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哥。”又是一声。
这次没听错,不是幻听。
惊喜来地如此突然,以至于元泽忘了自己要干嘛,全身僵直,一点一点睁开眼睛,扭头。
旁边站着的这个人,又高又帅,顶着一张小孩儿的脸,黑亮的眼睛弯着,满眼的惊喜掩盖了那些疲惫,嘴角也翘着,“元哥,你怎么在这儿?”
这TM不是林千星又是谁?
指尖在发抖,不由自主的,元泽赶紧捏住自己大腿两侧的裤缝,控制住不让手再抖,笔挺地站着,看上去像一个乖乖罚站的小朋友。
“元哥?你站这么乖干嘛?”林千星刚从卫生间出来,甩甩手上的水,“你怎么在这儿?把你们学生会都叫过来了?”往前走了一步,跟元泽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张开手臂抱了过去,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元泽的脖子,“元哥,刚才吓死我了,差点永远看不到你了。”
元泽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心脏经过长时间揪紧,现在突然松弛,像从很高的地方俯冲下来一样,又被林千星狠狠一抱,站不稳似的,元泽后退了两小步。
深深地吸了口气,元泽慢慢伸出手,环住林千星,摸着他的背,柔声道,“不怕,我在这儿。”鼻子酸地不行,眼泪被元泽硬生生憋回去,不能哭,不能跟小房东似的,哭鼻子,丢人。
林千星的脑袋在元泽的颈窝里继续蹭着,嘴里小声咕哝,“元哥,你怎么来了呀?”
“你做检查了吗?有没有受伤?”元泽没有回答林千星的问题。
“检查都做过了,我就轻微擦伤,别的没什么事,医生给酒精消毒,上了药。”林千星抱着元泽不撒手,嫌在元泽颈窝里蹭着闷气,换了个姿势,把下巴颌搁到元泽肩膀上,胳膊加了劲,“我们班都没事,刚还商量着要不要一起叫个车回学校?”
“车翻成那样你们班都没事?也是命大。”元泽肩膀被林千星的下巴戳地疼,但他喜欢地要死,想让他一辈子就这么趴自己肩膀上。
“我们班坐的大巴在最后,就是个追尾,”林千星说,“再说我们都系了安全带,听你的话,系安全带。”
如果没系安全带的话......元泽后怕,不敢想,“检查都做完了是吧?一点问题没有是吧?”
“是啊,元哥,干嘛?我现在零件都是齐全的,不信你检......”林千星的话被堵了回去,“唔...唔...”
元泽扣着林千星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牙齿磕到了牙齿,磕到了嘴唇,不管,谁还管这个?
他们像分别了几辈子似的,拼命吮吸着柔软的舌,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嘴里冒出一丝咸。
刚才那短短半天的时间,元泽像死过一遍一样,太难受了,他要赶紧忘掉刚才那种痛彻心扉,连回想起那种感觉都会痛。
找不到人,无能为力,感觉不到心跳,游丝般的一点希望,明明是白天,整个人却像被扔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元泽疯狂发泄,恨不得把林千星一口吞掉。热烈的深吻快要把两个人点燃,喘息急促起来,身体紧紧贴着,再也不想分开。
元泽紧紧圈着林千星,把他按到大树后面,两人被笼在了一片浓密的阴影里。
“卧槽,元哥,松手,”林千星被吻地晕头转向,只到被火热的手心包裹住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在外面,你TM......”
“别吵,检查零件。”元泽压根不想离开,他现在太想占有了,想握住林千星的一切,就现在,此时此刻,一秒钟都不想等。
移开嘴唇简短说了几个字,就又堵了上去,火热发肿,吻到痛快。
害得元少爷担心焦急到快要崩溃,现在就跟失而复得似的,那还不亲个天昏地暗?
“元哥,元哥,”林千星挣扎,嘴巴被元泽堵地一点空隙都不留,不得不在喉咙里呜呜咽咽,说着话,“被人看见了,元哥,你醒醒。”
元泽哪里想醒?他就是想弄,就是想看一次性看够林千星所有的样子。就是想看到这个人充满活力地在他怀里,不管是哭着还是笑着,真切地体会他的一切......
元泽不放,林千星不知道刚才元泽经历过什么,但他感受到元泽迫切想要的求救般的信号,于是不再抵挡他手里烫到骇人的热情。
有大树挡着,有树荫盖着,只松了皮带,裤子还在,就当没人看见吧。
林千星心下一横,眼睛闭着,紧张又不安地享受着男朋友的手和嘴唇,不可自抑地战栗着,头深深地埋进元泽臂弯,在微凉的夜风中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吼......
完事后,元泽小鸟啄食似的亲着林千星的嘴、脸蛋、鼻尖、下巴......弓着腿,膝盖抵在树干上,让林千星坐在他大腿上。元泽一只手握住林千星的腰,另一只手慢慢从他裤子里拿出来。
林千星胳膊搂着元泽的脖子,仰着头微微喘气,喉结勾人地上下滚动,胸腔剧烈起伏,皮带扣搭在一边,迷彩T恤被掀起来,露出排列整齐的腹肌。
多亏元泽让他坐在大腿上,不然就林千星软绵绵的样子,得滑到地上去。
男朋友在怀,元泽不停地吞着口水,又想伸手。想起来手上一团白,还没来得及擦。于是低下头,轻轻咬着林千星的喉结,嘴唇停在颈侧,又吸又吮,硬是给男朋友弄出了一个草莓印。
“舒服吗?”元泽亲了一下林千星的唇,从兜里掏出刚没用完的湿纸巾,抽出两张来擦手。
“有点害怕,怕被人看见了,”林千星平静下来,抿唇笑笑,“不过挺刺激。”然后直起身子,扣好皮带,“元哥,你今天发什么疯啊?这么狂野?”
狂野?你试过万念俱灰的感觉吗?像孤零零地坠入深渊。
元泽不愿意回忆刚才经历的一切,不想多说,就当做了一个梦,幸好只是一个梦。
“我狂野你狂野啊?”元泽把腿放下来,伸手拍拍林千星的脸,接着握住了他的下巴,往上轻轻一抬,“这谁弄的我一手?”
“哎呀,都弄我脸上去了。”林千星偏过脑袋,嫌弃地皱眉。
林千星这副表情把元泽逗笑了,把手拿回来,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这你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再说我用纸巾擦干净了。”
“哎,腥,一股子腥味儿。”林千星配合地拿手指搓着鼻子。
“这都你的子子孙孙,星小1,星小2......”元泽偏要把手贴到林千星脸上,“千千万万的星星,啧啧,我这手里有个银河系。”
银河系?多么浪漫。元泽拿来形容这玩意,林千星无语。
“元哥,”林千星凑到元泽耳边,“你还没好吧?我帮你。”说完就伸手去抓。
被元泽一把攥住手腕,“我忍着,回家弄。”牵着林千星的手走出来,站到路灯下。
“要等谁吗?站这儿。”林千星扭头问元泽。
“等吕清风,他停车去了。”
“吕清风也来了?”林千星问,“你跟他一起?你两怎么到一块儿去了。”
“以最快的速度弄到车子来找你,的士不方便,我不知道这边什么情况,我要车子能跟着我跑,”元泽牵着林千星的手,大拇指在他手掌边缘刮来刮去,“我本来只想找他借个车用,结果他把车送过来了,还给我免费提供了个司机。”说完后又拍拍林千星的脸,“这个解释满意吗,男朋友?”
“不是,元哥,我就随口一问.....”林千星用脸上的表情告诉元泽,他对这个解释很满意。
吕清风远远地走过来,看到路灯下的两个人,立马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在哪儿找到的?”吕清风也激动,看都没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伸出双手抓住林千星肩膀,左右看一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问了句废话,能在哪儿找到,医院找到的。
吕清风真的挺激动,替元泽高兴。
就元泽下午找人的那副疯魔样子,吕清风都不敢想要是林千星出了事元泽该怎么活。
现在林千星找到了,元泽也正常了,真好。
“谢谢吕哥,辛苦跑这么远。”林千星点点头,笑道。
“我辛苦什么,我就当个司机,倒是你家元泽啊......”
“咳咳咳...”元泽一阵咳嗽,“现在没事了,可以回去了吧,去跟老师打个招呼我们回家。”转身搂着林千星肩膀往大厅里走,去跟老师说一声。
“那行,我去开车,”吕清风挥挥手,又往回走,“早知道这么快碰上我就不把车开停车场去了,停车位找半天,你们出来在路边等会儿。”
两人往大厅里走,林千星先找到老师说明情况,又去护士站重新做了离院的登记。看还有时间,拖着元泽去找501的几个哥们。
几个人正在一楼大厅后门边抽烟聊天。看到元泽走过来,几个人居然一点都不奇怪,纷纷挥手打了招呼。
“元主席,乔主席在那边,”付伟指向X光室的位置,“咱院学生会真不错,一有事立马赶过来。乔主席忙活了半天了。”
乔梦确实是一心一意为同学服务的典型,他身上有用不完的热情,真的是一个好人。
可元泽一想到乔梦的那个电话头就扯着疼。
电话里乔梦只说军训的大巴车撞了,出事了,很惨。把元泽吓了个半死。
如果林千星好好的乔梦打这个电话干吗?打个电话跟元泽说,出车祸了,但林千星没事。这种电话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不打。
元泽之所有那么激烈的反应,是因为他以为乔梦是在隐晦地告诉他,林千星出事了。
乔梦没料到一通电话能被元泽想出几道弯来,他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元泽,出车祸了,不知道林千星有没有事,但不管林千星有没有事,元泽最好能去一趟,学生会干部都去帮忙了。
......
吕清风开车,元泽和林千星坐在车后排。两人都有些累,向后靠着,元泽把林千星的手抓着按在自己大腿上。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亲过了,抱过了,揉过了,担心悲伤的劲儿已经过去了,元泽开始找男朋友算账。
“元哥,我书包都不知道哪儿去了,你没发现?我手机放在包里。”林千星道,“就算手机在身上也不能用,后来手机都被收了,说不能拍照什么的。”
“那你到医院了怎么不打我电话,至少告诉我一声啊,我找不到你,都快疯了。要真找不到你,我今天晚上就熬不过去了。”元泽提高声音,也不管会不会被吕清风听到。
“元哥,那个...我不记得你电话号码。”林千星擦了下鼻尖。
“你不记得我电话号码?”元泽握住林千星的下巴,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咬一口当惩罚,“就11个数字你不记得?给我回去背。”
“嗯嗯,我背。”林千星老实道,转念一想,“元哥,未必你记得我电话号码?”
“废话。189...”元泽熟练地报出一串数字。
林千星:......是自己输了。
“去丽融大厦,吕哥,”元泽拍了下驾驶座椅靠背,“我们今天住那边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