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开始快速在凤云昊身上施针,手法快的让人看不清她的手的形状。
“凤云昊,我警告你,如果你死了,我是不会好好活着的,你给我坚持住!听到没有!”灵是了时走。
水灵音一边快速地给他施救,一边嘶哑着嗓子冲着凤云昊大喊。
她的声音都颤抖的不行,整个人已经处于极度崩溃的边缘,可是她不能哭,这样眼泪会迷着双眼,让她无法更好的施救。
给凤云昊针灸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朝着自己的身上扎几下,让自己即将晕厥的脑子清醒些。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咬紧牙关死死地挺住,她早就晕了过去。
现在她的意识里只有凤云昊,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不能死,她一定要救活他。
双手中的银针在夜空中,时不时的发出五六道白光,交织在一起,好像是有多根银针在舞动着,其实她手里只有两根银针。
在凤云昊身上疯狂地扎了一会,又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臂上砍去。
由于用力过猛,血喷涌而出,顺着水灵音的手臂往下流,流到凤云昊的白衣上,浸湿了一片。
对于手臂上的疼痛,水灵音没有感到一丝的痛,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他不能死!
低头在自己的手臂上猛吸了一口血,朝着凤云昊乌黑的双唇贴去,把嘴里的血渡到他嘴里。
接着又去吸自己的血,然后,再渡给凤云昊,如此反复地做着……
在场的人除了凤云翼和卫岩,全部都陷于悲痛之中,愣愣地待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人。
大部分人都是死咬着自己的双唇,低声抽泣着,不敢发出声音害怕吵到水灵音的救治。
也没有人上去,来劝解让水灵音包扎伤口,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没有用的,心里也祈祷王妃能够把王爷救活。
丸子和蛋蛋好像是感受到这份悲痛,开始大哭起来,让这个夜空更加的凄凉。
他们的哭声响亮,但丝毫没有让水灵音有一丝的反应,她现在只是机械地做着吸血再去喂血,这两种动作。
双唇不停地往返于凤云昊的嘴唇和自己的手臂之间。
吸不出来血,又换了一个地方割了一刀,接着继续下去……
凤云昊雪白的衣服一半都被她血浸湿,她自己身上也是到处都是她的血,她却浑然不知,还是做着那种机械的动作。
就好像她想把自己身上的血流尽,陪着凤云昊一起走……
凤云翼发出尸心功以后,猛的吐了一口血,身子一软半跪在那里。
他双眸紧紧地盯着已经近乎于发疯了的水灵音,眼眸中的目光微微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是他要的结果,他已经成功了,他已经把凤云昊给杀了,可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快乐,内心只感到空虚和无力。
看着这样的水灵音,虽然她没有大哭,但是知道她的心正在不停的流血,就像她的手臂一样。
顿时,凤云翼心里也跟着悲痛了起来,看着这一切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他要拿阿音做赌注,知道凤云昊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挡住这一掌,心里很清楚她不会有事,可是他还是利用她了。
现在他都有点羡慕地上躺着的凤云昊,他对阿音的爱是全身心的付出。
如果阿音遇到危险他也会为她抵挡,可是他的爱并不纯,屡次三番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次为了杀了凤云昊,不惜拿她来做赌注,若是凤云昊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自己爱她爱的不够深吧,难怪她会如此的爱着凤云昊。
是个女人都会选凤云昊的,而自己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是不会有人真正的爱着的。
不,应该说还是有一个傻女人,也像水灵音爱着凤云昊那样爱着他,可是自己却把她伤的遍体鳞伤,以至于现在也不知道她的踪迹。
她走了也好,像他这种人是不值得被别人爱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悲,也很可笑。
凤云昊他也没有惹到他,自己却屡次三番地想要制他于死地。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张椅子吗,即便是坐上了那张椅子,自己会快乐吗。
肯定不会的,现在他实现了这么多年的愿望,终于把凤云昊给杀了,心里却没有一丁点的快乐,难道是他做错了。
也许从一开始,他的报复就是一个错误,把自己的不满强行转压在凤云昊身上。
每次被凤云昊打败之后,又锲而不舍地继续下去,想尽办法让自己越来越强大,最后杀了这个他平生最讨厌的人。
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做错了,错的已经不可饶恕,他伤害了那么多的人,换来的是什么,是空虚,是悲哀。
双眸紧紧地锁住那个正在疯狂的女人,她还在不停地给凤云昊喂着血,就好像是想把自己身上的血全部转移到凤云昊身上一样。
他也知道,如果再让她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刻钟的时间,她就会没命。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把她带走,让她做自己的女人,这不是自己的心愿吗。
为什么现在却没有带走她的欲|望呢,如果现在把水灵音带走,换来的只是她的仇恨,甚至有可能是她的一具尸体,这两种可能都不是他想要的。
凤云昊是活不成了,被尸心功伤到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用不了一会凤云昊就会化成一滩血水,阿音应该也会跟随着他去吧。
知道水灵音有可能会死,他心里竟然除了一抹心痛和不舍,就没有了其他的感受,这一切都淡了下去。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他们夫妇二人都死了,到时候他把他们的孩子抚养长大,把皇位传给凤云昊的儿子,这也算是为自己犯下的错,恕一点罪。
凤云翼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瞥看了一眼还在不停地在凤云昊身上忙活着的水灵音,抬脚正要走——
突然,响起一声大笑,“哈哈……,水灵音你男人死了,那你就陪着他下地狱吧。”
卫岩的身子从黑暗中快速窜了出来,现在别人还都处于震惊状态,都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根本来不及营救水灵音。
这时,水灵音就像是被隔世了一般,对于外面的一切恍若未闻,根本不知道危险正向她靠近,她还是不停地忙着自己手下的活儿。
眼看着卫岩的双掌就要打到水灵音的身——
距水灵音他们最近的凤云翼,猛然朝着卫岩飞奔了过来。
他现在的功力只剩下三分之一,根本不是卫岩的对手,如果对打是打不过他的,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顿时,凤云翼双眸现出一片决然,在卫岩还没有到达水灵音身边时,便飞奔了过去,直接抱住卫岩的身子。
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拖着卫岩朝着正在熊熊燃烧着的朝华阁飞了过去。
“凤云翼你疯了,快点放开我!”卫岩用手臂使劲地往后戳着身后的胸膛,嘴里大叫着。
由于卫岩用力过猛,又加上凤云翼本就重伤在身,嘴里开始不停地吐着血,心脏就好像是碎了一样。
但他的双手还是牢牢地抱着卫岩,就好像他们是连体人一般。
眼看着就要到大火的上空了,卫岩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愤怒,“凤云翼快点放开我!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我!”
无奈凤云翼是一心想要和卫岩一起自杀,身上全部的力气全部汇集在手臂上,紧紧地箍着卫岩的腰身,朝着大火的上空飞了过去。
“凤云翼你难道不想做皇帝了吗,快,快放开我,你可是未来的皇帝,可不能,这么的死去。”
卫岩心里着急难耐,还是想试图把也疯了的凤云翼叫醒。
可是天不遂人愿,凤云翼根本就没听到他讲的是什么,他一直双眸紧紧地盯着那个已经快要不行的人儿,心下一片黯然。
她始终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现在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凤云昊一个人,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她现在这种疯狂的举动,恐怕也是活不了的,这样正好,他们可以一起投胎。
希望下辈子比凤云昊更早的遇到她,他一定不会再利用她了,一定要好好地对她,让她爱上自己。
想着凤云翼唇边勾起一抹决然的笑意,冲着水灵音大声吼道:“阿音,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
咬牙又催动身上只剩下的一点力气,抱着卫岩极速朝着大火中飞去——
接着,咚的一声,两人直接从上面掉进大火之中,火焰瞬间吞噬了两人。
水灵音还是没有一丝的反应,只是不停地给凤云昊喂着血。
在胡流银赶过来时,水灵音的脸已经白的跟张纸似的,双唇也是毫无血色。
胡流银慌忙点昏了还在吃力地做着机械动作的水灵音,又慌忙让怜衣把水灵音给抱紧屋子里。
如果再让她继续下去,不出一会,她就会流干自己身上的血,到时她也会活不成。
胡流银慌忙蹲下身子替凤云昊把脉,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状态,显然要比只顾着喂血的水灵音要镇静的多。
虽然,他现在心里也是着急难耐,但也不会像水灵音那样做着疯狂的举动,极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开始为凤云昊治疗。
接下来,拯救凤云昊的事情,便由胡流银接手。
正在沉睡中的水灵音猛然睁开双眼,脑子一片空白。
接着出现凤云昊倒地的画面,这才记得凤云昊快要死了。
真希望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可是手臂上还是有痛感,还有自己失血过多毫无力气,这都昭示着那是真的。
水灵音陡然坐了起来,顿时眼前一片黑,差点又晕了过去。
由于失血过多,造成头晕。
水灵音顾不了自己是否头晕,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无奈浑身没有一点的力气,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吃力地想要爬起来,想要去看看自己心爱的人,是不是还在人世。
这时,怜衣走了进来,见她趴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身子太虚弱根本就站不起来。
怜衣慌忙跑过去,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王妃,你失血过多,快点躺回去休息呀。”
说着,把水灵音半抱着放到床|上,就要让她躺下来。
水灵音用尽全力把她推开,又木木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前走。14GZ7。
“王妃,你要好好休息,保重身子才是,这样王爷醒过来,才不会难受心疼。”
说这话的时候,怜衣几乎是强忍住即将掉落的泪水,哽咽着声音说出来的。
王爷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胡|公子在王爷身上救治了整整一天,但还是摇头,毫无办法。
如果王爷死了,王妃该怎么办,看她现在的样子恐怕撑不了多久,蛋蛋和丸子还那么小,该怎么办。
怜衣想着想着,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开始往下掉。
水灵音一把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冲她吼道:“你哭什么,凤云昊他不会死的,他是不会死的,我这就去救他。”
她声音嘶哑到极点,后面的字几乎只是气息,发不出声音。
说着,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无奈身子太弱了,才走几步就要往下跌去。
怜衣慌忙跑过去接住她要跌倒的身子,“王妃……”她还想试图劝说,可是水灵音跟个木头人一样,只知道往前走。
无奈只好扶着她往凤云昊现居的地方走。15894885
到了梅苑,也就是凤云昊现在待着的地方,便听到有嘤嘤的哭声,这哭的人是凤云茜。
水灵音呆木的脸上,顿时开始惊慌起来,慌忙推开怜衣,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胡流银抱着凤云茜小声地安慰着她,脸上也是浓浓的伤感,他的凤眸中充满血丝,看起来也是极度的悲伤。
见水灵音过来,凤云茜立即撑开胡流银的怀抱,伸手拉住她的手,几乎是泣不成声,“六,六嫂,六哥他快不行了……”
说着,便大哭起来。
水灵音侧眸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嘶哑着嗓子怒道:“闭嘴!他不会有事!”
凤云茜被她这一声怒吼,吓得慌忙咬着下唇,低声抽泣,不敢再大声痛哭。
胡流银把凤云茜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他知道现在水灵音的心里是最悲痛的,也不会怪她的。
水灵音没有理会她,一把把他们两个给推开,直接朝着床走去。
半跪在床边,轻轻地拿起凤云昊的手腕,细细地为他把脉。
他的脉搏几乎是若有若无,也只有这细微的跳动,还证明他是活着的。
伸出颤抖的手,慢慢地朝着凤云昊的俊脸上摸去。
他的肌肤不像以往那样光滑有弹性,松松的就好像脸上水分全部被蒸发了一样,干巴巴的。
瓷白色的肌肤也变得苍白毫无光泽,还有淡淡的褐斑在脸上,比较浅,但在他白如纸张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双唇虽不似刚中掌事那样黑,可还是透着一抹青黑,印堂上也泛着青色。
整个人就好像死人一般,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
水灵音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想要把他脸上的褐斑摸去,可是根本就抹不掉,还是牢牢地长在哪里。
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做着很幼稚的事情,胡流银只觉得双眼胀的生痛,眼中泪水一直在眼底打转。
放开凤云茜走到她身边,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阿音,老大他……”
有些说不出来,微微暗吸了一下,稍稍缓和一下发胀的脑子,继续和水灵音说着凤云昊的病情。
“阿音,老大可能活不过十天,他能这样也全是因为你在,及时把他身上蔓延的毒性给控制住,你又喂给老大不少的血,所以才会没有立即化成血水,可是这也只是暂时的……”
胡流银知道她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也知道凤云昊的情况,水灵音恐怕比他还要清楚。
只是他想要唤醒这个还处于痴呆状态的人,让她知道凤云昊已经不行了,好像他说的一点用都没有。
水灵音对他说的话恍若未闻,还是不停地擦着凤云昊脸上的褐斑,有的地方都变红了。
只是那些红晕却不像正常人那样瞬间消失,而是一直的待在上面。
“是,是啊,六嫂,你还有蛋蛋和丸子他们两个,一定要坚持下,下去……”
凤云茜哽咽地把话说完,又想要痛哭,可是害怕让水灵音听到会更加伤心,立即紧咬着下唇,低声抽泣。
水灵音对他们说的话,完全没有一丝的反应,还是不停地在凤云昊脸上轻轻地擦拭着。
突然,她抽出银针又开始飞快地在凤云昊身上扎了起来,好像是下了狠心,想要把床|上的人扎醒。
一整天,水灵音都是跪在床边,手中银针飞速地闪动着。
醒了过来(精)
更新时间:2013-7-11 16:49:56 本章字数:8301
水灵音小脸紧绷着,眼中只有床|上的人,双手也是机械地晃动着。
那两只手就好像不知疲倦一样,晃动了整整一天,凤云昊的身上也被她扎满了银针,可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每个人都来劝她,她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中只有凤云昊的身体,手中的速度也没有减慢一分。
也试图想用蛋蛋和丸子来叫醒她,可是无论那两个小家伙哭的有么的多凶,都没有换来他们娘亲的一眼。
她现在早就忘了她还有孩子这一说,整个身心都扑在凤云昊身上。
看着她不停地在凤云昊身上扎着针,每个人都看不下去,很想把她直接敲晕了,让她休息去。
可是如果把水灵音敲晕了,谁来救治凤云昊呢,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在她身上,虽是不忍心可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把她敲晕。
“王妃,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多少吃点行不行。”怜衣端着一碗燕窝粥,在她身边哑着嗓子劝她。
水灵音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一点反应,只顾着床|上的人。
见她这样,胡流银直接从怜衣手中把碗要了回来,沉声说道:“阿音,你再不吃东西自己的身子就会垮掉,到时候还有谁来救老大,只有你没事,才能……”
胡流银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碗便被水灵音夺了过去,嘶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地呢喃,“对,我要吃东西,我救凤云昊。”
然后,直接坐在地上,很急切地往嘴里灌。
滑顺的粥到了干涩的喉咙里,让她觉得很反胃。
呼啦——,喝下去的全部又吐了出来。
水灵音没有管吐在地上的粥,又继续往嘴里灌,还是吐了出去,根本就咽不下。
一碗粥几乎被她全部吐完了,但好歹也咽进去一些。
“去,给我再弄些来。”水灵音把碗递过去,她要吃她一定要吃。
怜衣这时泪水已经夺眶而出,紧捂着嘴,伸手接过粥碗,立即跑了出去。
水灵音喝了三碗粥,吐了两碗半,不过,还好吃进去一些。
“胡流银,你帮我找些医书过来。”水灵音睁着一双布满血丝又红肿不堪的大眼,木讷地吩咐着胡流银。
她从头到尾没有流一滴眼泪,双眼却是又红又肿,比别人哭过的还要红肿。
胡流银无奈地叹了一声,“好,你等着。”
如果那些医书有用,自己早就运用到老大身上,不过既然她要那就给她吧,虽不知道她这样做是干什么,还是回自己家中去拿书了。
片刻,胡流银从家里抱了一大堆的医书过来,放到水灵音身边。
这些书都是他熟记于心的,上面根本就没有用。
不过,也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他也直接坐在地上和水灵音一起翻看这些医书。
从凤云昊出事之后,胡流银也是一直待在这里,不敢离开半步。
水灵音倚坐在床边,仔细地翻看着这一大堆书籍,想从里面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她看书飞快,两个时辰不到,她已经看了一小部分,但还是没有一丝有用的东西。
这时,一阵哭声传了进来。
“呜呜……云昊哥哥,云昊哥哥,呜呜……”就好像是来哭丧了。
上官菲儿大哭着往走里走,旁边跟着也是一脸伤心的凤云轩。
他们进来时,水灵音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好像没人进来一样。
上官菲儿走到里屋,看到床|上没有一点生气的凤云昊,哭的更凶,“呜呜……云昊哥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呜呜……”
这还是她爱的那个俊美非凡的云昊哥哥吗,现在他的俊脸上布满浅褐色有铜钱大小的斑点,而且肌肤干巴巴的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更恐怖的是他的双唇发黑,脸色发青,整个人就像是死了一样。
不会是他已经死了吧,可是为什么他们不发殡,一直也没有传出他的死,只是说瑾王爷身受重伤。
可现在看来他已经死了,心里也是悲伤顿生。
这是她从小追逐的人,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他怎么就这么死了呢,她还没有嫁给他为什么他要死。
上官菲儿顿时悲痛欲绝,低眸看着还在地上看书的水灵音,心里怒火顿生。
他的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被人打死,肯定是她,对肯定是为了救她才会被人打中。
上官菲儿于是认定是水灵音害死凤云昊的,心头怒火又加上嫉妒之火,看着地上坐着的水灵音大叫了起来。
“都是你这个女人,如不是因为你,云昊哥哥怎么会死……”
突然,“啪——”的一声响。
她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被别人打了一巴掌。
水灵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低哑着嗓子沉声说道:“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如果你再干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毒哑你。”
她瞪着一双布满血丝又红肿不堪的大眼,脸色苍白的像张纸,声音又暗哑低沉,就好像是鬼一般。
顿时把上官菲儿给吓住了,也立即噤声,把哭都忘了。
水灵音还是一直的瞪着她,冷冷地吩咐着,“怜衣,赵飞扬把这个脏东西扔出去。”
“你说什么!”上官菲儿被她这句话立即击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是水灵音,并不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心里也不在害怕。
她睁着一双美目,眼底还挂着泪水,指着水灵音的鼻子怒骂道:“水灵音你这个扫把星,你才是脏东西。”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泼妇在骂街一样,单手叉着腰,脸因为生气已经扭曲变形。
以前有凤云昊在,她对这女人的侮辱一直都不敢太过表现,现在好了她已经没有了凤云昊的保护伞了,这次她一定要捞回来。
想着伸手就朝着水灵音的脸上打去,还没打到,她的手便被人抓住了。
怜衣紧捏着她的手腕,冷冷地说道:“这是太子妃,你想以下犯上不成。”
“怜衣,放开我!”上官菲儿的手腕紧紧地被怜衣攥着,被她捏的生痛,但是又甩不开,开始怒声呵斥,“怜衣你这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这样对本郡主,是不是不想活了。”
怜衣根本不甩她,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顿时疼的上官菲儿叫出声来。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向菲儿郡主动手,不想活了。”凤云轩立即从怜衣手中把上官菲儿的手给解救出来,心疼地替她揉捏着手腕。
水灵音冲着外面喊道:“来人!”
瞬间黑衣和青衣进了屋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水灵音指着上官菲儿和凤云轩,冷声说道:“把这两个人扔出去!还有通知守门的,不要任何人进来,特别是这些东西。”
她的声音是非常的暗哑冷漠,但浑身散发着一股霸气,让人不敢违抗。
“是。”黑衣和青衣快速从地上站起来,挡在上官菲儿和凤云轩的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赶人的架势。
“水灵音,你竟然敢这样对待凤云轩,他可是未来的皇帝。”上官菲儿冲着水灵音喊道,眼中还滑过一抹得意。
现在凤云昊已经死了,凤云翼也死了,那只有凤云轩做皇帝了,他又那么的听自己的话。
她想要谁死还不容易,到时候一定要这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水灵音对她的话连鸟都不鸟,又坐回到地上,继续看她的医书。
凤云轩顿时拧眉,有些尴尬地说道:“菲儿,你修的胡说,我什么时候要做皇帝了,未来皇上之位是六哥的。”
他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自己还是希望自由自在的生活,想想每天批改奏折,他都头大。
更何况现在六哥他不是还没有死吗,六嫂的医术那么高明,肯定会治好六哥的。
他们众兄弟当中能做皇上的也只有六哥一人,他才不会做什么皇帝呢。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上官菲儿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恼怒地冲他吼道。
“青衣黑衣动手!”水灵音低着头看着医书,冷冷地吩咐着。
“是。”青衣和黑衣两人正要上前去拉上官菲儿。
凤云轩皱眉,冷声说道:“不用你们动手。”
伸手拉着上官菲儿的手,便走了。
青衣和黑衣两人的武功怎样,他最清楚,一个人还可以打成平手,如果两人就打不过了,更何况这里还有赵飞扬和胡流银在,他更是不可能打过。
还有他也不想在这里闹事,打搅了六嫂。
当时,事发的那晚,青衣黑衣还有赵飞扬都不在府中,他们都被派到别处办事去了。
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全部回来了。
自从凤云昊出事之后,胡流银便让守门的看住,不让任何人进来探访。
这次上官菲儿和凤云轩能够进来,完全是看在凤云轩的面子上,才放进来的。
凤云轩以前经常来府中,也从来不用通报,直接便进来了。
守门的人以为还是和从前一样,不用挡住他的去路,这才把他们放了进来。
水灵音除了给凤云昊擦身子,还有喂药扎针,一直都是坐在旁边地上看医书。
虽然一点用都没有,但还是仔细地看着,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希望。
已经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的头绪,凤云昊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
水灵音也快要撑不住了,凤云昊的那一点脉动,一直都是支撑着她的希望,如果没有了那一丝的脉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音,老大活下来有希望了。”胡流银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
“怎么办?快告诉我。”水灵音立即从地上站起来,双眸激动地看着他,急切地说道。
胡流银看着她着急的小脸,眼眸中滑过一丝不忍的目光,抿了抿双唇,最后还是把手中的医书递了过去。
“这本医书上记载着,如果中了不治之毒,可以用一个健康的人和这个人来换血,但成功的机会很小,不过,你吃过千年雪蛤,会增加几分把握。”
但这个换血的人很有可能会死,他知道这样做很自私。
可是在阿音和老大之间选择,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老大,阿音她也会这么做的。
水灵音慌忙接过那本医书,快速翻看着那本书。
那本书上的确写着通过两人换血,来救治中毒的人,不过那个本来健康的人活下去的几率不大。
而且也不一定能够把中毒的人救活,到时候很有可能会两人一起死掉。
不过,还有一点,换血的条件必须是在中毒之人醒来的情况下,还有是在他毒发的时候,开始换血。
把凤云昊救醒过来,她也是可以,但那会减少他活下去的时间,为了给她更多治病的时间,她才没有把他弄醒。
如果现在把他弄醒,也只剩下三天的时间,可是她不会那种换血的功夫。
现在有了一丝的希望,心里顿时也开始激动起来。
水灵音移眸看着正在纠结的胡流银,急切问道:“你快点教我怎样换血,我不会。”
“好,这种功夫一天就可以学会,到时候我把我的内力输给你一些,就可以换血了。”胡流银微微有些复杂地说道。
她同意换血,这是他意料之中的,虽然不忍心,但在他心里任何人的命都没有老大重要。
水灵音低眸想了一下,淡淡地开口说道:“如果这次换血没有成功,你帮我们把蛋蛋和丸子养大,好不好?”
现在知道有救活凤云昊的方法了,她这才记得她还有两个孩子。
如果换做平时胡流银肯定会挖苦她一顿,可是现在谁还有那个心思。
“好。”胡流银微微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
“谢谢。”水灵音微微扯了扯唇角,轻声地说道。
等到凤云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凤云昊慢慢睁开双眸,入眼的便是水灵音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她双眼中布满血丝,比兔眼还要红,而且还红肿的像两只杏核。
心疼地抬手去摸她的苍白的小脸,扯着唇角吃力地说道:“阿音,你怎么变成这样。”他已经昏睡了几天,声音是异常的沙哑。
凤云昊紧皱着眉头,疼惜地抚摸着她的小脸,双眼中是浓浓的心疼之意。
他知道肯定是她哭的,当他出事的时候,她肯定是大哭了,要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看着就心疼。
其实水灵音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这是被她硬憋着憋成这样的。
水灵音眼眸微微一闪,让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些笑容来,“怎么,我变成什么样了,难不成你嫌弃我了。”
“哪有,即是你脸上长满蘑菇一样的大豆豆,我也不会嫌弃你。”
凤云昊说着,便要坐起身来,无奈身上竟然一点的力气都没,还没有坐起来又躺会去了。
“切!你才长满蘑菇般的大豆豆呢。”水灵音撇嘴不满地说道。
然后,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自己也跟着上床,让他倚在她的怀里,像以前他抱着她那样抱着他。
突然,凤云昊这才意识到什么,扭头看着身后的人,激动地说道:“阿音我怎么没有死?”
按道理,他被尸心功打到,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他就会化成一滩血水,他竟然还完好地躺在床|上。
现在除了浑身没有力气外,并没有感觉到那里疼痛。
不会是阿音帮他治好的吧,心里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是个人都不想死,他也不会想死,更何况他现在有心爱的女人,又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更是不想死。
水灵音双眸微微瞟了瞟,嘻嘻一笑,说道:“那当然,有我这个神医王妃在你怎么会死呢,即便是你断了气我也能把你救活过来。”
她豪气地说着大话,还时不时的拍一下胸膛,表示她过硬的能力。
凤云昊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轻轻地扯了扯唇角,宠溺地说道:“臭丫头。”
然后,低眸微微运了下内力,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的存在,忍不住拧起眉头来,“阿音,我的内力怎么会没有了?”
不但没有内力,而且一点力气都没有。
水灵音眸光一闪,不自然地笑了笑,“你别担心,因为还有一步没有治疗,等治疗完毕之后,你就会完全好起来的。”
“是吗?”凤云昊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因为他看到她脸上那种笑不达眼底,并不是真心的笑容,如果他真的没有事她肯定不会这么笑的。
凤云昊吃力地做了起来,双手搂住她的双肩,拧眉问道:“阿音,你撒谎,你告诉我实情,我会承受的了的。”
水灵音微微一挑眉,让自己尽量笑的真实一点,“就是这样啊,难道你还不信任我的医术吗。”
又轻轻地砸了他一下,微微撇嘴,哼了一声,“不理你了。”
她现在装的好辛苦,真想大哭一顿,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让他知道换血的事,不然他肯定是死活不让她这样做的。
凤云昊虽然疑惑,但见她还是不肯说实话,华眸中的异光一闪,把自己身上的重量全部都压在她身上,抱着她的细腰,就像她平时惯做的那样,脸贴着她的胸口上。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似是开玩笑又似是在哀叹,“阿音,我现在只能像你以前那样了,什么时候才能转变过来呢。”
这样被她抱着很舒服,可是心里还是怪怪的,还是抱着她软软的身子比较舒服。
水灵音先是愣了愣,想要自己笑起来,可是却挤不出来了。
只有抬手揉揉他的脑门,像哄小孩子一样,“那你就要好好的吃药,好好的配合我治疗,这样你就可以,可以抱我啦。”
说到最后,她有种想哭的冲动,鼻子开始发酸起来,可是不想让他怀疑,抬手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
微微暗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将要流出来的泪水给硬憋了回去,她的双眸本来就红肿不堪,倒也不会让人看出她要哭的冲动。
凤云昊:“……”
怎么越来越朝着以前自己对她那样发展了,被她如此对待,心里是越发的别扭。
不过他还是怀疑她隐瞒了什么,但是只要她不说肯定是问不出来的,那只好问别人了。
胡流银进来,便看到某爷正埋头在某女的怀里。
眼中先是滑过一丝的异光,然后,假装轻咳了一下:“咳咳,哟,老大你醒了,没想到阿音的医术这么好,竟然把你给救活了,嘿嘿。”
凤云昊从水灵音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嬉皮笑脸的胡流银,凤眸微微一敛,看着水灵音柔柔地说道:“阿音,你先出去,我有事要找胡流银商谈。”
“什么事啊?难道我还不能听吗?”水灵音脸上开始不满起来,心里却是咯噔一声,知道他要做什么。
凤云昊撅着嘴,嬉笑着说道:“阿音,我饿了,你帮我准备些饭菜过来,你也不舍得让相公饿了吧。”
“你肚子饿了,就让丫鬟去弄啊。”水灵音还是不愿出去。
凤云昊眼眸一闪,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阿音,我肚子饿,还有一个地方也饿了,我很想吃你,可是没有力气啊,让我多吃些饭,一会有力气了再做别……”
“臭男人,你脑子里又想什么啊。”水灵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成这样了,还不忘那事,郁闷。
“咳咳……”胡流银出声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示意这里还有外人在,有些话还是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听的懂的。
水灵音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胡流银,顿时小脸红了起来,慌忙把凤云昊从身上拉开,然后,又下床去。
拿了一张被子垫在他的身后,“你们谈,我去给你做些吃的来。”灵脸被每她。
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去,经过胡流银那里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把实话说出来。
胡流银在心里忍不住哀叹道,他也不想说,可是老大的问话,不能不说,看来是隐瞒不了了。
水灵音走后,凤云昊冷冷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胡流银,凉凉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快说。”
胡流银不自然地笑笑,“能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了老大您的,我们那里有事啊。”
老大太聪明了,瞒住他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很小也要瞒着。
“哦,对了有事,是有事,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阿音她一直都冷落着蛋蛋和丸子,对他们不管不顾,老大你可要说……”
“说实话!”他还没说完便被凤云昊一声冷喝给吓噎回去了。
凤云昊忍不住拧起眉头,心中更加疑惑。
阿音怎么可能会不管那两个小家伙呢,肯定有问题,难道自己真的是——15898332
凤云昊又一次运了一下气,还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不会是他命不久了吧。
不管是不是这样,他都不希望被人瞒着,他要知道事情。
“快说!听到没有!”凤云昊又冷声催促。
“我……”胡流银紧抿着双唇,眼中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如果不说的话,老大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而且以老大的脾气早晚还是会被他知道的,还是告诉他算了。
至于阿音能不能说服老大和她换血,那也是以后的事。
于是,胡流银就把换血的事情给他说了一边,当然中间他也有想过隐瞒一些,但都被凤云昊给猜了出来。
听完胡流银说的话,凤云昊便让他走了。
水灵音亲自做了四道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小锅白粥,端着进来。
“凤云昊,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做的,你可要吃完。”
水灵音进去便把那些饭菜放到一张矮桌子上,拉着桌子放到床前。
“凤云昊,来尝……”抬头正看见凤云昊紧抿这双唇,一直盯着她看,他眼中充满着怒火还有一丝的绝望。
心里顿时揪了起来,胡流银肯定是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了。
水灵音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很不自在地笑了笑,“爷,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好……”
她还没说完,便被凤云昊一把带到床|上,跌进他的怀里。
还没有反应过来,双唇便被人堵住。
凤云昊的吻来势凶猛,就好像是想把她吃进肚子里一般,在她的双唇上啃咬吮|吸着。
水灵音并没有反抗他突然的吻,闭上双眼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两行清泪缓缓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却不敢,因为她怕把霉运哭过来,她也不相信这些迷信,可为了凤云昊的生命即便是不信她也要信。
凤云昊的吻由开始的凶猛慢慢地转化为温柔的缠绵,爱恋地亲吻着那双已经红肿的樱唇,好像那是琼浆玉液一样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