,肉眼不可见,但显微镜可见。然后又在酒店窗户外的空调架上发现一根头发丝,从发梢到发根都是浅黄色。通过DNA比对,可以证实是同一人所留,但并不是季末然,也就是说杀人凶手在伪装成季末然杀人后从窗口逃逸,与此同时,季末然被引诱前往现场。由此可见,引诱她的人必然是凶手同伙!”
一段话说完,四周俱寂。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边出现些许绚烂的色彩,被雨洗过的山林苍翠清新,新鲜的空气中夹杂着草木清香。
这样的美景,却只有利修白一个人在欣赏。只有他仿若局外人。
他之前说的话或许不足为证据,但刚刚说的皮屑和头发的DNA比对结果却是实打实的证据,足以证明凶手不是季末然。
季末然很疑惑,怎么也没想到利修白会帮她。利家那边人更困惑,他们早认定杀人凶手是季末然,现在却是自家人跳出来用切实有力的证据推翻这个认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金思语突然拍拍手掌,说:“精彩!想不到利大少爷还有这么高的侦探才能,不过就算你在现场发现另外一个人的痕迹,那也只能证明她是季末然的帮凶,别忘了,杀人凶器上可有季末然的指纹,是她亲手拿叉子刺死敏妹妹,你难道想抹去指纹替她脱罪吗?”
咄咄逼人的质问,让众人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原来是帮凶呀,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利修白看了她一眼,说:“那把叉子上只有季末然一个人的指纹!”
金思语很讨厌利修白那双眼,深不见底的眸似乎要将她看穿,她定定神说:“所以,她才是杀人凶手!”
“不,我还没有说完!”利修白盯着她,反驳道,“叉子上是只有季末然的指纹,而且很多,不止一处,说明她曾多次使用叉子扎水果吃,这才留下许多指纹,遍布叉子柄的上半部分。但是,其中一部分指纹却是断裂残缺的,而且残缺的部分恰好也是人手指的形状!”
火眼金睛般洞彻一切的目光,平缓自如不带一丝感情的叙述,让金思语眼神迅速闪烁了下,一丝慌乱被不着痕迹的掩去。
利修白移开目光,望向众人说:“所以凶手是戴着防指纹手套专门取了季末然用过的叉子,好嫁祸给她,却没想到杀人时需要使出的力道足以让叉子上原有的部分指纹被手套外面涂有的防指纹药液擦拭掉!”
话说完,利修白最后将目光投向利老爷子身上。
利老爷子已经不能形容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通过利修白这番话,他可以确定凶手另有其人,季末然的确是被嫁祸的,自己这个大儿子虽然不听话,但从来不说谎,他高傲的不屑说谎。但就像他之前说的,即便凶手不是季末然,她也是诱因之一,更何况她现在知晓了东林监狱的秘密,还出言冒犯过自己,到这一步,不管她杀没杀人,他已经容不得她。只可惜了自己那宝贝女儿,无辜被扯进别人的算计里,殃及性命。
他却不知,在这场阴谋里,他女儿,恰恰不是无辜的。与坏人谋皮,咎由自取。
利老爷子按捺住心底的狠辣,沉声说:“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便就此散了吧!修白,你这么擅长查案,那么,给你三天时间,把害你妹妹的真凶给我找出来!走!”
利老爷子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保镖们便迅速行动,推着椅子后转上车,绝尘而去。
金思语很不甘心,精心设计的圈套就这样被利修白几句话给轻轻松松解开了,季末然被彻底洗清嫌疑……不怪她不谨慎,实在是利修白这个家伙手段太高,这个案子换任何一个人来查都不可能发现这么多有力线索,那皮屑、那发丝、那被擦掉的指纹,都必须配合使用最先进的高端仪器才发现得了,而利修白,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器。真是可恶!
愿赌服输!金思语不发一言,转身离去,她还有下一招!一时的失败还打击不到她,她只要最后的成功!
军方的人跟着她一起离去,利修竹满目复杂的看了利修白很久,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利修竹也走了。三天时间,自己这个天才哥哥,真能找出凶手吗?别人也许不能,但他,或许可以……只是不知道当他查明真相时,会怎么处理……
雨过天晴。
无论之前对利修白有多少微辞,季末然此刻还是上前对他说了两个字:“谢谢!”
恩怨分明,向来是她的行为准则。没有利修白,她不可能这么快解除嫌疑,强行逃走的话,或许还会成为通缉犯……利修白为她免去了不少麻烦。
“不用谢!”利修白说不用谢,不是客气,是真的不用她谢。
他说:“我不是要帮你,我只是永远站在真理这一边!是你就是你,不是你那就不是你!要证明事实确实是事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惜你们太笨,连这都证明不了……他没有说出口,语气里却毫不掩饰鄙视和轻蔑。
季末然刚刚升起的一点感激之情烟消云散,这家伙说话,总是这样让人讨厌。
“白痴,够了!”萧易宸显然也很看不惯他傲娇自满的样子,冷冷的说,“快滚回去查你妹妹的事吧,三天之内,把真凶给我揪出来!”萧易宸当然不关心谁杀了利敏,他只关心是谁要陷害季末然。
“我说过好多遍,你的臭脾气该改改了,没有女人愿意整天看着一张面瘫脸,更何况会与香肠嘴接吻?”利修白话间已转身走向自己那架摇摇欲坠的直升机,“再纠正一点,我不是滚回去,而是飞回去!”
什么叫面瘫脸,他只是不习惯笑!什么叫香肠嘴,他只是不习惯弯嘴角!萧易宸恨恨盯着利修白的背影,直到他钻进机舱飞机起飞,他还在盯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内里却咬牙切齿。
“人都飞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季末然觉得这俩大男人对上就像小孩子斗气一样。
“看什么时候坠机!”
“……”
事情暂时解决,萧易宸带季末然就近回到自己一栋郊区别墅,叫来私人医生给她检查身体,看她有没有受伤。就在这时,他却接到金思语的电话。----
189香槟水榭
更新时间:2013-6-22 23:23:12 本章字数:7164
189香槟水榭
在这个关头,萧易宸并不想跟金思语讲话,所以他没有接就挂断了。爱殢殩獍
金思语继续打来,萧易宸依旧挂断。
第三遍又打来,萧易宸接了。他了解以金思语的性格,被挂断一次就不会继续打,除非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正如金思语了解只要坚持打,他肯定会接。
“什么事?”萧易宸语气很冷漠。
金思语沉默了片刻,才压制着心中的怨愤说:“我查到了你爸妈的事!”
萧易宸拿着电话的手一抖,浑身僵硬。
“梧桐路香槟水榭,我等你!”金思语说完挂断了电话,她知道萧易宸一定会来,父母是他的软肋,无论他是如何恨他们怨他们,他都想知道有关他们的一切。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查他爸妈的事,但查不出半点结果,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查到。
萧易宸握着电话呆立了好一会儿,直到医生走出来才回过神来。他问:“她怎么样?”
“膝盖和脚踝两处扭伤比较严重点,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激烈运动,其他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医生回道。
萧易宸这才知道季末然膝盖和脚踝处居然都有伤,可她竟丝毫未表现出来,站的笔直,走的飞快,一点都没让人看出来。医生都说严重了,那扭伤该有多厉害,她竟然生生忍下来了!萧易宸又气又怒,又心疼又无奈,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倔强逞强的女孩呢?
医生又说:“两处扭伤我已经处理过了,剩下那些擦伤……就交给少爷你了!”医生说完后递给萧易宸一支药膏,“轻轻涂上去就好,不要太用力!”
萧易宸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医生这是在给自己创造与季末然亲密接触的机会。自己这些手下们,还真是尽心尽力啊!
他接过药膏,推开卧室门走进去。金思语在等他,他知道。他确实很想知道父母的事,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一对狠心的男女,想知道他们既然不肯照顾他一天,又为何要把他生下来。但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金思语为何会突然查到这件事,他很怀疑。他查了这么多年都毫无线索,他不认为金思语比自己更厉害。况且,他们都是刚从东林山区那里散开,金思语怎么可能在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内知晓自己父母的事,只能说明,她很早就知道了。既然她很早便知道,为何一直不说,偏偏要挑这个节骨眼说。
这一系列问题让萧易宸觉得自己应该先冷静下。
他一进卧室就直接上前掀起季末然的被子。
“你干什么?”季末然怒瞪他。
萧易宸按住她,看看她的膝盖,又看看她的脚踝,虽然已经上过药,但两处依旧很红肿。他同样愤怒的瞪回去说:“你真能耐!”
季末然顿时蔫了。她之前确实是在逞能,伤处很疼,但她更不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示弱,所以强忍着痛站立行走,致使原本就受伤的关节处被压迫,伤势更重。
瞥见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上大大小小的擦伤,萧易宸心疼不已,坐在床沿上,抓起他一只手臂。
“又干什么?”季末然这次语气缓和了点。
“擦药!别动!”萧易宸拿眼剜她,“以后你再逞强,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愤怒的语气,嗔怪的眼神,宠溺的动作,让季末然心底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故意问:“怎么个就地正法法?”
“你说呢?”萧易宸俯身压向她,眼对眼,嘴对嘴,鼻尖对鼻尖,“要现在示范下吗?”
示范你妹!季末然突然痛呼,“啊,好疼!”
萧易宸急忙直起身子,不敢再乱动,生怕不小心压到她。
季末然嘿嘿一笑,还是自己技高一筹。
看见她奸诈的笑容,萧易宸便明白过来她是故意装的。不过这样子的她,真是少见的可爱。
萧易宸心情不自觉的愉快起来,他佯装生气的捏捏她的脸蛋,“给我放乖点!”
霸道的语气,饱含无尽的温柔。温热的指尖,流淌浓浓的爱意。季末然脸蛋有些发热,尤其是,被他捏过的地方。
萧易宸细心帮她上药,手指动作小心翼翼,还不时问她疼不疼。这样的认真,这样的小心,就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是他的稀世珍宝。
季末然轻轻合眼,佯装休息,其实却微微张开一条缝,透过睫毛的缝隙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唇。静静一想,也许这张脸早在不知不觉中刻在自己心底。
曾经一直觉得他幼稚、嚣张、霸道、不懂爱,其实,他一直在努力,努力学着成熟、学着温柔,学着去爱。是自己内心在作怪,因为害怕再爱,害怕再受伤害,所以从未正视他的改变。之前虽然同意在一起,但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怀疑他们之间如此多的鸿沟,如此多的凶险,彼此能够相携走多久?
但经过今天,他不惜背弃一切,哪怕与所有人为敌,也要护着她,她突然不再怀疑了。
这个人,就是自己今生命中注定的人,是可以与自己相携到老的人!
他不是顾明朗!
他是萧易宸!
季末然嘴角慢慢勾起,露出少见的甜甜的笑容,连眉眼都弯了起来。甜美柔和,如怀春少女。
萧易宸抬头时恰好撞见这抹罕见的风景,心弦突然被撩拨了下,剧烈的,颤动起来。看惯她强势从容的样子,未想过她甜美的时候,竟是这般惊魂摄魄。他想溺死在那笑容里算了。
“萧易宸!”她喊他的名字。
“嗯?”他声音有些喑哑。
“你真好看!”
这是季末然第一次赞美他的容貌。萧易宸呆了片刻,脸渐渐红了,而且越来越红,像火烧云一样。
“噗嗤!”季末然笑了,伸出爪子捏住他两边脸颊,果真烫得厉害。她用力捏捏,再捏捏,突然很喜欢指尖下滚烫有弹性的肌肤,爱不释手。
……
一直到坐进车里,萧易宸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退却。心情比季末然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更雀跃。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如此自然,如此撒娇嬉闹,十足一个小女生的姿态。这应该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吧,抛却所有外在因素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展露的娇态。这说明,她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他,接受他做她的男人,一生护她左右。
浑身突然充满力量,仿佛所有困难艰险,都不足为惧。
车子开进梧桐路,萧易宸脸上幸福的笑意渐渐凝固,被一片冰霜取代。
他对那对从未给过他一天关爱的父母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感,甚至从未在心里喊过一声爸妈。爸妈两个字,从不曾在他的字典中出现。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情感,那便是有怨有恨有仇视,从小便只有这些情绪。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也渐渐沉淀了。
只是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才去查,只想弄清楚那两个人渣究竟为什么要生下自己。
是的,在他心里,父母就是人渣。
香槟水榭是栋欧洲园林式别墅,香槟色是主色,水景是主题,属于萧家的房产之一。爷爷曾经比较喜欢这栋别墅,经常会从主宅搬来小住。萧易宸小时候有段时间与家族其他子弟冲突太多,便被遣送出主宅,住进这里,金思语主动跟来同住。当时这栋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和一众佣人,没有了主宅内的勾心斗角,不用时刻小心提防,他们倒算是度过了童年时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
现在,爷爷走后,这栋别墅彻底荒废下来,没有任何人住,但仍会有人定期前来打扫。所以,别墅内虽然寂静沉闷,却也干净如新。
大门没有锁,萧易宸让司机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
花园内一眼望过去,草木苍郁,繁花似锦。其实这些不全是真草真花,有很多是装饰用的,因为太过逼真,所以不好辨识,只有到了冬季方可一目了然。
花园中心有一片湖,湖水里倒影着树木花草,也是一片姹紫嫣红。
湖边有一栋休憩小屋,通体香槟色,四壁花墙。门前有水景喷泉,一年四季都在欢乐不知疲倦地喷着花型水柱,不知道喷给谁看。
风景依然,如幼时那般美。
却早已失了欣赏的目光。
萧易宸推开屋门,一束水柱袭来,喷了他一身。他闭紧眼睛,却没有躲。
他知道金思语一定会在这间小屋里等他,也知道一推门会被喷一身的水,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可惜,现在的他,早已失了和她玩闹的心情。
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跳着叫着逃开,他静静站着,任由水柱打在身上,浇湿衣服。
金思语端着水枪的手指渐渐僵硬,固执的将水枪里的水全部喷完,浇了萧易宸一身水,她才泄愤般“砰”的将水枪甩在地上,问:“你怎么不躲?”
萧易宸这才睁开眼睛,抹去脸上溅到的水花,看向她说:“因为我们都长大了!”
长大了,你不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
金思语面色沉痛,逼视着他,“一句长大了,就可以把我们的过去全部抹去吗?你忘了我们是怎样相互扶持,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没有我,哪来你的现在?你当真要负我?萧易宸,你竟是这样一个喜新厌旧忘恩负义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